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急缺四萬,怎麼掙?(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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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急缺四萬,怎麼掙?(求訂閱月票)

  豐源縣城,金煌飯店。

  姚望仔細打量著三樓包間裡精緻的裝飾格局,不禁有些詫異。

  今天陳棉非要請自己吃飯,不來都不行,原本以為找個像樣點的飯店就得了,沒想到提前金煌三樓訂了包間,這裡的消費可是不便宜。

  「陳棉,太破費了。」

  「嗨~應該的。」陳棉用手背朝著服務員揮了揮,隨即抓著茶壺朝著姚望走去,「這些日子忙著蓋房呢,都找不著北了,要不早就找你來了。」

  姚望背著手點了點頭,農資店的事情他非常清楚,對農村蓋房更是深有體會,買料、找人、蓋房,亂七八糟的事情忙起來沒完沒了。

  「忙得怎麼樣了————」他一轉身,正好看到陳棉捏著一杯香茶送到自己胸前,頓時板起了臉,「你這————真是的。」

  「房子的事兒算是都弄完了。」陳棉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姚望輕輕吸了一口香茶,不禁想起11月12月正是農資冬儲的重要時期。

  陳棉蓋好了農資店,下一步肯定是進貨了,今兒個估計也有可能是問問這方面的事情。

  隨即就問道:「冬儲的事兒怎麼樣了?」

  陳棉意味深長地朝著姚望笑了笑:「這不是找姚哥你求救來了嗎?!」

  姚望不禁一怔,臉色瞬間凝住了,一秒後不禁發笑。

  他低頭瞅了瞅手中還冒著熱乎氣的香茶,隨即就放到了桌子上:「你這人啊,看起來年紀輕輕濃眉大眼,一臉的人畜無害。」

  「其實啊,一肚子鬼心眼子,比那些四五十歲的還難搞呢。」

  陳棉仰頭挺胸嘿嘿一笑:「要不說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有文化誇人都能夸出花兒來。」

  姚望笑著脫下外套掛在了椅背上,隨即仰頭又看了看包間的精緻裝修,不禁嘆道:「今兒個這頓飯肯定是不便宜。」

  「便宜不便宜的,不重要,吃好喝好才重要。」陳棉也脫掉身上的夾克,隨即朝著門外喊道,「服務員,上菜。」

  酒過三巡,茶過五味。

  姚望把筷子往碗上一搭,隨即看向陳棉:「也吃也喝了,說說吧。」

  陳棉轉身在夾克兜里摸索了一下,取出那張供銷社的文件單,鄭重起身給姚望送了過去:「想著多貸點兒錢。」

  姚望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捧著單子認認真真看了幾分鐘,臉色肉眼可見地嚴肅了不少。

  隨後問道:「想貸多少?」

  「能貸多少?」

  姚望不假思索:「正常來說,也就一萬塊錢。」

  陳棉毫不猶豫:「那就來不正常的。」

  姚望捏著單子又沉思了十來秒,隨即抬眼看向陳棉:「你下個月15號之前能拿出來多少錢?」

  借錢的念頭在陳棉腦海中一閃而過,先跟姚望好好聊聊,實在不行再去考慮借錢。

  15號之前老爸那邊怎麼也能開出來一萬工資,那就先考慮這個。

  「一萬。」

  「也就一萬塊錢。」姚望隨手將那張單子朝陳棉扔了過去。

  陳棉接過單子,聽出了姚望話里的話,當即往那邊探了探身子:「姚哥,你說說,我看看我能不能辦到。」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貸款的原因是農資進貨。」他說著就伸手把那張單子又拿了回來,抬起手「噠噠」地彈了彈,「你的農資店資質也沒問題。」

  接著就搖了搖頭,一臉為難,「但是光靠這些還是不夠,你首先得有一筆可觀的資金進行鋪底,要讓銀行信任你,願意貸款幫助你做到更好。」

  陳棉面無表情地抓起桌上那盒紅塔山,先給姚望遞了一根,隨後再給自己拿了根。

  舒舒坦坦抽了口煙後,就肅然地看向姚望:「得多少錢?」

  姚望反問:「你一共需要多少錢?」

  陳棉想了想,得往高處要:「4萬5萬吧。」

  聽到這個數字,姚望眉頭皺了皺,臉色更凝重了幾分。

  又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兩分鐘,才說道:「你先去我們行里弄一個帳戶。」


  「下個月20號是周二,17號18號是周六周日,你必須在15號之前,往帳戶里打進去起碼兩萬塊錢,之後的事兒交給我。」

  「多了不敢保證,貸出兩萬塊錢還是沒問題的。」

  陳棉長舒一口氣,鄭重起身給姚望斟了一杯酒,恭恭敬敬道:「姚哥,我敬你。」

  陳棉一大早就起了,經過一夜的思慮,放棄了去跑運輸的打算。

  拉貨首先得有輛小四輪拖拉機,這寶貝是吃飯的傢伙,找人家借個幾天還說得過去,借一個月那就難了,再突然有點幾毛病更說不清了。

  算來算去,差個一萬塊錢,借就借了,春耕之後就能還,問題不大。

  臨近中午,陳棉到了安屯鎮老姑家門外,卻發現大門緊鎖。

  記得老姑父目前在養殖場打臨工,這個點兒也不算早了,兩口子怎麼都沒回來呢?

  ——

  轉身環顧一圈,正好看見斜對門打開了,走出了一個穿著大紅色毛衣的中年婦女。

  「大娘,陳懷英家什麼時候回來啊?」陳棉走了過去。

  大娘望了望門前停著的紅色摩托車,又看了看陳棉皮夾克皮手套的打扮,還帶著塊手錶,瞅著就趁。

  她大概猜道:「估摸著是去豬場幫忙了,大屯豬場這幾天事兒多,懷英是你什麼人啊?」

  「是我老姑,我打安平村兒來的。」

  「嗷,安平的啊!」大娘眼前一亮,懷英娘家條件兒這麼好嗎,「你年紀也不大吧?」

  「差倆月20。」

  大娘兩眼更亮了:「進屋等會兒吧,喝點兒水,外邊兒怪冷的。」

  見大娘讓出路來,要把自己往院裡迎,陳棉趕忙擺了擺手:「大娘,不麻煩了,我去豬場瞅瞅我老姑老姑父。」

  接著二話不說,轉頭就去把摩托車蹬著了,一猜那大娘就得說些個亂七八糟的話,得趕緊走。

  豬場就在二里地外,隔著老遠就能聞見騷臭味,陳棉感覺自己在這幾待久了,都容易被醃出味兒來。

  在到地方後,報了老姑父的名字就順利進廠了。

  上次跟老姑聊天,聽說安屯的養殖產業發展的都不錯。

  這個豬場的老闆是叫沈大屯,今年擴大到了60多頭豬的規模,平時一大家子勉強應付,但一到忙的時候就得僱人搭把手。

  一天10塊錢工資,到年底還能分點兒豬肉,下水什麼的。

  陳棉屏著氣走到一所豬舍外,隔著老遠就能望見裡面聚了一堆人,不知在聊些什麼。

  隱約聽見人們停下了交談,陳棉才扯著嗓子朝裡面喊了句:「老姑!」

  陳懷英一瞅寶貝侄子來了,隨便說了聲,扭頭就快步趕了過去。

  「你怎麼來啦,吃飯了嗎?!」

  「專門兒來這兒蹭飯的。」陳棉吐了吐舌頭,隨即不禁望向豬舍里,人們又聊了起來,「老姑,你們今兒個這麼忙啊?」

  陳懷英往後退了兩步,在衣服褲子上打撲了一遍。

  接著回頭朝豬舍里瞅了眼,轉回頭就嘆了口氣:「唉~豆粕不夠了,年底也得提前儲備,老闆正愁著呢。」

  「你要沒事兒就多等會兒,等你老姑夫出來咱順道兒去飯店裡吃點兒。」

  「不著急。」陳棉見老姑朝外走了兩步,就雙手插兜也跟了兩步,不禁好奇道:「這豬場也不算小了,買點兒飼料沒問題吧。」

  陳懷英邊走邊扯下套袖,裹到一起卷了卷:「哪有你想得那麼容易啊,拌飼料必須得有豆粕,但是咱們這邊兒沒有大油廠,豆粕這玩意兒得從外地往這邊兒運。」

  「這不老闆說暫時沒錢,研究著先給你姑父他們的工資拖拖,等以後豬出欄有錢了再說。」

  「拖幾個月啊?」

  「倆月唄,就忙活到豬出欄。」

  拖的時間倒是不長,但一想到老姑夫被拖工資,自己就有點兒張不得開嘴。

  也不禁更詫異了:「不能賒嗎?貸個款也沒問題吧,畢竟這養殖場規模在這兒擺著呢。」

  陳懷英兩手攤了攤:「找誰賒,飼料批發市場人家也不賒帳,那些國營廠必須得現錢兒,都不管送。」

  「他這都算大戶了,跟咱這養幾頭豬的散戶不一樣,湊活不了,我等明年也得研究用豆粕配飼料了。」

  隨即轉過身來,朝著豬舍里指了指:「廠里這兩天跟一個小廠子買了半噸豆粕嗎,便宜確實便宜,但裡邊摻了不少陳豆粕,給老闆悔的不行。」

  「而且還今兒個有貨,趕明兒沒貨,沒個準兒。」

  「貸款的事兒咱就不清楚了。」

  陳棉雙手插著兜,叉著民字腿,不禁將目光再次投降豬舍里,鎖定了那個瘦高中年人,記得這人就是老闆沈大屯。

  想了想,不禁起了心思,隨即問向老姑:「老姑,廠子裡買豆粕什麼價兒啊?」

  陳懷英兩手攥著,沒太猶豫就答道:「都是跟批發市場買,上個月還1900

  呢,這個月一下子就漲到2000塊錢一噸了。」

  「老姑,你們這廠里的豬多會兒能出欄回款啊?」

  陳懷英一愣,這怎麼越說越像談買賣呢,不禁猜道:「你們家打著買頭豬啊?」

  「不買不買。」陳棉笑著把頭搖成了撥楞鼓,「吃不了那麼多。」

  陳懷英感覺侄子有點兒不對勁,還是不放心地提醒一句:「豬肉你們就先別買,等回頭咱家裡那豬出欄,我捎點兒過去就夠你們吃的了。」

  「嗯吶。」陳棉笑著點點頭,想了想索性就直說了,「老姑,你說我要從外地拉一車豆粕回來,能好賣嗎?」

  「拉豆粕?!」陳懷英一時間有些發懵,怎麼都想不到侄子會突然來這麼一句話。

  但轉念一想,大哥那兒剛買了輛泰山25,掛的還是專門用來跑運輸的五噸斗,還真是挺適合。

  但隨後想著想著就眉頭蹙緊,搖了搖頭:「不行。」

  陳棉當即問道:「怎麼不行呢?」

  陳懷英滿心憂慮,要是外人的話,介紹一下也就順嘴的事兒。

  但這是自家侄子,一算計起來要幫豬場墊錢,心裡就不禁撲騰。

  沈大屯名聲倒是挺不錯,但是誰也說不好有個萬一。

  一旦到時候給不了錢,那大哥家這個年還怎麼過,那農資超市還怎麼開,自己夾在中間更沒法做人。

  「沈老闆現在沒錢,你要打著倒飼料就得自己墊錢,一車5噸不得小10000塊錢嗎?你敢賒,你老姑都不敢給你牽線兒。」

  陳棉笑著往跟前走了兩步,對老姑的擔憂完全能理解。

  這件事並不簡單,但是自己還是想嘗試一下。

  如果能通過倒飼料多掙一些,那就不必借那麼多錢了,大家都能寬裕些。

  「老姑,你說沈老闆要是不缺錢,要是不排隊,這活兒還能輪得到咱嗎?」

  陳懷英詫異地看了看侄子,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就止住了。

  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兒,要不缺錢的話,就去城裡的飼料店批發了,費點事兒僱車去市里跑一趟,也能拉回來。

  可雖說事實如此,但她還是心存憂慮,猶豫這事到底要不要辦。

  而這時陳棉也看出了老姑的為難,就寬慰道:「老姑,行不行的,先聊聊唄,能幹我就干,幹不了就算了唄。」

  陳懷英蹙緊眉頭斟酌了一會兒,隨即嘆了口氣:「你等會兒吧。」

  陳棉也不急,就插著兜在方圓幾米內來回踱步。人從豬舍里走出來了,瘦高長臉的沈大屯顯得格外精神。

  陳棉也迎了過去,優先朝著穿著一身髒舊勞動布的中年人喊了句:「老姑父」

  。

  而見陳棉優先跟何海柱打招呼,包括廠長沈大屯在內的外人就沒說話,也趁機上下打量著光鮮得體的陳棉。

  剛剛大夥都聽陳懷英說明了陳棉的想法,對他們家花了30000塊錢買車的事情震驚不已,種地能種到這種程度,實在是不得了。

  沈大屯內心更是欣喜,瞌睡了來個枕頭,正愁要不要去外邊借錢呢。

  海柱他大舅子三萬的車都能買,掏一萬塊墊個飼料錢也肯定沒問題。

  「沈老闆,您好。」陳棉也不嫌髒,把手掌伸了出去。

  沈大屯有些詫異,笑著伸出手跟陳棉握了握,感受著手掌晃動的力度,心中不再把陳棉當孩子看待。

  「凍壞了吧,走,去我那兒暖和暖和。」

  眼瞅著沈大屯熱情招呼著陳棉三人離去,其他工人不禁面面相覷,羨慕地撇了撇嘴。

  「海柱他大舅子這麼趁錢啊?!」

  「我記著以前看見過一回,就開個破手扶啊,怎麼一轉眼就鳥槍換炮了呢?」

  「他大舅子要是把飼料這事兒給解決了,海柱兩口子肯定得沾光,以後有好事兒都得緊著他們家。」

  「唉~誰叫咱沒趁個有錢的親戚呢。」

  「就海柱媳婦那個脾氣,這事兒要是再辦成,還不得騎她婆婆脖子上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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