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6號，【青銅龍象】
「吼——！！！！！」
不是憤怒的咆哮，是慘叫。
蘇泊爾弗蘭莫龐大的身軀像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條龍倒飛出十幾米，翼膜瘋狂扑打才勉強穩住身形。
它左邊的腮幫子以一個極其滑稽，但又極其悽慘的姿態腫了起來，鮮血順著嘴角和下頜的鱗片縫隙往下淌。
一顆斷牙從它嘴裡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斜斜插進遠處滾燙的黑曜石地面。
牙根還帶著血絲和碎肉。
火龍王用龍爪捂著腮幫子，這個動作讓它看起來既可笑又狼狽，可它自己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地面上那個重新落回原地的灰袍身影，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陌生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憤怒它太熟悉了。
那是……驚疑。
「……你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不再轟鳴，甚至有點沙啞。
活了近五百年，它見過山崩，見過地裂，見過更古老的龍族在真龍王之戰中把山峰夷為平地。
但它從來沒見過這樣一個人：兩條腿，沒有翅膀，渾身上下毫無魔法波動，卻僅靠一拳打飛了它這樣一位古老紅龍。
還打斷了他的牙。
這已經不是什麼「力氣大」能解釋的了，這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
灰袍者沒有回答。
事實上，從登場到現在，他就沒發出過任何有意義的聲音，沒有戰吼，沒有咒罵，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那隻拳頭覆蓋著青銅色的鱗片，此刻鱗片邊緣有幾絲不易察覺的裂痕，滲出一丁點血跡。
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不太滿意。
不滿意什麼？不滿意這一拳沒能直接打死對方嗎？
蘇泊爾弗蘭莫脊背發涼。
它活了快五百年，第一次被一個不到它爪子大的「小東西」逼出這種念頭。
然後，灰袍者動了。
不是攻擊。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一沉。
緊接著——
他的體型開始膨脹。
那不是魔法變形那種流暢的變化，更像是一道被壓緊到極限的彈簧猛然鬆開。
骨骼在皮下延展，肌肉纖維層層疊加，青銅色的鱗片從皮膚深處湧出，覆蓋面積越來越大，越來越厚。
三米，四米，五米……
六米，八米，十米！
短短几個呼吸間，他——或者說「它」——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十米的龐然巨物。
灰袍與面具是附魔裝備，隨著體型拉伸，延展，依然牢牢貼合在這副巨人般的軀殼上。
純白面具還是那張純白面具，暗金色的瞳孔還是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只是此刻，這雙瞳孔與面具之間的比例，已完全不似人類。
那是一隻怪物。
就算是活了快五百年的古老紅龍，也必須承認：眼前這個東西，已經不在它對「生物」的認知範疇之內。
「怪物……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蘇泊爾弗蘭莫沒發現自己又在重複這句話。
它只是本能地壓低身軀，翼膜微微收攏，進入了它絕不會承認的防禦姿態。
灰袍者依然沒有回答，他不會說話，也可能只是不想說。
但他心裡清楚：他叫6號，這是他的代號，不是名字。
種族：【青銅龍象】。
等級：55級。
任務：捕獲活體火龍若干，龍蛋若干。
期限：儘快。
手段：不限。
誰攔，揍誰。
現在攔在面前的是這頭48級的古老紅龍，以及它背後整個火山龍巢。
灰袍者——6號——緩緩擺出了一個極簡單的起手式，沒什麼花哨，他要繼續執行任務了。
接下來的戰鬥，反而簡單得有點嚇人。
火龍王蘇泊爾弗蘭莫確實又驚又怒。
他活了好幾百年，還是頭一回被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傢伙一拳打在臉上，還打飛了牙。
疼是一方面，丟臉是另一方面。
但它畢竟是紅龍，是這座火山說一不二的主子，龍王有龍王的尊嚴，這一口氣不可能咽下去。
「不管你是哪來的怪物——死在這裡！」
它深吸一口氣，喉嚨深處亮起的不是尋常的火光，而是一種近乎白熾的灼熱。
這一次它不是吐息，是把胸腔里積壓了幾十年的憤怒全燒成火焰噴出來。
那火焰比之前粗了三倍不止，顏色從橘紅變成金黃，邊緣甚至泛著藍白色。
這是紅龍壓箱底的殺招，平時輕易不用，因為用完得緩好一陣子，但現在它管不了那麼多了。
火焰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向地面。
所過之處黑曜石直接汽化，連岩漿都沒來得及變成，原地只剩下一道焦黑的溝壑。
然而——
6號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減速。
火焰把他身上的灰袍和面具瞬間燒成飛灰，連渣都沒剩下。
這東西確實是雷林隨手做的，用料很省，附魔也很敷衍，本來就是給手下湊合穿的制服，壓根沒考慮過要扛紅龍的火。
但袍子下面，是6號真正的皮。
那層青銅色的鱗片在火焰里紋絲不動，只有表面被熏出一層黑灰，跟鐵鍋燒久了似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露出一雙暗金色的眼睛，還有那張——怎麼說呢——不太像人的臉。
火龍王看清了。
這一看，它整條龍都僵住了。
面前這東西確實是人形，有兩條腿，兩隻手，直立的軀幹，但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像人。
皮膚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青銅色龍鱗，每一片都厚得像盾牌邊角料。
手不是手，是爪子，五指帶勾，覆鱗，指甲像鑿岩錐，腳也一樣，腦袋還勉強能看出大象的影子。
但本該長象牙的位置伸出來的是兩根向後彎曲的粗角，分明是龍的特徵。
而那雙眼睛……暗金色的豎瞳。
這是龍的眼。
「你……」火龍王喉頭的火焰熄了，聲音發緊，「你是哪個真龍王造的怪物？」
6號沒答，他不會說話，也可能只是覺得沒必要跟手下敗將解釋。
他只是抬頭，迎著那道還在噴的火柱，開始往前走。
一步。
兩步。
火焰燒在他胸口，像潑在礁石上的浪，濺開，散盡，礁石紋絲不動。
似乎，火焰對他毫無作用。
不是憤怒的咆哮，是慘叫。
蘇泊爾弗蘭莫龐大的身軀像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條龍倒飛出十幾米，翼膜瘋狂扑打才勉強穩住身形。
它左邊的腮幫子以一個極其滑稽，但又極其悽慘的姿態腫了起來，鮮血順著嘴角和下頜的鱗片縫隙往下淌。
一顆斷牙從它嘴裡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斜斜插進遠處滾燙的黑曜石地面。
牙根還帶著血絲和碎肉。
火龍王用龍爪捂著腮幫子，這個動作讓它看起來既可笑又狼狽，可它自己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地面上那個重新落回原地的灰袍身影，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陌生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憤怒它太熟悉了。
那是……驚疑。
「……你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不再轟鳴，甚至有點沙啞。
活了近五百年，它見過山崩，見過地裂，見過更古老的龍族在真龍王之戰中把山峰夷為平地。
但它從來沒見過這樣一個人：兩條腿，沒有翅膀，渾身上下毫無魔法波動，卻僅靠一拳打飛了它這樣一位古老紅龍。
還打斷了他的牙。
這已經不是什麼「力氣大」能解釋的了，這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
灰袍者沒有回答。
事實上，從登場到現在，他就沒發出過任何有意義的聲音，沒有戰吼，沒有咒罵，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那隻拳頭覆蓋著青銅色的鱗片，此刻鱗片邊緣有幾絲不易察覺的裂痕，滲出一丁點血跡。
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不太滿意。
不滿意什麼？不滿意這一拳沒能直接打死對方嗎？
蘇泊爾弗蘭莫脊背發涼。
它活了快五百年，第一次被一個不到它爪子大的「小東西」逼出這種念頭。
然後，灰袍者動了。
不是攻擊。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一沉。
緊接著——
他的體型開始膨脹。
那不是魔法變形那種流暢的變化，更像是一道被壓緊到極限的彈簧猛然鬆開。
骨骼在皮下延展，肌肉纖維層層疊加，青銅色的鱗片從皮膚深處湧出，覆蓋面積越來越大，越來越厚。
三米，四米，五米……
六米，八米，十米！
短短几個呼吸間，他——或者說「它」——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十米的龐然巨物。
灰袍與面具是附魔裝備，隨著體型拉伸，延展，依然牢牢貼合在這副巨人般的軀殼上。
純白面具還是那張純白面具，暗金色的瞳孔還是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只是此刻，這雙瞳孔與面具之間的比例，已完全不似人類。
那是一隻怪物。
就算是活了快五百年的古老紅龍，也必須承認：眼前這個東西，已經不在它對「生物」的認知範疇之內。
「怪物……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蘇泊爾弗蘭莫沒發現自己又在重複這句話。
它只是本能地壓低身軀，翼膜微微收攏，進入了它絕不會承認的防禦姿態。
灰袍者依然沒有回答，他不會說話，也可能只是不想說。
但他心裡清楚：他叫6號，這是他的代號，不是名字。
種族：【青銅龍象】。
等級：55級。
任務：捕獲活體火龍若干，龍蛋若干。
期限：儘快。
手段：不限。
誰攔，揍誰。
現在攔在面前的是這頭48級的古老紅龍，以及它背後整個火山龍巢。
灰袍者——6號——緩緩擺出了一個極簡單的起手式，沒什麼花哨，他要繼續執行任務了。
接下來的戰鬥，反而簡單得有點嚇人。
火龍王蘇泊爾弗蘭莫確實又驚又怒。
他活了好幾百年，還是頭一回被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傢伙一拳打在臉上，還打飛了牙。
疼是一方面，丟臉是另一方面。
但它畢竟是紅龍，是這座火山說一不二的主子，龍王有龍王的尊嚴，這一口氣不可能咽下去。
「不管你是哪來的怪物——死在這裡！」
它深吸一口氣，喉嚨深處亮起的不是尋常的火光，而是一種近乎白熾的灼熱。
這一次它不是吐息，是把胸腔里積壓了幾十年的憤怒全燒成火焰噴出來。
那火焰比之前粗了三倍不止，顏色從橘紅變成金黃，邊緣甚至泛著藍白色。
這是紅龍壓箱底的殺招，平時輕易不用，因為用完得緩好一陣子，但現在它管不了那麼多了。
火焰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向地面。
所過之處黑曜石直接汽化，連岩漿都沒來得及變成，原地只剩下一道焦黑的溝壑。
然而——
6號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減速。
火焰把他身上的灰袍和面具瞬間燒成飛灰，連渣都沒剩下。
這東西確實是雷林隨手做的，用料很省，附魔也很敷衍，本來就是給手下湊合穿的制服，壓根沒考慮過要扛紅龍的火。
但袍子下面，是6號真正的皮。
那層青銅色的鱗片在火焰里紋絲不動，只有表面被熏出一層黑灰，跟鐵鍋燒久了似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露出一雙暗金色的眼睛，還有那張——怎麼說呢——不太像人的臉。
火龍王看清了。
這一看，它整條龍都僵住了。
面前這東西確實是人形，有兩條腿，兩隻手，直立的軀幹，但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像人。
皮膚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青銅色龍鱗，每一片都厚得像盾牌邊角料。
手不是手，是爪子，五指帶勾，覆鱗，指甲像鑿岩錐，腳也一樣，腦袋還勉強能看出大象的影子。
但本該長象牙的位置伸出來的是兩根向後彎曲的粗角，分明是龍的特徵。
而那雙眼睛……暗金色的豎瞳。
這是龍的眼。
「你……」火龍王喉頭的火焰熄了，聲音發緊，「你是哪個真龍王造的怪物？」
6號沒答，他不會說話，也可能只是覺得沒必要跟手下敗將解釋。
他只是抬頭，迎著那道還在噴的火柱，開始往前走。
一步。
兩步。
火焰燒在他胸口，像潑在礁石上的浪，濺開，散盡，礁石紋絲不動。
似乎，火焰對他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