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鳥槍換炮
蕭亭回到臥房，反手關上門，將那盒【龍涎香膏】放在桌上。
玉盒觸手溫潤，打開盒蓋，一股奇異的藥香瀰漫開來。
膏體呈現暗金色澤，質地細膩如最上等的油脂，在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僅僅是聞著這股氣味，蕭亭便覺得體內真氣似乎都活潑了幾分。
「好像破境需要穩固境界，隔一段時間再服天材地寶比較好……」
蕭亭轉念一想：「不過，現在這種局勢，隱患暫時顧不上了，先把境界提上去再說！」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於床上，小心挖出半盒香膏，含入口中。
膏體入口即化，登時化作一團精氣洪流，轟然湧入四肢百骸！
蕭亭立刻凝神守一，全力運轉《疊浪訣》。
丹田氣海內，原本緩緩盤旋的疊浪真氣，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地吞噬、融合著這股外來精氣，迅速壯大、凝實，經脈在這股精元的沖刷下，微微脹痛，卻又有種被拓寬、滋養的舒暢感。
後天第七層，需要貫通「足少陽膽經」。
此經起於目外眥，循行頭側、軀幹側面，下至足部，穴位眾多，路線曲折，在龍涎香膏龐大藥力的支撐下，蕭亭引導著洶湧澎湃的真氣，幾乎是以勢如破竹的速度，一路撬動穴關，攻城拔寨！
瞳子髎、聽會、上關、頷厭……
一個接一個穴位被精純真氣撬動貫通，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滯。
真氣在經脈中奔騰的嘩嘩聲，在他耳中清晰可聞。
不過半個時辰，整條足少陽膽經已然暢通無阻！
真氣流轉其間，圓融自如。
後天七層，成！
藥力依舊洶湧，蕭亭毫不停歇，趁勢引導真氣，轉向下一條經脈。
——「足少陰腎經」！
腎經起於足底湧泉，循腿內側後緣上行，貫脊屬腎，絡膀胱，其分支從肺出，絡心，注胸中，此經主藏精，司氣化，通於腦髓，乃是人身根本經脈之一，與先天元氣息息相關，重要性更在之前幾條經脈之上。
尋常武者打通此經，往往慎之又慎，需以水磨工夫緩緩溫養，生怕損傷根基，然而在龍涎香膏提供的磅礴精純元氣支撐下，蕭亭只覺體內生機勃勃，精力充沛到了極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心念一動，雄渾的真氣便如開閘洪流，沿著腎經路線奔涌而去！
真氣所過之處，不僅毫無滯澀，反而傳來陣陣溫潤滋養之感。
尤其是當真氣循經上行，貫脊入腎之時，蕭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充實，耳聰目明，思維似乎都敏捷了幾分。
丹田氣海與周身經脈的聯繫也變得更加緊密玄妙。
當最後一處穴位俞府穴被順利沖開，整條足少陰腎經豁然貫通。
「轟——」
體內仿佛有什麼壁壘被徹底打破！
丹田氣海再次擴張，周身氣息隨之暴漲！
後天八層！
蕭亭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感受著體內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變化，不僅真氣總量和凝練度大增，運轉間更加圓融如意。
更重要的是，腎經貫通，精氣內藏。
整個人似乎都脫去了一層無形的枷鎖，精力更加旺盛。
僅僅是半盒龍涎香膏，便讓他接連貫通兩條正經，跨越兩個小境界。
省去了常人數年，乃至十數年的水磨苦功！
「怪不得……」
蕭亭喃喃自語：「怪不得江湖中人，為了天材地寶可以拋頭顱、灑熱血，掀起無數腥風血雨。這搶的哪裡是藥材，分明是時間，是壽命！」
武道路漫漫，壽元有盡時。
多少人困於瓶頸，鬱郁終老，而一枚丹藥、一株奇珍，就可能讓人破開桎梏，窺見更廣闊的天地，這種誘惑，足以讓任何武者捨生忘死。
他平息了一下體內真氣，將剩下的半盒龍涎香膏仔細收好。
「也不能一味冒進，剩下這半盒就用來煉體，修煉《金鐘罩》！」
蕭亭已經「摸」過今夜死掉的那些人，能吃飽之後，自然就要吃好，他現在已經看不上嘍囉的武功，重點摸索「鐵羅漢」雷震，和那四個頭目。
從他們身上分別摸出了《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五虎斷門刀》、《地躺刀》和《八卦游龍步》，全都是七品武功，相較之前，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橫練功法，可以摸到經驗，但再多的經驗也得自己錘鍊肉身，是沒辦法像其他武功一樣，把對方的煉體熟練度也搶過來。
不過，有了雷震的經驗，重新再練自然事半功倍。
再加上還有半盒能壯骨強筋的龍涎香膏輔助，重達雷震鋼筋鐵骨、罩門內收的境界，也用不了多久。
蕭亭不急。
「大人。」
五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要的東西備齊了。」
蕭亭：「拿進來。」
「是。」
五子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藤編箱子，看上去頗為輕巧。
「東西都在裡面了。」
五子低聲道：「按您的吩咐，從庫房和市面上分頭採買，沒經太多人手。膠料選的是上好的『水鬼膠』；模具找了三個不同臉型的；調色的藥粉有十二種；還有您要的假鬚髮，按老中青三種樣式各備了一些……」
他說得很詳細，顯然是用心了。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恭敬地放到桌上。
「大人，此次採買一共花去紋銀三十七兩，銅錢八百文，這裡是剩下的，紋銀十二兩，銅錢二百文。帳目和採買的憑據，也都一併在這裡了。」
他特意將剩下的銀錢和帳目分開放置，數目清晰，態度恭謹。
蕭亭看了一眼，帳目條理清楚，市價不虛，其中「水鬼膠」和那些特製的調色藥粉確實占了花費的大頭，剩餘的銀錢數目也對得上。
這五子辦事，不僅機靈，而且周到細緻。
蕭亭擺了擺手：「剩下的你拿著吧。」
五子一愣，底層番子一月的薪俸才一兩二錢銀子，這些錢快頂他一年的俸祿了，連忙道：「大人，這這都是卑職分內之事，不敢……」
「我讓你拿你就拿。」
蕭亭懶得在這些小事上浪費口舌，迅速著手製作人皮面具：「今夜沒什麼事了，你下去休息吧。記住，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是……」
五子見蕭亭神色認真，並非客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熱流。
他不再推辭，鄭重抱拳行禮：「卑職明白，謝大人賞賜！卑職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信任，大人也早些安歇。」
說完再次行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燭火跳躍的細微聲響。
蕭亭開始回憶得自千面狐的易容術。
《千面神功》下卷，主要講的是增身、縮骨、變聲、利用面具易容等方面，其中最關鍵的步驟，就是製作與佩戴人皮面具。
千面狐是此道行家。
蕭亭接收他的技藝，同樣一躍而成頂尖制皮大師。
內鬼就在身邊，甚至可能就是那三位「師兄」之一。
與其被動等待對方再次發難，不如主動設局，引蛇出洞！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和一場「恰到好處」的意外。
玉盒觸手溫潤，打開盒蓋，一股奇異的藥香瀰漫開來。
膏體呈現暗金色澤，質地細膩如最上等的油脂，在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僅僅是聞著這股氣味，蕭亭便覺得體內真氣似乎都活潑了幾分。
「好像破境需要穩固境界，隔一段時間再服天材地寶比較好……」
蕭亭轉念一想：「不過，現在這種局勢，隱患暫時顧不上了，先把境界提上去再說！」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於床上，小心挖出半盒香膏，含入口中。
膏體入口即化，登時化作一團精氣洪流，轟然湧入四肢百骸！
蕭亭立刻凝神守一，全力運轉《疊浪訣》。
丹田氣海內，原本緩緩盤旋的疊浪真氣，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地吞噬、融合著這股外來精氣，迅速壯大、凝實，經脈在這股精元的沖刷下，微微脹痛，卻又有種被拓寬、滋養的舒暢感。
後天第七層，需要貫通「足少陽膽經」。
此經起於目外眥，循行頭側、軀幹側面，下至足部，穴位眾多，路線曲折，在龍涎香膏龐大藥力的支撐下，蕭亭引導著洶湧澎湃的真氣，幾乎是以勢如破竹的速度，一路撬動穴關，攻城拔寨！
瞳子髎、聽會、上關、頷厭……
一個接一個穴位被精純真氣撬動貫通，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滯。
真氣在經脈中奔騰的嘩嘩聲，在他耳中清晰可聞。
不過半個時辰，整條足少陽膽經已然暢通無阻！
真氣流轉其間，圓融自如。
後天七層，成！
藥力依舊洶湧，蕭亭毫不停歇，趁勢引導真氣，轉向下一條經脈。
——「足少陰腎經」！
腎經起於足底湧泉，循腿內側後緣上行，貫脊屬腎，絡膀胱，其分支從肺出，絡心，注胸中，此經主藏精，司氣化，通於腦髓，乃是人身根本經脈之一，與先天元氣息息相關，重要性更在之前幾條經脈之上。
尋常武者打通此經，往往慎之又慎，需以水磨工夫緩緩溫養，生怕損傷根基，然而在龍涎香膏提供的磅礴精純元氣支撐下，蕭亭只覺體內生機勃勃，精力充沛到了極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心念一動，雄渾的真氣便如開閘洪流，沿著腎經路線奔涌而去！
真氣所過之處，不僅毫無滯澀，反而傳來陣陣溫潤滋養之感。
尤其是當真氣循經上行，貫脊入腎之時，蕭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充實，耳聰目明，思維似乎都敏捷了幾分。
丹田氣海與周身經脈的聯繫也變得更加緊密玄妙。
當最後一處穴位俞府穴被順利沖開，整條足少陰腎經豁然貫通。
「轟——」
體內仿佛有什麼壁壘被徹底打破！
丹田氣海再次擴張，周身氣息隨之暴漲！
後天八層！
蕭亭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感受著體內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變化，不僅真氣總量和凝練度大增，運轉間更加圓融如意。
更重要的是，腎經貫通，精氣內藏。
整個人似乎都脫去了一層無形的枷鎖，精力更加旺盛。
僅僅是半盒龍涎香膏，便讓他接連貫通兩條正經，跨越兩個小境界。
省去了常人數年，乃至十數年的水磨苦功！
「怪不得……」
蕭亭喃喃自語：「怪不得江湖中人，為了天材地寶可以拋頭顱、灑熱血，掀起無數腥風血雨。這搶的哪裡是藥材，分明是時間，是壽命！」
武道路漫漫，壽元有盡時。
多少人困於瓶頸，鬱郁終老，而一枚丹藥、一株奇珍，就可能讓人破開桎梏，窺見更廣闊的天地，這種誘惑，足以讓任何武者捨生忘死。
他平息了一下體內真氣，將剩下的半盒龍涎香膏仔細收好。
「也不能一味冒進，剩下這半盒就用來煉體，修煉《金鐘罩》！」
蕭亭已經「摸」過今夜死掉的那些人，能吃飽之後，自然就要吃好，他現在已經看不上嘍囉的武功，重點摸索「鐵羅漢」雷震，和那四個頭目。
從他們身上分別摸出了《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五虎斷門刀》、《地躺刀》和《八卦游龍步》，全都是七品武功，相較之前，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橫練功法，可以摸到經驗，但再多的經驗也得自己錘鍊肉身，是沒辦法像其他武功一樣，把對方的煉體熟練度也搶過來。
不過，有了雷震的經驗，重新再練自然事半功倍。
再加上還有半盒能壯骨強筋的龍涎香膏輔助，重達雷震鋼筋鐵骨、罩門內收的境界，也用不了多久。
蕭亭不急。
「大人。」
五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要的東西備齊了。」
蕭亭：「拿進來。」
「是。」
五子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藤編箱子，看上去頗為輕巧。
「東西都在裡面了。」
五子低聲道：「按您的吩咐，從庫房和市面上分頭採買，沒經太多人手。膠料選的是上好的『水鬼膠』；模具找了三個不同臉型的；調色的藥粉有十二種；還有您要的假鬚髮，按老中青三種樣式各備了一些……」
他說得很詳細，顯然是用心了。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恭敬地放到桌上。
「大人，此次採買一共花去紋銀三十七兩，銅錢八百文，這裡是剩下的，紋銀十二兩，銅錢二百文。帳目和採買的憑據，也都一併在這裡了。」
他特意將剩下的銀錢和帳目分開放置，數目清晰，態度恭謹。
蕭亭看了一眼，帳目條理清楚，市價不虛，其中「水鬼膠」和那些特製的調色藥粉確實占了花費的大頭，剩餘的銀錢數目也對得上。
這五子辦事，不僅機靈，而且周到細緻。
蕭亭擺了擺手：「剩下的你拿著吧。」
五子一愣，底層番子一月的薪俸才一兩二錢銀子，這些錢快頂他一年的俸祿了，連忙道：「大人，這這都是卑職分內之事，不敢……」
「我讓你拿你就拿。」
蕭亭懶得在這些小事上浪費口舌，迅速著手製作人皮面具：「今夜沒什麼事了，你下去休息吧。記住，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是……」
五子見蕭亭神色認真，並非客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熱流。
他不再推辭，鄭重抱拳行禮：「卑職明白，謝大人賞賜！卑職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信任，大人也早些安歇。」
說完再次行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燭火跳躍的細微聲響。
蕭亭開始回憶得自千面狐的易容術。
《千面神功》下卷，主要講的是增身、縮骨、變聲、利用面具易容等方面，其中最關鍵的步驟，就是製作與佩戴人皮面具。
千面狐是此道行家。
蕭亭接收他的技藝，同樣一躍而成頂尖制皮大師。
內鬼就在身邊，甚至可能就是那三位「師兄」之一。
與其被動等待對方再次發難，不如主動設局，引蛇出洞！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和一場「恰到好處」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