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彩虹的顏色
說到物理現象，就不得不提到光。
但凡對物理有點興趣的現代人，都會聽過光的波粒二象性，光速不變這類的描述。
魯迪烏斯轉生以來，也不止一次地向AI問過這些問題。
怎麼說呢？
就是有種，有在聽，但是沒在懂的感覺。
那些已經聽過的事情被反覆又講了一遍的感覺。
魯迪烏斯沒有系統性的學習過這些東西，他的物理也就學到高中水平，只是看過一些視頻，然後轉生後根據自己的興趣向著AI提問。
光速作為一個常量，也出現在了質能方程里。
E=mc2，大傢伙都知道。
提到質能方程，就會想到愛因斯坦，想到愛因斯坦，就聯想到了其對重力解釋。
這關乎著重力，不是嗎？
魯迪烏斯可沒忘了重力魔法。
不過現在要說的事情沒有那麼複雜。
魯迪烏斯想做的是，向希露菲展示出物理學的終極現象。
想要讓希露菲去親眼看到。
在前世看過的科普視頻中，那些作者也會儘可能的通過動畫和實拍實驗過程，來讓觀眾更容易理解。
哪怕魯迪烏斯也是一知半解的狀態，但不妨礙通過實驗，去進行一定程度的演示。
好比是前世課本中，看到的牛頓用三稜鏡將白光分解成了七色光譜。
那現象，只是看到就能獲得相應的感動。
感謝解剖學帶給魯迪烏斯的啟發，讓他注意到了肉眼所見的力量。
魯迪烏斯在之前的教導中，通常都是利用大自然已有的一切，而這次，他打算設計一些大自然中幾乎無法同時存在的東西。
比如，一個暗室，加上一個完美的水球和一束平行的陽光。
這些條件其實已經集齊了。
魯迪烏斯打算把大自然中，最絢麗的光線，在人類的手中復刻出來。
只是做到這點就足夠了。
經過多次的，反覆的和AI的探討，魯迪烏斯發現，彩虹這一現象，像光本身一樣深不可測。
說實話，他暈了。
光憑文本描述去理解太困難了，魯迪烏斯對彩虹的理解已經陷入了瓶頸。
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AI在描述著的到底是什麼。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魯迪烏斯也必須通過實驗去實際觀察一下彩虹的顏色了。
秘密基地作為暗房使用就異常優秀的存在。
同時，在魯迪烏斯的刻意練習下，水魔法也能夠製造出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完美的水球。
這和使用飛行魔法時，對空氣的連結相同。
能「壓住」空氣，自然也能「拖住」水球。
並讓水球在水的表面張力下，自發的形成完美的水球狀。
到此，實驗所需要的準備就完成了。
魯迪烏斯認為。
看風景的話，就要站在山巔。
讓孩子直接站在頂點，讓她將即將去探索的世界盡收眼底。
這就像打遊戲時一樣，最開始，總會有一個鏡頭，讓你對整個大世界留下印象。
你不必理會接下來的路途有多少謎題和困難，只需在這一刻體會它的美麗和壯闊。
現在，就讓我們來一場華麗的光學盛宴吧。
……
秘密基地內。
魯迪烏斯用土魔法封堵住門口，製作出伸手不見五指的暗房。
屋頂上，再用魔法開出一個井蓋大的天窗，讓陽光照射入房間內。
因為全屋都是魯迪烏斯使用魔法建造的，這個過程出乎意料的方便，事後就算是復原起來，也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先開個天窗是為了有充足的光線，方便製作水球。
此時，哪怕開了個井蓋大小的天窗，小屋內的丁達爾效應也挺明顯的。
空氣中飄動著的灰塵清晰可見。
光是斑駁樹影形成的光影變化，就已經是一道美景了。
魯迪烏斯有點想配合著這迷人的光影，製作出一個中級魔法的水炮術般的巨大水球，奈何房間太小，這個打算就先放棄掉吧。
魯迪烏斯手中凝聚出一顆直徑一分米左右的小水球，水波蕩漾中，小小的房間內立刻充滿了不規則的、流動的、閃爍著的彩虹光輝。
魯迪烏斯手中的水球宛如七彩水晶般，絢爛的光影在其中呼吸。
球壁上浮現出遊動的彩色光帶，隨著這呼吸的律動，仿佛有液態的彩虹在水球內部緩慢攪拌、旋轉。
樹葉陰影隨著水球的蕩漾，不斷扭曲、抖動。
原本靜止的樹葉圖案，在水球表面「活」了過來，像液體一樣流動、伸縮。
「哇！」希露菲控制不住地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對女孩子來說，這種絢麗的場景殺傷力肯定很大吧。
哪怕魯迪烏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也被這種光芒的震驚了，微微張開了嘴巴。
實際看到後，還真是驚人的色彩。
平平無奇的水球，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某種至寶。
將光和陰影同時勾勒成了水的形狀。
這場面驚人到，能讓看到的人覺得，看到這色彩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愣了一會後。
魯迪烏斯緩慢調整著天窗的大小，避開樹木的陰影，並將陽光的直徑，收縮到剛好籠罩住水球的程度。
隨著光芒的收縮，原本被陽光耀眼的光芒所掩蓋住的，從水球中反射和折射出的彩色光錐，開始在空氣中舞動，搖曳的彩色光束中，色彩連續而又流暢的變化著。
水球還沒有平靜下來。
魯迪烏斯看到，在蕩漾的水球，形成凹陷的時刻，將對應處的光線匯聚成一個個旋轉的光之漩渦，在空中留下螺旋形的彩色光跡。
這可真是打破腦袋都不曾想像過的場景。
在魯迪烏斯預想的實驗中，自己將要見到的，是類似牛頓的三稜鏡實驗一樣，是那種平靜的，書寫在課本上的圖片一樣的概念。
在最了不起的想像中，魯迪烏斯也猜想著，會看到類似舞廳中的那種炫彩的燈球。
但實際看到過後，魯迪烏斯只覺得自己的想像弱爆了。
雖然上輩子從沒去過舞廳，只是在鬼畜視頻里看到過那個燈球，但此刻眼前的這個散射著溫暖彩虹光芒的水球，是如此的無可匹敵。
魯迪烏斯不認為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可以在色彩上擊敗它。
彩虹作為光這種存在的某種終極形態，一亮相就把魯迪烏斯給徹底征服了。
「魯迪！魯迪！這個好厲害啊！好厲害！好厲害！」希露菲已經開心到蹦蹦跳跳了起來。
天窗逐漸變小，等到那束陽光剛好能夠籠罩水球時，魯迪烏斯停了下來。
魯迪烏斯手中用魔法生成的水球，也在斷掉魔力供給後，漸漸平靜下來，並在水的表面張力維持下，逐漸圓潤和完美。
愣神的看著手中的水球趨於平靜。
看著那隨著水波的蕩漾而閃爍變化，剛才還是紅色光斑，下一秒就變成了藍色，一會分裂成兩個，一會又互補成一個色彩的漣漪逐漸平息。
魯迪烏斯就那麼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水球，等待著它的平復。
「魯迪！再晃一下嘛！魯迪！」希露菲意猶未盡的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水球，發現魯迪烏斯沒有反應後，趕忙雙手扒向魯迪烏斯的手臂。
「好吧。」魯迪烏斯答應道。
雖然水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但剛才那個彩虹球，在視覺效果上，是真的完爆了自己設想的實驗場景啊！
在排除掉大部分室外的強光後，暗室內的魯迪烏斯再次晃動手中的水球。
剎那間，小屋內原本死寂的黑暗被撕裂，成百上千道纖細的彩色光箭從水球中迸發而出，射向四周。
魯迪烏斯感覺自己手中的，不再是一顆普通的水球，而是一個萬花筒，一個擁有無數個頻率、振幅各異的振動小稜鏡在其中同時工作的萬花筒。
陽光穿過水球時，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剛才天窗開的太大，那絢麗的光芒在陽光的掩蓋下沒有看得真切。
此時除了手中那顆七彩琉璃般絢麗的水球，在丁達爾效應下綻放出極致絢麗的彩色光輝。
魯迪烏斯看到了，彩虹在天花板上追逐嬉戲，在牆壁上繪製轉瞬即逝的抽象畫作，在地板上流淌成彩色的溪流。
排除了樹影的干擾。
剛剛牆壁上破碎的光之剪影畫，這次變得完整。
如果剛剛第一次看到時，那光影是破碎的彩色水花，現在則是流淌而過的彩色河流。
那是彩虹在經過，這動態的變換感，就是自然精靈的化身，它從秘密基地的牆面上流淌而過。
水球內部虹光翻滾，表面亦是流光溢彩。
彩虹無敵的色彩，搭配上水的那種動態的、自帶呼吸的柔和流動，形成了這夢幻般的光學盛宴。
「哇！」
「哇！？」
「哇！！？」
希露菲不時發出聲調各異的哇哇叫聲，在房間中追逐著彩虹的光芒。
魯迪烏斯也驚訝得合不上嘴。
在陽光收束後，變得更暗的房間，成為了更加完美的陽光秀舞台。
這一刻，魯迪烏斯了解到，控制變量的、刻意的設計雖然是對科學研究有益的。
但正是這絢麗到無法言說的，多到無法控制的複雜變量，才能讓自然之力與光學之美在時間的維度上完美共舞。
這些意外發現，才是科學道路上，點亮興趣的明燈。
絢麗的光彩帶給人好奇、興奮和快樂。
偉大的自然之力在此刻向凡人展現了他的力量。
魯迪烏斯在異世界找到了他理想中的閃耀的「燈球」。
默默看著手中的水球再一次歸於平靜。
希露菲走回魯迪烏斯跟前，手中也凝聚出一顆水球湊上前來說道：「魯迪，讓我試一下！」
藉助昏暗的光線，魯迪烏斯看到了她那興奮的樣子後，笑著退到了一旁。
本來是要做什麼來著？
有點忘記了。
魯迪烏斯覺得自己那為了準備實驗的五六個日夜都多此一舉了。
關於衍射、散射、折射、反射、干涉、色散、彌散、小孔成像、彩虹、佛光等等等等。
這所有的一切，應該都已經包含在了那顆晃動的水球內。
或許沒有這個暗房，沒有魔法水球，沒有設計實驗。
只是帶著希露菲去追逐大自然中的彩虹，也能達到應有的教學效果吧。
魯迪烏斯微笑著。
「魯迪，你看哪裡！彩虹像一條魚一樣呀！」希露菲興奮地指著牆壁上流動的光彩。
魯迪烏斯又覺得，只是經過了這麼短暫的接觸，希露菲對光的興趣，就已經遠遠超越了風。
……
經過時間不短的玩耍後，終於換做了魯迪烏斯做主導位。
魯迪烏斯將手放在陽光下，等待著手中的水球逐漸趨於平靜。
希露菲的興奮勁兒已經過去了，魯迪烏斯覺得她有點腎上腺素退下去了的那種虛弱感。
是不是刺激太強了一點？
魯迪烏斯覺得，就算去現代搬台電腦來，給希露菲放個電影，她都不會這麼興奮，而是更多的感到迷惑。
看希露菲那略帶萎靡的樣子。
總感覺這種狀態已經不太適合繼續學習了。
進入心流狀態也是很耗費精力的事情，這種疲憊的狀態明顯是不會有太高的學習效率的。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好再讓希露菲小睡一下。
魯迪烏斯伸手揉了揉希露菲的腦袋，在汗水的蒸騰下，希露菲的頭髮摸上去異常的柔軟，而且能感受到汗水的濕氣。
輕輕拍了拍希露菲的腦袋，魯迪烏斯的拇指抹過希露菲的額頭，還能摸到一層薄汗。
小丫頭剛剛真是玩瘋了……
「希露菲。」
「唔~，怎麼了，魯迪？」希露菲傳來很舒服似的聲音。
「你去那邊的稻草上坐一下吧。」
「嗯，好吧……」
指揮希露菲去休息，魯迪烏斯重新看向手中的水球。
陽光已經發生了傾斜，剛來時，還照射在地板上的落點，已經轉移到了牆壁上。
魯迪烏斯控制著不再晃動的完美水球移動到陽光中。
只見逆著陽光的方向，秘密基地的牆體上被打上了一圈佛光。
佛光，就是完整的圓形彩虹。
佛光的一半，也就是平常看到的彩虹了。
佛光中間則是比陽光暗淡的白色光芒。
根據事先的了解，魯迪烏斯知道，另一半彩虹理論上是掩埋在地底的。
彩虹的光芒，是無數小水珠將陽光通過特定角度反射而來的。
人看到的彩虹是自上而下的反射，掩藏在地底的另一半，自然就是自下而上的反射。
所以，這種佛光，一般都要在高山上才能看見。
因為那裡有高低差，可以補上下半部分反射出來的彩虹光芒。
魯迪烏斯把頭伸進了水球反射出的佛光的光錐內。
哇哦~
真是奇妙。
有種穿越了彩虹的感覺！
不同於剛才那種雖然絢麗，但有些紛亂的彩虹光芒，此時，這種穩定的佛光在人的印象里，才更像是印象中的彩虹。
在關於彩虹的小知識里，其實有一條是，彩虹底下是永遠無法到達的。
因為彩虹本質上是你看到的光。
是在你和太陽與無數的小水珠之間，形成了一個剛好能看到彩虹的夾角。
彩虹只會隨著你的移動而移動，或是隨著你的移動而消失。
這裡就又牽扯到彩虹的第二條小知識了。
每個人看到的彩虹都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你看到的彩虹是由特定位置的水滴反射進入你眼中的光所形成的。
所以別人站在不同位置，實際上他看到的是來自另一群水滴反射所形成的彩虹。
好比是你看到彩虹後走了一步，那你此時看到的彩虹，其實就已經不是剛剛的那條了。
只是剛好那一大片區域的水滴都滿足了形成彩虹的條件，所以你移動了，也有其他水滴反射出的光芒，讓你繼續看到彩虹。
這在灑水車經過時，其實是最常見的。
你騎著小電驢，會看到灑水車後，一閃而逝的彩虹。
就像是在你經過時，某個後視鏡，剛好在你和太陽之間形成了夾角，突然閃了你一下一樣，這原理是相同的。
彩虹不過是經過了無數小水滴的處理後，將白光分離成了七彩光芒。
你完全可以將無數的小水滴，視作是無數可以分離陽光的後視鏡。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後視鏡反射過來的光芒。
這正是彩虹這一終極光學現象的神奇與偉大之處，正如這天上飄落的雪花，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
魯迪烏斯的腦袋來回穿梭在光錐內外，體會著被彩虹掠過的感覺。
正當魯迪烏斯感慨時，突然看到對面的光錐里，伸進了一隻小手，佛光的邊緣打在那隻小手上，仿佛握住了彩虹。
隨後，希露菲的腦袋也鑽進了佛光的光錐里。
「魯迪，這個也好厲害！」
「當然很厲害嘍。」
魯迪烏斯微微一笑，來到水球的側面，繼續觀察水球。
順著陽光的方向，魯迪烏斯在水球後方，看到了一個極小的光錐，在丁達爾效應下，那個位置要比其他位置亮得多。
看上去就像是被放大鏡聚焦後的陽光，那個位置一看就知道相當的燙手。
如果不是有火魔法的話，魯迪烏斯肯定會試著用這個水球在陽光下引火的吧。
從幾何位置上去推算，這個像是小尾巴一樣的小小光錐，很像是那個反方向的佛光光錐的尖尖。
魯迪烏斯繼續轉頭，從側面來到水球的背光面，透過水球去看陽光。
水球看上去並不是均勻的亮度。
水球邊緣和中心的亮度要明顯的高於水球其他的地帶。
經過了剛剛那些絢麗多彩的水球後，此時這顆完美的水球，反倒給了魯迪烏斯一種平平無奇的感覺。
話說，這要跟希露菲講什麼呢？
除了那一圈佛光看上去值得一講，其他的不是都很普通嗎？
這個小尾巴很燙，是陽光聚焦形成的，可以用來生火？
那個佛光其實就是彩虹，只不過彩虹的形成是來源於更多的、無數的小水滴？
前者極其簡單，一句話講完，後者則複雜到魯迪烏斯現在都沒有理順的程度。
這不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嗎？
想到這裡，魯迪烏斯也感到有點累了，再想想希露菲的狀態，也不適合高強度的學習。
不如今天就先打道回府？
但凡對物理有點興趣的現代人，都會聽過光的波粒二象性，光速不變這類的描述。
魯迪烏斯轉生以來，也不止一次地向AI問過這些問題。
怎麼說呢？
就是有種，有在聽，但是沒在懂的感覺。
那些已經聽過的事情被反覆又講了一遍的感覺。
魯迪烏斯沒有系統性的學習過這些東西，他的物理也就學到高中水平，只是看過一些視頻，然後轉生後根據自己的興趣向著AI提問。
光速作為一個常量，也出現在了質能方程里。
E=mc2，大傢伙都知道。
提到質能方程，就會想到愛因斯坦，想到愛因斯坦，就聯想到了其對重力解釋。
這關乎著重力，不是嗎？
魯迪烏斯可沒忘了重力魔法。
不過現在要說的事情沒有那麼複雜。
魯迪烏斯想做的是，向希露菲展示出物理學的終極現象。
想要讓希露菲去親眼看到。
在前世看過的科普視頻中，那些作者也會儘可能的通過動畫和實拍實驗過程，來讓觀眾更容易理解。
哪怕魯迪烏斯也是一知半解的狀態，但不妨礙通過實驗，去進行一定程度的演示。
好比是前世課本中，看到的牛頓用三稜鏡將白光分解成了七色光譜。
那現象，只是看到就能獲得相應的感動。
感謝解剖學帶給魯迪烏斯的啟發，讓他注意到了肉眼所見的力量。
魯迪烏斯在之前的教導中，通常都是利用大自然已有的一切，而這次，他打算設計一些大自然中幾乎無法同時存在的東西。
比如，一個暗室，加上一個完美的水球和一束平行的陽光。
這些條件其實已經集齊了。
魯迪烏斯打算把大自然中，最絢麗的光線，在人類的手中復刻出來。
只是做到這點就足夠了。
經過多次的，反覆的和AI的探討，魯迪烏斯發現，彩虹這一現象，像光本身一樣深不可測。
說實話，他暈了。
光憑文本描述去理解太困難了，魯迪烏斯對彩虹的理解已經陷入了瓶頸。
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AI在描述著的到底是什麼。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魯迪烏斯也必須通過實驗去實際觀察一下彩虹的顏色了。
秘密基地作為暗房使用就異常優秀的存在。
同時，在魯迪烏斯的刻意練習下，水魔法也能夠製造出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完美的水球。
這和使用飛行魔法時，對空氣的連結相同。
能「壓住」空氣，自然也能「拖住」水球。
並讓水球在水的表面張力下，自發的形成完美的水球狀。
到此，實驗所需要的準備就完成了。
魯迪烏斯認為。
看風景的話，就要站在山巔。
讓孩子直接站在頂點，讓她將即將去探索的世界盡收眼底。
這就像打遊戲時一樣，最開始，總會有一個鏡頭，讓你對整個大世界留下印象。
你不必理會接下來的路途有多少謎題和困難，只需在這一刻體會它的美麗和壯闊。
現在，就讓我們來一場華麗的光學盛宴吧。
……
秘密基地內。
魯迪烏斯用土魔法封堵住門口，製作出伸手不見五指的暗房。
屋頂上，再用魔法開出一個井蓋大的天窗，讓陽光照射入房間內。
因為全屋都是魯迪烏斯使用魔法建造的，這個過程出乎意料的方便，事後就算是復原起來，也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先開個天窗是為了有充足的光線，方便製作水球。
此時，哪怕開了個井蓋大小的天窗，小屋內的丁達爾效應也挺明顯的。
空氣中飄動著的灰塵清晰可見。
光是斑駁樹影形成的光影變化，就已經是一道美景了。
魯迪烏斯有點想配合著這迷人的光影，製作出一個中級魔法的水炮術般的巨大水球，奈何房間太小，這個打算就先放棄掉吧。
魯迪烏斯手中凝聚出一顆直徑一分米左右的小水球，水波蕩漾中，小小的房間內立刻充滿了不規則的、流動的、閃爍著的彩虹光輝。
魯迪烏斯手中的水球宛如七彩水晶般，絢爛的光影在其中呼吸。
球壁上浮現出遊動的彩色光帶，隨著這呼吸的律動，仿佛有液態的彩虹在水球內部緩慢攪拌、旋轉。
樹葉陰影隨著水球的蕩漾，不斷扭曲、抖動。
原本靜止的樹葉圖案，在水球表面「活」了過來，像液體一樣流動、伸縮。
「哇！」希露菲控制不住地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對女孩子來說，這種絢麗的場景殺傷力肯定很大吧。
哪怕魯迪烏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也被這種光芒的震驚了，微微張開了嘴巴。
實際看到後，還真是驚人的色彩。
平平無奇的水球，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某種至寶。
將光和陰影同時勾勒成了水的形狀。
這場面驚人到，能讓看到的人覺得，看到這色彩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愣了一會後。
魯迪烏斯緩慢調整著天窗的大小，避開樹木的陰影，並將陽光的直徑，收縮到剛好籠罩住水球的程度。
隨著光芒的收縮，原本被陽光耀眼的光芒所掩蓋住的，從水球中反射和折射出的彩色光錐，開始在空氣中舞動，搖曳的彩色光束中，色彩連續而又流暢的變化著。
水球還沒有平靜下來。
魯迪烏斯看到，在蕩漾的水球，形成凹陷的時刻，將對應處的光線匯聚成一個個旋轉的光之漩渦，在空中留下螺旋形的彩色光跡。
這可真是打破腦袋都不曾想像過的場景。
在魯迪烏斯預想的實驗中，自己將要見到的，是類似牛頓的三稜鏡實驗一樣，是那種平靜的，書寫在課本上的圖片一樣的概念。
在最了不起的想像中，魯迪烏斯也猜想著，會看到類似舞廳中的那種炫彩的燈球。
但實際看到過後，魯迪烏斯只覺得自己的想像弱爆了。
雖然上輩子從沒去過舞廳，只是在鬼畜視頻里看到過那個燈球，但此刻眼前的這個散射著溫暖彩虹光芒的水球，是如此的無可匹敵。
魯迪烏斯不認為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可以在色彩上擊敗它。
彩虹作為光這種存在的某種終極形態，一亮相就把魯迪烏斯給徹底征服了。
「魯迪！魯迪！這個好厲害啊！好厲害！好厲害！」希露菲已經開心到蹦蹦跳跳了起來。
天窗逐漸變小，等到那束陽光剛好能夠籠罩水球時，魯迪烏斯停了下來。
魯迪烏斯手中用魔法生成的水球，也在斷掉魔力供給後，漸漸平靜下來，並在水的表面張力維持下，逐漸圓潤和完美。
愣神的看著手中的水球趨於平靜。
看著那隨著水波的蕩漾而閃爍變化，剛才還是紅色光斑，下一秒就變成了藍色，一會分裂成兩個，一會又互補成一個色彩的漣漪逐漸平息。
魯迪烏斯就那麼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水球，等待著它的平復。
「魯迪！再晃一下嘛！魯迪！」希露菲意猶未盡的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水球，發現魯迪烏斯沒有反應後，趕忙雙手扒向魯迪烏斯的手臂。
「好吧。」魯迪烏斯答應道。
雖然水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但剛才那個彩虹球，在視覺效果上，是真的完爆了自己設想的實驗場景啊！
在排除掉大部分室外的強光後，暗室內的魯迪烏斯再次晃動手中的水球。
剎那間，小屋內原本死寂的黑暗被撕裂，成百上千道纖細的彩色光箭從水球中迸發而出，射向四周。
魯迪烏斯感覺自己手中的，不再是一顆普通的水球，而是一個萬花筒，一個擁有無數個頻率、振幅各異的振動小稜鏡在其中同時工作的萬花筒。
陽光穿過水球時，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剛才天窗開的太大，那絢麗的光芒在陽光的掩蓋下沒有看得真切。
此時除了手中那顆七彩琉璃般絢麗的水球，在丁達爾效應下綻放出極致絢麗的彩色光輝。
魯迪烏斯看到了，彩虹在天花板上追逐嬉戲，在牆壁上繪製轉瞬即逝的抽象畫作，在地板上流淌成彩色的溪流。
排除了樹影的干擾。
剛剛牆壁上破碎的光之剪影畫，這次變得完整。
如果剛剛第一次看到時，那光影是破碎的彩色水花，現在則是流淌而過的彩色河流。
那是彩虹在經過，這動態的變換感，就是自然精靈的化身，它從秘密基地的牆面上流淌而過。
水球內部虹光翻滾，表面亦是流光溢彩。
彩虹無敵的色彩，搭配上水的那種動態的、自帶呼吸的柔和流動，形成了這夢幻般的光學盛宴。
「哇！」
「哇！？」
「哇！！？」
希露菲不時發出聲調各異的哇哇叫聲，在房間中追逐著彩虹的光芒。
魯迪烏斯也驚訝得合不上嘴。
在陽光收束後，變得更暗的房間，成為了更加完美的陽光秀舞台。
這一刻，魯迪烏斯了解到，控制變量的、刻意的設計雖然是對科學研究有益的。
但正是這絢麗到無法言說的，多到無法控制的複雜變量，才能讓自然之力與光學之美在時間的維度上完美共舞。
這些意外發現，才是科學道路上，點亮興趣的明燈。
絢麗的光彩帶給人好奇、興奮和快樂。
偉大的自然之力在此刻向凡人展現了他的力量。
魯迪烏斯在異世界找到了他理想中的閃耀的「燈球」。
默默看著手中的水球再一次歸於平靜。
希露菲走回魯迪烏斯跟前，手中也凝聚出一顆水球湊上前來說道：「魯迪，讓我試一下！」
藉助昏暗的光線，魯迪烏斯看到了她那興奮的樣子後，笑著退到了一旁。
本來是要做什麼來著？
有點忘記了。
魯迪烏斯覺得自己那為了準備實驗的五六個日夜都多此一舉了。
關於衍射、散射、折射、反射、干涉、色散、彌散、小孔成像、彩虹、佛光等等等等。
這所有的一切，應該都已經包含在了那顆晃動的水球內。
或許沒有這個暗房，沒有魔法水球，沒有設計實驗。
只是帶著希露菲去追逐大自然中的彩虹，也能達到應有的教學效果吧。
魯迪烏斯微笑著。
「魯迪，你看哪裡！彩虹像一條魚一樣呀！」希露菲興奮地指著牆壁上流動的光彩。
魯迪烏斯又覺得，只是經過了這麼短暫的接觸，希露菲對光的興趣，就已經遠遠超越了風。
……
經過時間不短的玩耍後，終於換做了魯迪烏斯做主導位。
魯迪烏斯將手放在陽光下，等待著手中的水球逐漸趨於平靜。
希露菲的興奮勁兒已經過去了，魯迪烏斯覺得她有點腎上腺素退下去了的那種虛弱感。
是不是刺激太強了一點？
魯迪烏斯覺得，就算去現代搬台電腦來，給希露菲放個電影，她都不會這麼興奮，而是更多的感到迷惑。
看希露菲那略帶萎靡的樣子。
總感覺這種狀態已經不太適合繼續學習了。
進入心流狀態也是很耗費精力的事情，這種疲憊的狀態明顯是不會有太高的學習效率的。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好再讓希露菲小睡一下。
魯迪烏斯伸手揉了揉希露菲的腦袋，在汗水的蒸騰下，希露菲的頭髮摸上去異常的柔軟，而且能感受到汗水的濕氣。
輕輕拍了拍希露菲的腦袋，魯迪烏斯的拇指抹過希露菲的額頭，還能摸到一層薄汗。
小丫頭剛剛真是玩瘋了……
「希露菲。」
「唔~，怎麼了，魯迪？」希露菲傳來很舒服似的聲音。
「你去那邊的稻草上坐一下吧。」
「嗯，好吧……」
指揮希露菲去休息，魯迪烏斯重新看向手中的水球。
陽光已經發生了傾斜，剛來時，還照射在地板上的落點，已經轉移到了牆壁上。
魯迪烏斯控制著不再晃動的完美水球移動到陽光中。
只見逆著陽光的方向，秘密基地的牆體上被打上了一圈佛光。
佛光，就是完整的圓形彩虹。
佛光的一半，也就是平常看到的彩虹了。
佛光中間則是比陽光暗淡的白色光芒。
根據事先的了解，魯迪烏斯知道，另一半彩虹理論上是掩埋在地底的。
彩虹的光芒，是無數小水珠將陽光通過特定角度反射而來的。
人看到的彩虹是自上而下的反射，掩藏在地底的另一半，自然就是自下而上的反射。
所以，這種佛光，一般都要在高山上才能看見。
因為那裡有高低差，可以補上下半部分反射出來的彩虹光芒。
魯迪烏斯把頭伸進了水球反射出的佛光的光錐內。
哇哦~
真是奇妙。
有種穿越了彩虹的感覺！
不同於剛才那種雖然絢麗，但有些紛亂的彩虹光芒，此時，這種穩定的佛光在人的印象里，才更像是印象中的彩虹。
在關於彩虹的小知識里，其實有一條是，彩虹底下是永遠無法到達的。
因為彩虹本質上是你看到的光。
是在你和太陽與無數的小水珠之間，形成了一個剛好能看到彩虹的夾角。
彩虹只會隨著你的移動而移動，或是隨著你的移動而消失。
這裡就又牽扯到彩虹的第二條小知識了。
每個人看到的彩虹都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你看到的彩虹是由特定位置的水滴反射進入你眼中的光所形成的。
所以別人站在不同位置，實際上他看到的是來自另一群水滴反射所形成的彩虹。
好比是你看到彩虹後走了一步，那你此時看到的彩虹，其實就已經不是剛剛的那條了。
只是剛好那一大片區域的水滴都滿足了形成彩虹的條件，所以你移動了，也有其他水滴反射出的光芒，讓你繼續看到彩虹。
這在灑水車經過時，其實是最常見的。
你騎著小電驢，會看到灑水車後，一閃而逝的彩虹。
就像是在你經過時，某個後視鏡，剛好在你和太陽之間形成了夾角，突然閃了你一下一樣，這原理是相同的。
彩虹不過是經過了無數小水滴的處理後，將白光分離成了七彩光芒。
你完全可以將無數的小水滴，視作是無數可以分離陽光的後視鏡。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後視鏡反射過來的光芒。
這正是彩虹這一終極光學現象的神奇與偉大之處，正如這天上飄落的雪花，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
魯迪烏斯的腦袋來回穿梭在光錐內外，體會著被彩虹掠過的感覺。
正當魯迪烏斯感慨時，突然看到對面的光錐里，伸進了一隻小手，佛光的邊緣打在那隻小手上，仿佛握住了彩虹。
隨後，希露菲的腦袋也鑽進了佛光的光錐里。
「魯迪，這個也好厲害！」
「當然很厲害嘍。」
魯迪烏斯微微一笑，來到水球的側面，繼續觀察水球。
順著陽光的方向，魯迪烏斯在水球後方，看到了一個極小的光錐，在丁達爾效應下，那個位置要比其他位置亮得多。
看上去就像是被放大鏡聚焦後的陽光，那個位置一看就知道相當的燙手。
如果不是有火魔法的話，魯迪烏斯肯定會試著用這個水球在陽光下引火的吧。
從幾何位置上去推算，這個像是小尾巴一樣的小小光錐，很像是那個反方向的佛光光錐的尖尖。
魯迪烏斯繼續轉頭，從側面來到水球的背光面，透過水球去看陽光。
水球看上去並不是均勻的亮度。
水球邊緣和中心的亮度要明顯的高於水球其他的地帶。
經過了剛剛那些絢麗多彩的水球後，此時這顆完美的水球，反倒給了魯迪烏斯一種平平無奇的感覺。
話說，這要跟希露菲講什麼呢？
除了那一圈佛光看上去值得一講，其他的不是都很普通嗎？
這個小尾巴很燙，是陽光聚焦形成的，可以用來生火？
那個佛光其實就是彩虹，只不過彩虹的形成是來源於更多的、無數的小水滴？
前者極其簡單，一句話講完，後者則複雜到魯迪烏斯現在都沒有理順的程度。
這不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嗎？
想到這裡，魯迪烏斯也感到有點累了，再想想希露菲的狀態，也不適合高強度的學習。
不如今天就先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