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等到的第一隻兔子
遼東，白顱堡。
城內一處空曠的校場當中，兩支百人隊伍正在進行日常的軍事訓練。
不過這兩支隊伍並非裝備整齊的昌軍，而是穿著粗布獸皮，腦後梳著一根鼠尾辮子的女真人。
在此之前，這些留守倉庫的女真人，除了輪班值守城牆之外，其餘空閒之人則是整日無所事事，根本無需進行訓練。
一來城內的兩名甲喇額真，皆是憊懶性子，分到個留守倉庫的苦活計已是滿腹牢騷，只會待在城內喝酒取樂。
雖說城內有一些其他部落劫掠而來的漢族女人，但是這都是別人的財產，他們若是隨意侵吞，絕對會受到部落酋長的責罰。
二來，他們所屬的部落向來是閒時漁獵耕田，戰時臨時集結，鮮少進行軍事化的訓練。
只不過，自從昌軍占領了白顱堡後，他們的苦日子便來了。
「扎克蘇，前兩日你為何要攔著我，不讓我和其餘人一同出城，不然我也不用在這裡遭罪了。」
隊伍前列，納木金一邊高聲喊著口令，讓隊伍里的女真人依照口令揮刀訓練，一邊扭頭看向扎克蘇，在口令間隙時發起了牢騷。
在他看來，前兩日尼察爾宣布不願歸降者，可以離開白顱堡時，便是一次絕佳的逃離機會，怎料被扎克蘇強行攔了下來。
如今留在白顱堡，每日都要進行數個時辰的軍事訓練，著實令他難以忍受。
面對納木金不解的指責，扎克蘇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瞪了納木金一眼。
「納木金，你若是想死的話，完全可以跟著那些人離開。
若是尼察爾真的願意放我們離開，那麼昌軍又怎會安心駐紮在白顱堡而不儘快離去？
莫非你以為昌軍不過數百人，膽敢和幾個部落數千女真正面抗衡？
那三十餘個相信尼察爾的人，全部都是愚蠢的傢伙！」
聽到扎克蘇的一番解釋，納木金立馬反應了過來，同時露出了一臉後怕的表情。
「好像還真是如此，扎克蘇我錯怪你了，抱歉。」
對於納木金的道歉，扎克蘇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繼續有規律地喊著口令，同時扭頭看向白顱堡西側城牆的方向。
「先是斬殺幾個不服的刺頭殺雞儆猴，再是利用牛錄額真的地位進行利誘，最後更是直接利用釋放的藉口，挑選出愚蠢且不願降服的人。
不得不說，尼察爾確實有點手段，再加上有大昌的支持，若是能夠活著返回建州，或許真的能有所作為。」
……
距離白顱堡八里外的一處河流旁，一支千人左右的女真隊伍正在朝著白顱堡的方向緩緩前進。
隊伍里每個女真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高高鼓起的懷兜，彰顯出了他們此行的收穫。
而在隊伍的中間，則是他們劫掠而來的漢族女子，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人。
原本他們劫掠的那個村子，應該有著兩百多漢族女人，只是一部分人在村里淪落後，選擇了自盡。
一部分人則是慘死在了這些女真人的胯下，還有一部分人倒在了返回白顱堡的路上。
因此，原本村子裡的兩百多漢族女人，最終就只剩下了這五十人，面色麻木，宛如行屍走肉一般跟著隊伍行進。
隊伍的最末尾，則是這支女真隊伍從村子裡搜刮出的糧食衣物，全部用馬車拉著。
「胡里圖甲喇，再前進八里，便可抵達白顱堡了。」
隊伍最前面，一位牛錄拍馬來到胡里圖甲喇的身旁，微微低頭以表示尊敬，匯報的語氣也充滿了恭敬。
胡里圖甲喇聞言，抬頭看了眼天色，見時候尚早，用一種大發慈悲的語氣道。
「時間還早，可以減慢一些行軍速度，莫要再讓隊伍里那群漢族女人的數量減少了，每一個可都是珍貴的財產！」
家園淪喪後，這些落在女真人手裡的漢族女人，已經不再被當作人來看待，而是用來生育的機器，或是和其他部落進行交易的籌碼，地位和女真部落里的牲畜沒什麼兩樣。
隨著胡里圖甲喇一聲令下，這支女真隊伍的行進速度頓時減慢了不少。
……
「林大人，探子來報，白顱堡八里外，有一支建奴隊伍正在向著白顱堡緩緩行進，約莫三兩個時辰後，便會抵達白顱堡。」
方朔心情激動，沒有稟報便直接闖入了屋內，朝正在看著地圖的林瑾大聲喊道。
聽到等待已久的『兔子』終於來了，林瑾猛地抬起頭，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不過林瑾並未同方朔一樣喜怒形於色，內心也依舊保持平靜，在頒布軍令之前，沉聲詢問了一句。
「那支建奴隊伍可曾派出斥候，打探到白顱堡已經易幟的消息？」
「不曾！」方朔的聲音重重落砸落地面，彰顯出了他有著百分百的把握。
「好！」林瑾一拍桌面，直接站起身來，「那便按照原計劃行事，切記不要讓建奴察覺端倪！」
「是！」方朔抱拳躬身領命，接著一甩鎧胄下擺，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林瑾則是隨意拿起一塊重物，壓在了地圖上，便同樣快步走了出去。
走在前往白顱堡西側城牆的路上，林瑾能看到所有昌軍和投降的女真士卒都迅速行動了起來，按照原計劃埋伏在了入城道路的兩側。
待到林瑾擂鼓為號，他們便會立即衝出，殺建奴一個措手不及。
不多時，林瑾登上了城牆。
林瑾的出現，讓城牆上的昌軍皆面露崇敬，心裡也充滿了鬥志，一副士氣高昂的樣子。
而投誠的女真人，在看見林瑾的身影時，懼怕和尊敬同時出現在了臉上，交織成一個複雜的表情。
他們尊敬強者，但也因為林瑾此前的表現和異族的身份，而感到懼怕。
與此同時，一個女真騎兵出現在了白顱堡外，抬頭看向城牆上值守的女真人，高聲喊道。
「我部胡里圖甲喇不久便會抵達，你們速速打開城門，準備放我部隊伍進入白顱堡！」
城下的女真騎兵說著一嘴滿語，林瑾根本不清楚話里的意思，還是在一位通曉滿語的昌軍翻譯了下，才知曉底下那個女真騎兵在說些什麼。
城牆中央，尼察爾在聽到對方的要求之後，沒有半點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城門大開，讓對方直接進城，減少不必要的接觸，也正合他的心意。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那支女真隊伍的身影終於是出現在了不遠處。
城內一處空曠的校場當中，兩支百人隊伍正在進行日常的軍事訓練。
不過這兩支隊伍並非裝備整齊的昌軍，而是穿著粗布獸皮，腦後梳著一根鼠尾辮子的女真人。
在此之前，這些留守倉庫的女真人，除了輪班值守城牆之外，其餘空閒之人則是整日無所事事，根本無需進行訓練。
一來城內的兩名甲喇額真，皆是憊懶性子，分到個留守倉庫的苦活計已是滿腹牢騷，只會待在城內喝酒取樂。
雖說城內有一些其他部落劫掠而來的漢族女人，但是這都是別人的財產，他們若是隨意侵吞，絕對會受到部落酋長的責罰。
二來，他們所屬的部落向來是閒時漁獵耕田，戰時臨時集結，鮮少進行軍事化的訓練。
只不過，自從昌軍占領了白顱堡後，他們的苦日子便來了。
「扎克蘇，前兩日你為何要攔著我，不讓我和其餘人一同出城，不然我也不用在這裡遭罪了。」
隊伍前列，納木金一邊高聲喊著口令，讓隊伍里的女真人依照口令揮刀訓練，一邊扭頭看向扎克蘇，在口令間隙時發起了牢騷。
在他看來，前兩日尼察爾宣布不願歸降者，可以離開白顱堡時，便是一次絕佳的逃離機會，怎料被扎克蘇強行攔了下來。
如今留在白顱堡，每日都要進行數個時辰的軍事訓練，著實令他難以忍受。
面對納木金不解的指責，扎克蘇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瞪了納木金一眼。
「納木金，你若是想死的話，完全可以跟著那些人離開。
若是尼察爾真的願意放我們離開，那麼昌軍又怎會安心駐紮在白顱堡而不儘快離去？
莫非你以為昌軍不過數百人，膽敢和幾個部落數千女真正面抗衡？
那三十餘個相信尼察爾的人，全部都是愚蠢的傢伙！」
聽到扎克蘇的一番解釋，納木金立馬反應了過來，同時露出了一臉後怕的表情。
「好像還真是如此，扎克蘇我錯怪你了，抱歉。」
對於納木金的道歉，扎克蘇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繼續有規律地喊著口令，同時扭頭看向白顱堡西側城牆的方向。
「先是斬殺幾個不服的刺頭殺雞儆猴，再是利用牛錄額真的地位進行利誘，最後更是直接利用釋放的藉口，挑選出愚蠢且不願降服的人。
不得不說，尼察爾確實有點手段，再加上有大昌的支持，若是能夠活著返回建州，或許真的能有所作為。」
……
距離白顱堡八里外的一處河流旁，一支千人左右的女真隊伍正在朝著白顱堡的方向緩緩前進。
隊伍里每個女真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高高鼓起的懷兜，彰顯出了他們此行的收穫。
而在隊伍的中間，則是他們劫掠而來的漢族女子，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人。
原本他們劫掠的那個村子，應該有著兩百多漢族女人，只是一部分人在村里淪落後，選擇了自盡。
一部分人則是慘死在了這些女真人的胯下，還有一部分人倒在了返回白顱堡的路上。
因此，原本村子裡的兩百多漢族女人，最終就只剩下了這五十人，面色麻木，宛如行屍走肉一般跟著隊伍行進。
隊伍的最末尾，則是這支女真隊伍從村子裡搜刮出的糧食衣物，全部用馬車拉著。
「胡里圖甲喇，再前進八里，便可抵達白顱堡了。」
隊伍最前面，一位牛錄拍馬來到胡里圖甲喇的身旁，微微低頭以表示尊敬，匯報的語氣也充滿了恭敬。
胡里圖甲喇聞言，抬頭看了眼天色，見時候尚早，用一種大發慈悲的語氣道。
「時間還早，可以減慢一些行軍速度，莫要再讓隊伍里那群漢族女人的數量減少了，每一個可都是珍貴的財產！」
家園淪喪後，這些落在女真人手裡的漢族女人，已經不再被當作人來看待，而是用來生育的機器，或是和其他部落進行交易的籌碼，地位和女真部落里的牲畜沒什麼兩樣。
隨著胡里圖甲喇一聲令下，這支女真隊伍的行進速度頓時減慢了不少。
……
「林大人，探子來報，白顱堡八里外，有一支建奴隊伍正在向著白顱堡緩緩行進，約莫三兩個時辰後，便會抵達白顱堡。」
方朔心情激動，沒有稟報便直接闖入了屋內，朝正在看著地圖的林瑾大聲喊道。
聽到等待已久的『兔子』終於來了，林瑾猛地抬起頭，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不過林瑾並未同方朔一樣喜怒形於色，內心也依舊保持平靜，在頒布軍令之前，沉聲詢問了一句。
「那支建奴隊伍可曾派出斥候，打探到白顱堡已經易幟的消息？」
「不曾！」方朔的聲音重重落砸落地面，彰顯出了他有著百分百的把握。
「好！」林瑾一拍桌面，直接站起身來，「那便按照原計劃行事，切記不要讓建奴察覺端倪！」
「是！」方朔抱拳躬身領命，接著一甩鎧胄下擺，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林瑾則是隨意拿起一塊重物，壓在了地圖上，便同樣快步走了出去。
走在前往白顱堡西側城牆的路上，林瑾能看到所有昌軍和投降的女真士卒都迅速行動了起來，按照原計劃埋伏在了入城道路的兩側。
待到林瑾擂鼓為號，他們便會立即衝出，殺建奴一個措手不及。
不多時，林瑾登上了城牆。
林瑾的出現，讓城牆上的昌軍皆面露崇敬，心裡也充滿了鬥志，一副士氣高昂的樣子。
而投誠的女真人，在看見林瑾的身影時，懼怕和尊敬同時出現在了臉上，交織成一個複雜的表情。
他們尊敬強者，但也因為林瑾此前的表現和異族的身份，而感到懼怕。
與此同時，一個女真騎兵出現在了白顱堡外，抬頭看向城牆上值守的女真人，高聲喊道。
「我部胡里圖甲喇不久便會抵達，你們速速打開城門，準備放我部隊伍進入白顱堡！」
城下的女真騎兵說著一嘴滿語，林瑾根本不清楚話里的意思，還是在一位通曉滿語的昌軍翻譯了下，才知曉底下那個女真騎兵在說些什麼。
城牆中央，尼察爾在聽到對方的要求之後，沒有半點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城門大開，讓對方直接進城，減少不必要的接觸，也正合他的心意。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那支女真隊伍的身影終於是出現在了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