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暗的塔台
林夏覺得時雨不太正常。
藉助路邊的金屬掩體，他們在安保機器的視野之外，一路摸到塔台正下方。
完全封閉的金屬大門就聳立在眼前。
林夏尚未前進，時雨就蹦蹦跳跳地沖了上去，活像一隻雀躍的小鹿。
林夏難免有些疑惑：
「這傢伙……是不是好的有點太快了？」
林夏自己的背還在疼呢！
這傢伙就能跑了？
林夏仔細回憶了一下幾秒前發生的場景。
剛才飛出來的時候，他將時雨扶起來，這傢伙身體柔軟無力，就像一隻破舊的娃娃。
在他給對方檢查身體時，那臉上的蒼白也絕對不曾作假。
可現在呢？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時雨完全恢復了狀態，不只臉色紅潤，動作活潑，聲音也非常有勁！
除非這傢伙是天網派出來的終結者殺手。
或者乾脆在體內埋了腎上腺素泵。
否則在林夏的認知里，找不到什么正常的解釋。
Zero：『這裡閘門被暴力破壞，我打不開。』
林夏耳中響起Zero的提醒。
但就在前方，和辦公樓里打開損壞的房門一樣，時雨上手一按。
咔嚓！
門鎖輕鬆打開。
但可能是內部結構出了問題，金屬大門沒有立刻打開。
林夏靠近的時候，時雨將雙手握在門把手上用力一拉，這才將門劃開。
刷——
塵封已久的大門打開，腐朽的空氣立刻向外湧出。
「……」
林夏皺了皺眉。
塔台內部一片漆黑，所有照明設施全部失效。
這裡甚至不像辦公樓一樣，擁有靠著牆壁的窗戶，塔台正下方是完全封閉的結構。
這就導致頭頂的星空，也無法讓光芒落在裡面。
林夏摸出手電筒將前方照亮。
光芒湧入，他看到大廳的正後方的兩側，分別有一個向上的電梯。
林夏的臉色有些難看：
「電梯運行燈也滅了？」
時雨直接往電梯那兒跑了過去：
「我去看看。」
林夏小聲道：
「Zero，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Zero：『主能源系統已經失效，應急動力源還在工作之中。』
「不行，電梯動不了啊！」
幾乎同時，已經跑到電梯那邊的時雨，扭頭對林夏喊道。
「咱們恐怕只能走樓梯了？」
林夏立刻搖頭：
「不行，塔台太高了。爬樓梯的話，我們會耽誤大量時間和體力，肯定會被那些機器人追上，甚至堵死在這裡。」
他轉念一想：
「發射中心的安全設施肯定很好。」
「主能源失效，或許只是什么小問題，我們可以試著將它恢復？」
時雨點了點頭：
「塔台的能源機房，通常安裝在地下室一類的地方。」
林夏立刻決定道：
「走，咱們去找動力源。」
兩人在前廳繞了一圈，在電梯正後方的位置，找到了向下的樓梯。
他們魚貫而入。
地下空間更加封閉，環境漆黑一片，空氣寂靜。
但僅僅半分鐘後，林夏和時雨，就停在了地下一層左側的房間面前。
林夏：
「找到了，主供能室！」
動力系統的機房就在地下一層，也不設任何隱藏，非常容易就被他們發現。
林夏伸手推了推。
咔嚓——
這裡的大門沒有上鎖，也沒有生鏽，輕而易舉就被他打開。
但當手電筒的燈光照進去以後。
林夏和時雨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主供能室內，牆壁和機器上遍布大量的漆黑焦痕，全都是被雷射切割破壞過的痕跡。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當年燒灼的氣味——焦糊、刺鼻，混著某種絕緣材料燃燒後的惡臭。
在他們到來之前，甚至是很久以前。
這裡就已經被人破壞了！
林夏眉頭一挑：
「這裡也壞了。」
他剛想說些什麼，時雨就已經上前，檢查這裡的能源系統。
少女說道：
「別急，我可以想想辦法。」
林夏神色一驚：
「這也能有辦法？」
時雨回答道：
「我的能力不是和機械有關嗎？想讓這裡修復是不可能，但塔台的應急動力還在——我可以試著將它們並聯到主線路上，先幫我們挺過這段時間。」
「好了！」
時雨改造供能系統的速度，快得簡直匪夷所思！
她在那堆殘骸里摸索著，動作熟練得像個老練的工程師。在機房裡到處拍了拍，摸了摸，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完成了工作。
哐當——
供能恢復，頭頂的燈光向兩人灑下。
一瞬間的白色光芒，刺得林夏眯起眼睛。
兩人從地下離開，空蕩蕩的塔台裡面沒有其他危險。
他們一路折返回1樓前台，再搭乘恢復供能的電梯，直上頂層的指揮中心。
三十秒後，電梯門再度打開。
最先出現在林夏視野里的，是塔台的外傾角的玻璃，這裡能夠眺望整個發射中心。
左手邊的辦公樓，此刻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其中閃爍著紅色的火光。
右側的燃料區則寂靜無聲，像一群圓滾滾的蛤蟆蹲在那裡。
直到視線向下，才能看到一些小小的銀色機械，正在地面行動。
這就是剛才對他們發起攻擊的保安機器！
林夏踱步入內，然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裡和地下的主供能室一樣，被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划過。
操作台全部損毀，屏幕碎裂，操作平台熔化，地板上散落著燒焦的零件和不知名材料的殘渣。
牆上的全息顯示屏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洞，裡面的線路被扯出來，像死去的蛇一樣耷拉著。
這裡也是嚴重損毀。
眼下別說控制安保系統，就算想找點什麼過期資料，都沒法搜尋！
林夏腳步突然一頓。
搜索之際，他在一個操縱台前看到了一具屍體。
他走上前去，伸手把對方胸前的工作牌扯了下來，吹開灰塵，念出上面的名字：
「阿蓋米……」
這正是他在【歲月回想】之中，看到的5年前選擇進入塔台的，那個叫做阿蓋米的外星人！
他仔細打量對方的屍體。
這是一個擁有四肢和腦袋的人形生物，但皮膚棕褐而發皺，腦袋上的器官比例扭曲，眼睛很小，幾乎陷進眼眶裡，嘴巴又極大，幾乎占據了半個腦袋，就像變態發育的爬行動物。
他的左手攥緊，右手則握著一把雷射槍。
而在其胸口，就和塔台以及地下室一樣，留著一個致命的焦痕。
時雨也湊了過來：
「嘿？一個伊斯科特人的奴工！」
「搞了半天，這裡居然是【伊斯科特】的工廠啊，那這次的發現，還真是不得了嘍。」
「就算是其他核心文明，遇到這種機會，恐怕也會動心呢。」
時雨一眼認出了外星人的身份。
也加深了林夏對此刻處境的認知。
【星際議會】中一共有13個高級文明，其中最強的，也是長期擔任議長的核心物種，就是【伊斯科特】。
他的奴工出現在這裡，自然說明了這個星域的從屬。
換而言之。
如果【靜默之日】以後，所有文明消失並留下遺物。
那麼現在他們腳下的【伊斯科特】遺蹟，也絕對是含金量最高的一類！
林夏嘆了口氣，他倒是已經不怎麼在乎收穫了。
看著腳下外星人的屍體，再結合之前的經歷，他做出判斷：
「這傢伙是自殺的。」
「下面的機房，還有這裡的塔台，也都是他損毀的。」
時雨完全不在乎這些。
她雙手抱在腦後，好像一個無奈的倒三角：
「這個無所謂了，總之，塔台沒法終止那些發狂機械的安保程序。」
「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藉助路邊的金屬掩體，他們在安保機器的視野之外，一路摸到塔台正下方。
完全封閉的金屬大門就聳立在眼前。
林夏尚未前進，時雨就蹦蹦跳跳地沖了上去，活像一隻雀躍的小鹿。
林夏難免有些疑惑：
「這傢伙……是不是好的有點太快了？」
林夏自己的背還在疼呢！
這傢伙就能跑了？
林夏仔細回憶了一下幾秒前發生的場景。
剛才飛出來的時候，他將時雨扶起來，這傢伙身體柔軟無力，就像一隻破舊的娃娃。
在他給對方檢查身體時，那臉上的蒼白也絕對不曾作假。
可現在呢？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時雨完全恢復了狀態，不只臉色紅潤，動作活潑，聲音也非常有勁！
除非這傢伙是天網派出來的終結者殺手。
或者乾脆在體內埋了腎上腺素泵。
否則在林夏的認知里，找不到什么正常的解釋。
Zero：『這裡閘門被暴力破壞，我打不開。』
林夏耳中響起Zero的提醒。
但就在前方，和辦公樓里打開損壞的房門一樣，時雨上手一按。
咔嚓！
門鎖輕鬆打開。
但可能是內部結構出了問題，金屬大門沒有立刻打開。
林夏靠近的時候，時雨將雙手握在門把手上用力一拉，這才將門劃開。
刷——
塵封已久的大門打開，腐朽的空氣立刻向外湧出。
「……」
林夏皺了皺眉。
塔台內部一片漆黑，所有照明設施全部失效。
這裡甚至不像辦公樓一樣，擁有靠著牆壁的窗戶，塔台正下方是完全封閉的結構。
這就導致頭頂的星空，也無法讓光芒落在裡面。
林夏摸出手電筒將前方照亮。
光芒湧入，他看到大廳的正後方的兩側，分別有一個向上的電梯。
林夏的臉色有些難看：
「電梯運行燈也滅了？」
時雨直接往電梯那兒跑了過去：
「我去看看。」
林夏小聲道：
「Zero，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Zero：『主能源系統已經失效，應急動力源還在工作之中。』
「不行，電梯動不了啊！」
幾乎同時，已經跑到電梯那邊的時雨，扭頭對林夏喊道。
「咱們恐怕只能走樓梯了？」
林夏立刻搖頭：
「不行，塔台太高了。爬樓梯的話，我們會耽誤大量時間和體力，肯定會被那些機器人追上，甚至堵死在這裡。」
他轉念一想：
「發射中心的安全設施肯定很好。」
「主能源失效，或許只是什么小問題，我們可以試著將它恢復？」
時雨點了點頭：
「塔台的能源機房，通常安裝在地下室一類的地方。」
林夏立刻決定道：
「走，咱們去找動力源。」
兩人在前廳繞了一圈，在電梯正後方的位置，找到了向下的樓梯。
他們魚貫而入。
地下空間更加封閉，環境漆黑一片，空氣寂靜。
但僅僅半分鐘後，林夏和時雨，就停在了地下一層左側的房間面前。
林夏：
「找到了，主供能室！」
動力系統的機房就在地下一層，也不設任何隱藏，非常容易就被他們發現。
林夏伸手推了推。
咔嚓——
這裡的大門沒有上鎖，也沒有生鏽，輕而易舉就被他打開。
但當手電筒的燈光照進去以後。
林夏和時雨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主供能室內，牆壁和機器上遍布大量的漆黑焦痕，全都是被雷射切割破壞過的痕跡。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當年燒灼的氣味——焦糊、刺鼻，混著某種絕緣材料燃燒後的惡臭。
在他們到來之前，甚至是很久以前。
這裡就已經被人破壞了！
林夏眉頭一挑：
「這裡也壞了。」
他剛想說些什麼，時雨就已經上前，檢查這裡的能源系統。
少女說道：
「別急，我可以想想辦法。」
林夏神色一驚：
「這也能有辦法？」
時雨回答道：
「我的能力不是和機械有關嗎？想讓這裡修復是不可能，但塔台的應急動力還在——我可以試著將它們並聯到主線路上，先幫我們挺過這段時間。」
「好了！」
時雨改造供能系統的速度，快得簡直匪夷所思！
她在那堆殘骸里摸索著，動作熟練得像個老練的工程師。在機房裡到處拍了拍，摸了摸，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完成了工作。
哐當——
供能恢復，頭頂的燈光向兩人灑下。
一瞬間的白色光芒，刺得林夏眯起眼睛。
兩人從地下離開，空蕩蕩的塔台裡面沒有其他危險。
他們一路折返回1樓前台，再搭乘恢復供能的電梯，直上頂層的指揮中心。
三十秒後，電梯門再度打開。
最先出現在林夏視野里的，是塔台的外傾角的玻璃，這裡能夠眺望整個發射中心。
左手邊的辦公樓，此刻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其中閃爍著紅色的火光。
右側的燃料區則寂靜無聲，像一群圓滾滾的蛤蟆蹲在那裡。
直到視線向下，才能看到一些小小的銀色機械，正在地面行動。
這就是剛才對他們發起攻擊的保安機器！
林夏踱步入內，然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裡和地下的主供能室一樣，被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划過。
操作台全部損毀，屏幕碎裂，操作平台熔化，地板上散落著燒焦的零件和不知名材料的殘渣。
牆上的全息顯示屏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洞，裡面的線路被扯出來，像死去的蛇一樣耷拉著。
這裡也是嚴重損毀。
眼下別說控制安保系統，就算想找點什麼過期資料，都沒法搜尋！
林夏腳步突然一頓。
搜索之際，他在一個操縱台前看到了一具屍體。
他走上前去，伸手把對方胸前的工作牌扯了下來，吹開灰塵，念出上面的名字：
「阿蓋米……」
這正是他在【歲月回想】之中，看到的5年前選擇進入塔台的，那個叫做阿蓋米的外星人！
他仔細打量對方的屍體。
這是一個擁有四肢和腦袋的人形生物，但皮膚棕褐而發皺，腦袋上的器官比例扭曲，眼睛很小，幾乎陷進眼眶裡，嘴巴又極大，幾乎占據了半個腦袋，就像變態發育的爬行動物。
他的左手攥緊，右手則握著一把雷射槍。
而在其胸口，就和塔台以及地下室一樣，留著一個致命的焦痕。
時雨也湊了過來：
「嘿？一個伊斯科特人的奴工！」
「搞了半天，這裡居然是【伊斯科特】的工廠啊，那這次的發現，還真是不得了嘍。」
「就算是其他核心文明，遇到這種機會，恐怕也會動心呢。」
時雨一眼認出了外星人的身份。
也加深了林夏對此刻處境的認知。
【星際議會】中一共有13個高級文明，其中最強的，也是長期擔任議長的核心物種，就是【伊斯科特】。
他的奴工出現在這裡，自然說明了這個星域的從屬。
換而言之。
如果【靜默之日】以後，所有文明消失並留下遺物。
那麼現在他們腳下的【伊斯科特】遺蹟，也絕對是含金量最高的一類！
林夏嘆了口氣，他倒是已經不怎麼在乎收穫了。
看著腳下外星人的屍體，再結合之前的經歷，他做出判斷：
「這傢伙是自殺的。」
「下面的機房，還有這裡的塔台，也都是他損毀的。」
時雨完全不在乎這些。
她雙手抱在腦後，好像一個無奈的倒三角：
「這個無所謂了，總之，塔台沒法終止那些發狂機械的安保程序。」
「現在，我們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