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阿蓋米
林夏這時候腦子裡也是一片漿糊。
之前制定的一切策略，都在這被破壞的塔台面前變得支離破碎。
「呼——」
隨即，林夏進入時停。
「這是搞什麼？開玩笑嗎？」
「努力半天跑到塔台，就告訴我能源斷了，控制系統也毀了。」
「然後呢？」
「那些機器拆了辦公室的大樓，馬上就要來塔台這邊！」
「就算運氣好，蘇七秒叫來【調查科】的支援，也要堅持兩個小時才行。」
「所以，我要用肉身去和高級文明的智械進行搏鬥？」
「運氣壞也要有個限度吧！」
林夏在時停中狠狠抱怨了一番。
但這些情緒，畢竟無法改變眼前現實。
所以在心中咆哮了一刻鐘後，他還是收攏思緒，開始思索眼前的局面。
辦公區已經徹底摧毀。
原先在裡頭搜尋的機器人開始陸續撤出。
它們堵著通往大門的通道，同時在附近搜索逃出來的自己和時雨。
至於自己和時雨。
因為維修能源系統速度很快，他們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所以距離下方的機器人圍到塔台下方，還有個10分鐘左右的操作空隙。
「改變機器人的程序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只能尋找機會、趁機逃走；或者在物理上徹底解決掉這些該死的機器！」
林夏思緒流轉。
他的視線在塔台內部，以及下方的【發射中心】上掃過，很快就整理出一些思緒。
但林夏沒有退出時停。
他的目光，默默轉移到了旁邊的時雨身上。
完全不像真人的性格，一路上不可思議的表現。
這些要素匯聚起來，他越來越好奇這傢伙的真實身份。
「時雨……」
「算了，我們目標一致，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
「生存是第一要務！」
林夏退出時停。
他試著將死去的阿蓋米左手掰開，想看看對方臨死前緊握的是什麼東西。
同時，他對時雨問道：
「時雨，你剛才說，這傢伙是伊斯科特人的奴工？」
時雨點了點頭：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林夏：
「我對這個議會的核心文明不怎麼了解，給我講講？」
時雨回答道：
「【伊斯科特】嘛，就是一個技術登峰造極的高級文明。他們的附庸文明，主要有技術勞工和普通勞工兩類，這傢伙應該是前者，甚至能在【伊斯科特】人的關鍵崗位上負責工作。」
林夏試探道：
「你對【伊斯科特】這麼了解？」
時雨給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靜默之日】前，這些都是能在議會官網上看到的內容，可惜現在都查不到了。」
咔嚓——
這時候，林夏將阿蓋米的左手掰開。
在那爪子一樣的手掌之中，握著一個菱形的半透明晶體。
時雨微微彎腰，眯起眼睛：
「存影晶體。」
「這是伊斯科特人習慣用的光媒介存儲器。」
林夏表情一喜，隨後神情又垮了下去：
「可惜了，咱們手上沒有【伊斯科特】人的工具，這裡面有什麼東西，恐怕只有返回方舟才能讀取和解碼出來。」
「我可以哦。」時雨突然打斷林夏，伸出手掌，「我的能力就是和機械有關，讀取數據也是沒問題的！」
林夏挑了挑眉：
「你……」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乎這種細節啦。」時雨笑著從林夏手中接過存儲器，然後她左手握著存儲器，右手掏出自己的個人終端。
刷——
時雨的個人終端上，顯現出阿蓋米的身影。
錄製視頻時，這個外星人已經坐在漆黑一片的塔台之中。
就在他死去的位置，道出最後的遺言。
阿蓋米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計時：277、62、85】
【一切發生時，我正在休息，並不知曉外界的狀況。】
【根據逃跑時的調查，應該是在我睡眠期間，工廠收到一條通訊。】
【然後，廣播開啟，居住地的所有人全部受到某種東西的感染，模因病毒？信息污染？我無法確定，但大家都變成了無差別攻擊一切的瘋子，而且無法挽救】
【他們能通過語言、視覺等媒介傳播，他們能將正常人也拖入那種瘋狂的深淵！】
【外界無法聯絡，我沒法救更多人了。】
【我在有限範圍內，將其他一些仍在睡眠中，且未被感染的人集結起來，一同撤退，最終抵達【發射中心】。】
【更奇怪，塔台空無一人。】
【四艘飛船剩下兩艘。】
【我讓同伴們乘坐一艘離開，我則獨自在塔台，幫他們打開通道。】
【穹頂張開，飛船離去。】
【我感覺很痛苦。】
【我最先甦醒。雖然很少，但我也接觸了那些被感染的人。】
【我感到噁心。】
【我很憤怒、我很緊張、我很……快樂？】
【血管中涌動著令人愉悅的暴力，我想毀掉周圍的一切！】
【不行，到此為止。】
【康氏的冷靜劑，能短時間內壓制這種負面情緒。我解鎖了安保機械的防禦策略，破壞了塔台的控制系統和能源。】
【機械會一直工作，程序無法迴轉。】
【那些感染體只要衝進來，就一定會死。】
【如果未來有人能找到這裡。】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盡力了。】
【……】
乾嘔的衝動，突然從林夏胸腔湧出，差點鑽出他的喉嚨。
但因為之前在冰雪星球上的經歷。
他已經對這種信息污染有了初步的抗體，所以才沒有變得像過去一樣狼狽。
Zero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
Zero：『還好你之前幹掉過一個污染體。』
Zero：『不然這麼多內容，就這麼一下，你恐怕就要中招了。』
咔嚓！
這時候，碎裂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夏扭頭一看，時雨已然將那存儲晶體一腳踩碎，然後又將她的個人終端也扔在牆上，直接砸成碎片。
少女的表情異常糟糕：
「什麼鬼玩意兒？」
「信號污染？這座星門工廠就是這麼毀掉的！」
少女緊張地看向林夏：
「林夏，你沒事吧？」
林夏揮了揮手：
「我還好。」
時雨表情狐疑：
「你真的沒事？」
林夏站直身體，語氣肯定地說道：
「沒事，而且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逃出去。」
時雨：
「你有辦法了！」
林夏指了指塔台下方的建築：
「對，我們去燃料區。」
「既然這些機器沒法控制，那就全部解決掉好了！」
之前制定的一切策略，都在這被破壞的塔台面前變得支離破碎。
「呼——」
隨即，林夏進入時停。
「這是搞什麼？開玩笑嗎？」
「努力半天跑到塔台，就告訴我能源斷了，控制系統也毀了。」
「然後呢？」
「那些機器拆了辦公室的大樓，馬上就要來塔台這邊！」
「就算運氣好，蘇七秒叫來【調查科】的支援，也要堅持兩個小時才行。」
「所以，我要用肉身去和高級文明的智械進行搏鬥？」
「運氣壞也要有個限度吧！」
林夏在時停中狠狠抱怨了一番。
但這些情緒，畢竟無法改變眼前現實。
所以在心中咆哮了一刻鐘後，他還是收攏思緒，開始思索眼前的局面。
辦公區已經徹底摧毀。
原先在裡頭搜尋的機器人開始陸續撤出。
它們堵著通往大門的通道，同時在附近搜索逃出來的自己和時雨。
至於自己和時雨。
因為維修能源系統速度很快，他們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所以距離下方的機器人圍到塔台下方，還有個10分鐘左右的操作空隙。
「改變機器人的程序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只能尋找機會、趁機逃走；或者在物理上徹底解決掉這些該死的機器！」
林夏思緒流轉。
他的視線在塔台內部，以及下方的【發射中心】上掃過，很快就整理出一些思緒。
但林夏沒有退出時停。
他的目光，默默轉移到了旁邊的時雨身上。
完全不像真人的性格，一路上不可思議的表現。
這些要素匯聚起來，他越來越好奇這傢伙的真實身份。
「時雨……」
「算了，我們目標一致，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
「生存是第一要務！」
林夏退出時停。
他試著將死去的阿蓋米左手掰開，想看看對方臨死前緊握的是什麼東西。
同時，他對時雨問道：
「時雨，你剛才說，這傢伙是伊斯科特人的奴工？」
時雨點了點頭：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林夏：
「我對這個議會的核心文明不怎麼了解，給我講講？」
時雨回答道：
「【伊斯科特】嘛，就是一個技術登峰造極的高級文明。他們的附庸文明，主要有技術勞工和普通勞工兩類，這傢伙應該是前者，甚至能在【伊斯科特】人的關鍵崗位上負責工作。」
林夏試探道：
「你對【伊斯科特】這麼了解？」
時雨給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靜默之日】前，這些都是能在議會官網上看到的內容，可惜現在都查不到了。」
咔嚓——
這時候，林夏將阿蓋米的左手掰開。
在那爪子一樣的手掌之中，握著一個菱形的半透明晶體。
時雨微微彎腰，眯起眼睛：
「存影晶體。」
「這是伊斯科特人習慣用的光媒介存儲器。」
林夏表情一喜，隨後神情又垮了下去：
「可惜了，咱們手上沒有【伊斯科特】人的工具，這裡面有什麼東西，恐怕只有返回方舟才能讀取和解碼出來。」
「我可以哦。」時雨突然打斷林夏，伸出手掌，「我的能力就是和機械有關，讀取數據也是沒問題的！」
林夏挑了挑眉：
「你……」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乎這種細節啦。」時雨笑著從林夏手中接過存儲器，然後她左手握著存儲器，右手掏出自己的個人終端。
刷——
時雨的個人終端上，顯現出阿蓋米的身影。
錄製視頻時，這個外星人已經坐在漆黑一片的塔台之中。
就在他死去的位置，道出最後的遺言。
阿蓋米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計時：277、62、85】
【一切發生時，我正在休息，並不知曉外界的狀況。】
【根據逃跑時的調查，應該是在我睡眠期間，工廠收到一條通訊。】
【然後，廣播開啟，居住地的所有人全部受到某種東西的感染，模因病毒？信息污染？我無法確定，但大家都變成了無差別攻擊一切的瘋子，而且無法挽救】
【他們能通過語言、視覺等媒介傳播，他們能將正常人也拖入那種瘋狂的深淵！】
【外界無法聯絡，我沒法救更多人了。】
【我在有限範圍內，將其他一些仍在睡眠中，且未被感染的人集結起來，一同撤退，最終抵達【發射中心】。】
【更奇怪，塔台空無一人。】
【四艘飛船剩下兩艘。】
【我讓同伴們乘坐一艘離開，我則獨自在塔台，幫他們打開通道。】
【穹頂張開，飛船離去。】
【我感覺很痛苦。】
【我最先甦醒。雖然很少，但我也接觸了那些被感染的人。】
【我感到噁心。】
【我很憤怒、我很緊張、我很……快樂？】
【血管中涌動著令人愉悅的暴力，我想毀掉周圍的一切！】
【不行，到此為止。】
【康氏的冷靜劑，能短時間內壓制這種負面情緒。我解鎖了安保機械的防禦策略，破壞了塔台的控制系統和能源。】
【機械會一直工作，程序無法迴轉。】
【那些感染體只要衝進來，就一定會死。】
【如果未來有人能找到這裡。】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盡力了。】
【……】
乾嘔的衝動，突然從林夏胸腔湧出，差點鑽出他的喉嚨。
但因為之前在冰雪星球上的經歷。
他已經對這種信息污染有了初步的抗體，所以才沒有變得像過去一樣狼狽。
Zero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
Zero：『還好你之前幹掉過一個污染體。』
Zero：『不然這麼多內容，就這麼一下，你恐怕就要中招了。』
咔嚓！
這時候，碎裂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夏扭頭一看，時雨已然將那存儲晶體一腳踩碎，然後又將她的個人終端也扔在牆上，直接砸成碎片。
少女的表情異常糟糕：
「什麼鬼玩意兒？」
「信號污染？這座星門工廠就是這麼毀掉的！」
少女緊張地看向林夏：
「林夏，你沒事吧？」
林夏揮了揮手：
「我還好。」
時雨表情狐疑：
「你真的沒事？」
林夏站直身體，語氣肯定地說道：
「沒事，而且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逃出去。」
時雨：
「你有辦法了！」
林夏指了指塔台下方的建築：
「對，我們去燃料區。」
「既然這些機器沒法控制，那就全部解決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