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險勝
等等。
差點被唬住了，說到底我不過是一道分神，死了又何妨。
只是可惜，這重瞳、復甦的阿彌陀佛、寄託於不死藥的奪舍方式，如此種種……昀亘終究不舍。
昀亘不動聲色接管控制住吳雙的身體，聲音有些詫異：「你不會以為我會放任你逃到荒古禁地吧？」
隨意一拐，昀亘便控制著吳雙的軀體，穿梭虛空，抵達一處火山口。
「分神的意念會不會影響本體，想來你比我更清楚。」
吳雙輕聲說了一句，隨即視野驟然黯淡，眼眸、鼻孔、雙耳、嘴角，七竅同時溢出猩紅的鮮血。
苦海像是，不，就是真正被捅出了天大的窟窿，生命精氣如同泄洪的水流，止不住奔涌而出。
壽元在流逝，生命之輪亦如同破碎的瓷器，在崩裂。
而隨著生命之輪浮現出通透的裂痕，生命精氣的流失也越來越快。
死亡如影隨形，好似高高舉起的屠刀，在頭頂一點點落下。
昀亘已經不知曉，上一次感受到如此威脅是什麼時候了。
多少大帝一世欲成仙，二世晚年在一點點衰老面前，目睹死亡降臨，最終無敵道心崩潰，自斬遁入禁區。
說是為了等待成仙路開啟，終究不過是心照不宣地保留顏面。
帝尊與諸帝同征成仙路，聖皇欲化戰仙，妖皇暮年化龍強攻成仙路……
一尊尊搏殺到生命最後一刻的古皇與大帝，無疑是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自斬至尊的臉上。
就是怕了，失去昔日那份無敵天上地下的胸襟與氣魄，只剩下求長生的執念。
如何長生早已不在乎，即便是苟活也無所謂。
「我是輸給了歲月，可不代表我會輸給任何人。」
昀亘再次回神，他終究是一位歷經數百萬年的帝者，或許也會有片刻的迷茫，但一經動手，亦有捨命搏殺的魄力。
「想死是麼，你不入仙台，連瀕死爆發的力量都沒有。」
就在那一瞬，昀亘出手，摧毀一切，終結所有因果。
奪取重瞳本源，吸取佛眼與阿彌陀佛的神識，吞食苦海中九妙不死藥的異相，幾乎榨乾所有。
徒留一具銘刻著帝字帝經的肉身，墜入火山。
「利用了我心中的貪痴嗔，下決心殺死前始終不忍毀壞，決斷要截滅時有又惋惜不舍，選擇『雙贏』。
即便『橋樑』損毀，最終我依舊與阿彌陀佛共存，佛門手段，確有可取之處……」
昀亘渾身透亮，散發佛光，視線不依不饒地穿透岩漿，看向火山深處。
肉身中的帝字，昀亘有意沒有抹去，想要留著屍體，用自身刻下的道痕，親身感受如何孕育出新的一世。
也正因此，區區岩漿，絕不可能毀去被帝字加持的肉身。
可，昀亘沒有找到那具肉身，只看到了一片在岩漿中沉浮，神輝閃爍的宮殿。
「青帝墳冢？！我隨意調轉方向橫渡虛空，怎會恰好來到這裡？！」
「青帝尋得了仙器荒塔，似與荒天帝有關。」
昀亘懸浮在火山口，只感覺渾身發冷。
親眼見證過不死天皇手持仙鍾橫擊帝尊，同樣見證過青帝身為不死藥，在成仙路將開的年代踩著禁區成就大帝，昀亘絕不想親身試探一下青帝墳冢。
「石……」
腦海中冒出那個禁忌的名字，昀亘無法想像，吳雙為什麼會不受影響，更不敢深入思考，那一連串巧合，全部有利於吳雙，背後又是什麼樣的因果。
真的是阿彌陀佛、佛門手段嗎？
眼見青帝沒有手持仙塔跳出來，昀亘見好就收，從記憶里抹去荒天帝的真名，運轉行字秘，帶著收穫回歸本體。
這部分收穫必須立即消化，哪怕需要長時間保持甦醒，消耗海量生命精氣，也值得。
唯有悟透這些，將來不小心坐化，才有機會試試躲進不死藥，主動追隨某個大帝，逆天歸來。
我昀亘，必將超越歲月，屹立於時間長河之上，永恆長生。
……
吳雙渾渾噩噩，不能自已，唯有一口執念梗在心頭。
嬰兒被剔骨抽血都不會死，我也不會死的。
今日之仇不可不報。
可荒天帝終究有人照料才挺過最艱難的時刻，倘若旁邊是石毅他媽一直盯著，再給他生命力翻十倍也活不下去啊！
終究沒逃到荒古禁地，昀亘那狗東西肯定不撒手。
那又如何，果真無法逃走，那就任由昀亘奪舍，想辦法招惹承受不住的大因果，再次以死掙脫！
意識模糊不清，腦海里像是有兩方勢力在鬥爭，時不時冒出就此放棄的念頭，可最終還是燃起求生的本能。
或許有昀亘對於活命的極度渴望的影響，或許有阿彌陀佛對「轉世身」的些許祝福，加上吳雙對於遮天三部曲的個人理解，縱使死亡也決不放棄。
這是一個唯心世界，意念大於一切！
只要我想活，什麼都無法殺死我！
吳雙本能汲取能夠觸碰到的一切生機，延續自身的生命。
「咚咚……咚咚……咚咚……」
呼吸已然游如細絲，心臟卻再次迸發生機與活力，壓榨身體的最後一絲潛能，強行跳動，為全身泵血。
這份執著與頑強，冥冥當中似乎引起共鳴。
一口一尺多長的水晶棺材微微開啟一條縫隙，膨脹到一丈長短，將垂死掙扎的吳雙吞了進去。
「咚」、「咚」、「咚」……
另外一種節奏的心跳聲，在死寂的無盡岩漿下響起，緩緩與吳雙原本的心跳相合。
祂靜靜感受著吳雙那份沒由來的信心與意志，為之所觸動。
鮮紅如紅瑪瑙般璀璨的心臟，不曾吐露一滴精血，亦不讓妖力侵蝕吳雙的身體，只提供最基礎的生命精氣，隨著血液湧向全身。
能否抓住機會活下來，全憑吳雙自己。
吳雙雙眸依舊緊閉，但猙獰痛苦的表情卻變得祥和，繃緊的身體也隨之放鬆。
呼吸平穩而有力，胸腔起伏平緩而有規律。
苦海沒有癒合，肉身的傷勢卻漸漸恢復，意識也開始歸於平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活下來了……
差點被唬住了，說到底我不過是一道分神，死了又何妨。
只是可惜，這重瞳、復甦的阿彌陀佛、寄託於不死藥的奪舍方式，如此種種……昀亘終究不舍。
昀亘不動聲色接管控制住吳雙的身體，聲音有些詫異：「你不會以為我會放任你逃到荒古禁地吧？」
隨意一拐，昀亘便控制著吳雙的軀體，穿梭虛空，抵達一處火山口。
「分神的意念會不會影響本體，想來你比我更清楚。」
吳雙輕聲說了一句，隨即視野驟然黯淡，眼眸、鼻孔、雙耳、嘴角，七竅同時溢出猩紅的鮮血。
苦海像是，不，就是真正被捅出了天大的窟窿，生命精氣如同泄洪的水流，止不住奔涌而出。
壽元在流逝，生命之輪亦如同破碎的瓷器，在崩裂。
而隨著生命之輪浮現出通透的裂痕，生命精氣的流失也越來越快。
死亡如影隨形，好似高高舉起的屠刀，在頭頂一點點落下。
昀亘已經不知曉，上一次感受到如此威脅是什麼時候了。
多少大帝一世欲成仙，二世晚年在一點點衰老面前，目睹死亡降臨，最終無敵道心崩潰，自斬遁入禁區。
說是為了等待成仙路開啟，終究不過是心照不宣地保留顏面。
帝尊與諸帝同征成仙路，聖皇欲化戰仙，妖皇暮年化龍強攻成仙路……
一尊尊搏殺到生命最後一刻的古皇與大帝，無疑是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自斬至尊的臉上。
就是怕了，失去昔日那份無敵天上地下的胸襟與氣魄，只剩下求長生的執念。
如何長生早已不在乎，即便是苟活也無所謂。
「我是輸給了歲月，可不代表我會輸給任何人。」
昀亘再次回神，他終究是一位歷經數百萬年的帝者，或許也會有片刻的迷茫，但一經動手，亦有捨命搏殺的魄力。
「想死是麼，你不入仙台，連瀕死爆發的力量都沒有。」
就在那一瞬，昀亘出手，摧毀一切，終結所有因果。
奪取重瞳本源，吸取佛眼與阿彌陀佛的神識，吞食苦海中九妙不死藥的異相，幾乎榨乾所有。
徒留一具銘刻著帝字帝經的肉身，墜入火山。
「利用了我心中的貪痴嗔，下決心殺死前始終不忍毀壞，決斷要截滅時有又惋惜不舍，選擇『雙贏』。
即便『橋樑』損毀，最終我依舊與阿彌陀佛共存，佛門手段，確有可取之處……」
昀亘渾身透亮，散發佛光，視線不依不饒地穿透岩漿，看向火山深處。
肉身中的帝字，昀亘有意沒有抹去，想要留著屍體，用自身刻下的道痕，親身感受如何孕育出新的一世。
也正因此，區區岩漿，絕不可能毀去被帝字加持的肉身。
可，昀亘沒有找到那具肉身，只看到了一片在岩漿中沉浮，神輝閃爍的宮殿。
「青帝墳冢？！我隨意調轉方向橫渡虛空，怎會恰好來到這裡？！」
「青帝尋得了仙器荒塔，似與荒天帝有關。」
昀亘懸浮在火山口，只感覺渾身發冷。
親眼見證過不死天皇手持仙鍾橫擊帝尊，同樣見證過青帝身為不死藥，在成仙路將開的年代踩著禁區成就大帝，昀亘絕不想親身試探一下青帝墳冢。
「石……」
腦海中冒出那個禁忌的名字，昀亘無法想像，吳雙為什麼會不受影響，更不敢深入思考，那一連串巧合，全部有利於吳雙，背後又是什麼樣的因果。
真的是阿彌陀佛、佛門手段嗎？
眼見青帝沒有手持仙塔跳出來，昀亘見好就收，從記憶里抹去荒天帝的真名，運轉行字秘，帶著收穫回歸本體。
這部分收穫必須立即消化，哪怕需要長時間保持甦醒，消耗海量生命精氣，也值得。
唯有悟透這些，將來不小心坐化，才有機會試試躲進不死藥，主動追隨某個大帝，逆天歸來。
我昀亘，必將超越歲月，屹立於時間長河之上，永恆長生。
……
吳雙渾渾噩噩，不能自已，唯有一口執念梗在心頭。
嬰兒被剔骨抽血都不會死，我也不會死的。
今日之仇不可不報。
可荒天帝終究有人照料才挺過最艱難的時刻，倘若旁邊是石毅他媽一直盯著，再給他生命力翻十倍也活不下去啊！
終究沒逃到荒古禁地，昀亘那狗東西肯定不撒手。
那又如何，果真無法逃走，那就任由昀亘奪舍，想辦法招惹承受不住的大因果，再次以死掙脫！
意識模糊不清，腦海里像是有兩方勢力在鬥爭，時不時冒出就此放棄的念頭，可最終還是燃起求生的本能。
或許有昀亘對於活命的極度渴望的影響，或許有阿彌陀佛對「轉世身」的些許祝福，加上吳雙對於遮天三部曲的個人理解，縱使死亡也決不放棄。
這是一個唯心世界，意念大於一切！
只要我想活，什麼都無法殺死我！
吳雙本能汲取能夠觸碰到的一切生機，延續自身的生命。
「咚咚……咚咚……咚咚……」
呼吸已然游如細絲，心臟卻再次迸發生機與活力，壓榨身體的最後一絲潛能，強行跳動，為全身泵血。
這份執著與頑強，冥冥當中似乎引起共鳴。
一口一尺多長的水晶棺材微微開啟一條縫隙，膨脹到一丈長短，將垂死掙扎的吳雙吞了進去。
「咚」、「咚」、「咚」……
另外一種節奏的心跳聲，在死寂的無盡岩漿下響起，緩緩與吳雙原本的心跳相合。
祂靜靜感受著吳雙那份沒由來的信心與意志，為之所觸動。
鮮紅如紅瑪瑙般璀璨的心臟，不曾吐露一滴精血，亦不讓妖力侵蝕吳雙的身體，只提供最基礎的生命精氣，隨著血液湧向全身。
能否抓住機會活下來，全憑吳雙自己。
吳雙雙眸依舊緊閉，但猙獰痛苦的表情卻變得祥和，繃緊的身體也隨之放鬆。
呼吸平穩而有力，胸腔起伏平緩而有規律。
苦海沒有癒合，肉身的傷勢卻漸漸恢復，意識也開始歸於平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