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哦對的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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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細雨如霧。

  深秋的寒意順著冷雨滲入青石板的縫隙里,街道上的行人早已寥寥無幾。

  唯有街角處,還有一個木製攤亭亮著昏黃的燈光。頂棚撐著一塊打滿補丁的防雨油布,在風雨中發出沉悶的撲棱聲。三面擋板上掛著的報紙早已收了起來,只剩下幾份還壓在櫃檯底下的防潮油紙里,露出半截被雨水氤氳了的標題。

  老闆整個人縮在一張破舊的藤椅里,閉著眼打盹。

  藤椅在他身下時不時發出「吱呀」的抗議聲,他也懶得動彈。腳邊生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炭爐,偶爾飄出幾點猩紅的火星,伴隨著「噼啪」一聲輕響,冒出一縷刺鼻的青煙。

  「篤篤。」

  指節敲擊玻璃櫃檯的聲音。

  老闆猛地一抖,蓋在臉上的舊氈帽滑落下來。

  「喲,特里維亞。」老闆眯著惺忪的睡眼看清來人,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今天怎麼又折騰到這麼晚才下班啊?」

  「可不是嗎。」

  特里維亞站在雨篷邊緣,抖了抖法師袍上的水珠,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我說老夥計,咱們這把年紀了,就別天天這麼拼命折騰了。」老闆往爐子裡添了塊柴,「你看看這鬼天氣,天天晚上下雨,濕氣直往骨頭縫裡鑽,我這腿每天晚上疼得都睡不踏實。」

  「是啊,確實折磨人。」特里維亞嘆了口氣,深表贊同地揉了揉自己的膝蓋。

  老闆抬眼看了看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老法師今晚話有點少。

  「怎麼?」他問,「今天不順心?」

  「別提了。」特里維亞苦笑著搖了搖頭,「今天在雙選會上,好不容易遇到個天賦極好、還有意向的學生,結果……被其他人亂七八糟地給攪和黃了。」

  老闆聽完,「嘖」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他太清楚特里維亞的情況了。這老頭在諾沃斯學院當教授,名頭聽著體面,實際上窮得叮噹響。魔法研究本就是個燒錢的無底洞,加上學院的經費年年削減,要是今年再招不到學生,明年他那座法師塔說不定都得被學院收回去了。

  「會好起來的。」老闆乾巴巴地安慰了一句,他也只能這麼說。

  特里維亞沒接話,目光落在櫃檯下:「今天晚上還剩什麼報紙?」

  「沒剩多少了。」老闆彎下腰翻找了一下,「就幾份《諾沃斯郵報》、《晚星公報》,還有一份昨天別人退回來的舊《燈塔報》。你要是不嫌棄,乾脆一起算你五個銅幣吧。」

  「都要了。」

  特里維亞摸出幾枚銅板,放在櫃檯上。

  老闆手腳麻利地從防潮油紙底下抽出那幾份報紙,拿出一根草繩準備打包。

  「《諾沃斯郵報》就別打包了,我路上看。」特里維亞抬手阻止了老闆。

  老闆應了一聲,解開草繩,將最上面那份《諾沃斯郵報》抽出來遞了過去。特里維亞接過報紙,隨手翻到封面朝外,頂著細雨,邊走邊借著昏暗的街燈看了起來。

  這是這位老教授一直以來的習慣。

  下班後買上一份剩下的半價報紙,不僅能了解時事,還能省下幾個銅板。畢竟,法師塔的經費不多,他每個月都得把自己的大半薪水填進那個無底洞裡,才能勉強維持實驗的運轉。而剩下的錢,他還得精打細算著買點肉菜,趕回家去做頓熱乎飯,等著每天在警局裡加班到深夜的女兒回來。

  細雨朦朧中,特里維亞那略顯佝僂的背影越走越遠。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身後那條完全隱沒在陰影中的小巷子裡,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開了出來。

  昏黃的街燈恰好打在前排的擋風玻璃上,讓車內兩人的上半張臉完全沉浸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下半部神色各異的面龐。

  「這就我們的目標?」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嗤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這老頭就像個早就該進棺材的乾屍,走兩步都費勁,他身上能有幾兩肉?」

  「閉上你的嘴。這是大主祭的意志。」負責開車的消瘦男人冷冷地開口,「你以為我們是在集市上挑選肉豬嗎?還在乎肥瘦?」

  「可今晚是一個月才一次的『骸宴』啊!」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語氣里透著一絲貪婪和不滿,「你還記得上個月分食的那個碼頭工人嗎?那強壯的肌肉,那飽滿的脂肪,那充滿活力的鮮血……當我切開他大腿的時候,我甚至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那一整個月我都沒有感到過絲毫疲憊!」


  「愚蠢的東西。」消瘦男人冷哼一聲,「你以為大主祭是隨便挑選獵物的嗎?特里維亞現在確實是個一窮二白的窮教授,但他年輕的時候,可是帝國的隨軍法師!巔峰時期,他甚至達到了四階法師的境界!只是後來因為受到不可逆的重創,實力才跌落到了一階,退役回了學院。」

  中年男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他猛地直起身子:「吃、吃一個法師老爺?!還是曾經的四階法師?!」

  「不錯。他的血肉里,肯定還殘存著四階法師的魔力本源!」

  兩人對視了一眼,在車廂幽暗的燈光下,同時露出了狂熱而扭曲的笑容,低聲吟唱起那詭異的禱詞:

  「在蛆蟲的盛宴中,我們飲下死亡的酒;在白骨的祭壇上,我們撕咬凡人的肉……」

  轎車一腳油門,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就像前面教授越走越遠一樣,這輛跟蹤教授的屍教車子也越走越遠。

  但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就在身後那條完全隱沒在陰影中的小巷子裡,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開了出來。

  昏黃的街燈恰好打在前排的擋風玻璃上,讓車內兩人的上半張臉完全沉浸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下半部神色各異的面龐。

  「這就是我們的目標?」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嗤笑了一聲,吐出一口濃煙,「前面那兩個貨色跟車跟得那麼緊,連個燈都不關,一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簡直菜得摳腳。」

  「閉上你的嘴。這是溫蒂小姐的意思。」負責開車的消瘦男人冷冷地開口,「你以為我們是街邊收保護費的混混嗎?幫派里觀察前面那輛車很久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冷:「最近咱們紅匪幫的地盤上老是有人失蹤,就連之前那個交了雙倍保護費的碼頭工人也憑空蒸發了。溫蒂小姐早就懷疑是這幫搞邪教的乾的。今天,必須把他們連根拔起。」

  「原來如此,弄死他們!」

  轎車一腳油門,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就像前面那輛車越走越遠一樣,這輛跟蹤跟蹤教授的屍教車子的車子也越走越遠。

  但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就在身後那條完全隱沒在陰影中的小巷子裡,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開了出來。

  昏黃的街燈恰好打在前排的擋風玻璃上,讓車內兩人的上半張臉完全沉浸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下半部神色各異的面龐。

  「這就我們的目標?」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嗤笑了一聲,擦了擦手裡的匕首,「前面那兩個紅匪幫的蠢貨,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排氣管冒出的黑煙都快把我熏死了,這就是他們紅幫的人員素質?」

  「閉上你的嘴。這是羅莎大姐的意思。」負責開車的消瘦男人冷冷地開口,「羅莎大姐本來是紅匪幫的頭目,被幫里的賤人冤枉背叛,才不得已投靠了我們白匪幫。大姐咽不下這口氣,加上上次港口交火的仇,今晚必須全討回來。」

  「等等,」中年男人眯起眼睛往前看了看,「前面紅匪幫的車,好像也在跟蹤什麼人?」

  「那也正好。」消瘦男人冷笑一聲,握緊了方向盤,「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轎車一腳油門,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就像前面那輛車越走越遠一樣,這輛跟蹤跟蹤跟蹤教授的屍教車子的車子的車子也越走越遠。

  但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就在身後那條完全隱沒在陰影中的小巷子裡,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開了出來。

  昏黃的街燈恰好打在前排的擋風玻璃上,照亮了一個禿頂胖子的臉。

  「操你們媽的!!三個傻逼在那破巷子裡一輛接一輛地停著裝深沉!硬生生把老子堵在裡面一個多小時!!有病啊!!!」

  胖子歇斯底里地對著前面的尾燈瘋狂豎中指,然後方向盤猛地一打,右拐回家了。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身後那條完全隱沒在陰影中的小巷子裡,一輛底盤還冒著黑煙的五菱宏光,緩緩地開了出來。

  羅林:「……」

  戴里:「……」

  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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