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5天之約,津城北郊(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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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5天之約,津城北郊(求訂閱月票)

  沈大屯買飼料的錢拿不出來,但請頓飯的錢還是不差的,不過卻被陳棉嚴詞推卻,先照著事情談。

  陳棉時間有限,就直接開門見山:「沈老闆,你的豬場什麼時間能夠回款?」

  沈大屯夾著煙沉吟了幾秒,隨即看向陳懷英:「他嬸子,你們估摸著得多會兒出欄?」

  何海柱老實巴交的坐在沈老闆右側,雖然已經40歲,但實在不善言辭,一說話就莫名發怵,磕磕巴巴,對於老闆忽略自己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陳懷英就坐在何海柱和陳棉中間,狀態顯得鬆弛一些,很快就反應過來,就替丈夫說道:「這個月月底到下個月12號就差不多。」

  陳棉看了沈大屯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出欄現款結帳嗎?」

  「絕對現款。」沈大屯對回款的方式非常堅定,但一想到廠里的豆粕就頓顯賠然,「你老姑老姑父都不是外人,我就跟你撂個底吧,廠里的豆粕就剩不到一個禮拜了。」

  「你們家又買車,又種地,條件兒不比我們這些養殖大戶差,在外邊兒跑運輸交往的人肯定也不少,你們家要能解決這個事兒,以後飼料的事兒我就不找別人了。」

  陳懷英兩口子頓時精神一振,齊齊看向陳棉,這可是個了不得的好事兒。

  然而陳棉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愧是開廠子的老闆,這大餅真是隨口就來。

  但是啊,咱不吃這一套,只在意當下,如何快速攢夠弄化肥的錢。

  至於未來怎麼樣,那就等未來來說。

  沈老闆能當面說出一周的期限,那就無需再質疑。

  但自己也是頭一回接觸這種活兒,還是得多了解一下才行。

  隨即問道:「沈老闆,你以往買的豆粕都是從哪裡運來的,有固定對接的油廠嗎?」

  一提起進貨,沈大屯頓時嘆了口氣,這是最令他無力的事情。

  「市裡的大廠子我以前也去過,要現金要批條,還得排隊,起碼得耽誤幾天,咱這活兒可跟他們耗不起。」

  「現在都是去飼料批發市場進貨,但是這個月豆粕價兒突然就漲上來了,又正好趕上過冬提前存貨,批發市場那邊兒也沒貨了。」

  「聽說是正從外邊兒往豐源調貨呢,什麼時候到貨也沒準兒,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事兒了。」

  「小兄弟,安屯鎮養雞,養鴨,養豬,養羊的多了去了,只要你能弄來,根本不愁賣。」

  說著就又看向陳懷英,「是吧,他嬸子。」

  陳懷英當即應聲:「對對對。」

  海柱也在一旁跟著點頭。

  陳棉斜了一眼,隨即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趁機想了想對方說過的話。

  他對養殖業飼料的認知比較淺薄,知識基本都來自於和老姑閒聊。

  再結合跟沈大屯的一番交流,完全可以確定一件事,豆粕得去國營大廠買,小廠不靠譜。

  大廠只要現金,但是拿貨很慢,這才是最關鍵的難題。

  也不禁有些奇怪,這個能人輩出的年代,肯定也存在倒買倒賣的飼料販子,飼料又不像農資那麼管制。

  既然錢不是最關鍵的問題,那就直接找這幫飼料販子就好了,哪至於這麼費勁上火?

  一路走來到現在,沈大屯對這方面問題是一個字都沒提過。

  「沈老闆,你沒找過倒騰飼料的那幫人嗎?」

  沈大屯抓起的水杯一頓,當即驚詫地看向陳棉,竟然連這些事情都了解。

  而何海柱也愣了下,廠里關於飼料進貨的事情完全沒碰過。

  什麼倒騰飼料的人只聽過,從來沒打過交道,自家那幾頭豬可吃不起金貴飼料。

  「額~」沈大屯大長臉上滿是尷尬,可話都說到這裡了,不談也不行了,「也找過,太貴了。」

  「多少錢?」

  「一噸能要到2100塊錢,比飼料店還高不少。」

  陳棉從兜里掏出煙,低頭給自己點了根,不禁撇了撇嘴,說到底不還是錢的問題嗎!

  合著是把咱當備胎了,要是拉不來就去找飼料販子高價買。

  抽了口煙後,就雙手抱胸看向沈大屯:「沈老闆,要是我能給你拉來,你出多少錢?


  「」

  沈大屯當即也坐直身子,雙手抓著膝蓋想了想,鄭重地給出了一個數字:「2000。」

  陳棉面色如常,淡淡回應了一個數字:「2100。」

  陳懷英兩口子左看看,右看看。

  一邊是老闆,一邊是自家侄子,老闆還沒開工資呢,還好兩人的情緒都很平和。

  令他們兩口子詫異的是,陳棉看起來竟然比沈老闆還沉得住氣。

  這時沈大屯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小兄弟,正常行市也就2000塊錢,2100純粹是他們惡意挑起來的價位。」

  陳棉當即問道:「2100有人買嗎?」

  沈大屯注視著被一層淡淡煙霧遮住的陳棉,雙眼明亮堅定,那股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老練沉穩越發明顯。

  他皺起眉頭冷起臉,依舊不認可:「也就個別人買一點兒應應急,而且人家有貨隨時能賣,你這兒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呢。」

  陳棉嘴角微挑,淡淡一笑,隨手就把煙給撼滅了。

  轉頭朝著老姑擠了擠眼,讓她們兩口子放輕鬆。

  接著就看向對面:「沈老闆,您急需豆粕,我想掙你這份錢,我肯定不如您懂飼料,別看我年紀小,您真不一定比我懂運輸。」

  說完之後,陳棉刻意等了一秒給沈大屯插話的空間,見他若有所思不打算開口,就繼續說道:「現在的柴油2塊7,從安屯開到市里一來一回得小100的油兒錢。」

  「沿路還有車匪路霸,揚手要錢的,你算算這一趟得先花出去多少錢?」

  沈大屯曾跟車去過一次,對陳棉所說深有體會,那次連吃帶喝再加上油錢等挑費一共花了150塊錢,心疼的他一宿沒睡好覺。

  回來一算也沒比本地批發市場便宜太多,還遭罪。

  自那以後,就徹底對打消了僱人運貨的想法。

  他嘆了口氣,就認同地點了點頭。

  「嗯。」陳棉笑了笑,見沈大屯認頭了,就接著說,「賣貨價兒漲了,那進貨價兒絕對也漲了,豐源縣有多少養殖戶,那您覺得2000這個正常價兒到得了安屯鎮嗎?」

  「咱們縣城就有一家小炸油廠,那裡的豆粕賣給過縣城之外的養殖廠嗎?」

  沈大屯被說的無言以對,不禁再次認同地點頭,2000塊錢的價位確實搶手。

  想了想,感覺也拿不住陳棉,索性就挑明:「小兄弟,2100肯定是不行的,要不然我早就找那些人買了,你要真想接這個活兒,就給個實誠價兒吧。」

  「把這難關度過去,也就有錢給你老姑夫他們開工資了。」

  陳棉沒等他說完話就搖了搖頭,這老小子一點兒不實誠,還在動鬼心眼。

  隨即也就不再有所保留,冷淡反問道:「你就能保證批發市場運來新貨不再漲價兒嗎?」

  「沈老闆,我爸現在在外邊跑運輸一天起碼掙200多,給你拉一趟飼料要翻不了一倍,是絕對不值得換地方的。」

  「200多?!」何海柱猛瞪著眼張著嘴,差點驚出聲。

  陳懷英是知道大哥在外邊跑運輸掙錢的,但也沒想到能掙這麼多,一天掙得比自己一個月都多。

  沈大屯眉頭皺得更緊,還是低估這家人了,沒想到跑運輸能這麼掙錢,自己累死累活擺弄豬廠才掙多少。

  一面是能賒帳買豆粕,但貨源沒準的陳棉,另一面是有現貨的飼料販子,但得借錢去現款買。

  而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陳棉突然站了起來:「沈老闆,你不是還有一周時間嗎,我正好沒事兒出去轉轉,打聽打聽。」

  「要是差價兒合適就讓我爸跑一趟,給你倒騰一車,幫你搭把手度度難關。」

  「要是實在沒賺頭兒,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等春耕前我再來找你買些豬糞,我們家得上百畝地呢。」

  見陳棉把話說到這種地步,沈大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40歲的人了,還不如個小孩兒呢。

  不對,這他媽哪是小孩兒啊。

  「這樣吧,你要5天之內能把豆粕拉來,咱們就按2100塊錢算,我當場給你打欠條摁手印,給你聯絡客戶。」

  「您等我消息。」

  陳棉將摩托車的速度放緩,慢慢停到了偉強板廠對過。


  他不是不想直接過去,而是南北雙向都有一列車隊正排著進廠,原本看起來寬大亮的門口,已經堵的水泄不通,實在不夠用。

  甚至還有兩個本地工人在扯著嗓子維護秩序,挨個給開拖拉機的師傅送水。

  陳棉低頭瞅了眼時間,不到下午四點鐘,也不知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想了想,決定過去問一嘴,離近點兒守候大哥。

  一輛紅色摩托車橫穿土道,很快就引起周邊司機注意,也令拎著水壺往回返的何晴感到好奇。

  陳棉把著車把,雙腳穩穩踩著地,一眼就看見了一身土氣跟假小子似的的何晴,不禁一愣。

  ——

  這不是何老闆的寶貝閨女嗎,這得掙多少錢,才能讓千金大小姐也跟著幹活兒啊?

  「是你啊!」何晴喘著粗氣說著,難怪看著眼熟,「你來找唐叔兒啊?」

  陳棉習慣性把手伸進褲兜,然而裡面只有一包煙和一盒洋火,當指肚碰到洋火時才反應過來,對面是個女孩。

  尷尬地頓了一下,才說道:「正好路過,想著過來瞅一眼,這麼忙啊?」

  「嗯。」何晴點點頭,按了按頭上的軍綠色坦克帽,「就這一陣兒忙。」

  陳棉來板兒廠本就是打聽事兒的,正好老闆家閨女在這兒,就順嘴問道:「妹妹,你們家板兒廠有市裡的業務嗎?」

  何晴對陳棉的背景有一些了解,在門口送水的時候,也遇到過他爸爸大哥,那輛泰山25帶5噸的斗可是不少拉。

  他八成是想讓他爸爸跑遠點兒,賺更多運費,但是這可不是你想跑哪兒就能跑哪兒的,都得按著規劃來。

  隨即微蹙著眉頭說道:「基本都是在周邊兒50公里以內的縣市轉,最遠也就是往津城拉,那邊兒北郊區有個批發貨場。」

  「你想讓你爸爸跑市里啊?」

  「不是!」陳棉立刻擺了擺手,這事兒可不興瞎猜,連忙解釋,「我打著去市里一趟,這不是想看看有沒有順風車嗎?」

  「哦。」何晴點點頭,合著是這麼回事,隨即四處望了望沒有什麼事兒,就好奇問道,「你去市里幹什麼啊?」

  陳棉想了想,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幫親戚去找油脂廠聯繫點兒豆粕,拌飼料餵豬。」

  「油脂廠?」何晴不懂飼料豆粕,但感覺這名字很耳熟,就在嘴邊兒卻想不起來。

  隨即把水壺提到懷裡抱起來,蹙緊眉頭沉吟了幾秒,猛地想起來了津城北倉,「你去北郊區找啊,離得還近。」

  陳棉眼前一亮,看見親人了:「妹妹,津城外環線那邊兒有油脂廠啊?」

  「北郊區有兩條道。」何晴騰出一隻手來,就要給陳棉比劃。

  「妹妹,水壺給我吧。」陳棉有眼力見兒地伸手過去接。

  沒了束縛,何晴兩隻胳膊就舞動起來,仔細說著京津路,北倉和南倉的關係與區別。

  陳棉恍然大悟,自己上輩子去過幾次津城,但都是奔著市區而去。

  外環線的北郊區也去送過貨,但停留時間都不久,都是從南倉道進入貨場轉一圈就走,沒工夫去北倉那邊兒轉悠,原來那邊有家大型油脂廠。

  柳暗花明又一村,陳棉不禁感慨,何晴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但眼界見識已經碾壓自己這個40多歲大老爺們兒了。

  「妹妹,你回去歇著吧,反正我也沒事兒,外邊兒這點兒事我給你盯著。」

  陳棉態度堅決地把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在忙活的同時,也不禁暗自盤算。

  老爸現在拉貨也存在空車浪費的情況,油錢沒少花。

  如果能把運輸目的地改到津城北郊區,運費雖然會照比之前低一些,但是能獲得另外的商機,一旦拿到油脂廠的豆粕那就賺大了。

  一個駕駛樓允許坐倆人,到時候自己也能替老爸開會兒車,讓他休息休息。

  北郊區的活兒必須得拿下來。

  晚上十點鐘,板廠500米外的飯店包間裡,一家人圍坐一桌。

  唐忠原胳膊肘拄著桌子,嘬了嘬牙縫裡的肉絲,看向陳棉的目光儘是詫異。

  「那地方以前叫北郊區,前兩年改名兒叫BC區了。」

  「現在往北郊區貨場拉活兒掙得也不少,但是比你爸爸現在這情況得少20多塊錢呢。


  ——

  「」

  陳紅國也嚴肅地放下了筷子:「別瞎研究了,現在這活兒就挺好。」

  「說說不礙事。」唐忠原當朝著陳紅國擺了擺手,再次看向陳棉,「你怎麼還知道北郊區貨場啊?」

  陳棉說道:「我今兒個不是幫著板兒廠忙活了半天嗎,跟老闆他閨女打聽的。」

  唐忠原瞭然地點點頭,但以外甥的頭腦和行事風格來說,應該干不出虧本的買賣,他既然問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隨又問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陳棉見大家都好奇地看了過來,就把養殖場缺亢料的事情加工一下說了出來,著重提了一下「不發工資」,「豆粕需求」。

  聽說是大弗豬場的問題,陳紅國不禁沉默了。

  他在意的不是能賺多少錢,而是自家妹夫現在缺不缺錢,有多緊巴。

  要是墊錢拉一趟能解決這事兒,那就簡單了,能打欠條又有豬場,倒不用太擔心沈大弗還不上。

  隨就看向小舅子唐忠原,工資能不能預支,這事兒干不幹得了,得看板兒廠怎麼安排。

  而其他人也都明白這事兒的重要性,都跟著看了過去。

  唐忠原面無表情地把沒抽幾口的香菸捻滅,又問道:「北郊區油脂廠我倒也是頭一次聽說,這也是跟何晴打聽的?」

  「嗯。」

  「錢的事兒倒不是問題,入冬以伶提前支錢的人不少。」他說著就扭井從破皮衣的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還夾著一擴原子筆。

  隨即就翻了翻,找到了記錄陳紅國運輸的那一頁,悶頭開始寫寫算算。

  「你爸爸跟你大哥6號開始拉貨,今兒個是23號,幹了18天了,一共是6678塊錢。」

  他又確認了一遍就直起井來,隨把本子給陳棉推了過去:「錢不是事兒,我再給你拿點兒湊一萬塊錢得了。」

  「但是活兒得等,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輕易不能欠動。」

  陳棉接住本子,看都沒看就回答道:「老舅,我還有點兒錢。夠用。」

  「這事兒我就是有個想法,我去那邊兒實地問問什麼價位,用不用排隊,得排幾天隊。」

  「要是價兒合適的話,你看我爸這活兒能不能耽誤幾天。」

  唐忠原腦子一過,當就給出了回答:「跑運輸這事兒不缺車,多少錢巴不得你有事兒呢,這方面兒你放心吧。」

  聽老舅這麼一說,陳棉心裡頓時就踏實了,有老舅這麼個關係在,實在太方便了。

  一旁的陳紅國也舒了口氣,一天刨去挑丈能掙200多,這活兒可不能丟。

  十點半鐘,大夥吃飽喝足就起井準備離去。

  唐忠原邊穿著皮衣,邊囑咐道:「二棉你今兒個黑了就別折騰了,你姥姥睡覺輕,別去打擾她了。」

  「那我跟二哥湊活一宿吧。」說著,就朝著二表哥唐勇強挑了挑仫。

  唐勇強不禁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待見:「你局拉倒吧,跟你躺一個床鋪上我得讓你踢死。」

  「呵呵————」大夥齊齊發笑,想起了陳棉以前睡覺不老實的景象。

  「別啊,我早就改好了————」

  陳棉話音未落,就聽外面傳來匆匆腳步聲,還伴隨著急切地詢問聲:「唐哥在這兒不?

  」

  唐忠原一聽口音就知道是外鄉工人大蔫兒,世忙朝外面走:「在這兒呢。」

  「怎麼了?」

  「唐哥,老闆找你呢,還有這個陳哥,說是有事兒。」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黑天半夜的,肯定有大事。

  唐忠原不禁扭頭看了看姐夫陳紅國,往常老闆亞少在十點伶找自己,今天這事兒估摸著是跟運輸有關,畢競廠里能拉五噸的車屈指局數。

  「姐夫,你抓緊去車,咱們在板兒廠會和。」

  「行。

  「」

  回廠的路依舊是幾百米,但在大家加快的步伐下,卻短了太多。

  唐忠原風風火火趕到板廠伶院時,住所里通明,何偉強正抽著煙,來回踱步。


  「大哥大嫂,有什麼急事兒嗎,我姐夫已經帶孩子們去動車了,咱們隨時能出車。」

  唐忠原說話總是能讓自己舒心,何偉強皺緊許久的仫頭,頓時就舒展開了,露出了難得的笑模樣。

  他媳婦站在一旁,也舒了口氣:「忠原啊,碰上點兒急事兒,得辛仏一下你姐夫——

  了。」

  唐忠原嚴肅地擺了擺手:「什麼辛仏不辛仏的,一天幾百塊錢的活兒,滿丫界都難找,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何偉強從兜里掏出中華煙,隨滿臉欣慰地走過來給唐忠原遞了擴:「仞坐,慢慢聊。」

  「老劉他們在那邊兒讓人扣下了,在裡邊蹲著呢。」

  「扣下了?!」唐忠原屁股才剛沾沙發,當即驚得站了起來,難以置割地看向何偉強「因為什麼啊?」

  何偉強一想起這事就又冷起了臉,烤了口氣:「管不住褲襠唄,讓人家給掃了。

  「————」唐忠原無語了。

  他知道老劉那人在外跑車彩旗飄飄,之前還提醒過他,沒想到是一點兒都沒往心裡去。

  11月份正是板兒廠最忙的時候,在這麼關鍵的時期出事,那純屬給老闆添堵,老劉這活兒亍是干不長久了。

  唐忠原對津城那邊的情況了解的不多,亞多事情都是老闆家人和親戚操持。

  但知道老劉出去拉得板材,回來拉得原木,應該是在那邊等材料時候出的事,得接替他來幹這個活兒。

  局采拉機的效率肯定是不如卡車的,姐夫少不了得勞累一陣。

  「那多會兒過去?」

  「你啊,明兒個優給你姐夫裝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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