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修仙不練腦
「……龐博？」
吳雙再睜眼時，視線模糊不清，難以分辨周圍的場景，只能勉強辨認出面前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
兩道森冷綠芒從龐博眼中透出，直挺挺照在吳雙臉上。
「你也和這個小子是一個地方來的？既然如此，還是直接剖胸取心吧……」
聲音嘔啞難為聽，像是萬年老乾屍從腐朽的喉嚨里擠出的字句。
「且慢！」
如聽仙樂耳暫明，婉轉動聽的另外一道聲音傳來，制止了龐博的下一步動作。
吳雙循聲望去，雖然視野模糊，卻能明顯看到，她與龐博，絕對不是一個圖層的存在。
不，不只是龐博，在這黯淡的世界裡，她是唯一的明媚，一切都襯托得她是那麼完美無缺。
「這口水晶棺，本來應該存放萬年前我們妖族一位帝者的心臟，不知為何卻用來盛放你，妖帝聖心也出現在你體內。
我想，或許是你身上擁有某種特別的資質，讓妖帝聖心選擇你。我看不透，但我願意相信妖帝的眼光，相信妖帝聖心的選擇。
你……可願成為我妖族聖子？」
「公主！」「龐博」急了。
公主只是搖頭，眼眸靜如水，平和等待吳雙的回應。
是青帝啊，不顯山不露水的天帝級戰力，命長到欲以己身開仙域的人道至尊，難怪能從昀亘手中把我保下來。
這裡就不提青帝重金屬中毒的事了。
吳雙按了按胸膛，感受體內格外有力的心跳，沒有直接答應，轉而問出內心的疑惑：「什麼是妖族。」
青帝為什麼會算是妖族呢？
「草木精怪，花鳥蛇蟲，一切從平凡踏上修行路，開啟靈智的動植物，都可以稱為妖族——某種意義上，人族也是妖族。」
公主潛移默化拉進距離。
吳雙懂了。
天地孕育的叫聖靈，天生神聖的是太古生靈，剩下天不疼地不愛磕摻的全部掃到一起，歸類妖族。
人族本應也在其中，後來人族大帝多了，特殊體質也多了，殺出一片天了，瞅不上曾經的「濕卵胎化」的窮親戚了。
「其實我的苦海已經被毀，或許此生不能修行了。」吳雙輕聲說道。
「無妨，擁有妖帝聖心，無論什麼樣的傷勢都可以恢復。」
又是一句沒有任何猶豫的絕對肯定的回應。
「不對啊，按理來說我是廢人，你不更應該抓緊時間把妖帝聖心剖出去嗎？」吳雙不解地瞥了一眼旁邊躁動不安的龐博。
「正因為你已經被廢，妖帝聖心卻依舊選擇了你，所以我才會更加堅信你的不凡。」公主微笑。
「好吧，吳雙，口天吳，又又雙。」吳雙從水晶棺里掙紮起身，伸出一隻手。
溫婉如玉的手掌輕輕拉住，將吳雙從水晶棺里扶出，公主微笑道：「顏如玉，書中自有顏如玉的顏如玉。」
手掌很快收回，吳雙搓了搓手，抹去那舒適的觸感，格外疑惑：「你都不釋放一點法力感受一下我的情況？」
「本來有想法，但是臨動手前，我有一種預感，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會死得很慘。」顏如玉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的微笑。
「是嗎？」吳雙繞著水晶棺轉了一圈，沒能發現血跡。
「還要感謝你，本來妖帝聖心出世，少不得要一番血斗——一切神異都被你遮掩，反而讓那些哄搶的人族忽視了。」
吳雙的動作很明顯，顏如玉自然注意到了。
「那你怎麼敢對我下手的？」吳雙好奇，詢問龐博。
「我怎麼知道，在此人的記憶里，你只是個輪海境！」龐博臉色並不好看。
「那你呢？你是什麼境界？我記得龐博苦海還是我幫忙開闢的。」
「……」
吳雙鬆了一口氣，這就對味了，一股子無腦反派的味道。
顏如玉當真是少有的理智角色，讓吳雙都有些不適應了。
忽的，吳雙感受到無法言語的危機，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就先一步對著某個方向暴力轟拳。
「咳咳，冷靜，我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
吳雙回神，發現虛空中不知何時走出一名老者，此時拳頭正被他那乾癟的手掌牢牢握住。
手臂在發光，一枚枚古字震顫，無與倫比的偉力傾瀉而出，卻被不動聲色化解。
那手掌纖細修長，本應風華絕代，如今卻在歲月的侵蝕下乾枯腐朽，褶皺的皮膚乾巴巴裹在骨骼上，散發出沉甸甸的暮氣。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老者分明一隻腳都已經踏進了墳墓，卻鬥志昂揚，欲與天公試比高。
「想不到妖族還有如此底蘊，我這一路暗中護送，倒顯得居心不良了。」老者緩緩開口。
「除了你還有誰跟著？」吳雙收手，一枚枚激活的帝字緩緩恢復平靜。
它們似乎真的成為了吳雙身體的一部分。
老者隨之後撤半步，答道：「也有幾個聖人，不過我想，他們看熱鬧的居多，修到了那等境界，沒有人真敢從大帝後人手中奪取帝兵。」
「那便在此先多謝前輩了，只是妖族如今勢單力薄，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償還前輩恩情。」顏如玉主動站了出來。
老者和藹地對顏如玉點點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欲借青帝兵一用。」
很明顯，顏如玉謝早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吳雙，顏如玉猶想掙扎。
她還沒有煉化青帝兵，不曾留下自身烙印，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光憑血祭只怕是無法召回。
甚至，顏如玉懷疑，就算她煉化過，留下的烙印也會被頃刻抹去。
但顏如玉看見吳雙拍了拍胸膛。
想到妖帝聖心，再想到剛剛吳雙橫擊卻被攔下，顏如玉別無他法，只得從聚寶盆中取出那朵傲立世間的混沌青蓮。
「祝前輩得勝歸來。」顏如玉奉上祝福。
「真的嗎？我借青帝兵，就是想與青帝再較高低。」
「……」顏如玉終於還是說不出話了。
「放心吧，我只是用我的道兵和青帝兵較量而已，還不至於親身動手，欺壓一尊兵器。」
老頭留下一句作為安慰，便帶著綻放的混沌青蓮消失，應該是去宇宙邊荒磨滅大道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吳雙湊到顏如玉身邊問道。
「不敢知道。」顏如玉搖頭，示意吳雙也別說。
人家也是要臉的。
吳雙再睜眼時，視線模糊不清，難以分辨周圍的場景，只能勉強辨認出面前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
兩道森冷綠芒從龐博眼中透出，直挺挺照在吳雙臉上。
「你也和這個小子是一個地方來的？既然如此，還是直接剖胸取心吧……」
聲音嘔啞難為聽，像是萬年老乾屍從腐朽的喉嚨里擠出的字句。
「且慢！」
如聽仙樂耳暫明，婉轉動聽的另外一道聲音傳來，制止了龐博的下一步動作。
吳雙循聲望去，雖然視野模糊，卻能明顯看到，她與龐博，絕對不是一個圖層的存在。
不，不只是龐博，在這黯淡的世界裡，她是唯一的明媚，一切都襯托得她是那麼完美無缺。
「這口水晶棺，本來應該存放萬年前我們妖族一位帝者的心臟，不知為何卻用來盛放你，妖帝聖心也出現在你體內。
我想，或許是你身上擁有某種特別的資質，讓妖帝聖心選擇你。我看不透，但我願意相信妖帝的眼光，相信妖帝聖心的選擇。
你……可願成為我妖族聖子？」
「公主！」「龐博」急了。
公主只是搖頭，眼眸靜如水，平和等待吳雙的回應。
是青帝啊，不顯山不露水的天帝級戰力，命長到欲以己身開仙域的人道至尊，難怪能從昀亘手中把我保下來。
這裡就不提青帝重金屬中毒的事了。
吳雙按了按胸膛，感受體內格外有力的心跳，沒有直接答應，轉而問出內心的疑惑：「什麼是妖族。」
青帝為什麼會算是妖族呢？
「草木精怪，花鳥蛇蟲，一切從平凡踏上修行路，開啟靈智的動植物，都可以稱為妖族——某種意義上，人族也是妖族。」
公主潛移默化拉進距離。
吳雙懂了。
天地孕育的叫聖靈，天生神聖的是太古生靈，剩下天不疼地不愛磕摻的全部掃到一起，歸類妖族。
人族本應也在其中，後來人族大帝多了，特殊體質也多了，殺出一片天了，瞅不上曾經的「濕卵胎化」的窮親戚了。
「其實我的苦海已經被毀，或許此生不能修行了。」吳雙輕聲說道。
「無妨，擁有妖帝聖心，無論什麼樣的傷勢都可以恢復。」
又是一句沒有任何猶豫的絕對肯定的回應。
「不對啊，按理來說我是廢人，你不更應該抓緊時間把妖帝聖心剖出去嗎？」吳雙不解地瞥了一眼旁邊躁動不安的龐博。
「正因為你已經被廢，妖帝聖心卻依舊選擇了你，所以我才會更加堅信你的不凡。」公主微笑。
「好吧，吳雙，口天吳，又又雙。」吳雙從水晶棺里掙紮起身，伸出一隻手。
溫婉如玉的手掌輕輕拉住，將吳雙從水晶棺里扶出，公主微笑道：「顏如玉，書中自有顏如玉的顏如玉。」
手掌很快收回，吳雙搓了搓手，抹去那舒適的觸感，格外疑惑：「你都不釋放一點法力感受一下我的情況？」
「本來有想法，但是臨動手前，我有一種預感，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會死得很慘。」顏如玉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的微笑。
「是嗎？」吳雙繞著水晶棺轉了一圈，沒能發現血跡。
「還要感謝你，本來妖帝聖心出世，少不得要一番血斗——一切神異都被你遮掩，反而讓那些哄搶的人族忽視了。」
吳雙的動作很明顯，顏如玉自然注意到了。
「那你怎麼敢對我下手的？」吳雙好奇，詢問龐博。
「我怎麼知道，在此人的記憶里，你只是個輪海境！」龐博臉色並不好看。
「那你呢？你是什麼境界？我記得龐博苦海還是我幫忙開闢的。」
「……」
吳雙鬆了一口氣，這就對味了，一股子無腦反派的味道。
顏如玉當真是少有的理智角色，讓吳雙都有些不適應了。
忽的，吳雙感受到無法言語的危機，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就先一步對著某個方向暴力轟拳。
「咳咳，冷靜，我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
吳雙回神，發現虛空中不知何時走出一名老者，此時拳頭正被他那乾癟的手掌牢牢握住。
手臂在發光，一枚枚古字震顫，無與倫比的偉力傾瀉而出，卻被不動聲色化解。
那手掌纖細修長，本應風華絕代，如今卻在歲月的侵蝕下乾枯腐朽，褶皺的皮膚乾巴巴裹在骨骼上，散發出沉甸甸的暮氣。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老者分明一隻腳都已經踏進了墳墓，卻鬥志昂揚，欲與天公試比高。
「想不到妖族還有如此底蘊，我這一路暗中護送，倒顯得居心不良了。」老者緩緩開口。
「除了你還有誰跟著？」吳雙收手，一枚枚激活的帝字緩緩恢復平靜。
它們似乎真的成為了吳雙身體的一部分。
老者隨之後撤半步，答道：「也有幾個聖人，不過我想，他們看熱鬧的居多，修到了那等境界，沒有人真敢從大帝後人手中奪取帝兵。」
「那便在此先多謝前輩了，只是妖族如今勢單力薄，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償還前輩恩情。」顏如玉主動站了出來。
老者和藹地對顏如玉點點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欲借青帝兵一用。」
很明顯，顏如玉謝早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吳雙，顏如玉猶想掙扎。
她還沒有煉化青帝兵，不曾留下自身烙印，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光憑血祭只怕是無法召回。
甚至，顏如玉懷疑，就算她煉化過，留下的烙印也會被頃刻抹去。
但顏如玉看見吳雙拍了拍胸膛。
想到妖帝聖心，再想到剛剛吳雙橫擊卻被攔下，顏如玉別無他法，只得從聚寶盆中取出那朵傲立世間的混沌青蓮。
「祝前輩得勝歸來。」顏如玉奉上祝福。
「真的嗎？我借青帝兵，就是想與青帝再較高低。」
「……」顏如玉終於還是說不出話了。
「放心吧，我只是用我的道兵和青帝兵較量而已，還不至於親身動手，欺壓一尊兵器。」
老頭留下一句作為安慰，便帶著綻放的混沌青蓮消失，應該是去宇宙邊荒磨滅大道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吳雙湊到顏如玉身邊問道。
「不敢知道。」顏如玉搖頭，示意吳雙也別說。
人家也是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