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暗夜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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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林還是有點慶幸的。

  幸好自己留了個心眼,今晚親自跟過來看了一手,不然這老頭大概率就又下油鍋了。

  「喵?你們到底在幹嘛?」

  就在這時,羅林大衣的領口處一陣蠕動。緊接著,一顆毛茸茸的橘色貓頭從他胸口的衣服里艱難地擠了出來,頭頂還剛好抵著羅林的下巴。

  坐在副駕駛的卡爾回過頭,隨口答道:「沒什麼,白天羅林看那老教授的狀態不對,怕他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嘿,你猜怎麼著?還真讓他給說中了。」

  「不是……」負責開車的戴里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為什麼你們倆能這麼自然啊?!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一隻貓能像大老爺們一樣說話是一件極其離譜的事情嗎?!」

  「在質問我的語言系統之前,你難道不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這輛五菱宏光哪來的嗎?」

  橘貓翻了個白眼。

  戴里:「……」

  「哦,對了。」卡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旁邊拿來一個盒子遞給後排的羅林,「喏,羅林,你下午托我去買的東西,我還專門找人定製了一下。」

  「謝了兄弟。」

  羅林接過盒子,隨手拆開。

  裡面躺著一條做工精緻的真皮貓項圈,正中央還掛著一塊亮閃閃的金屬銘牌,上面清晰地刻著羅林的名字和宿舍地址。

  胸口處的橘貓仰起頭,目光詭異地盯著那個項圈:「你拿這玩意兒想幹嘛?」

  「廢話,你現在既然算是我的貓,平時還在我宿舍里晃悠,萬一跑丟了怎麼辦?當然是給你戴個項圈以防萬一。」

  羅林理所當然地說著,雙手拿著項圈,低頭就往橘貓的脖子上套。

  橘貓出奇地沒有反抗,也沒有炸毛。

  但就在羅林的手指觸碰到它脖頸的瞬間,它忽然伸出粉嫩的舌頭,開始瘋狂地舔舐羅林的手指!

  「嘶……你幹嘛!」

  貓的舌頭上可是長滿倒刺的,那濕熱又粗糙的觸感,就像是用溫熱的砂紙在手背和指縫間反覆摩擦。而且它不僅舔,還故意去舔羅林的指縫和掌心,一邊舔還一邊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這極具討好意味、甚至帶點病態黏人的動作,換做普通人可能會覺得貓咪在撒嬌。

  但羅林只覺得,這貓絕逼是不想戴項圈,所以在這故意噁心他。

  「別舔了!你頭別亂動!」

  羅林廢了好大的勁,才終於把項圈扣到了橘貓的脖子上。

  戴好之後,橘貓從羅林懷裡掙脫出來,跳到了旁邊的空位上。

  它優雅地坐下,抬起一隻前爪,百無聊賴地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金屬銘牌,聽著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哎呀,人家本以為你是個很正經的人呢。」橘貓嬌滴滴地開口,「沒想到控制欲這麼強。這才第一天呢,就迫不及待地給我戴上刻著你名字的項圈,著急宣示主權了?」

  「你媽的你一個貓戴項圈不是很正常嗎??」

  橘貓完全沒理會羅林的解釋,甚至羞澀地扭了扭身子:「主人別找藉口啦。其實人家挺開放的,你要是想玩一些更熱烈的play……人家也沒關係的喵~」

  「滾滾滾!」

  「行了,說正事。」戴裡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後排的跨物種騷話,「原計劃是,咱們三個人加上教授,怎麼也能制服可能出現的歹徒。但現在……對面可是整整三車人,真動起手來情況就不好說了。」

  「要不……我們報警?」卡爾在副座上提議。

  「報個屁。」戴里直接否決了,「這黑燈瞎火的,你怎麼跟警務廳解釋?弄不好被當成報假警或者擾亂治安,他們沒進去,咱們三個得先蹲號子。」

  三人簡單陳述了一下利弊,最終決定先按兵不動,繼續跟著前面三輛車,看看情況再伺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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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雨滴砸在青石板上,碎裂成細密的水霧。

  特里維亞撐著一把破舊的黑傘,一手拿著那份《諾沃斯郵報》,不緊不慢地走在通往老舊公寓的狹窄街道上。

  街道兩旁是剝落了牆皮的紅磚建築,昏暗的路燈在雨夜中苟延殘喘,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再轉過前面那個漆黑的巷口,就到家了。然而,特里維亞的腳步卻在巷口前三米的地方,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眸中,此刻卻迸射出猶如寒星般的銳利光芒。

  不對勁。

  作為曾經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爬出來的從軍法師,他的直覺早已刻入了骨髓。太安靜了。這條平時總有野貓翻找垃圾桶的巷子,此刻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身後那若有若無的車輪碾壓水坑的細微聲響,在剛才他刻意放緩腳步的瞬間,也極其突兀地同步消失了。

  除此之外,空氣中那股被雨水沖刷後依然難以掩蓋的、混合著防腐劑與內臟腐敗的腥臭味,正順著冷風,一絲絲地往他鼻腔里鑽。

  特里維亞默默地合攏了手中的報紙,將它塞進大衣內側的口袋,另一隻手拄著那根看似普通的紅木手杖,在青石板上輕輕點了點。

  「出來吧。」

  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雨夜中迴蕩,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和鄰居打招呼。

  「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位老人家身後,可不是什麼體面的禮貌行為。」

  雨聲依舊淅瀝,身後的黑暗中沒有半點回應。只有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的「吧嗒」聲。

  特里維亞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布滿老繭的手指在手杖的握柄上緩緩摩挲而過,指尖隱隱有土黃色的微光閃爍。

  「看來現在的年輕人,耳朵都不太好使。」

  老人的聲音驟然轉冷。

  「難道,非要讓我這把老骨頭,親自去『請』你們出來才行嗎?!」

  話音未落,特里維亞手中的紅木手杖猛地向下重重一杵!

  「嗡——!」

  以手杖的落點為圓心,一圈肉眼可見的魔力波紋混雜著泥水向四周轟然擴散。

  地刺突襲!

  沒有吟唱,無需法陣,這就是曾經的四階法師的底蘊!

  「轟隆!」

  身後十米外的陰影中,堅硬的青石板路面如同紙糊般轟然碎裂!三根足有大腿粗細、鋒利無比的岩石長槍破土而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狠狠地刺向了那輛隱藏在黑暗中的黑色轎車底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轎車的發動機艙被瞬間貫穿,爆出一團刺目的火花和濃烈的黑煙,整輛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掀得車尾高高翹起,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草!」

  車廂內傳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罵。

  緊接著,「砰砰」兩聲巨響,兩側的車門被巨力直接踹飛。兩道被濃郁的黑色霧氣包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報廢的轎車裡竄了出來,穩穩地落在泥水之中。

  特里維亞轉過身,冷冷地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左邊那個是個消瘦如柴的男人,右邊則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兩人身上都散發著那種令特里維亞作嘔的氣息,他們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一種病態的猩紅,宛如飢餓的野獸。

  「老東西,感知還挺敏銳。」消瘦男人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機油,陰冷地笑了起來,「不愧是曾經在『碎骨高地』戰役中活下來的隨軍法師,特里維亞閣下。」

  特里維亞眼皮猛地一跳,那段被鮮血浸透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目光掃過兩人袖口處隱約露出的蒼白骨環徽記。

  「我當是誰……原來是屍教的鬣狗。」

  老教授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厭惡與鄙夷,「當年在戰場上,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就只敢趁著夜色去翻找陣亡士兵的屍體,啃食腐肉。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德行。」

  「隨你怎麼說。」中年男人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看向特里維亞的目光充滿了赤裸裸的貪婪,「只要吃了你,吸收了你體內殘存的四階本源,老子就能徹底跨入一階的門檻了!大主祭可是點名要你的腦袋!」

  「想吃我?」

  特里維亞冷笑一聲,手中的紅木手杖在地面上輕輕一划,「那得看你們的牙口夠不夠硬!」

  「廢話少說,宰了他!」

  消瘦男人厲喝一聲,率先發難。他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

  周圍的雨水仿佛受到了某種污染,瞬間變成了令人作嘔的墨綠色。緊接著,地上的積水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翻滾起來,化作數道墨綠色的水刃,帶著刺鼻的腥臭味,從四面八方朝著特里維亞絞殺而去!


  食屍教秘法,腐血之刃!

  「雕蟲小技。」

  特里維亞站在原地寸步未移,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水刃一眼,只是將手杖重重一頓。

  「起!」

  轟!

  一面厚重堅實的半圓形土牆拔地而起,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那些腐血之刃劈砍在土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卻連哪怕一絲裂縫都未能砍出,只能無奈地化作污水流下。

  就在防禦擋下攻擊的瞬間,特里維亞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猛地握緊手杖,向前一指!

  土牆瞬間崩解,化作數十顆拳頭大小的堅硬石彈,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撕裂雨幕,帶著悽厲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向兩人砸去!

  飛石亂雨!

  「該死!這老東西的施法怎麼這麼快?!」

  消瘦男人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顆石彈上附著的沉重力道。他不敢硬接,身形一陣扭曲,竟化作一團黑霧在石彈的縫隙中狼狽穿梭。

  而那個中年男人則怒吼一聲,沒有選擇躲閃。他猛地撕開上衣,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詭異縫合線。

  「白骨裝甲!」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他胸口的血肉竟然從中裂開,慘白的肋骨如同藤蔓般瘋狂增生,瞬間在體表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骨鎧甲。

  砰!砰!砰!

  石彈重重地砸在白骨鎧甲上,砸出無數道裂痕,碎骨四濺,卻終究沒能擊穿防禦。

  「老東西,這種程度的攻擊,也就是在給我撓痒痒!」

  中年男人獰笑著,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造型誇張、槍管粗大的轉輪手槍,對準了前方的老法師。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蓋過了雨聲。槍口噴出的不是普通的火藥硝煙,而是一團慘綠色的幽冥火焰!

  特里維亞瞳孔驟縮。

  他不敢托大,手中魔力瘋狂涌動,一道比之前更加厚重、甚至泛著金屬光澤的岩石護盾瞬間在身前成型。

  「轟——!!!」

  法術彈撞擊在岩盾上的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力。慘綠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般附著在岩盾上劇烈燃燒,那刻印在骨彈內部的破甲之力直接將最外層的岩石炸得粉碎!

  強烈的衝擊波將特里維亞震得連退三步,他臉色一白,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但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咳咳……」老教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本就隱隱作痛的舊傷在劇烈的震盪下開始發作,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像個破風箱一樣撕裂般地疼。

  他現在的境界畢竟只有一階,魔力儲備和身體素質早已大不如前,剛才那一發銘文彈,已經消耗了他近三分之一的魔力去防禦。

  「哈哈哈哈!看見了嗎?他撐不住了!」

  中年男人見狀大喜,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轉輪手槍。

  就在這時,一直潛伏在暗處的消瘦男人也抓住了機會。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特里維亞的身側,如同一條毒蛇般從陰影中暴起。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淬滿劇毒的蒼白骨刃,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刺老法師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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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麼寫貓貓也能被肘……搞得跟姐姐的互動又被刪了一大堆,還有這幾天追度在漲但給的流量一直在降,就很離譜,所以這幾天求求大家追讀行不行(磕頭)作者加更一下這幾天湊一下上架,不然這樣流量掉光恰全勤都難了(),上架以後應該會加更三十章(低情商:變成日更六千),倒也不用擔心作者跑路,這本成績在作者的歷史成績里應該是排倒數第一(),以前剛寫小說寫的第一本十萬字都七八千收藏了,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已經撈成這樣了,果然是已經被時代淘汰的老登了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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