第51章 攻守易形（2）
「趙相公，那現在我等該如何？」
各家娘子一開始心中還只是有些焦急，不安。
但是現在，聽到趙相公這麼一番言語，說她們圍堵刑部大牢，又圍堵皇城宮門，心中頓時是慌亂不已。
這要是上綱上線，還真是一等一的大事，一等一的大罪。
「趙相公，今日垂拱殿前的事，絕不是我等的初衷。」
「只是因為，有刑部貿然抓人在前，並且還不讓我們這些做娘親的探望，甚至連家中醫官都不允許進去，我等這才著急慌了神。」
「病急亂投醫之下，這才想著找皇后娘娘給我們做主啊。」
王家主母焦急的說著。
「那現在，不正是如你們所願，官家出面給你們做主了嘛！」
「原本此事，就是交給刑部審理的，二郎君和三郎君也不例外，都和各家郎君一般處置。」
「但是，諸位夫人心急，先前圍堵刑部大牢也就算了，現在還找到皇后這裡來了，那官家豈能無動於衷啊。」
「既然你們要個公道，那這禍事又是二郎君惹出來的，那官家也就只能給你們一個公道了，就是這麼簡單！」
「而現在，既然官家已經表態，想必明日，各家郎君就會回到府中了。」
「所以，此事，還請諸位夫人不必過分憂心，請回吧。」
趙相公笑著說道。
「趙相公，此刻，我等不是憂心自家郎君了，而是我等今日所為，是不是有逼迫官家之嫌。」
「若是如此，豈不是會被官家所惡啊！」
聽到這話，趙相公也不由得腹誹幾句，你們這會知道有逼迫官家之嫌了，之前幹什麼去了。
哦！也對，之前行事無忌，是覺得道理站在你們這邊，但是現在，事情鬧大了，有挑撥天家的危險了，這才開始後悔了。
「諸位夫人，老夫也不妄言，若是要強行追究，諸位夫人今日的種種行為，確實有失偏頗。」
「但是否會被官家所惡，老夫以為，不至於！」
「諸位夫人的夫君，不少都是官家的義社兄弟，正是因為如此，官家對此事才格外重視。」
「做錯事，便要責罰，這是天理人情，哪怕是二郎君，也不能例外。」
「該給的交代，那是必須要給的。」
「至於其他的，老夫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今日宮中一事，還請諸位夫人緘口不言，此事便自然而然的，消弭於無形了。」
趙普說著。
「多謝則平先生教誨，如此，那我們便放心了！」
「趙相公，宮中之事，三緘其口，我等自是省得的！」
對此，趙相公點點頭。
出宮之時，趙相公還特地送了幾步，最後看著這群夫人急匆匆的背影，也不由得輕笑出聲。
「還真是多虧了你們這麼一鬧啊，要是不鬧，這場戲能擺那麼大嘛！」
「你們要天理公道，官家自然會給，那到時候，官家要的東西，你們卻也不得不給啊！」
「三緘其口？這卻是由不得你們了！」
一日之後，垂拱殿。
趙官家神色如常，位居主位之上，手上拿著奏章，卻並未展開，而是靜靜的在桌上敲擊著。
其眉宇之間，再看不出昨日的落寞之意，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
而下方，趙相公坐在左側，正中，刑部尚書邊歸讜，正站著言語不斷。
「官家，這便是刑部昨日連夜審出來的結果，還請官家過目！」
對此，趙官家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展開查閱，反而是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安正，這刑部審出來的結果，你事先看了沒有？」
聽到官家所言，邊歸讜心中自然有數，畢竟在此之前，自己是好一番諫言，這才攔住了官家。
「臣不敢怠慢，仔細核查之後，這才呈奏官家。」
「其實，此案說到底，就是一群娃娃鬥毆而已，至於出現的命案，依臣之見，和二郎君還真沒什麼關係。」
「一開始動刀的兩家護衛，乃是因為之前就有陳年舊怨，於趙府相見，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氣血上涌之下，這才動了刀，見了血。」
「所幸，有党進將軍及時率軍趕到，以雷霆之勢控制了局面，這才沒有造成更多的死傷。」
聽到這話，趙官家這才展開奏章，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對此，趙相公卻沒有讓言語斷在此處，而是繼續出言問道：
「邊尚書，那，這一次，各家郎君鬥毆又是因為什麼？」
「說起來也是好笑，是因為一個窯雞！」
「窯雞？」
趙相公頓時滿臉疑惑。
「正是窯雞！」
「並且，這一次，還真不是二郎君主動挑事，反而，二郎君在此之前，還連番宴請各家郎君，想要誠意交好。」
「而鬥毆那一天，是王家的王承衍和石家的石保吉做了惡客，帶著人不請自來。」
「而那天，二郎君也帶著他那波人，正在趙府後院做窯雞，見王承衍一行不請自來，雙方言語不斷，便發生了口角。」
「但到此刻，雙方還算克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不知為何，王承衍那一群人之中，突然蹦出來一個人，一腳就把二郎君那邊一個剛剛要搭好的窯給踹翻了。」
「原本兩方人馬就劍拔弩張，此事一發生，直接引發混戰，但很明顯，是二郎君那一群人實力更強，另一波人直接被他們摁著打！」
邊歸讜笑著說道。
「你的意思是，此事不是二郎君主動挑起的，反而他還是受害者？」
趙相公說著，那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啊。
「趙相公，刑部的奏章上已經寫的很明白，各家郎君的供詞也都大差不差。」
「就是王承衍和石保吉在挑事，他們不親自來，最後還踹二郎君的窯，這才引發混戰。」
「最後，是王承衍那一群人沒打贏二郎君，但是你沒打贏歸沒打贏。」
「挑事的是你啊，總不能因為你挑事之後被人摁著打，那你就是受害者了，這是什麼道理啊？」
「若是如此，刑部才是真的沒了天理公道！」
邊歸讜說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趙官家，在聽完邊歸讜所言之後，也不由得大笑出聲，隨後拿起奏章，開口問道：
「這，真的是守信家的小娃娃說的？」
「官家，這事臣不敢弄虛作假，此事有大量的人證，趙府後院所有人都聽到了，就是石保吉親口所言。」
「現在，刑部記錄在案，那是一字不差！」
各家娘子一開始心中還只是有些焦急，不安。
但是現在，聽到趙相公這麼一番言語，說她們圍堵刑部大牢，又圍堵皇城宮門，心中頓時是慌亂不已。
這要是上綱上線，還真是一等一的大事，一等一的大罪。
「趙相公，今日垂拱殿前的事，絕不是我等的初衷。」
「只是因為，有刑部貿然抓人在前，並且還不讓我們這些做娘親的探望，甚至連家中醫官都不允許進去，我等這才著急慌了神。」
「病急亂投醫之下，這才想著找皇后娘娘給我們做主啊。」
王家主母焦急的說著。
「那現在，不正是如你們所願，官家出面給你們做主了嘛！」
「原本此事，就是交給刑部審理的，二郎君和三郎君也不例外，都和各家郎君一般處置。」
「但是，諸位夫人心急，先前圍堵刑部大牢也就算了，現在還找到皇后這裡來了，那官家豈能無動於衷啊。」
「既然你們要個公道，那這禍事又是二郎君惹出來的，那官家也就只能給你們一個公道了，就是這麼簡單！」
「而現在，既然官家已經表態，想必明日，各家郎君就會回到府中了。」
「所以，此事，還請諸位夫人不必過分憂心，請回吧。」
趙相公笑著說道。
「趙相公，此刻，我等不是憂心自家郎君了，而是我等今日所為，是不是有逼迫官家之嫌。」
「若是如此，豈不是會被官家所惡啊！」
聽到這話，趙相公也不由得腹誹幾句，你們這會知道有逼迫官家之嫌了，之前幹什麼去了。
哦！也對，之前行事無忌，是覺得道理站在你們這邊，但是現在，事情鬧大了，有挑撥天家的危險了，這才開始後悔了。
「諸位夫人，老夫也不妄言，若是要強行追究，諸位夫人今日的種種行為，確實有失偏頗。」
「但是否會被官家所惡，老夫以為，不至於！」
「諸位夫人的夫君，不少都是官家的義社兄弟，正是因為如此，官家對此事才格外重視。」
「做錯事，便要責罰，這是天理人情，哪怕是二郎君，也不能例外。」
「該給的交代，那是必須要給的。」
「至於其他的，老夫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今日宮中一事，還請諸位夫人緘口不言，此事便自然而然的，消弭於無形了。」
趙普說著。
「多謝則平先生教誨，如此，那我們便放心了！」
「趙相公，宮中之事，三緘其口，我等自是省得的！」
對此，趙相公點點頭。
出宮之時，趙相公還特地送了幾步，最後看著這群夫人急匆匆的背影，也不由得輕笑出聲。
「還真是多虧了你們這麼一鬧啊，要是不鬧，這場戲能擺那麼大嘛！」
「你們要天理公道，官家自然會給，那到時候，官家要的東西，你們卻也不得不給啊！」
「三緘其口？這卻是由不得你們了！」
一日之後，垂拱殿。
趙官家神色如常，位居主位之上，手上拿著奏章，卻並未展開，而是靜靜的在桌上敲擊著。
其眉宇之間，再看不出昨日的落寞之意，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
而下方，趙相公坐在左側，正中，刑部尚書邊歸讜，正站著言語不斷。
「官家，這便是刑部昨日連夜審出來的結果，還請官家過目！」
對此，趙官家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展開查閱，反而是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安正，這刑部審出來的結果，你事先看了沒有？」
聽到官家所言，邊歸讜心中自然有數，畢竟在此之前，自己是好一番諫言，這才攔住了官家。
「臣不敢怠慢，仔細核查之後，這才呈奏官家。」
「其實，此案說到底，就是一群娃娃鬥毆而已，至於出現的命案，依臣之見，和二郎君還真沒什麼關係。」
「一開始動刀的兩家護衛，乃是因為之前就有陳年舊怨，於趙府相見，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氣血上涌之下，這才動了刀，見了血。」
「所幸，有党進將軍及時率軍趕到，以雷霆之勢控制了局面，這才沒有造成更多的死傷。」
聽到這話，趙官家這才展開奏章，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對此，趙相公卻沒有讓言語斷在此處，而是繼續出言問道：
「邊尚書，那，這一次，各家郎君鬥毆又是因為什麼？」
「說起來也是好笑，是因為一個窯雞！」
「窯雞？」
趙相公頓時滿臉疑惑。
「正是窯雞！」
「並且，這一次，還真不是二郎君主動挑事，反而，二郎君在此之前，還連番宴請各家郎君，想要誠意交好。」
「而鬥毆那一天，是王家的王承衍和石家的石保吉做了惡客，帶著人不請自來。」
「而那天，二郎君也帶著他那波人，正在趙府後院做窯雞，見王承衍一行不請自來，雙方言語不斷，便發生了口角。」
「但到此刻，雙方還算克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不知為何，王承衍那一群人之中，突然蹦出來一個人，一腳就把二郎君那邊一個剛剛要搭好的窯給踹翻了。」
「原本兩方人馬就劍拔弩張，此事一發生，直接引發混戰，但很明顯，是二郎君那一群人實力更強，另一波人直接被他們摁著打！」
邊歸讜笑著說道。
「你的意思是，此事不是二郎君主動挑起的，反而他還是受害者？」
趙相公說著，那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啊。
「趙相公，刑部的奏章上已經寫的很明白，各家郎君的供詞也都大差不差。」
「就是王承衍和石保吉在挑事，他們不親自來，最後還踹二郎君的窯，這才引發混戰。」
「最後，是王承衍那一群人沒打贏二郎君，但是你沒打贏歸沒打贏。」
「挑事的是你啊，總不能因為你挑事之後被人摁著打，那你就是受害者了，這是什麼道理啊？」
「若是如此，刑部才是真的沒了天理公道！」
邊歸讜說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趙官家，在聽完邊歸讜所言之後，也不由得大笑出聲，隨後拿起奏章，開口問道：
「這，真的是守信家的小娃娃說的？」
「官家，這事臣不敢弄虛作假，此事有大量的人證，趙府後院所有人都聽到了，就是石保吉親口所言。」
「現在，刑部記錄在案，那是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