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炸上天
「燃料區！」
聽到這個詞後，時雨眼前一亮。
「你想把它們全部都炸上天！」
林夏點了點頭。
對話的同時，他心中又生出一個疑惑。
早在人類文明剛剛加入【星際議會】的時候，人們就有了關於這些頂級文明的技術常識。
「時雨，以伊斯科特人的技術，還需要建設這麼大的燃料區？他們不都是用反物質和零點能了嗎？」
時雨解釋道：
「不一樣啦。」
「反物質更像電池，需要在獨立的工廠製造，然後運輸到港口給飛船安裝，而且非常危險。零點能的提取引擎，建設難度非常誇張，只有少部分的戰爭兵器，或者都市星球才會配備。」
「所以，考慮到環保、經濟、政治、甚至於照顧其他文明的飛船，要停靠在自家港口的情況。大部分的獨立港口，都會存儲聚變燃料和普通的化學燃料。」
時雨對這些事情如數家珍。
話音落地，她又指了指周圍：
「像咱們所在的地方——這個發射區，就是服務普通居民的，更不可能配備什麼科技水平過高的危險動力源了。」
林夏點了點頭：
「那對我們來說，這反而是個好消息。」
「這些安保機器人再危險，也頂不住飛船燃料爆炸的衝擊！」
時雨點頭贊同，但緊接著又指了指自己：
「這個方法挺好的。」
「可是我有個問題——我們怎麼辦？」
現實很好理解。
如果在燃料區搞出機器人頂不住的爆炸，那同樣身處於此的時雨和林夏，同樣也頂不住。
這是個同歸於盡的策略！
林夏：
「咱們先行動起來，其他細節，你讓我再想想。」
一邊討論接下來的方案，兩人同時進入電梯。
當失重感來臨時，林夏心中也升起一團更加濃厚的陰雲。
——信息污染。
從阿蓋米的遺言分析。
5年前降臨在這座【星門工廠】的，確實是冰雪星球上的那種信息污染體。
由此也能推導出【靜默之日】的真相。
但是，那些感染體呢？
【調查科】降落之後就做過初步調查，整個晨昏帶下方，沒有找到任何會動的活物。
5年的時間。
在冰雪星球上，那些死去已久的屍體，都能在污染的規則下站起來對他和格林希爾發起襲擊。
現在為什麼就沒有人能動了？
「……」
林夏思來想去，也得不到個結論。
他只覺得頭大。
如果這裡還有污染體，他現在提醒就等於是在危害同伴。
甚至外面刮著的恆星風，還讓他無法開口提醒！
按照最壞的情況設想。
等到恆星風結束，自己返回飛船，屆時迎接他的，說不定是完全被污染的【調查科】了！
「……」
電梯飛快下降，林夏的視線又來到身旁的少女身上。
另一個疑惑也隨之浮現——時雨為什麼沒事？
她和自己同時觀看了阿蓋米的留言，污染也應該對時雨生效。
但結果呢？
時雨的臉色確實不好。
但她卻沒有更多的反應，反而乾脆利落地將存儲媒介和播放過畫面的個人終端一起摧毀，然後來確認林夏的狀況。
林夏忍不住開口道：
「時雨……」
少女微微偏頭：
「嗯？」
污染體的話題不能太深入，所以林夏旁敲側擊道：
「你對這裡怎麼看？」
時雨果斷回答道：
「如果是信息污染，我們就該讓這裡的一切爛在腦子裡。」
兩人轉過視線，不再看向彼此。
針對信息污染的默契，讓他們誰都沒有繼續開口。
咔——
電梯降到1樓，大門隨之滑開。
林夏和時雨邁步走出，前者小聲吩咐道：
「Zero，能幫我確認燃料區那邊的情況嗎？」
Zero：『我不能幫你入侵信息系統。』
Zero：『但如果你抵達燃料區，我可以直連那裡的探測器，幫你讀取出準確的數值。』
林夏：「塔台這邊恢復了備用能源，像是入侵警報一類的簡單設施，你應該能操控吧？」
Zero：『沒問題，而且燃料區那邊也有警報系統。』
Zero：『你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激活它們。』
林夏：「那就拜託你了。」
……
林夏和時雨快步來到塔台的另外一側。
他們打開大門，【發射中心】冰冷低沉的空氣立刻壓了下來。
林夏調整呼吸，視線往左邊看去。
哐當——哐當——哐當——
因為發射區下沉構造，他們現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底下的動靜。但寂靜的空氣，還是將安保機械的動靜悄悄傳到耳邊。
林夏抓住時雨就往前沖：
「走吧，節約時間！」
兩人向燃料區趕去。
整個【發射中心】採取對稱設計，兩側都有防護外牆。
這次趕路，倒是不用擔心被安保機器發現。
一分鐘後，他們衝進燃料區。
六座高聳的燃料罐豎立在此，正上方和正下方，分別有添加和供給的開關口。
林夏和時雨站在這裡，就像闖入了巨人國的奧利弗。
「……」
林夏抬起視線。
按照從南到北、從西到東的順序，這六個罐體表面都標明了各自的編號。
Zero：『seed1：0%。』
Zero：『seed2：27%。』
Zero：『seed3：40%。』
Zero：『seed4：15%。』
Zero：『seed5：29%。』
Zero：『seed6：33%。』
Zero立刻將燃料儲備告知林夏，他自然確認了自己的目標——【seed3】。
「燃料越多，炸得越狠。」
「就是這個了！」
林夏看向身旁的同伴：
「時雨，你不是能控制機械單位嗎？」
「把編號4的燃料口打開！」
時雨這次不再大大咧咧了，她甚至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一把抓住林夏的胳膊：
「我知道你的辦法了！但我們怎麼辦啊！」
「放心，我也不打算和這些鐵皮罐頭同歸於盡。」林夏指了指左側，在飛船停泊位的道路側面，有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鐵門。
趕來的路上，林夏就觀察過周圍。
此刻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從這邊，往下走。」
「發射區那裡設置了緊急避險的地下安全空間。只要咱們能趕到那裡，上面炸得再激烈，也影響不到我們！」
時雨挑了挑眉：
「可是我們鑽進安全室里，又怎麼引爆燃料罐呢？」
林夏盯上了時雨身旁，已經拆掉了攝像機的無人機。
他笑了笑，舉起手中的射能槍：
「只能靠這個和這個嘍。」
時雨：
「如果我們躲到裡頭，一直等到【調查科】來支援呢？」
林夏嘆了口氣：
「那我們就必須賭一把：要麼，蘇七秒成功聯絡到【調查科】，要麼，我們能堅持過恆星風持續的6天時間！」
聽到這個詞後，時雨眼前一亮。
「你想把它們全部都炸上天！」
林夏點了點頭。
對話的同時，他心中又生出一個疑惑。
早在人類文明剛剛加入【星際議會】的時候，人們就有了關於這些頂級文明的技術常識。
「時雨，以伊斯科特人的技術，還需要建設這麼大的燃料區？他們不都是用反物質和零點能了嗎？」
時雨解釋道：
「不一樣啦。」
「反物質更像電池，需要在獨立的工廠製造，然後運輸到港口給飛船安裝，而且非常危險。零點能的提取引擎，建設難度非常誇張，只有少部分的戰爭兵器，或者都市星球才會配備。」
「所以，考慮到環保、經濟、政治、甚至於照顧其他文明的飛船，要停靠在自家港口的情況。大部分的獨立港口，都會存儲聚變燃料和普通的化學燃料。」
時雨對這些事情如數家珍。
話音落地，她又指了指周圍：
「像咱們所在的地方——這個發射區，就是服務普通居民的，更不可能配備什麼科技水平過高的危險動力源了。」
林夏點了點頭：
「那對我們來說，這反而是個好消息。」
「這些安保機器人再危險，也頂不住飛船燃料爆炸的衝擊！」
時雨點頭贊同，但緊接著又指了指自己：
「這個方法挺好的。」
「可是我有個問題——我們怎麼辦？」
現實很好理解。
如果在燃料區搞出機器人頂不住的爆炸，那同樣身處於此的時雨和林夏，同樣也頂不住。
這是個同歸於盡的策略！
林夏：
「咱們先行動起來，其他細節，你讓我再想想。」
一邊討論接下來的方案，兩人同時進入電梯。
當失重感來臨時，林夏心中也升起一團更加濃厚的陰雲。
——信息污染。
從阿蓋米的遺言分析。
5年前降臨在這座【星門工廠】的，確實是冰雪星球上的那種信息污染體。
由此也能推導出【靜默之日】的真相。
但是，那些感染體呢？
【調查科】降落之後就做過初步調查，整個晨昏帶下方，沒有找到任何會動的活物。
5年的時間。
在冰雪星球上，那些死去已久的屍體，都能在污染的規則下站起來對他和格林希爾發起襲擊。
現在為什麼就沒有人能動了？
「……」
林夏思來想去，也得不到個結論。
他只覺得頭大。
如果這裡還有污染體，他現在提醒就等於是在危害同伴。
甚至外面刮著的恆星風，還讓他無法開口提醒！
按照最壞的情況設想。
等到恆星風結束，自己返回飛船，屆時迎接他的，說不定是完全被污染的【調查科】了！
「……」
電梯飛快下降，林夏的視線又來到身旁的少女身上。
另一個疑惑也隨之浮現——時雨為什麼沒事？
她和自己同時觀看了阿蓋米的留言，污染也應該對時雨生效。
但結果呢？
時雨的臉色確實不好。
但她卻沒有更多的反應，反而乾脆利落地將存儲媒介和播放過畫面的個人終端一起摧毀，然後來確認林夏的狀況。
林夏忍不住開口道：
「時雨……」
少女微微偏頭：
「嗯？」
污染體的話題不能太深入，所以林夏旁敲側擊道：
「你對這裡怎麼看？」
時雨果斷回答道：
「如果是信息污染，我們就該讓這裡的一切爛在腦子裡。」
兩人轉過視線，不再看向彼此。
針對信息污染的默契，讓他們誰都沒有繼續開口。
咔——
電梯降到1樓，大門隨之滑開。
林夏和時雨邁步走出，前者小聲吩咐道：
「Zero，能幫我確認燃料區那邊的情況嗎？」
Zero：『我不能幫你入侵信息系統。』
Zero：『但如果你抵達燃料區，我可以直連那裡的探測器，幫你讀取出準確的數值。』
林夏：「塔台這邊恢復了備用能源，像是入侵警報一類的簡單設施，你應該能操控吧？」
Zero：『沒問題，而且燃料區那邊也有警報系統。』
Zero：『你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激活它們。』
林夏：「那就拜託你了。」
……
林夏和時雨快步來到塔台的另外一側。
他們打開大門，【發射中心】冰冷低沉的空氣立刻壓了下來。
林夏調整呼吸，視線往左邊看去。
哐當——哐當——哐當——
因為發射區下沉構造，他們現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底下的動靜。但寂靜的空氣，還是將安保機械的動靜悄悄傳到耳邊。
林夏抓住時雨就往前沖：
「走吧，節約時間！」
兩人向燃料區趕去。
整個【發射中心】採取對稱設計，兩側都有防護外牆。
這次趕路，倒是不用擔心被安保機器發現。
一分鐘後，他們衝進燃料區。
六座高聳的燃料罐豎立在此，正上方和正下方，分別有添加和供給的開關口。
林夏和時雨站在這裡，就像闖入了巨人國的奧利弗。
「……」
林夏抬起視線。
按照從南到北、從西到東的順序，這六個罐體表面都標明了各自的編號。
Zero：『seed1：0%。』
Zero：『seed2：27%。』
Zero：『seed3：40%。』
Zero：『seed4：15%。』
Zero：『seed5：29%。』
Zero：『seed6：33%。』
Zero立刻將燃料儲備告知林夏，他自然確認了自己的目標——【seed3】。
「燃料越多，炸得越狠。」
「就是這個了！」
林夏看向身旁的同伴：
「時雨，你不是能控制機械單位嗎？」
「把編號4的燃料口打開！」
時雨這次不再大大咧咧了，她甚至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一把抓住林夏的胳膊：
「我知道你的辦法了！但我們怎麼辦啊！」
「放心，我也不打算和這些鐵皮罐頭同歸於盡。」林夏指了指左側，在飛船停泊位的道路側面，有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鐵門。
趕來的路上，林夏就觀察過周圍。
此刻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從這邊，往下走。」
「發射區那裡設置了緊急避險的地下安全空間。只要咱們能趕到那裡，上面炸得再激烈，也影響不到我們！」
時雨挑了挑眉：
「可是我們鑽進安全室里，又怎麼引爆燃料罐呢？」
林夏盯上了時雨身旁，已經拆掉了攝像機的無人機。
他笑了笑，舉起手中的射能槍：
「只能靠這個和這個嘍。」
時雨：
「如果我們躲到裡頭，一直等到【調查科】來支援呢？」
林夏嘆了口氣：
「那我們就必須賭一把：要麼，蘇七秒成功聯絡到【調查科】，要麼，我們能堅持過恆星風持續的6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