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場面就像浩克打洛基
火龍王腦子嗡嗡的。
它見過能扛火的魔獸，見過對火焰有抗性的魔物，但那是「抗」——燒傷得輕點，燙傷恢復得快。
像眼前這位直接把龍息當淋浴的，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你這怪物……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它罵罵咧咧，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誠實——它把飛行高度往上拔了三十米。
不打近戰，絕對不打近戰，臉還腫著呢，牙還缺著呢，傻子才下去跟他拼拳頭。
還是放火。
哪怕燒得慢，燒一個小時，燒半天，總歸能燒穿那層烏龜殼吧？
它開始繞著6號盤旋，從上往下澆火，像給烤肉刷醬似的。
6號抬頭，看著那只在天上飛來飛去，只敢遠程蹭血的巨大紅龍。
然後他蹲下，發力，起跳。
——轟！
地面炸開一個直徑五米的坑。
十米高的龐然巨物，像炮彈一樣筆直射向天空。
火龍王嚇得尾巴一抽：「還來？！」
它瘋狂撲翼，拼命往上爬升。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這個高度，他總跳不上來了吧？他腳底下又沒裝彈簧！
然後它看見了，6號確實沒再往上跳，他在空中，踩了一腳空氣。
不是魔法，不是特殊技能。
那一腳下去，空氣發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像踩中了一堵透明的牆。
他借著這股反衝力，又往上躥了十米。
然後又一腳，再一腳。
踩著空氣，步步登天。
火龍王的大腦宕機了大約一秒。
「……這究竟的是什麼玩意兒？！」
它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甩動尾巴想把那東西抽下去。
但晚了。
一隻覆滿青銅鱗片的巨爪已經攥住了它尾巴的末端，像鐵箍，像山壓下來。
然後它整個身體一沉，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6號的暗金色瞳孔突然變了顏色，那是一種燃燒的金色，亮得像熔岩灌進眼眶。
【言靈•青銅御座】。
這是他從雷林——準確說是從共享空間裡那位龍族雷林那裡繼承來的力量。
言靈，混血種用血脈吟唱的權柄，而「青銅御座」是所有言靈里最純粹，最暴力的一種。
沒有花哨，沒有特效，它只做一件事：把「硬」和「重」這兩個概念，按進使用者的血肉里。
6號渾身的肌肉像吹氣一樣再次膨脹，青銅色的鱗片邊緣泛起一層暗沉的光澤。
他攥著火龍王尾巴的力道，從「很重」變成了「像山一樣重」。
然後，他像抓住一根礙事的破繩子似的，開始砸。
——
轟！！！
火龍王被整條摜在地上，黑曜石地面像玻璃一樣炸開，裂紋呈蛛網狀向四周蔓延了十幾米。
「啊——！」
它來不及慘叫。
身體剛接觸地面，還沒彈起來，尾巴上傳來的力道又把它整個拽起，然後——
轟！另一邊。
轟！又一邊。
轟！轟！轟！轟！轟！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6號只是站在那兒，攥著那條尾巴，像攥著鏈球的一頭，機械地重複同一個動作。
掄圓了，砸下去。
地面在崩裂，岩漿從裂縫裡湧上來又被砸濺開。
火龍王那身引以為傲的赤紅鱗片，這會兒像破布一樣被拖來拖去，每砸一下，就有幾片邊緣翹起，崩飛。
「住手！！我是龍王！！是紅龍之王！！你敢——」
轟！
「我燒死你全家！！」
轟！
「你……你等著……我族兄是——」
轟！
「……嗚……」
最後一下，它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了。
6號停下來，把尾巴鬆開。
火龍王癱在一個半米深的坑底，四肢大張，翅膀像破傘一樣耷拉著。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鱗片，腦袋歪在一邊，嘴角掛著血沫和幾縷火焰殘留的煙氣，昏死得很徹底。
6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坑底那條接近五十級的古老紅龍。
他腦子裡沒什麼複雜的念頭，他不會像雷林那樣分析戰術，評估收益，計劃下一步。
他只是隱約覺得：
龍王？
就這？
遠處，那群雙足火龍已經徹底不會動了。
不是不想跑，是腿軟了。
它們親眼看著自家老大，那個讓整片火山地帶臣服了幾百年的火龍王，被一個穿袍子的怪胎攥著尾巴，像砸年糕一樣在地上摔了幾十個來回。
摔完還活著，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是老大確實抗揍。
但它們能抗幾下？它們不知道。
它們只知道，如果現在誰敢動一下，下一秒被攥著尾巴掄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6號掃了一眼這群縮成鵪鶉的亞龍，沒有理會。
他側過頭，望向火山口的方向，那裡，有三道龐大的身影正在升空。
紅龍，成年的，年輕的，總共三頭。
它們是蘇泊爾弗蘭莫的子嗣，也可能是它族親，剛才它們大概在山背面睡覺，或者去更遠處巡視領地，總之，來得有點晚。
它們看見的，是破碎的大地，冒著煙的岩漿裂縫，躺在坑底生死不知的火龍王。
以及坑邊那個渾身上下還冒著熱氣，瞳孔金亮的人形怪物。
正常的生物，看見這一幕應該掉頭就跑。
但紅龍不是正常的生物，它們傲慢，暴躁，並且極其易怒。
年長的火龍王活了幾百年，被揍過幾次，多少學會了審時度勢。
可這幾頭年輕紅龍這輩子最大的挫折也就是爭獵物時被老爹扇過幾巴掌，它們壓根不知道什麼叫「打不過」。
「該死的臭蟲！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為首的年輕紅龍眼睛都紅了，壓根沒考慮為什麼它父親會躺在坑裡，只是本能地張開嘴，喉嚨泛起火光。
然後它俯衝下來。
6號抬起眼皮。
三十秒後。
三頭年輕紅龍整整齊齊地躺在火龍王旁邊的坑裡，姿勢各異，共同點是都在哼哼。
其中最大那頭，下嘴殼缺了一角，漏風，每哼一聲都帶著哨音。
6號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他站在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中央，腳邊躺著一頭古老紅龍，三頭壯年紅龍，幾十頭被波及震暈的雙足火龍。
遠處，還有上百頭雙足火龍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翅膀收攏，腦袋貼地，不敢吭聲。
他低頭，把任務目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雷林說：抓幾頭火龍，取一些龍蛋。
他理解的意思：能拿的全拿完。
——當然，搬運是個問題。
一百多頭雙足火龍，四頭紅龍，加上不知道藏在哪個洞裡的龍蛋……他只有兩隻手。
6號站在滿地「戰利品」中間，陷入沉思。
他確實很強，但怎麼把這麼多戰利品運回去……
這個問題，比他剛才揍趴火龍王還難。
它見過能扛火的魔獸，見過對火焰有抗性的魔物，但那是「抗」——燒傷得輕點，燙傷恢復得快。
像眼前這位直接把龍息當淋浴的，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你這怪物……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它罵罵咧咧，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誠實——它把飛行高度往上拔了三十米。
不打近戰，絕對不打近戰，臉還腫著呢，牙還缺著呢，傻子才下去跟他拼拳頭。
還是放火。
哪怕燒得慢，燒一個小時，燒半天，總歸能燒穿那層烏龜殼吧？
它開始繞著6號盤旋，從上往下澆火，像給烤肉刷醬似的。
6號抬頭，看著那只在天上飛來飛去，只敢遠程蹭血的巨大紅龍。
然後他蹲下，發力，起跳。
——轟！
地面炸開一個直徑五米的坑。
十米高的龐然巨物，像炮彈一樣筆直射向天空。
火龍王嚇得尾巴一抽：「還來？！」
它瘋狂撲翼，拼命往上爬升。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這個高度，他總跳不上來了吧？他腳底下又沒裝彈簧！
然後它看見了，6號確實沒再往上跳，他在空中，踩了一腳空氣。
不是魔法，不是特殊技能。
那一腳下去，空氣發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像踩中了一堵透明的牆。
他借著這股反衝力，又往上躥了十米。
然後又一腳，再一腳。
踩著空氣，步步登天。
火龍王的大腦宕機了大約一秒。
「……這究竟的是什麼玩意兒？！」
它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甩動尾巴想把那東西抽下去。
但晚了。
一隻覆滿青銅鱗片的巨爪已經攥住了它尾巴的末端，像鐵箍，像山壓下來。
然後它整個身體一沉，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6號的暗金色瞳孔突然變了顏色，那是一種燃燒的金色，亮得像熔岩灌進眼眶。
【言靈•青銅御座】。
這是他從雷林——準確說是從共享空間裡那位龍族雷林那裡繼承來的力量。
言靈，混血種用血脈吟唱的權柄，而「青銅御座」是所有言靈里最純粹，最暴力的一種。
沒有花哨，沒有特效，它只做一件事：把「硬」和「重」這兩個概念，按進使用者的血肉里。
6號渾身的肌肉像吹氣一樣再次膨脹，青銅色的鱗片邊緣泛起一層暗沉的光澤。
他攥著火龍王尾巴的力道，從「很重」變成了「像山一樣重」。
然後，他像抓住一根礙事的破繩子似的，開始砸。
——
轟！！！
火龍王被整條摜在地上，黑曜石地面像玻璃一樣炸開，裂紋呈蛛網狀向四周蔓延了十幾米。
「啊——！」
它來不及慘叫。
身體剛接觸地面，還沒彈起來，尾巴上傳來的力道又把它整個拽起，然後——
轟！另一邊。
轟！又一邊。
轟！轟！轟！轟！轟！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6號只是站在那兒，攥著那條尾巴，像攥著鏈球的一頭，機械地重複同一個動作。
掄圓了，砸下去。
地面在崩裂，岩漿從裂縫裡湧上來又被砸濺開。
火龍王那身引以為傲的赤紅鱗片，這會兒像破布一樣被拖來拖去，每砸一下，就有幾片邊緣翹起，崩飛。
「住手！！我是龍王！！是紅龍之王！！你敢——」
轟！
「我燒死你全家！！」
轟！
「你……你等著……我族兄是——」
轟！
「……嗚……」
最後一下，它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了。
6號停下來，把尾巴鬆開。
火龍王癱在一個半米深的坑底，四肢大張，翅膀像破傘一樣耷拉著。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鱗片，腦袋歪在一邊，嘴角掛著血沫和幾縷火焰殘留的煙氣，昏死得很徹底。
6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坑底那條接近五十級的古老紅龍。
他腦子裡沒什麼複雜的念頭，他不會像雷林那樣分析戰術，評估收益，計劃下一步。
他只是隱約覺得：
龍王？
就這？
遠處，那群雙足火龍已經徹底不會動了。
不是不想跑，是腿軟了。
它們親眼看著自家老大，那個讓整片火山地帶臣服了幾百年的火龍王，被一個穿袍子的怪胎攥著尾巴，像砸年糕一樣在地上摔了幾十個來回。
摔完還活著，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是老大確實抗揍。
但它們能抗幾下？它們不知道。
它們只知道，如果現在誰敢動一下，下一秒被攥著尾巴掄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6號掃了一眼這群縮成鵪鶉的亞龍，沒有理會。
他側過頭，望向火山口的方向，那裡，有三道龐大的身影正在升空。
紅龍，成年的，年輕的，總共三頭。
它們是蘇泊爾弗蘭莫的子嗣，也可能是它族親，剛才它們大概在山背面睡覺，或者去更遠處巡視領地，總之，來得有點晚。
它們看見的，是破碎的大地，冒著煙的岩漿裂縫，躺在坑底生死不知的火龍王。
以及坑邊那個渾身上下還冒著熱氣，瞳孔金亮的人形怪物。
正常的生物，看見這一幕應該掉頭就跑。
但紅龍不是正常的生物，它們傲慢，暴躁，並且極其易怒。
年長的火龍王活了幾百年，被揍過幾次，多少學會了審時度勢。
可這幾頭年輕紅龍這輩子最大的挫折也就是爭獵物時被老爹扇過幾巴掌，它們壓根不知道什麼叫「打不過」。
「該死的臭蟲！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為首的年輕紅龍眼睛都紅了，壓根沒考慮為什麼它父親會躺在坑裡，只是本能地張開嘴，喉嚨泛起火光。
然後它俯衝下來。
6號抬起眼皮。
三十秒後。
三頭年輕紅龍整整齊齊地躺在火龍王旁邊的坑裡，姿勢各異，共同點是都在哼哼。
其中最大那頭，下嘴殼缺了一角，漏風，每哼一聲都帶著哨音。
6號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他站在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中央，腳邊躺著一頭古老紅龍，三頭壯年紅龍，幾十頭被波及震暈的雙足火龍。
遠處，還有上百頭雙足火龍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翅膀收攏，腦袋貼地，不敢吭聲。
他低頭，把任務目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雷林說：抓幾頭火龍，取一些龍蛋。
他理解的意思：能拿的全拿完。
——當然，搬運是個問題。
一百多頭雙足火龍，四頭紅龍，加上不知道藏在哪個洞裡的龍蛋……他只有兩隻手。
6號站在滿地「戰利品」中間，陷入沉思。
他確實很強，但怎麼把這麼多戰利品運回去……
這個問題，比他剛才揍趴火龍王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