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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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十字街東之北有李靖宅,南門之西有祭酒孔穎達,御史大夫蕭瑀宅在東南隅……」趙老對官員的府邸非常熟悉,一邊駕著馬車一邊說道。

  李靖,大唐的軍神,這個李名博知道,魏徵那懟王李名博見過一面,為此自己還挨了十個板子,是敵人。

  至於蕭瑀,李名博不知道。

  坊內的十字大街寬十八到二十米左右,街道邊還有寬一米,米一米的水渠,水渠邊上木板跟柱子遮擋做防護。

  「停車。」李名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叫住了馬車。

  趙老拉住韁繩。

  「懷道!」李名博揚聲喊道。

  對方是翼國公秦叔寶的嫡長子秦懷道,身邊還有一個二十出頭,長相粗獷的青年。

  兩人都頭戴黑色的幞頭,身著圓領長衫。

  秦懷道聽到人的喊自己,轉過頭,看到是父親的救命恩人,李叔從馬車裡伸出頭來向自己招招手。

  秦懷道微笑著帶著身邊的同伴走了過來。

  「懷道見過李叔。」八九歲的秦懷道小大人地拱手向李名博行禮。

  「上車。」李名博說道,把頭收了回來。

  兩人鑽進了馬車。

  「李叔,這是程叔的嫡長子處默兄長。」秦懷道把青年介紹了一下。

  難怪這麼粗獷,跟小說里形容的有些相符。

  程處默可是唐初網絡小說的IP。

  「處默見過李叔。」程處默拱手說道。

  「嗯。」李名博應道,隨手打開馬車裡的藍白塑料保溫箱,拿出兩根綠豆冰棍,遞給兩人,「冰棍。」

  「謝謝李叔。」秦懷道看著綠色的冰棍冒著寒氣,上面還有一顆顆綠豆點綴,接了過來,舔了一口,一股涼意從口腔直衝腦門,甜甜的。

  「謝謝李叔。」程處默有些拘束地說道。

  「隨便些,不要拘束。」李名博看著兩個小子有些拘束,可能是秦叔寶跟程咬金交待過他們,「找到地方沒有?」

  「逛了兩刻鐘左右,還是沒有確定。」程處默說道。

  「做生意,自然是找人流量大的地方,平康坊哪裡最多人?」

  「北里北橫街南側青樓那。」程處默舔著冰棍隨便說道。

  「處默經常來?」李名博笑著說道。

  「來是來,可是沒進去過。」程處默說道。

  「趙老,去看看。」李名博掀開帘子跟趙老說道。

  馬車一直向北,不久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青樓的聚集地,主要有三個紅燈區,分為南、中、北三個曲。

  經過程處默的介紹,李名博才了解。

  南曲,主要是文人士子,這裡的青樓女子也算是高級一些,是那種賣藝不賣身級別。

  中曲,則比南曲高級一些,主要是貴族官僚,帶有一些官方背景。

  北曲則差一些,主要是商賈庶民,是那種掏錢就可辦事的那種。

  李名博的馬車直奔南曲。

  「處默,這裡哪家青樓最有名?平時你們最想去的是哪家?今天叔滿足你一個小小的願望。」李名博笑著說道。

  「春光樓,不過。」程處默一聽,眼睛一亮,可是很快暗了下來。

  李名博看出兩人的表情,問道,「不過什麼?」

  「李叔,春光樓不是有錢就能進的,要作詩,老鴇滿意了才能進。」程處默尷尬地不好意思地說道,咬了一口冰棍繼續吃了起來。

  「李叔,我們都是武將子弟,沒什麼文化,所以,一直沒能進去,北曲那裡又不想去,也沒錢。」程處默說道。

  「我以為什麼難事呢,不就是做詩嘛,走著。」

  李名博一聽,做詩?

  我會呀。

  看到李名博信心滿滿的樣子,程處默有些激動。

  春光樓是程處默嚮往的地方,可是一直沒能進去過。

  沒錢是一個方面,不過最主要是沒文化,不會做詩,人家老鴇不給進。

  馬車很快來到了春光樓門前停下,李名博帶著兩個侄子從馬車裡下來。


  來到了大門,春光樓的夥計在大門看到李名博,再看看李名博身邊的王朝他們四名家將,攔住了大家,原來是要進門每人次十文錢。

  「李叔,這是入門費,裡面前院才是最重要的,要做詩,如果裡面的姑娘滿意,會直接成為入幕之賓,直接跟姑娘見面。」程處默說道。

  「走,今天叔帶你們去逛青樓,哦,不對,是聽曲去。」做詩就沒事。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一名本科生,不說三百首吧,幾十首還是做背的。

  青樓文化的發展可以追溯到春秋時期。

  到了唐朝,妓院可以說發展到了巔峰,唐朝對妓院的要求都比較高,妓院制度也比較完善,所有的妓院都是登記入冊的。

  到了唐玄宗時期長安城內在冊的教坊妓高達11409人。

  《開元天寶遺事》記載「長安有平康坊者,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俠少,萃集於此。……時人謂此坊為風流藪澤。」

  來到了前院,裡面的一面巨大的白色的影壁牆。

  牆壁上寫滿了毛筆字。

  先不說內容,單單的書法,確實是不錯,比現代那些什麼書法家、書法博士厲害多了。

  前院有不少文人士子站在牆邊揮墨。

  有些繁體字,李名博沒認識。

  這種詩最好是讓青樓女感動的詩,才能脫穎而出。

  最好是跟他們出身呀,悲慘命運相關的內容,這樣才能打動他們,引起他們的共鳴。

  唐宋描寫青樓女的詩詞不少。

  老白的《琵琶行》。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通過琵琶女年少風光與年老漂泊的對比,寫盡妓女色衰被棄、孤寂無依的結局,是這類題材的佼佼者。

  但是太長。

  老杜牧的《杜秋娘詩》也不差,又是太長,自己又不會繁體字,而且毛筆字太難看。

  北宋都下名妓聶勝瓊自己寫的一首《鷓鴣天·別情》離別詩,更容易打動人。

  玉慘花愁出鳳城,蓮花樓下柳青青。

  尊前一唱陽關曲,別個人人第五程。

  尋好夢,夢難成。有誰知我此時情?

  枕前淚共階前雨,隔個窗兒滴到明。

  這個不長,可以用。

  但是,自己不會繁體字,字寫得又難看。

  要是帶梅花在身邊就好了。

  出門要帶文秘的嘛。

  「懷道,會寫字嗎?」李名博看著秦懷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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