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宿慧
蕭亭猛然抬頭。
他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范錫平說的是宿慧。
這個詞問題不大。
【大人不必遮掩。】
范錫平傳音道：【從你我相見，你對萬象生造物感興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與他，是同一類人。】
蕭亭：「……」
范錫平直接起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大人請隨我來。」
蕭亭想了想，這裡面八成也有老曹的意思。
畢竟，讓萬象生這麼一搞，穿越者變成了覺醒宿慧，范錫平能想到，老曹同樣能想到。他才是最先接受蕭亭性情大變，並提出「開竅」這個詞的人。
「果然是早有預謀啊你。」
蕭亭索性跟著范錫平直上三樓雅間，即便范錫平頂著一張陌生的臉，沿途的侍女夥計也沒有攔，反而態度恭敬，而且不只對他如此，對蕭亭更是如此，似乎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三樓比樓下更為清靜雅致，廊間熏著沉香，地上鋪著絨毯。
腳步聲幾不可聞。
范錫平在一扇緊閉的雕花門前停下，輕叩兩聲，隨即推開。
門內是一間極為寬敞的雅間，臨窗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案上除文房四寶外，竟還有一套精緻的白瓷咖啡器具，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很是雅致，但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著的卻非古董，而是各種機關造物，其中竟然還有一把小提琴。
整體布局，透出一種強烈的「異世」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佇立在窗邊的那道身影。
她約莫二十五歲年紀，身姿高挑曼妙，眉如遠黛，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嫵媚之中暗藏凌厲，身穿一襲月白色交領短襦，領口與袖口用玄色織錦滾邊，緊貼身形，襯得腰肢愈發纖細。
下穿玄色緞面馬面裙，高叉設計，走動時光澤流轉，裙擺微揚間，清晰露出腿上包裹的黑色絲襪，線條流暢，足下竟蹬著一雙款式簡約優美的高跟鞋。
這身裝束完美融合了古典雅致與現代風情，既幹練利落，又帶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正是醉月樓主，柳紅袖。
蕭亭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又穿回去了。
「大人。」
柳紅袖望著蕭亭，微微一笑，福身行禮，聲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盤：「紅袖恭候多時了。」
「久聞醉月樓樓主美艷動人，今日一見，當真名不虛傳。」
蕭亭上下打量著她，淡笑道：「敢在嶺南這等盜匪橫行、龍蛇混雜之地，開這樣一間酒樓，想必老闆娘的手段，必然不下於美貌吧。」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柳紅袖聞言，眼中反倒閃過一絲欣賞。
她並未著惱，抬手示意蕭亭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姿態從容：「百戶大人謬讚，紅袖微末之技，無非是些防身小巧與經營之道，比不得大人得天眷顧，覺醒宿慧……」
她給蕭亭倒了一杯咖啡，又給范錫平倒了一杯酒。
蕭亭低頭看了一眼，端起來嘗了嘗，味道很不錯。
蕭亭有些疑惑：「萬象生，是怎麼說的？」
柳紅袖笑道：「神遊太虛，黃粱一夢，宿慧覺醒，天賦異稟……」
蕭亭無奈搖頭，真是虧他能整出這麼一套兒詞！
「你和老范……是同門？」
「大人好眼力。」
柳紅袖坦然道：「紅袖與范師兄，確是同出盜門。四百年過去，門中執念早已淡去，但萬象生前輩所遺的秘藏本身卻足以讓天下人心折。紅袖不才，也未能免俗，對傳聞中包羅萬象的秘寶，心嚮往之。」
她向前微傾身子，語調誠懇：「此番請大人前來，正是希望能借大人之智，聯手解開謎題，共探遺珍，作為誠意，也作為酬勞，我們恰好有一條大人眼下最需要的東西的線索。」
蕭亭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哦？」
范錫平擦乾淨臉，在一旁接口道：「一門不下於《天罡元氣》的高品內功，也是萬象生所創奇功異術中的上乘之作——」
柳紅袖朱唇輕啟，清晰地報出了那個名字：「《明玉神功貳典零》。」
這名字怎麼這麼怪啊……
蕭亭轉念一想，明白了，應該是《明玉神功2.0》。
柳紅袖解釋道：「此功法相傳乃『移花宮絕世武學，內家正宗絕頂心法，神功大成者，功力不絕，玄勁似冰，青春永駐，天下無敵』……雖然直至今日，也不知道『移花宮』到底是何門何派，但萬象生口中從無虛言。」
蕭亭已經有點習慣這位老鄉的惡趣味了。
他的悟性是真的，所創神功絕技的效果，自然也是真的。
蕭亭立刻道：「什麼線索？」
柳紅袖不再多言，抬手輕按桌旁一處不起眼的雕花。
只聽機括輕響，她身後那面掛著山水畫的牆壁竟向內滑開尺許，露出一個內嵌的暗格，暗格中別無他物，只靜靜放置著一個物件。
——一個結構複雜的多面體。
它由十二個五邊形面組成，整體近似一個球體，每個面上又分割成許多更小的色塊，結構之精妙繁複，遠非樓下那個「玲瓏幻方」可比。
柳紅袖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置於桌面。
蕭亭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五魔方！
柳紅袖道：「萬象生前輩於泰山之巔，留下了七個形態各異的『盒子』。據說都是『玲瓏幻方』的進階之鎖，每一個盒子內部，都封存著一張指向不同寶藏的『藏寶圖』。我手中這一個，指向的就是《明玉神功》，相傳藏寶之地，就在嶺南！」
蕭亭凝視著眼前這個五魔方，心潮起伏。
這算是老鄉的饋贈嗎？
魔方結構簡單，但卻蘊含了最複雜的運籌與空間道理，底下一個三階魔方就已難倒此世英豪，五魔方的還原公式量是三階的三倍以上，且轉動軸為十二面體中心，空間角度與立方體魔方完全不同，難度倍增！
古人不明公式，想要從無到有研究出破解規律，極難！
但蕭亭是知道的。
「所以。」
蕭亭抬起頭，看向柳紅袖：「你們找到它，卻打不開它，需要我這個『可能解的開的人』來試試？」
「正是如此。」
柳紅袖坦然承認，眼中充滿期待：「此物結構之奇，非人力所能強拆，暴力破壞，只會觸發內部的自毀機關，讓一切付諸東流，唯有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則』，將其還原至各面同色，才能安全開啟，這規則……我們毫無頭緒，但大人你，或許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路』。」
蕭亭看向范錫平，挑眉道：「老范，你千方百計誘我前來，就是為了這個？你怎麼知道我能解？四百年來，難道沒有其他開竅之人，能破解此物？」
范錫平已經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喝了口酒，笑道：「確有其他開竅之人，但這些人天賦異稟，多數都有自己的『道』，並不苛求。」
他如數家珍般舉了幾個例子：
「遠的不說，前朝『磐石尊者』，一心鑽研練體之術，開創了駭人聽聞的『打藥修煉法』，把各種金石猛藥當飯吃，硬生生把肉身練得金剛不壞。」
「還有『千臂羅漢』羅懸壺，出身藥王谷，卻對經脈骨骼著了迷，創下『拆骨手』一脈，將外科醫術推至匪夷所思之境，據說能替人換心！」
「五毒教的『毒仙子』，心思全在毒蟲奇蠱上，留下了一部《千機圖譜》。」
「『驛路通』足跡遍布天下，手繪了一張《天下交通樞要圖》，憑此建立了天下第一鏢局。」
「至於『霓裳仙』……她設計出的那些新式衣裳，還有搗鼓出的『香水』、『肥皂』等物，可是風靡了神州近百年，咱們柳師妹這身行頭，多少也受了些影響……」
「……」
蕭亭長大了嘴巴，這些老鄉還真是個個目標遠大、身懷絕技啊！
他搖頭失笑：「合著就我比較俗。」
「非也。」
范錫平正色道：「他們的處境，也沒有大人您兇險。唯有身處險地之人，才對力量更有渴望，退一萬步，即便您不能解，有您提點，集思廣益，也能儘早破開謎題，取得秘寶。」
說到這裡，他那玩世不恭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痴迷：「不瞞大人，我這個人，平生別無他求，就好這一口杯中物。江湖傳聞，與這《明玉神功》一起封存的，還有萬象生親制的十大釀酒神方……我曾有幸，嘗過一口按殘方仿釀的『浮生醉』，那滋味……真是瓊漿天露，一口魂銷！自那以後，世間其他酒水，都變的寡淡無味。若能為這口酒，搏上一搏，這輩子也算值了。」
他眼神里的光，熾熱而真誠，與平日判若兩人。
這恐怕才是他如此積極促成此事，最深層的動力。
不是為了什麼神功寶藏，只是為了那一口可能存在的美酒。
蕭亭看了看柳紅袖，又看看眼中只有美酒的范錫平，再看向桌上那個五魔方。盜門這對師兄妹，一個求寶，一個求酒，目標明確，欲望純粹。
而自己，所求的則是安身立命、破局求存的力量。
「有點意思。」
半晌，蕭亭緩緩開口：「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柳紅袖立刻道：「大人請講。」
蕭亭道：「合作期間，關於『萬象遺珍』的所有線索與進展，我必須完全知情，共享無礙。要尋寶，就得一起蹚路。我沒興趣當解謎工具。」
柳紅袖與范錫平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柳紅袖展顏一笑：「理應如此。合作貴在坦誠，紅袖應下了。」
「那麼。」
蕭亭站起身，再次伸出右手：「預祝我們，各得其所。」
三隻手疊在一起，雅間內的氣氛為之一松。
協議達成，蕭亭不再多言，拿過了那顆五魔方。
柳紅袖眼泛異彩，神色緊張：「大人，您可能解開此物？」
蕭亭手法飛快，答了一個字：「能。」
他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范錫平說的是宿慧。
這個詞問題不大。
【大人不必遮掩。】
范錫平傳音道：【從你我相見，你對萬象生造物感興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與他，是同一類人。】
蕭亭：「……」
范錫平直接起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大人請隨我來。」
蕭亭想了想，這裡面八成也有老曹的意思。
畢竟，讓萬象生這麼一搞，穿越者變成了覺醒宿慧，范錫平能想到，老曹同樣能想到。他才是最先接受蕭亭性情大變，並提出「開竅」這個詞的人。
「果然是早有預謀啊你。」
蕭亭索性跟著范錫平直上三樓雅間，即便范錫平頂著一張陌生的臉，沿途的侍女夥計也沒有攔，反而態度恭敬，而且不只對他如此，對蕭亭更是如此，似乎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三樓比樓下更為清靜雅致，廊間熏著沉香，地上鋪著絨毯。
腳步聲幾不可聞。
范錫平在一扇緊閉的雕花門前停下，輕叩兩聲，隨即推開。
門內是一間極為寬敞的雅間，臨窗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案上除文房四寶外，竟還有一套精緻的白瓷咖啡器具，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很是雅致，但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著的卻非古董，而是各種機關造物，其中竟然還有一把小提琴。
整體布局，透出一種強烈的「異世」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佇立在窗邊的那道身影。
她約莫二十五歲年紀，身姿高挑曼妙，眉如遠黛，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嫵媚之中暗藏凌厲，身穿一襲月白色交領短襦，領口與袖口用玄色織錦滾邊，緊貼身形，襯得腰肢愈發纖細。
下穿玄色緞面馬面裙，高叉設計，走動時光澤流轉，裙擺微揚間，清晰露出腿上包裹的黑色絲襪，線條流暢，足下竟蹬著一雙款式簡約優美的高跟鞋。
這身裝束完美融合了古典雅致與現代風情，既幹練利落，又帶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正是醉月樓主，柳紅袖。
蕭亭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又穿回去了。
「大人。」
柳紅袖望著蕭亭，微微一笑，福身行禮，聲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盤：「紅袖恭候多時了。」
「久聞醉月樓樓主美艷動人，今日一見，當真名不虛傳。」
蕭亭上下打量著她，淡笑道：「敢在嶺南這等盜匪橫行、龍蛇混雜之地，開這樣一間酒樓，想必老闆娘的手段，必然不下於美貌吧。」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柳紅袖聞言，眼中反倒閃過一絲欣賞。
她並未著惱，抬手示意蕭亭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姿態從容：「百戶大人謬讚，紅袖微末之技，無非是些防身小巧與經營之道，比不得大人得天眷顧，覺醒宿慧……」
她給蕭亭倒了一杯咖啡，又給范錫平倒了一杯酒。
蕭亭低頭看了一眼，端起來嘗了嘗，味道很不錯。
蕭亭有些疑惑：「萬象生，是怎麼說的？」
柳紅袖笑道：「神遊太虛，黃粱一夢，宿慧覺醒，天賦異稟……」
蕭亭無奈搖頭，真是虧他能整出這麼一套兒詞！
「你和老范……是同門？」
「大人好眼力。」
柳紅袖坦然道：「紅袖與范師兄，確是同出盜門。四百年過去，門中執念早已淡去，但萬象生前輩所遺的秘藏本身卻足以讓天下人心折。紅袖不才，也未能免俗，對傳聞中包羅萬象的秘寶，心嚮往之。」
她向前微傾身子，語調誠懇：「此番請大人前來，正是希望能借大人之智，聯手解開謎題，共探遺珍，作為誠意，也作為酬勞，我們恰好有一條大人眼下最需要的東西的線索。」
蕭亭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哦？」
范錫平擦乾淨臉，在一旁接口道：「一門不下於《天罡元氣》的高品內功，也是萬象生所創奇功異術中的上乘之作——」
柳紅袖朱唇輕啟，清晰地報出了那個名字：「《明玉神功貳典零》。」
這名字怎麼這麼怪啊……
蕭亭轉念一想，明白了，應該是《明玉神功2.0》。
柳紅袖解釋道：「此功法相傳乃『移花宮絕世武學，內家正宗絕頂心法，神功大成者，功力不絕，玄勁似冰，青春永駐，天下無敵』……雖然直至今日，也不知道『移花宮』到底是何門何派，但萬象生口中從無虛言。」
蕭亭已經有點習慣這位老鄉的惡趣味了。
他的悟性是真的，所創神功絕技的效果，自然也是真的。
蕭亭立刻道：「什麼線索？」
柳紅袖不再多言，抬手輕按桌旁一處不起眼的雕花。
只聽機括輕響，她身後那面掛著山水畫的牆壁竟向內滑開尺許，露出一個內嵌的暗格，暗格中別無他物，只靜靜放置著一個物件。
——一個結構複雜的多面體。
它由十二個五邊形面組成，整體近似一個球體，每個面上又分割成許多更小的色塊，結構之精妙繁複，遠非樓下那個「玲瓏幻方」可比。
柳紅袖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置於桌面。
蕭亭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五魔方！
柳紅袖道：「萬象生前輩於泰山之巔，留下了七個形態各異的『盒子』。據說都是『玲瓏幻方』的進階之鎖，每一個盒子內部，都封存著一張指向不同寶藏的『藏寶圖』。我手中這一個，指向的就是《明玉神功》，相傳藏寶之地，就在嶺南！」
蕭亭凝視著眼前這個五魔方，心潮起伏。
這算是老鄉的饋贈嗎？
魔方結構簡單，但卻蘊含了最複雜的運籌與空間道理，底下一個三階魔方就已難倒此世英豪，五魔方的還原公式量是三階的三倍以上，且轉動軸為十二面體中心，空間角度與立方體魔方完全不同，難度倍增！
古人不明公式，想要從無到有研究出破解規律，極難！
但蕭亭是知道的。
「所以。」
蕭亭抬起頭，看向柳紅袖：「你們找到它，卻打不開它，需要我這個『可能解的開的人』來試試？」
「正是如此。」
柳紅袖坦然承認，眼中充滿期待：「此物結構之奇，非人力所能強拆，暴力破壞，只會觸發內部的自毀機關，讓一切付諸東流，唯有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則』，將其還原至各面同色，才能安全開啟，這規則……我們毫無頭緒，但大人你，或許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路』。」
蕭亭看向范錫平，挑眉道：「老范，你千方百計誘我前來，就是為了這個？你怎麼知道我能解？四百年來，難道沒有其他開竅之人，能破解此物？」
范錫平已經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喝了口酒，笑道：「確有其他開竅之人，但這些人天賦異稟，多數都有自己的『道』，並不苛求。」
他如數家珍般舉了幾個例子：
「遠的不說，前朝『磐石尊者』，一心鑽研練體之術，開創了駭人聽聞的『打藥修煉法』，把各種金石猛藥當飯吃，硬生生把肉身練得金剛不壞。」
「還有『千臂羅漢』羅懸壺，出身藥王谷，卻對經脈骨骼著了迷，創下『拆骨手』一脈，將外科醫術推至匪夷所思之境，據說能替人換心！」
「五毒教的『毒仙子』，心思全在毒蟲奇蠱上，留下了一部《千機圖譜》。」
「『驛路通』足跡遍布天下，手繪了一張《天下交通樞要圖》，憑此建立了天下第一鏢局。」
「至於『霓裳仙』……她設計出的那些新式衣裳，還有搗鼓出的『香水』、『肥皂』等物，可是風靡了神州近百年，咱們柳師妹這身行頭，多少也受了些影響……」
「……」
蕭亭長大了嘴巴，這些老鄉還真是個個目標遠大、身懷絕技啊！
他搖頭失笑：「合著就我比較俗。」
「非也。」
范錫平正色道：「他們的處境，也沒有大人您兇險。唯有身處險地之人，才對力量更有渴望，退一萬步，即便您不能解，有您提點，集思廣益，也能儘早破開謎題，取得秘寶。」
說到這裡，他那玩世不恭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痴迷：「不瞞大人，我這個人，平生別無他求，就好這一口杯中物。江湖傳聞，與這《明玉神功》一起封存的，還有萬象生親制的十大釀酒神方……我曾有幸，嘗過一口按殘方仿釀的『浮生醉』，那滋味……真是瓊漿天露，一口魂銷！自那以後，世間其他酒水，都變的寡淡無味。若能為這口酒，搏上一搏，這輩子也算值了。」
他眼神里的光，熾熱而真誠，與平日判若兩人。
這恐怕才是他如此積極促成此事，最深層的動力。
不是為了什麼神功寶藏，只是為了那一口可能存在的美酒。
蕭亭看了看柳紅袖，又看看眼中只有美酒的范錫平，再看向桌上那個五魔方。盜門這對師兄妹，一個求寶，一個求酒，目標明確，欲望純粹。
而自己，所求的則是安身立命、破局求存的力量。
「有點意思。」
半晌，蕭亭緩緩開口：「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柳紅袖立刻道：「大人請講。」
蕭亭道：「合作期間，關於『萬象遺珍』的所有線索與進展，我必須完全知情，共享無礙。要尋寶，就得一起蹚路。我沒興趣當解謎工具。」
柳紅袖與范錫平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柳紅袖展顏一笑：「理應如此。合作貴在坦誠，紅袖應下了。」
「那麼。」
蕭亭站起身，再次伸出右手：「預祝我們，各得其所。」
三隻手疊在一起，雅間內的氣氛為之一松。
協議達成，蕭亭不再多言，拿過了那顆五魔方。
柳紅袖眼泛異彩，神色緊張：「大人，您可能解開此物？」
蕭亭手法飛快，答了一個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