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斷筋
這一刀，快！准！狠！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奔著一刀斃命而去！
周圍番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蕭亭的動作，那抹雪亮的刀光已然撕裂空氣，直噬「番子」咽喉。
電光石火之間，只聽一聲刺耳鳴響。
火花四濺！
那「番子」反應快得不可思議，在刀鋒及體的剎那，原本低垂的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抬起，指尖寒光一閃，精準無比地抵住了白纓刀的刀尖！
那竟是一柄細如蜂針、長不過七寸的奇異短劍，碰撞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嗡鳴！
「【靈蜂刺】！」
范錫平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千面狐！」
趙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消多說，人已化作一道白影疾撲而上，右掌肌膚瞬間覆蓋上一層剔透寒冰，帶著凍結一切的凜冽氣勢，直拍千面狐背心！
掌風未至，刺骨寒意已讓周圍溫度驟降，地面凝結白霜。
千面狐臉上閃過戾氣，左手如鬼爪般反手撩出，五指指甲驟然變得幽藍尖銳，帶起五道腥風，竟是硬撼趙靖的寒冰掌力！
「砰！」
一聲悶響，氣勁炸開，冰屑與幽藍氣芒四散，兩人身形同時一晃。
千面狐也是怒蛟幫的先天高手，精擅易容刺殺。
採珠司前任監丞就是死在他的手下！
他瞬間借勢旋身，【靈蜂刺】划過一道詭譎弧線，毒蛇般點向趙靖咽喉要穴，快得只剩殘影。
但范錫平比他更快，身形一閃，已擋在劍身必經之路，駢起劍指，凌空一點，先天境界，真氣外放，兩道指勁脫手點向千面狐手腕神門穴——只要被點中穴道，手掌會瞬間失去持劍能力。
「如影隨形步、點穴截脈手……」
趙靖有些意外，卻也認出了范錫平用的武功，心中暗忖：「盜門高手……如此高人來保護蕭亭，師父還真是偏心啊……」
千面狐腹背受敵，卻是臨危不亂。
他手腕不可思議地一扭，【靈蜂刺】仿佛活了過來，在極小的範圍內高速震顫，化作一團幽藍光幕，不但盪開了范錫平的截脈指，更有十餘道細若牛毛的劍氣從中迸發，攢射向范錫平面門，同時腳下步法連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趙靖緊隨而至的第二記寒冰掌。
三大先天高手在這狹窄的班房門口纏鬥，真氣碰撞的悶響連綿不絕。
寒冰氣勁、幽藍劍芒、詭譎指風縱橫交錯，颳得人臉頰生疼。
堅固的青石地面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牆壁上凝結出大片冰晶又瞬間被劍氣絞碎，拳、掌、指、劍每一次交鋒都實打實，氣爆聲如同悶雷滾過，純粹的力量與技巧的碰撞，兇險萬分！
五子看的心神緊繃，暗自捏了把汗。
「千面狐」可不是一般人，他雖然不是怒蛟幫當家，卻比當家更地位超然，屬於「供奉」，在海匪中聲望極高，每次出手都要價不菲。
廉州衛百戶所的兩個百戶、採珠司護珠寨的四個水師把總，還有前任監丞……此人手下命案無數，光先天境界的高手，就刺殺了至少十三位！
一直是官軍重金懸賞的對象。
這次竟然偷偷潛入了地牢，幸好被大人逼出了原型。
若非如此，以他的武功境界，再偷襲出手，只怕凶多吉少！
只是……
他看向蕭亭，千面狐易容術惟妙惟肖，以假亂真，大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蕭亭被最初那一下碰撞震退兩步，虎口發麻，暗道不愧是先天高手，隨手格擋，都讓他有些吃不消。
他兩眼死盯著戰團，這千面狐確實厲害，如果只有趙靖，只怕還真奈何不了他，但有范錫平的鬼魅身法加點穴手法，千面狐縱然身法詭異、劍術歹毒，也難免左支右絀，破綻稍縱即逝！
蕭亭看準時機，再度出刀！
體內五疊真氣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腳下猛蹬，人隨刀走。
白纓刀化作一道筆直刺目的匹練，趁著千面狐剛剛格開范錫平一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形出現極其短暫凝滯的剎那——
一刀橫削！
刀光如冷月橫空，精準無比地斬向千面狐微微露出的右肋空門！
千面狐感知到危機，厲喝一聲，護體真氣勃發，幽藍氣芒試圖硬抗。
但蕭亭這一刀凝聚了全部精氣神，五疊勁力疊加於一點，嗤地一聲，護體真氣被刀光撕裂，刀鋒狠狠切入血肉！
鮮血狂噴！
千面狐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刀蘊含的巨力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石壁上，【靈蜂刺】脫手飛出，叮噹落地！他肋下地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瞬間染紅大片衣衫，氣息驟降，已然遭受重創。
趙靖與范錫平立刻收勢，一左一右，鎖死千面狐，防止其垂死反撲。
地牢內，鴉雀無聲，只剩下千面狐粗重痛苦的喘息聲，以及周圍番子們壓抑的呼吸和囚犯們驚恐的眼神。
牢房裡的石彪單手扒著欄杆，眼神尤其複雜。
趙靖看向蕭亭，目光徹底變了。
方才那一刀的時機把握和狠辣決絕，絕非僥倖。
更讓他心中震動的是，千面狐的易容堪稱天衣無縫，蕭亭究竟是如何在電光石火間識破的？這絕非武功高低能解釋。
范錫平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仰頭灌了口酒。
蕭亭收刀歸鞘，居高臨下俯視著千面狐，淡笑道：「正愁挖不出有價值的消息，轉眼就來了條大魚，真是可喜可賀。」
千面狐喘著粗氣，抬起眼睛死盯著蕭亭，聲音嘶啞：「黑牙礁的事……果然是你做的……霍鐵衣……是你殺的……真沒想到啊，昔日紈絝，竟有了如此手段……咳咳……」
他咳出幾口血沫，慘然冷笑：「只可惜，你們想從老子身上得到消息……是痴心妄想！」
「是嗎？」
蕭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接著刀光一閃！
「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響徹地牢！
千面狐握劍的右手手腕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手筋已被精準切斷，鮮血汩汩湧出。
「……」
石彪見狀，看了看自己的手，臉色更複雜了。
趙靖被蕭亭這毫無預兆的一刀驚得眼皮微跳。
范錫平倒是見怪不怪，咱們這位百戶大人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蕭亭看著千面狐，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這次砍得輕，現在接上，還能恢復。說了，我給你叫大夫，晚了，逾期不候！」
他開始計數，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錐，扎在千面狐心頭：
「一。」
千面狐疼得渾身哆嗦，冷汗涔涔，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瘋狂。
「二。」
千面牙關緊咬，牙齦都滲出血來，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蕭亭手中刀尖微微下移，目光落在他左腳腳踝上，緩緩開口：
「三……」
「我說！！！」
千面狐嘶聲咆哮，心理防線在劇痛和這冷酷無情的倒數下徹底崩潰。
他頹然癱倒，面如死灰。
蕭亭手腕一翻，白纓刀利落歸鞘，冷冷道：「浪費時間！」
「……」
趙靖整個人都愣住了，接連看了蕭亭好幾眼，這也是師父教的？
五子在一旁看得心潮起伏，滿臉欽佩，還是大人有辦法啊！
范錫平則是搖頭失笑：「得，以後誰落大人手裡，想硬氣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筋夠不夠斷了。」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奔著一刀斃命而去！
周圍番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蕭亭的動作，那抹雪亮的刀光已然撕裂空氣，直噬「番子」咽喉。
電光石火之間，只聽一聲刺耳鳴響。
火花四濺！
那「番子」反應快得不可思議，在刀鋒及體的剎那，原本低垂的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抬起，指尖寒光一閃，精準無比地抵住了白纓刀的刀尖！
那竟是一柄細如蜂針、長不過七寸的奇異短劍，碰撞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嗡鳴！
「【靈蜂刺】！」
范錫平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千面狐！」
趙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消多說，人已化作一道白影疾撲而上，右掌肌膚瞬間覆蓋上一層剔透寒冰，帶著凍結一切的凜冽氣勢，直拍千面狐背心！
掌風未至，刺骨寒意已讓周圍溫度驟降，地面凝結白霜。
千面狐臉上閃過戾氣，左手如鬼爪般反手撩出，五指指甲驟然變得幽藍尖銳，帶起五道腥風，竟是硬撼趙靖的寒冰掌力！
「砰！」
一聲悶響，氣勁炸開，冰屑與幽藍氣芒四散，兩人身形同時一晃。
千面狐也是怒蛟幫的先天高手，精擅易容刺殺。
採珠司前任監丞就是死在他的手下！
他瞬間借勢旋身，【靈蜂刺】划過一道詭譎弧線，毒蛇般點向趙靖咽喉要穴，快得只剩殘影。
但范錫平比他更快，身形一閃，已擋在劍身必經之路，駢起劍指，凌空一點，先天境界，真氣外放，兩道指勁脫手點向千面狐手腕神門穴——只要被點中穴道，手掌會瞬間失去持劍能力。
「如影隨形步、點穴截脈手……」
趙靖有些意外，卻也認出了范錫平用的武功，心中暗忖：「盜門高手……如此高人來保護蕭亭，師父還真是偏心啊……」
千面狐腹背受敵，卻是臨危不亂。
他手腕不可思議地一扭，【靈蜂刺】仿佛活了過來，在極小的範圍內高速震顫，化作一團幽藍光幕，不但盪開了范錫平的截脈指，更有十餘道細若牛毛的劍氣從中迸發，攢射向范錫平面門，同時腳下步法連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趙靖緊隨而至的第二記寒冰掌。
三大先天高手在這狹窄的班房門口纏鬥，真氣碰撞的悶響連綿不絕。
寒冰氣勁、幽藍劍芒、詭譎指風縱橫交錯，颳得人臉頰生疼。
堅固的青石地面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牆壁上凝結出大片冰晶又瞬間被劍氣絞碎，拳、掌、指、劍每一次交鋒都實打實，氣爆聲如同悶雷滾過，純粹的力量與技巧的碰撞，兇險萬分！
五子看的心神緊繃，暗自捏了把汗。
「千面狐」可不是一般人，他雖然不是怒蛟幫當家，卻比當家更地位超然，屬於「供奉」，在海匪中聲望極高，每次出手都要價不菲。
廉州衛百戶所的兩個百戶、採珠司護珠寨的四個水師把總，還有前任監丞……此人手下命案無數，光先天境界的高手，就刺殺了至少十三位！
一直是官軍重金懸賞的對象。
這次竟然偷偷潛入了地牢，幸好被大人逼出了原型。
若非如此，以他的武功境界，再偷襲出手，只怕凶多吉少！
只是……
他看向蕭亭，千面狐易容術惟妙惟肖，以假亂真，大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蕭亭被最初那一下碰撞震退兩步，虎口發麻，暗道不愧是先天高手，隨手格擋，都讓他有些吃不消。
他兩眼死盯著戰團，這千面狐確實厲害，如果只有趙靖，只怕還真奈何不了他，但有范錫平的鬼魅身法加點穴手法，千面狐縱然身法詭異、劍術歹毒，也難免左支右絀，破綻稍縱即逝！
蕭亭看準時機，再度出刀！
體內五疊真氣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腳下猛蹬，人隨刀走。
白纓刀化作一道筆直刺目的匹練，趁著千面狐剛剛格開范錫平一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形出現極其短暫凝滯的剎那——
一刀橫削！
刀光如冷月橫空，精準無比地斬向千面狐微微露出的右肋空門！
千面狐感知到危機，厲喝一聲，護體真氣勃發，幽藍氣芒試圖硬抗。
但蕭亭這一刀凝聚了全部精氣神，五疊勁力疊加於一點，嗤地一聲，護體真氣被刀光撕裂，刀鋒狠狠切入血肉！
鮮血狂噴！
千面狐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刀蘊含的巨力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石壁上，【靈蜂刺】脫手飛出，叮噹落地！他肋下地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瞬間染紅大片衣衫，氣息驟降，已然遭受重創。
趙靖與范錫平立刻收勢，一左一右，鎖死千面狐，防止其垂死反撲。
地牢內，鴉雀無聲，只剩下千面狐粗重痛苦的喘息聲，以及周圍番子們壓抑的呼吸和囚犯們驚恐的眼神。
牢房裡的石彪單手扒著欄杆，眼神尤其複雜。
趙靖看向蕭亭，目光徹底變了。
方才那一刀的時機把握和狠辣決絕，絕非僥倖。
更讓他心中震動的是，千面狐的易容堪稱天衣無縫，蕭亭究竟是如何在電光石火間識破的？這絕非武功高低能解釋。
范錫平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仰頭灌了口酒。
蕭亭收刀歸鞘，居高臨下俯視著千面狐，淡笑道：「正愁挖不出有價值的消息，轉眼就來了條大魚，真是可喜可賀。」
千面狐喘著粗氣，抬起眼睛死盯著蕭亭，聲音嘶啞：「黑牙礁的事……果然是你做的……霍鐵衣……是你殺的……真沒想到啊，昔日紈絝，竟有了如此手段……咳咳……」
他咳出幾口血沫，慘然冷笑：「只可惜，你們想從老子身上得到消息……是痴心妄想！」
「是嗎？」
蕭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接著刀光一閃！
「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響徹地牢！
千面狐握劍的右手手腕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手筋已被精準切斷，鮮血汩汩湧出。
「……」
石彪見狀，看了看自己的手，臉色更複雜了。
趙靖被蕭亭這毫無預兆的一刀驚得眼皮微跳。
范錫平倒是見怪不怪，咱們這位百戶大人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蕭亭看著千面狐，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這次砍得輕，現在接上，還能恢復。說了，我給你叫大夫，晚了，逾期不候！」
他開始計數，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錐，扎在千面狐心頭：
「一。」
千面狐疼得渾身哆嗦，冷汗涔涔，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瘋狂。
「二。」
千面牙關緊咬，牙齦都滲出血來，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蕭亭手中刀尖微微下移，目光落在他左腳腳踝上，緩緩開口：
「三……」
「我說！！！」
千面狐嘶聲咆哮，心理防線在劇痛和這冷酷無情的倒數下徹底崩潰。
他頹然癱倒，面如死灰。
蕭亭手腕一翻，白纓刀利落歸鞘，冷冷道：「浪費時間！」
「……」
趙靖整個人都愣住了，接連看了蕭亭好幾眼，這也是師父教的？
五子在一旁看得心潮起伏，滿臉欽佩，還是大人有辦法啊！
范錫平則是搖頭失笑：「得，以後誰落大人手裡，想硬氣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筋夠不夠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