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顆水球
隔天。
魯迪烏斯和希露菲再次來到秘密基地。
輕車熟路的布置出暗室，調整陽光，最後凝聚出水球。
昨日看到的那圈佛光如約而至。
經過一晚的詢問後，魯迪烏斯已經知道了形成佛光的光錐和那條聚集陽光的小尾巴光錐並不是一體的。
雖然在幾何位置上，看著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但它們之間的關係卻是「一體的兩面」的，幾何位置和物理成因完全不同。
簡單說，可以認為佛光的光錐是太陽光被水球反射，所以，變成了和陽光方向相反的光錐。
而小尾巴，則是折射所形成的光錐，所以方向和陽光相同。
「希露菲，看到這圈帶著彩虹的光了嗎？」魯迪烏斯指著佛光向希露菲講道，「你看，陽光被水球給反射回去了。」
事實無可辯駁，魯迪烏斯只是講出任誰都能觀察到的現象。
「可是為什麼周圍會有一圈彩虹呢？」希露菲追問道。
問題來了。
但魯迪烏斯沒辦法直接跟希露菲說，這是因為各種顏色的光的波長不一樣，所以在經歷過水球的反射後，最終落點不同造成的。
然後在視覺中呈現的結果，就會是顯現出被分離出來的彩虹的樣子。
和希露菲說波長這種話是不可能的。
在中世紀的人眼裡，光是來自上帝的，是來自天堂的。
光是純潔無瑕的。
如果光改變了顏色，那是因為它被其他東西玷污了，所以染上了其他顏色，而不是光本就含有那種顏色。
這就是中世紀對陽光穿透教堂的彩色玻璃，所形成的彩色光芒的解釋。
並不是現代人認知里的，樹葉是綠色的，是因為樹葉不吸收綠色的光，所以把綠色的光反射到了你的眼裡。
這也是牛頓當時遇到的難題。
你怎麼證明光不是被玷污了呢？
你怎麼證明光不是被其他物體染成了其他顏色呢？
這種問題的難度堪比先有了雞還是先有了蛋。
根據AI的回答，魯迪烏斯知道牛頓是通過使用凸透鏡，將分離的陽光重新組合回了一束白光。
用無可辯駁的事實說明了一切。
不過，雖然魯迪烏斯能依靠魔法，做出一個在現代人看來非常離譜的懸浮水球，但他卻做不出凸透鏡。
在昨天之前，魯迪烏斯只考慮過分離光的實驗，還沒想過將彩虹復原的事情。
也因此，他沒提前去燒制玻璃，去做個三稜鏡，而是選擇了一眼看上去就更完美的道具，懸浮的水球。
既然分離光的實驗材料集齊了，那當然是馬上開始實驗嘍！
於是就有了昨天的實驗。
魯迪烏斯現在還沒辦法控制手中的水魔法，變成一個宛如固體般靜止的三稜鏡或是凸透鏡，這太難了。
能形成水球是因為水自身的性質，那個完美的球形，是水在表面張力的作用下自發形成的，魯迪烏斯只是舉著它而已。
其他形狀，魯迪烏斯根本做不到讓其定型後完全靜止。
拜託，這可是水，無孔不入的水！
「不知道。」魯迪烏斯回答道。
哪能怎麼辦呢？
就說不知道唄。
這就是最佳答案。
不過魯迪烏斯接著補充道：「但是說不定，這就是彩虹形成的原因，畢竟，只有下過雨後才會出現彩虹。」
「真的耶！魯迪，你好聰明！」希露菲拍手稱讚道。
「但是為什麼彩虹只有這個的一半呢？」魯迪烏斯接著問道。
「嗯……是很奇怪啊。」
希露菲疑惑的伸手摸向佛光。
雖然提出了疑問，但這個疑問在短時間內，註定不會得到解決。
魯迪烏斯將注意力轉移向小尾巴。
「希露菲，你看這裡，這裡也很厲害哦。」
「哪裡哪裡？」
希露菲的注意力被轉移過來，看向魯迪烏斯伸手指著的那處小光錐。
只見魯迪烏斯拿出一片枯葉放在了光錐的焦點處。
幾秒內，焦點處就冒出了些許白煙，兩人都聞到了樹葉被燒焦的味道。
希露菲睜大了眼睛，看著魯迪烏斯將枯葉移開。
焦點聚集處，已經焦黑一片，此時依舊有一小縷白煙不斷冒出。
「哇，這麼厲害啊？」希露菲驚嘆道。
看著希露菲的樣子，魯迪烏斯發現，陽光被聚集後帶給她的驚訝，一點都不比看到佛光來得少。
這也是古代人相較於現代人，有所缺失的教育吧。
可憐的孩子，這可是現代人小時候必玩的放大鏡遊戲……魯迪烏斯在心裡想道。
將樹葉遞給希露菲，魯迪烏斯說道：「希露菲，你也來試試吧。」
「嗯。」
愉快的接過樹葉，希露菲將其放在焦點處炙烤。
燒上一會，又拿到眼前仔細瞅瞅，再問問味道，之後繼續炙烤。
看樣子能玩上不短的時間。
魯迪烏斯看著飄蕩的煙霧，想到了丁達爾效應。
有些反常識的是，光，其實是不可見的。
丁達爾效應之所以能夠讓光顯形，讓人看到「光路」，是因為灰塵將光進行了散射，散射後的光，又被人眼所看到。
不然，光在不直接照射入人的眼睛中的情況下，是不可見的。
光會在丁達爾效應下顯性，本就說明了光本身是透明的。
人所看到的世界，是光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反射後，進入人眼後的結果。
人所看到的光，只是進入了人眼的光。
「希露菲，你看，把煙放進光里後，哪裡的光變得更亮了。」魯迪烏斯提醒道。
「真的耶！」希露菲驚奇地將樹葉上的煙引導到那個小光錐內。「哇！這個小尾巴好亮啊！」
話說，煙霧可以的話，是不是蒸汽也可以啊？
雖然這麼想，但魯迪烏斯本能地認為會有所不同，不過又說不上為什麼不同。
說是蒸汽，但那實際上是無數的小水滴，那是無數個微型的水球。
灰塵顆粒的話，想也該知道它的物理形態是固體。
固體和液體得到的結果自然不會一樣。
至於具體哪裡不一樣，魯迪烏斯就不知道了。
那為什麼不直接試試呢？
東西都已經在手頭上了。
「希露菲，我要用蒸汽試試會怎樣哦，你稍微退開一點。」魯迪烏斯提醒道。
「嗯，好的。」希露菲退開一步回道。
魯迪烏斯的手中開始出現蒸汽，並不斷地湧向水球。
在蒸汽接觸到光後，魯迪烏斯立時就發現了不對。
原本清晰的光束，像是被模糊掉了一樣。
剛剛好像是一顆水晶球一樣的水球，在被蒸汽包裹後，變成了瀰漫著光霧的燈泡。
那樣子，很像是酒店裡那種光芒透過了毛玻璃後的效果。
水球後的白色小尾巴，變得更加明亮，也更粗了。
魯迪烏斯眼前的一切，雖然都還維持著自己的形狀，但看上去都變胖了一些。
佛光的藍色變得更鮮艷了，即使是在白光區域，光也像是加上了一層淡淡的藍色薄紗。
隨著蒸汽的不斷湧入，屋內又有了其他變化。
在只有灰塵時，魯迪烏斯是看不到秘密基地的牆壁的，入目只有一束白光和黑暗的背景。
那時的對比度是極強的，你根本感覺不到遠處的牆壁。
現在，在加入蒸汽後，魯迪烏斯開始能夠看到秘密基地的牆壁了。
光束的邊界、焦線的位置、光錐的輪廓全都模糊了。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柔和的光團。
該說是體積霧？還是氛圍燈呢？
魯迪烏斯將手伸入蒸汽內，蒸汽讓他的手周圍包裹上了一圈柔和的光暈，仿佛暈染上了一層聖光。
「魯迪，你的手好漂亮。」希露菲誇讚道。
確實，魯迪烏斯看著自己的手，感覺要是在教堂里露這麼一手，下面的人立刻就得給自己跪了。
魯迪烏斯本以為會看到類似彩虹的奇觀，畢竟都是小水珠嘛。
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看上去，和大霧天打開車燈得到的效果差不多。
實在是很普通的現象……
只不過自己從沒像現在這麼仔細的觀察過這種現象。
「希露菲，你到霧氣里來。」魯迪烏斯說道。
希露菲走入霧氣中，小聲問道：「是這樣嗎？」
「嗯，希露菲，你現在也很漂亮哦，就像是天使一樣。」魯迪烏斯誇讚道。
「天！天使！？怎麼會呢，我沒有那麼好啦。」希露菲捂住臉頰慌亂道。
「沒有哦，是真的，希露菲現在真的好像是個天使一樣。」魯迪烏斯再次肯定道。
「哎嘿嘿，是……是這樣嗎？」
「嗯，希露菲整個人都在發光呢。」
魯迪烏斯繼續製造出霧氣，維持著此時的氣氛。
話說，這就是氛圍燈吧……
看到了被光芒包裹著的希露菲，也算是不虛此行？
隨著蒸汽的不斷注入，魯迪烏斯注意到，空氣中開始出現閃亮的「光之雪花」緩緩飄落。
霧中的希露菲在這些雪花的襯托下，變得更加美麗了。
「哇，魯迪，你看這個。」
希露菲也被眼前亮晶晶的「雪花」所吸引，忍不住伸手去接。
「這是雪嗎？魯迪？」希露菲問道。
「不是哦，這是雨。」魯迪烏斯肯定的回答道。
魯迪烏斯幾乎在看到這些「光之雪花」的瞬間，就知道了它們的身份。
那是被大量水汽附著的灰塵，所形成的小水滴。
聚集成水滴後，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沉降。
又因為剛剛開始沉降，所以移動速度比較慢，再配合上陽光，就有了雪花的效果。
知道了第一步，推理出後面的部分並不複雜。
這是魯迪烏斯前世就清楚知道的，關於雨水形成的知識。
並且在釋放水聖級魔法【豪雷積雨雲】時，魯迪烏斯又通過與AI的探討，深刻複習了一遍。
在自然界中，水汽就是會附著在灰塵顆粒上，形成水滴的，這就是雨水的形成過程。
在現代，那顆灰塵顆粒被稱為凝結核。
話說，飽和溶液的晶體析出是不是和水汽依靠凝結核形成水滴是同理的啊？
魯迪烏斯想起有很多實驗裡，都有添加凝結核的步驟，於是隨手記下了這個問題。
希露菲看到魯迪烏斯在記錄著什麼，就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魯迪烏斯抬頭主動說道：「希露菲，你還記得蒸汽是小水滴吧。」
「嗯。」希露菲微微點頭道。
「這些很小的水滴，粘在了灰塵上後，越聚越多，最後就會變成雨滴哦。」
「那它會越變越大嗎？」
「會變大，但是不會一直變大哦。」
「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的話，說起來也是很簡單，不過詳細解釋也異常複雜。
牽扯到重力，水的張力和空氣阻力。
雨滴更大，受到重力的影響就更大，就擁有更快的終端速度。
於是小的雨滴，就會被更大的雨滴追上，然後合併。
合併後體積變得更大的雨滴，空氣動壓又會戰勝水的表面張力，使大雨滴再次破碎成許多小雨滴。
在不斷地碰撞併合與破碎循環過程里，這三者在複雜的動態平衡中相互作用，從而限制了雨滴的極限尺寸。
「因為風會把水給吹散。」魯迪烏斯掬起空餘的那隻手，使用水魔法在其中凝聚出一些水說道：「就像是這樣子。」
說完，魯迪烏斯用力將手中的水吹的水花四起。
「哦！是哦。就像是跑起來，就會感覺到風一樣，我明白了。」希露菲明悟道。
魯迪烏斯繼續看向不斷沉降的「雪花」。
這樣一直添加蒸汽的話，灰塵不就全都被「洗掉」了嗎？
魯迪烏斯打算看看沒有灰塵會怎樣，於是加大了蒸汽的投入量。
漸漸地，由灰塵勾勒出的，那道清晰的光線路徑消失不見。
整個房間被一種均勻的、瀰漫的、柔和的，帶有淡淡藍色的光霧所充滿。
佛光也不再是清晰的彩色扇面，而是變成了一片逐漸融入背景里的，模糊的彩色光暈。
彩虹的邊界漸漸隱去，直到完全消失。
水球本身依然明亮，但它在空氣中的投影和光路，已經隱沒在光霧之中。
魯迪烏斯知道水球就在那裡，但對它的空間感已經模糊了。
通過目視，魯迪烏斯不知道那顆水球，具體是在那一大片明亮範圍的哪一個部分里。
原本對比強烈的光路，徹底變成了夢中才會出現夢幻迷霧。
「這個也好漂亮啊。」希露菲伸手抓取著光霧。
「我原本還以為能看到其他彩虹呢。」魯迪烏斯接話道。
「沒關係啦，魯迪，我們再用其他辦法找找看吧！」希露菲鼓舞道。
「嗯。」魯迪烏斯說道，「希露菲，你再揚起些灰塵看看是什麼效果。」
魯迪烏斯打算看看，再加入灰塵會如何。
「灰塵？」希露菲面帶疑惑的向地面看去，但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腳……
……
蒸汽散去，實驗又回到了灰塵主導的環境內。
魯迪烏斯再次釋放水魔法，等待水球平靜下來。
熟悉的佛光和小尾巴再次出現。
「魯迪，如果再加一個水球會怎樣啊？」希露菲提問道。
再加一個水球？
其實本來魯迪烏斯的下一步是打算將光源縮小的，這樣就可以觀察纖細的光束穿過水球的現象。
可是，希露菲既然問了，魯迪烏斯也不介意先順著對方的興趣來。
雖然，關於第二顆水球的出現，是完全在魯迪烏斯的意料之外的。
「那……希露菲，你來做第二顆水球吧！」
「好的！」希露菲精神滿滿的回答道。
「要讓水球穩定下來哦。」魯迪烏斯補充道。
看希露菲那樣子，是想和昨天一樣，把還不穩定的水球放在穩定的水球後方。
為了防止和昨天一樣，直接玩到精力耗盡，魯迪烏斯阻止了希露菲。
那種時間安排並不合理。
顯然在觀察過穩定的水球的現象後，也不耽誤玩彩虹秀。
「好吧。」希露菲答應道。
在等待希露菲的水球平靜下來時，魯迪烏斯稍微想了想可能觀察到的結果。
加入第二顆水球，讓彩虹收束成白光是不可能的，牛頓是在兩個三稜鏡中間加了凸透鏡才實現光的融合的。
以兩個球的曲面來說，光只會更加的分散，而不是聚合。
那樣的話，放在佛光那個光錐里，應該會看到更絢麗的色彩吧……
手中的水球安靜下來後，希露菲問道：「魯迪，我把水球放在哪個位置比較好呢？」
「嗯……就放在小尾巴的位置吧。」
「是要加熱看看嗎？」
「加熱的話，感覺應該沒必要，水就算變熱一些，對陽光的影響也不大吧。」魯迪烏斯疑惑道。
溫度這個變量，自己確實沒考慮過，記得是對水的表面張力有影響，但對通過水球的光有什麼影響，魯迪烏斯也不知道。
「那就試試吧！」說完，為了維持水球的穩定，希露菲舉著第二顆水球緩慢靠近向第一顆水球小尾巴，也就是焦線上。
兩人平靜的看著水球逐漸接近。
本以為不會有什麼神奇的現象。
然而，就在第二顆水球接近焦線的一剎那，隨著希露菲的繼續移動，第二顆水球在毫米級的位移內。
那顆水球就完成了，從紅到紫的，七種顏色的連續變換。
出乎意料的巨大變化嚇了兩人一跳。
「哇哦——」
「臥槽！」
希露菲驚訝的聲音和魯迪烏斯的家鄉話同時傳出。
慌亂中，兩人沒有把握好水球的距離，導致水球碰撞融合在了一起。
隨後，又在紊亂的魔力中失去平衡，掉在了地上。
噗嗤~
希露菲先是呆呆的看了一下地板上的水跡，然後扭頭對著魯迪烏斯語帶疑惑的說道：「臥槽~？」
額……剛剛太驚訝，以至於都蹦出家鄉話了……
魯迪烏斯以手扶額。
「就是，很驚訝的意思……」魯迪烏斯解釋道。
「臥槽~？臥槽！」希露菲先是疑惑的又重複了一遍，隨後是加重的肯定語氣，顯然是在表明我已經學會了。
哦，我的天啊，拜託這種東西不要學的這麼快啊！
這種詞和你那張漂亮的小嘴巴根本就不搭啊！
魯迪烏斯像是看到了自家的小北鼻，第一次講出髒話時的樣子，少見的慌張了起來。
「臥……希露菲！不可以說這種話哦！」魯迪烏斯欲臥又止，靠近希露菲，一臉真切的叮囑道。
「哎？為什麼不能說啊？」希露菲問道。
「因為這樣會影響希露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魯迪烏斯言簡意賅的坦言道。
「啊？是這樣嗎？」希露菲一副傻臉的表情，顯然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嗯，就是這樣，希露菲，這個詞不可以學哦。」魯迪烏斯繼續叮囑。
「可是，魯迪你剛剛也說了啊，我並沒有覺得魯迪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變差呀。」希露菲發出質疑。
「希露菲，我剛剛是在怪叫哦，淑女是不會發出那種奇怪的叫聲的。」魯迪烏斯補充說明道。
總不能告訴希露菲那是法克的意思吧？
「如果我怪叫的話，魯迪你會討厭我嗎？」希露菲問向另一個問題。
魯迪烏斯漸漸從慌張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希露菲。
只是怪叫的話，應該也是很可愛的吧……
魯迪烏斯只好改口說道：「希露菲，其實我剛剛喊的那個是很壞很壞的意思，好孩子是不可以說的。」
「是這樣嗎？原來如此，魯迪喜歡的是好孩子……」希露菲表示了解道。
和小孩子講理，有時候也真是夠辛苦的……
難怪不講道理的大人那麼多……魯迪烏斯如是想到。
……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魯迪烏斯和AI復盤這今天的實驗。
是說，那個小尾巴，其實和佛光一樣嗎？
只不過哪裡的光是聚合而不是發散，所以在視覺里又融合成了白光。
但偏差依舊存在，所以才會在第二顆水球靠近後，發生那麼劇烈的光彩變換。
第二顆水球簡直就像是是台光的翻譯機器。
魯迪烏斯注意到，AI的講解里，提到了兩顆完全一樣的水球的假設。
【這相當於你有了一對雙胞胎透鏡——它們的焦距、色散能力、像差特性完全一致。
這將會打開全新的觀測維度】
兩顆完全相同的水球嗎？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人怎麼可能分兩次輸出完全相同的魔力量呢？
自己根本沒有特意練習過這種能力。
……等一下，原先的無詠唱魔法。
魯迪烏斯聯想到了以前自己使用的丐版無詠唱魔法。
如果是使用那個魔法的話，生出的水球就是固定的。
因為不管是想讓水球變大還是變小，都需要追加魔力。
那麼只要不追加魔力，就意味著輸出的水量是固定的……這樣就能得到兩個完全一樣的水球了……
這樣希露菲做出的水球……明天……兩個水球……
魯迪烏斯的眼皮逐漸沉重，緩緩睡去……
魯迪烏斯和希露菲再次來到秘密基地。
輕車熟路的布置出暗室，調整陽光，最後凝聚出水球。
昨日看到的那圈佛光如約而至。
經過一晚的詢問後，魯迪烏斯已經知道了形成佛光的光錐和那條聚集陽光的小尾巴光錐並不是一體的。
雖然在幾何位置上，看著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但它們之間的關係卻是「一體的兩面」的，幾何位置和物理成因完全不同。
簡單說，可以認為佛光的光錐是太陽光被水球反射，所以，變成了和陽光方向相反的光錐。
而小尾巴，則是折射所形成的光錐，所以方向和陽光相同。
「希露菲，看到這圈帶著彩虹的光了嗎？」魯迪烏斯指著佛光向希露菲講道，「你看，陽光被水球給反射回去了。」
事實無可辯駁，魯迪烏斯只是講出任誰都能觀察到的現象。
「可是為什麼周圍會有一圈彩虹呢？」希露菲追問道。
問題來了。
但魯迪烏斯沒辦法直接跟希露菲說，這是因為各種顏色的光的波長不一樣，所以在經歷過水球的反射後，最終落點不同造成的。
然後在視覺中呈現的結果，就會是顯現出被分離出來的彩虹的樣子。
和希露菲說波長這種話是不可能的。
在中世紀的人眼裡，光是來自上帝的，是來自天堂的。
光是純潔無瑕的。
如果光改變了顏色，那是因為它被其他東西玷污了，所以染上了其他顏色，而不是光本就含有那種顏色。
這就是中世紀對陽光穿透教堂的彩色玻璃，所形成的彩色光芒的解釋。
並不是現代人認知里的，樹葉是綠色的，是因為樹葉不吸收綠色的光，所以把綠色的光反射到了你的眼裡。
這也是牛頓當時遇到的難題。
你怎麼證明光不是被玷污了呢？
你怎麼證明光不是被其他物體染成了其他顏色呢？
這種問題的難度堪比先有了雞還是先有了蛋。
根據AI的回答，魯迪烏斯知道牛頓是通過使用凸透鏡，將分離的陽光重新組合回了一束白光。
用無可辯駁的事實說明了一切。
不過，雖然魯迪烏斯能依靠魔法，做出一個在現代人看來非常離譜的懸浮水球，但他卻做不出凸透鏡。
在昨天之前，魯迪烏斯只考慮過分離光的實驗，還沒想過將彩虹復原的事情。
也因此，他沒提前去燒制玻璃，去做個三稜鏡，而是選擇了一眼看上去就更完美的道具，懸浮的水球。
既然分離光的實驗材料集齊了，那當然是馬上開始實驗嘍！
於是就有了昨天的實驗。
魯迪烏斯現在還沒辦法控制手中的水魔法，變成一個宛如固體般靜止的三稜鏡或是凸透鏡，這太難了。
能形成水球是因為水自身的性質，那個完美的球形，是水在表面張力的作用下自發形成的，魯迪烏斯只是舉著它而已。
其他形狀，魯迪烏斯根本做不到讓其定型後完全靜止。
拜託，這可是水，無孔不入的水！
「不知道。」魯迪烏斯回答道。
哪能怎麼辦呢？
就說不知道唄。
這就是最佳答案。
不過魯迪烏斯接著補充道：「但是說不定，這就是彩虹形成的原因，畢竟，只有下過雨後才會出現彩虹。」
「真的耶！魯迪，你好聰明！」希露菲拍手稱讚道。
「但是為什麼彩虹只有這個的一半呢？」魯迪烏斯接著問道。
「嗯……是很奇怪啊。」
希露菲疑惑的伸手摸向佛光。
雖然提出了疑問，但這個疑問在短時間內，註定不會得到解決。
魯迪烏斯將注意力轉移向小尾巴。
「希露菲，你看這裡，這裡也很厲害哦。」
「哪裡哪裡？」
希露菲的注意力被轉移過來，看向魯迪烏斯伸手指著的那處小光錐。
只見魯迪烏斯拿出一片枯葉放在了光錐的焦點處。
幾秒內，焦點處就冒出了些許白煙，兩人都聞到了樹葉被燒焦的味道。
希露菲睜大了眼睛，看著魯迪烏斯將枯葉移開。
焦點聚集處，已經焦黑一片，此時依舊有一小縷白煙不斷冒出。
「哇，這麼厲害啊？」希露菲驚嘆道。
看著希露菲的樣子，魯迪烏斯發現，陽光被聚集後帶給她的驚訝，一點都不比看到佛光來得少。
這也是古代人相較於現代人，有所缺失的教育吧。
可憐的孩子，這可是現代人小時候必玩的放大鏡遊戲……魯迪烏斯在心裡想道。
將樹葉遞給希露菲，魯迪烏斯說道：「希露菲，你也來試試吧。」
「嗯。」
愉快的接過樹葉，希露菲將其放在焦點處炙烤。
燒上一會，又拿到眼前仔細瞅瞅，再問問味道，之後繼續炙烤。
看樣子能玩上不短的時間。
魯迪烏斯看著飄蕩的煙霧，想到了丁達爾效應。
有些反常識的是，光，其實是不可見的。
丁達爾效應之所以能夠讓光顯形，讓人看到「光路」，是因為灰塵將光進行了散射，散射後的光，又被人眼所看到。
不然，光在不直接照射入人的眼睛中的情況下，是不可見的。
光會在丁達爾效應下顯性，本就說明了光本身是透明的。
人所看到的世界，是光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反射後，進入人眼後的結果。
人所看到的光，只是進入了人眼的光。
「希露菲，你看，把煙放進光里後，哪裡的光變得更亮了。」魯迪烏斯提醒道。
「真的耶！」希露菲驚奇地將樹葉上的煙引導到那個小光錐內。「哇！這個小尾巴好亮啊！」
話說，煙霧可以的話，是不是蒸汽也可以啊？
雖然這麼想，但魯迪烏斯本能地認為會有所不同，不過又說不上為什麼不同。
說是蒸汽，但那實際上是無數的小水滴，那是無數個微型的水球。
灰塵顆粒的話，想也該知道它的物理形態是固體。
固體和液體得到的結果自然不會一樣。
至於具體哪裡不一樣，魯迪烏斯就不知道了。
那為什麼不直接試試呢？
東西都已經在手頭上了。
「希露菲，我要用蒸汽試試會怎樣哦，你稍微退開一點。」魯迪烏斯提醒道。
「嗯，好的。」希露菲退開一步回道。
魯迪烏斯的手中開始出現蒸汽，並不斷地湧向水球。
在蒸汽接觸到光後，魯迪烏斯立時就發現了不對。
原本清晰的光束，像是被模糊掉了一樣。
剛剛好像是一顆水晶球一樣的水球，在被蒸汽包裹後，變成了瀰漫著光霧的燈泡。
那樣子，很像是酒店裡那種光芒透過了毛玻璃後的效果。
水球後的白色小尾巴，變得更加明亮，也更粗了。
魯迪烏斯眼前的一切，雖然都還維持著自己的形狀，但看上去都變胖了一些。
佛光的藍色變得更鮮艷了，即使是在白光區域，光也像是加上了一層淡淡的藍色薄紗。
隨著蒸汽的不斷湧入，屋內又有了其他變化。
在只有灰塵時，魯迪烏斯是看不到秘密基地的牆壁的，入目只有一束白光和黑暗的背景。
那時的對比度是極強的，你根本感覺不到遠處的牆壁。
現在，在加入蒸汽後，魯迪烏斯開始能夠看到秘密基地的牆壁了。
光束的邊界、焦線的位置、光錐的輪廓全都模糊了。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柔和的光團。
該說是體積霧？還是氛圍燈呢？
魯迪烏斯將手伸入蒸汽內，蒸汽讓他的手周圍包裹上了一圈柔和的光暈，仿佛暈染上了一層聖光。
「魯迪，你的手好漂亮。」希露菲誇讚道。
確實，魯迪烏斯看著自己的手，感覺要是在教堂里露這麼一手，下面的人立刻就得給自己跪了。
魯迪烏斯本以為會看到類似彩虹的奇觀，畢竟都是小水珠嘛。
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看上去，和大霧天打開車燈得到的效果差不多。
實在是很普通的現象……
只不過自己從沒像現在這麼仔細的觀察過這種現象。
「希露菲，你到霧氣里來。」魯迪烏斯說道。
希露菲走入霧氣中，小聲問道：「是這樣嗎？」
「嗯，希露菲，你現在也很漂亮哦，就像是天使一樣。」魯迪烏斯誇讚道。
「天！天使！？怎麼會呢，我沒有那麼好啦。」希露菲捂住臉頰慌亂道。
「沒有哦，是真的，希露菲現在真的好像是個天使一樣。」魯迪烏斯再次肯定道。
「哎嘿嘿，是……是這樣嗎？」
「嗯，希露菲整個人都在發光呢。」
魯迪烏斯繼續製造出霧氣，維持著此時的氣氛。
話說，這就是氛圍燈吧……
看到了被光芒包裹著的希露菲，也算是不虛此行？
隨著蒸汽的不斷注入，魯迪烏斯注意到，空氣中開始出現閃亮的「光之雪花」緩緩飄落。
霧中的希露菲在這些雪花的襯托下，變得更加美麗了。
「哇，魯迪，你看這個。」
希露菲也被眼前亮晶晶的「雪花」所吸引，忍不住伸手去接。
「這是雪嗎？魯迪？」希露菲問道。
「不是哦，這是雨。」魯迪烏斯肯定的回答道。
魯迪烏斯幾乎在看到這些「光之雪花」的瞬間，就知道了它們的身份。
那是被大量水汽附著的灰塵，所形成的小水滴。
聚集成水滴後，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沉降。
又因為剛剛開始沉降，所以移動速度比較慢，再配合上陽光，就有了雪花的效果。
知道了第一步，推理出後面的部分並不複雜。
這是魯迪烏斯前世就清楚知道的，關於雨水形成的知識。
並且在釋放水聖級魔法【豪雷積雨雲】時，魯迪烏斯又通過與AI的探討，深刻複習了一遍。
在自然界中，水汽就是會附著在灰塵顆粒上，形成水滴的，這就是雨水的形成過程。
在現代，那顆灰塵顆粒被稱為凝結核。
話說，飽和溶液的晶體析出是不是和水汽依靠凝結核形成水滴是同理的啊？
魯迪烏斯想起有很多實驗裡，都有添加凝結核的步驟，於是隨手記下了這個問題。
希露菲看到魯迪烏斯在記錄著什麼，就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魯迪烏斯抬頭主動說道：「希露菲，你還記得蒸汽是小水滴吧。」
「嗯。」希露菲微微點頭道。
「這些很小的水滴，粘在了灰塵上後，越聚越多，最後就會變成雨滴哦。」
「那它會越變越大嗎？」
「會變大，但是不會一直變大哦。」
「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的話，說起來也是很簡單，不過詳細解釋也異常複雜。
牽扯到重力，水的張力和空氣阻力。
雨滴更大，受到重力的影響就更大，就擁有更快的終端速度。
於是小的雨滴，就會被更大的雨滴追上，然後合併。
合併後體積變得更大的雨滴，空氣動壓又會戰勝水的表面張力，使大雨滴再次破碎成許多小雨滴。
在不斷地碰撞併合與破碎循環過程里，這三者在複雜的動態平衡中相互作用，從而限制了雨滴的極限尺寸。
「因為風會把水給吹散。」魯迪烏斯掬起空餘的那隻手，使用水魔法在其中凝聚出一些水說道：「就像是這樣子。」
說完，魯迪烏斯用力將手中的水吹的水花四起。
「哦！是哦。就像是跑起來，就會感覺到風一樣，我明白了。」希露菲明悟道。
魯迪烏斯繼續看向不斷沉降的「雪花」。
這樣一直添加蒸汽的話，灰塵不就全都被「洗掉」了嗎？
魯迪烏斯打算看看沒有灰塵會怎樣，於是加大了蒸汽的投入量。
漸漸地，由灰塵勾勒出的，那道清晰的光線路徑消失不見。
整個房間被一種均勻的、瀰漫的、柔和的，帶有淡淡藍色的光霧所充滿。
佛光也不再是清晰的彩色扇面，而是變成了一片逐漸融入背景里的，模糊的彩色光暈。
彩虹的邊界漸漸隱去，直到完全消失。
水球本身依然明亮，但它在空氣中的投影和光路，已經隱沒在光霧之中。
魯迪烏斯知道水球就在那裡，但對它的空間感已經模糊了。
通過目視，魯迪烏斯不知道那顆水球，具體是在那一大片明亮範圍的哪一個部分里。
原本對比強烈的光路，徹底變成了夢中才會出現夢幻迷霧。
「這個也好漂亮啊。」希露菲伸手抓取著光霧。
「我原本還以為能看到其他彩虹呢。」魯迪烏斯接話道。
「沒關係啦，魯迪，我們再用其他辦法找找看吧！」希露菲鼓舞道。
「嗯。」魯迪烏斯說道，「希露菲，你再揚起些灰塵看看是什麼效果。」
魯迪烏斯打算看看，再加入灰塵會如何。
「灰塵？」希露菲面帶疑惑的向地面看去，但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腳……
……
蒸汽散去，實驗又回到了灰塵主導的環境內。
魯迪烏斯再次釋放水魔法，等待水球平靜下來。
熟悉的佛光和小尾巴再次出現。
「魯迪，如果再加一個水球會怎樣啊？」希露菲提問道。
再加一個水球？
其實本來魯迪烏斯的下一步是打算將光源縮小的，這樣就可以觀察纖細的光束穿過水球的現象。
可是，希露菲既然問了，魯迪烏斯也不介意先順著對方的興趣來。
雖然，關於第二顆水球的出現，是完全在魯迪烏斯的意料之外的。
「那……希露菲，你來做第二顆水球吧！」
「好的！」希露菲精神滿滿的回答道。
「要讓水球穩定下來哦。」魯迪烏斯補充道。
看希露菲那樣子，是想和昨天一樣，把還不穩定的水球放在穩定的水球後方。
為了防止和昨天一樣，直接玩到精力耗盡，魯迪烏斯阻止了希露菲。
那種時間安排並不合理。
顯然在觀察過穩定的水球的現象後，也不耽誤玩彩虹秀。
「好吧。」希露菲答應道。
在等待希露菲的水球平靜下來時，魯迪烏斯稍微想了想可能觀察到的結果。
加入第二顆水球，讓彩虹收束成白光是不可能的，牛頓是在兩個三稜鏡中間加了凸透鏡才實現光的融合的。
以兩個球的曲面來說，光只會更加的分散，而不是聚合。
那樣的話，放在佛光那個光錐里，應該會看到更絢麗的色彩吧……
手中的水球安靜下來後，希露菲問道：「魯迪，我把水球放在哪個位置比較好呢？」
「嗯……就放在小尾巴的位置吧。」
「是要加熱看看嗎？」
「加熱的話，感覺應該沒必要，水就算變熱一些，對陽光的影響也不大吧。」魯迪烏斯疑惑道。
溫度這個變量，自己確實沒考慮過，記得是對水的表面張力有影響，但對通過水球的光有什麼影響，魯迪烏斯也不知道。
「那就試試吧！」說完，為了維持水球的穩定，希露菲舉著第二顆水球緩慢靠近向第一顆水球小尾巴，也就是焦線上。
兩人平靜的看著水球逐漸接近。
本以為不會有什麼神奇的現象。
然而，就在第二顆水球接近焦線的一剎那，隨著希露菲的繼續移動，第二顆水球在毫米級的位移內。
那顆水球就完成了，從紅到紫的，七種顏色的連續變換。
出乎意料的巨大變化嚇了兩人一跳。
「哇哦——」
「臥槽！」
希露菲驚訝的聲音和魯迪烏斯的家鄉話同時傳出。
慌亂中，兩人沒有把握好水球的距離，導致水球碰撞融合在了一起。
隨後，又在紊亂的魔力中失去平衡，掉在了地上。
噗嗤~
希露菲先是呆呆的看了一下地板上的水跡，然後扭頭對著魯迪烏斯語帶疑惑的說道：「臥槽~？」
額……剛剛太驚訝，以至於都蹦出家鄉話了……
魯迪烏斯以手扶額。
「就是，很驚訝的意思……」魯迪烏斯解釋道。
「臥槽~？臥槽！」希露菲先是疑惑的又重複了一遍，隨後是加重的肯定語氣，顯然是在表明我已經學會了。
哦，我的天啊，拜託這種東西不要學的這麼快啊！
這種詞和你那張漂亮的小嘴巴根本就不搭啊！
魯迪烏斯像是看到了自家的小北鼻，第一次講出髒話時的樣子，少見的慌張了起來。
「臥……希露菲！不可以說這種話哦！」魯迪烏斯欲臥又止，靠近希露菲，一臉真切的叮囑道。
「哎？為什麼不能說啊？」希露菲問道。
「因為這樣會影響希露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魯迪烏斯言簡意賅的坦言道。
「啊？是這樣嗎？」希露菲一副傻臉的表情，顯然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嗯，就是這樣，希露菲，這個詞不可以學哦。」魯迪烏斯繼續叮囑。
「可是，魯迪你剛剛也說了啊，我並沒有覺得魯迪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變差呀。」希露菲發出質疑。
「希露菲，我剛剛是在怪叫哦，淑女是不會發出那種奇怪的叫聲的。」魯迪烏斯補充說明道。
總不能告訴希露菲那是法克的意思吧？
「如果我怪叫的話，魯迪你會討厭我嗎？」希露菲問向另一個問題。
魯迪烏斯漸漸從慌張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希露菲。
只是怪叫的話，應該也是很可愛的吧……
魯迪烏斯只好改口說道：「希露菲，其實我剛剛喊的那個是很壞很壞的意思，好孩子是不可以說的。」
「是這樣嗎？原來如此，魯迪喜歡的是好孩子……」希露菲表示了解道。
和小孩子講理，有時候也真是夠辛苦的……
難怪不講道理的大人那麼多……魯迪烏斯如是想到。
……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魯迪烏斯和AI復盤這今天的實驗。
是說，那個小尾巴，其實和佛光一樣嗎？
只不過哪裡的光是聚合而不是發散，所以在視覺里又融合成了白光。
但偏差依舊存在，所以才會在第二顆水球靠近後，發生那麼劇烈的光彩變換。
第二顆水球簡直就像是是台光的翻譯機器。
魯迪烏斯注意到，AI的講解里，提到了兩顆完全一樣的水球的假設。
【這相當於你有了一對雙胞胎透鏡——它們的焦距、色散能力、像差特性完全一致。
這將會打開全新的觀測維度】
兩顆完全相同的水球嗎？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人怎麼可能分兩次輸出完全相同的魔力量呢？
自己根本沒有特意練習過這種能力。
……等一下，原先的無詠唱魔法。
魯迪烏斯聯想到了以前自己使用的丐版無詠唱魔法。
如果是使用那個魔法的話，生出的水球就是固定的。
因為不管是想讓水球變大還是變小，都需要追加魔力。
那麼只要不追加魔力，就意味著輸出的水量是固定的……這樣就能得到兩個完全一樣的水球了……
這樣希露菲做出的水球……明天……兩個水球……
魯迪烏斯的眼皮逐漸沉重，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