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返航途中
【『明魂手』天賦觸發……目標：『無骨枷』吳烈……】
【解析開始……提取成功！】
【獲得六品上階秘法：《海蟒纏身功》！】
【獲得三十八年修煉經驗！】
【技藝灌注中……】
——
《海蟒纏身功》：此功脫胎於南海水戰搏殺之法，糅合了蛇類柔韌、泥鰍滑脫、海鰻纏絞之特性，專為水中近身纏鬥所創，功成之後，可讓修習者通曉水性至理，筋骨柔韌，戰力大增。
——
蕭亭一瞬間融會貫通，鬆開了吳烈的屍體。
這身功夫，在平地上不算什麼，但在水下，還真是無往不利。
也難怪吳烈能憑此功闖出「無骨枷」的名頭。
范錫平並非妄自菲薄，真讓這吳烈入水，想抓他還真是難上加難！
蕭亭吩咐道：「敢動巡海船，屍首帶回，懸屍示眾！」
「是。」
兩個番子恭敬近前，將吳烈的屍首拖了下去。
海戰已經結束。
採珠司的三艘戰船完成包圍，那艘貨船上的海盜見頭領被殺，援軍已至，再無戰意，紛紛棄械投降。
海面上漂浮著木板、屍體、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冷。
蕭亭所在的哨船受創不重，只有數人輕傷，無人陣亡，可謂大獲全勝。
趙靖走到蕭亭身邊，望著海面，輕聲說道：「師父特意交代，讓我備著點兒，就怕你又惹出事來，救援不及，他還真沒猜錯！孤身一人就敢來巡海船示警，直面先天，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
蕭亭笑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學武練功不就是為了找機會出手嗎？在司里，別人不敢餵招，主動找海盜也是一種修行啊。」
趙靖無奈搖頭。
「大人這話，屬下深表贊同。」
范錫平湊了過來，灌了口酒，悠悠道：「萬象生曾經說過：練武不是為了打打殺殺，是為了帥，為了裝逼，為了開心。大人今夜是挺『帥』的，尤其那一手登萍渡水、踏浪無痕，不愧是『鐵掌水上漂』！」
蕭亭張了張嘴，半晌無語：「……他還說過這話？」
范錫平煞有介事地點頭：「用他的話說，他是個話癆，即便銷聲匿跡期間，也一直有各種著作問世，很多都被武朝斥為歪理邪說，尤其《儒家禮法與狗屎》、《牛馬論》、《萬類霜天競自由》三部，至今都是禁書。」
臥槽！
蕭亭一聽，就知道這三部寫了什麼，心中默默給這位老鄉點了個贊。
敢在封建皇朝，寫這種東西，無疑是個猛人！
估計他但凡武功差點，讓朝廷抓到，判個妖言惑眾、五馬分屍都算輕的。
趙靖瞪了范錫平一眼，立刻提醒道：「私藏、翻閱禁書，乃是重罪！你可別胡來，在眼下這種時局，千萬別授人以柄！」
蕭亭這小子本就不老實，再看這種書，加以效仿，那還不得上天啊？
師父都夠頭疼的了。
蕭亭給范錫平遞個眼色，范錫平回個眼色。
趙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大人。」
沈柏這時已安排完各項事宜，走到蕭亭面前，抱拳躬身，恭謹道：「此戰共擒獲海盜二十一人，擊斃十九人，我方傷七人，無陣亡，現已將殘餘賊寇關押在底艙鐵籠中。」
蕭亭點頭：「做得好。讓兄弟們抓緊修整，子時前返航。這些俘虜都是重要人證，一個都不能少。」
「是。」
沈柏欲言又止，蕭亭看他一眼：「有話直說。」
沈柏深揖一禮，語氣鄭重：「百戶大人，今日若非你及時示警、臨陣決斷，屬下與這一船兄弟，恐怕凶多吉少。屬下……慚愧！」
他這話是真心實意。
回想此前自己對蕭亭的輕視、對手下妄議的縱容，以及臨戰時的猶豫……
沈柏只覺臉上發燙。
蕭亭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沈檔頭，你可知曹公公為何派你來輔佐我？」
沈柏一怔：「這……屬下不知。」
蕭亭淡淡道：「因為你雖出身北傲刀宗，名門正派，卻懂得審時度勢，不爭虛名，只務實利，曹公公看中的，就是你這份『明白』。但你要記住，『實利』不是白給的，食人之祿，當忠人之事。」
別端曹廣賢的碗，再砸他的鍋！
就算原身，不學無術，只看在曹廣賢的面子上，也該早點制止。
而不是任由手下人肆意取笑他的義子。
沈柏聽懂了弦外之音，很是羞愧，他雖並非有意為之，但這番話也不算多冤枉，當即正色道：「大人教訓的是……屬下馭下不嚴，甘受責罰！」
「責罰就不必了。」
蕭亭擺擺手，語氣轉冷：「但自今日之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我』的閒話，若有人管不住嘴——」蕭亭目光掃過甲板上正在清理血跡的番子，淡淡道：「我不介意親手幫他們永遠閉嘴！」
甲板上瞬間寂靜，所有番子都低下頭，不敢與蕭亭對視。
沈柏深吸一口氣，肅然道：「屬下謹記！」
蕭亭轉向那艘貨船，問道：「船上的物資，可清點完畢？」
沈柏聞言，精神一振，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卷清單，雙手呈上：「已清點完畢。賊船載貨多為南洋香料、象牙、玳瑁等貴重之物，應該是萬源貨棧暴露後，想要在襲殺巡海船後，順便運出。」
蕭亭接過清單，借著桅杆上懸掛的風燈，快速瀏覽。
清單列得頗為詳細，除了大宗貨物，還有幾箱散碎銀兩、銅錢，以及少量金銀器皿，總計價值不下五千兩。
他沉吟片刻，抬手指向清單上某幾處：「這箱散銀，約莫二百兩；這幾件金銀器，折價也有一百兩。取出來。」
沈柏雖不明其意，仍立刻吩咐手下開封取物。
不多時，兩名番子抬著一口小木箱、捧著一個包袱回到甲板，打開後，裡面白花花的銀錠、精巧的金杯銀盞，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所有番子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呼吸微微急促。
海上搏命，為的不過就是這些黃白之物，但按規矩，戰利品皆需上繳，再由上官按功分配，尋常番子能到手三五兩已是厚賞。
蕭亭環視眾人，朗聲道：「今夜諸位奮勇殺敵，皆有功勞。按採珠司舊例，繳獲當盡數歸公。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讓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這三百兩，便是給今夜參戰兄弟的犒賞！」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眾人眼中迸發出驚喜。
蕭亭接著道：「凡今夜參戰者，每人賞銀十兩！受傷的七位兄弟，每人再加十兩，另從司里支取傷藥，休養期間俸祿照發！」
「大人英明！」
「謝大人恩賞！」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頓時群情激動，聲音中透著由衷的感激與振奮。
十兩銀子，相當於尋常番子數月的俸祿！
受傷的更能拿二十兩，還能帶俸養傷，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厚賞！
沈柏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佩服。
這位百戶大人，當真是深諳御下之道，先前以雷霆手段立威，壓得眾人噤若寒蟬；轉眼又以重賞施恩，收攏人心，恩威並施，賞罰分明，短短一夜之間，便讓這船人馬歸心。
趙靖本來還打算教他，一看這場景就知道不用多嘴了。
沈柏指揮手下將銀兩、器皿按名冊分發下去，拿到賞銀的番子個個喜笑顏開，清理戰場都格外賣力，看向蕭亭的眼神已滿是崇敬。
蕭亭見人心已定，便吩咐道：「子時將至，收拾妥當便啟程返航。沈檔頭，你領兩艘戰船押後，注意警戒，以防怒蛟幫還有後手。」
「是！」
沈柏領命而去。
哨船升起滿帆，緩緩調轉船頭，向著白龍城碼頭駛去。
海風漸起，弦月高懸。
蕭亭與趙靖、范錫平三人坐在甲板上喝酒閒聊。
忽然，他目光一凝。
只見船行方向左側約里許處，有一座黑黢黢的島嶼輪廓。
島嶼東北角，兩片高聳的礁岩如巨斧劈開般相對而立，中間一道狹窄水道，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波光。
那地形，恰似一座天然門戶！
而此刻，西斜的弦月正緩緩沉向那兩道礁岩之間的缺口，月影投於海中，仿佛正墜入那道「門」內的深淵。
——月沉淵！
蕭亭腦海中如電光石火，猛地將萬象生留下的那四句詩中的意象與眼前景象聯繫起來，不禁露出微笑，幽幽說道：「老范，我好像有眉目了。」
【解析開始……提取成功！】
【獲得六品上階秘法：《海蟒纏身功》！】
【獲得三十八年修煉經驗！】
【技藝灌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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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蟒纏身功》：此功脫胎於南海水戰搏殺之法，糅合了蛇類柔韌、泥鰍滑脫、海鰻纏絞之特性，專為水中近身纏鬥所創，功成之後，可讓修習者通曉水性至理，筋骨柔韌，戰力大增。
——
蕭亭一瞬間融會貫通，鬆開了吳烈的屍體。
這身功夫，在平地上不算什麼，但在水下，還真是無往不利。
也難怪吳烈能憑此功闖出「無骨枷」的名頭。
范錫平並非妄自菲薄，真讓這吳烈入水，想抓他還真是難上加難！
蕭亭吩咐道：「敢動巡海船，屍首帶回，懸屍示眾！」
「是。」
兩個番子恭敬近前，將吳烈的屍首拖了下去。
海戰已經結束。
採珠司的三艘戰船完成包圍，那艘貨船上的海盜見頭領被殺，援軍已至，再無戰意，紛紛棄械投降。
海面上漂浮著木板、屍體、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冷。
蕭亭所在的哨船受創不重，只有數人輕傷，無人陣亡，可謂大獲全勝。
趙靖走到蕭亭身邊，望著海面，輕聲說道：「師父特意交代，讓我備著點兒，就怕你又惹出事來，救援不及，他還真沒猜錯！孤身一人就敢來巡海船示警，直面先天，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
蕭亭笑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學武練功不就是為了找機會出手嗎？在司里，別人不敢餵招，主動找海盜也是一種修行啊。」
趙靖無奈搖頭。
「大人這話，屬下深表贊同。」
范錫平湊了過來，灌了口酒，悠悠道：「萬象生曾經說過：練武不是為了打打殺殺，是為了帥，為了裝逼，為了開心。大人今夜是挺『帥』的，尤其那一手登萍渡水、踏浪無痕，不愧是『鐵掌水上漂』！」
蕭亭張了張嘴，半晌無語：「……他還說過這話？」
范錫平煞有介事地點頭：「用他的話說，他是個話癆，即便銷聲匿跡期間，也一直有各種著作問世，很多都被武朝斥為歪理邪說，尤其《儒家禮法與狗屎》、《牛馬論》、《萬類霜天競自由》三部，至今都是禁書。」
臥槽！
蕭亭一聽，就知道這三部寫了什麼，心中默默給這位老鄉點了個贊。
敢在封建皇朝，寫這種東西，無疑是個猛人！
估計他但凡武功差點，讓朝廷抓到，判個妖言惑眾、五馬分屍都算輕的。
趙靖瞪了范錫平一眼，立刻提醒道：「私藏、翻閱禁書，乃是重罪！你可別胡來，在眼下這種時局，千萬別授人以柄！」
蕭亭這小子本就不老實，再看這種書，加以效仿，那還不得上天啊？
師父都夠頭疼的了。
蕭亭給范錫平遞個眼色，范錫平回個眼色。
趙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大人。」
沈柏這時已安排完各項事宜，走到蕭亭面前，抱拳躬身，恭謹道：「此戰共擒獲海盜二十一人，擊斃十九人，我方傷七人，無陣亡，現已將殘餘賊寇關押在底艙鐵籠中。」
蕭亭點頭：「做得好。讓兄弟們抓緊修整，子時前返航。這些俘虜都是重要人證，一個都不能少。」
「是。」
沈柏欲言又止，蕭亭看他一眼：「有話直說。」
沈柏深揖一禮，語氣鄭重：「百戶大人，今日若非你及時示警、臨陣決斷，屬下與這一船兄弟，恐怕凶多吉少。屬下……慚愧！」
他這話是真心實意。
回想此前自己對蕭亭的輕視、對手下妄議的縱容，以及臨戰時的猶豫……
沈柏只覺臉上發燙。
蕭亭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沈檔頭，你可知曹公公為何派你來輔佐我？」
沈柏一怔：「這……屬下不知。」
蕭亭淡淡道：「因為你雖出身北傲刀宗，名門正派，卻懂得審時度勢，不爭虛名，只務實利，曹公公看中的，就是你這份『明白』。但你要記住，『實利』不是白給的，食人之祿，當忠人之事。」
別端曹廣賢的碗，再砸他的鍋！
就算原身，不學無術，只看在曹廣賢的面子上，也該早點制止。
而不是任由手下人肆意取笑他的義子。
沈柏聽懂了弦外之音，很是羞愧，他雖並非有意為之，但這番話也不算多冤枉，當即正色道：「大人教訓的是……屬下馭下不嚴，甘受責罰！」
「責罰就不必了。」
蕭亭擺擺手，語氣轉冷：「但自今日之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我』的閒話，若有人管不住嘴——」蕭亭目光掃過甲板上正在清理血跡的番子，淡淡道：「我不介意親手幫他們永遠閉嘴！」
甲板上瞬間寂靜，所有番子都低下頭，不敢與蕭亭對視。
沈柏深吸一口氣，肅然道：「屬下謹記！」
蕭亭轉向那艘貨船，問道：「船上的物資，可清點完畢？」
沈柏聞言，精神一振，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卷清單，雙手呈上：「已清點完畢。賊船載貨多為南洋香料、象牙、玳瑁等貴重之物，應該是萬源貨棧暴露後，想要在襲殺巡海船後，順便運出。」
蕭亭接過清單，借著桅杆上懸掛的風燈，快速瀏覽。
清單列得頗為詳細，除了大宗貨物，還有幾箱散碎銀兩、銅錢，以及少量金銀器皿，總計價值不下五千兩。
他沉吟片刻，抬手指向清單上某幾處：「這箱散銀，約莫二百兩；這幾件金銀器，折價也有一百兩。取出來。」
沈柏雖不明其意，仍立刻吩咐手下開封取物。
不多時，兩名番子抬著一口小木箱、捧著一個包袱回到甲板，打開後，裡面白花花的銀錠、精巧的金杯銀盞，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所有番子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呼吸微微急促。
海上搏命，為的不過就是這些黃白之物，但按規矩，戰利品皆需上繳，再由上官按功分配，尋常番子能到手三五兩已是厚賞。
蕭亭環視眾人，朗聲道：「今夜諸位奮勇殺敵，皆有功勞。按採珠司舊例，繳獲當盡數歸公。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讓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這三百兩，便是給今夜參戰兄弟的犒賞！」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眾人眼中迸發出驚喜。
蕭亭接著道：「凡今夜參戰者，每人賞銀十兩！受傷的七位兄弟，每人再加十兩，另從司里支取傷藥，休養期間俸祿照發！」
「大人英明！」
「謝大人恩賞！」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頓時群情激動，聲音中透著由衷的感激與振奮。
十兩銀子，相當於尋常番子數月的俸祿！
受傷的更能拿二十兩，還能帶俸養傷，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厚賞！
沈柏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佩服。
這位百戶大人，當真是深諳御下之道，先前以雷霆手段立威，壓得眾人噤若寒蟬；轉眼又以重賞施恩，收攏人心，恩威並施，賞罰分明，短短一夜之間，便讓這船人馬歸心。
趙靖本來還打算教他，一看這場景就知道不用多嘴了。
沈柏指揮手下將銀兩、器皿按名冊分發下去，拿到賞銀的番子個個喜笑顏開，清理戰場都格外賣力，看向蕭亭的眼神已滿是崇敬。
蕭亭見人心已定，便吩咐道：「子時將至，收拾妥當便啟程返航。沈檔頭，你領兩艘戰船押後，注意警戒，以防怒蛟幫還有後手。」
「是！」
沈柏領命而去。
哨船升起滿帆，緩緩調轉船頭，向著白龍城碼頭駛去。
海風漸起，弦月高懸。
蕭亭與趙靖、范錫平三人坐在甲板上喝酒閒聊。
忽然，他目光一凝。
只見船行方向左側約里許處，有一座黑黢黢的島嶼輪廓。
島嶼東北角，兩片高聳的礁岩如巨斧劈開般相對而立，中間一道狹窄水道，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波光。
那地形，恰似一座天然門戶！
而此刻，西斜的弦月正緩緩沉向那兩道礁岩之間的缺口，月影投於海中，仿佛正墜入那道「門」內的深淵。
——月沉淵！
蕭亭腦海中如電光石火，猛地將萬象生留下的那四句詩中的意象與眼前景象聯繫起來，不禁露出微笑，幽幽說道：「老范，我好像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