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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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萊克托將奴隸契約按在奧莉維拉額前:

  「放開你的精神防禦,主動接納,要是有一絲絲抗拒,我就自動幫你選擇第二條。」

  奧莉維拉顫抖著,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在死亡威脅下徹底潰散。

  她散去精神壁壘,靈魂赤裸地暴露在契約面前。

  「哥哥……」

  她泣不成聲,眼裡滿是絕望與哀求。

  阿萊克托不語,只是一味催動奴隸契約。

  契約鑽進奧莉維拉的額頭,纏繞住她的靈魂。

  「啊——」

  劇烈的灼燒感從靈魂深處爆發,奧莉維拉的靈魂被強行打上烙印。

  她發出痛苦慘叫,倒在地上痙攣翻滾,但契約的進程無可逆轉。

  烙印的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對奧莉維拉而言,卻像度過了永恆。

  每一秒都是酷刑,契約不僅束縛住了她的靈魂,還在她意識深處刻下鐵律:

  阿萊克托的意志高於一切,違背即毀滅。

  契約在她靈魂深處固化,形成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奧莉維拉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從此她的生死,只在阿萊克托一念之間。

  阿萊克托凝視著奴隸印記在奧莉維拉額間一閃而逝。

  「記住奧莉維拉,從今往後,你的存在只取決於你的價值,現在滾出去,你不配出現在我的巢穴中。」

  奧莉維拉蜷縮在原地,低聲啜泣,不敢有半分怨言。

  烙印在靈魂中發燙,時刻提醒著她是奴隸,是工具,是阿萊克托的所有物。

  背叛的代價,她再也承受不起。

  她掙扎著爬起身,每一步都牽扯著傷痛。

  破碎龍鱗隨著她的動作脫落,如凋零的花瓣一般飄落。

  走到巢穴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阿萊克托還是背對她,沒有出聲挽留。

  這一刻,奧莉維拉終於明白:

  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永遠無法挽回。

  她飛離赤峰,落在龍炎草甸上。

  夜幕降臨,星光灑在奧莉維拉身上。

  她喃喃自語道:

  「為什麼這次代價這麼大啊……」

  她趴伏在地,將頭埋在前爪間,忍不住後悔起來。

  本來她以為就算阿萊克托找她算帳,也不過被打一頓罷了,沒想到啊……

  這下好了,連自由都被剝奪,徹底變成了奴隸。

  阿萊克托獨自佇立在岩漿池旁,眼裡倒映著翻湧的熔岩。

  等到奧莉維拉的泣聲遠去,他才將目光投向出口。

  「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紅龍自私、貪婪、傲慢,這是刻在血脈深處的天性。

  阿萊克托自己也不例外。

  但他明白,若想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占據一席之地,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乃至帝國,就不能完全被天性驅使。

  要知道就算強大如龍族,也不敢正面挑戰三大族的權威。

  所以他不光要變得強大,還需要下屬,大量完全聽從他命令的下屬。

  奧莉維拉在生死關頭的退縮,不僅是對誓言的背叛,更是對他規劃的打擊。

  奴隸契約是懲罰,也是考驗。

  奧莉維拉若能在未來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或許幾百年後,阿萊克托還會考慮繼續留著她。

  要是不能……

  阿萊克托眼中閃過寒光。

  那就讓她作為工具,發揮最後的價值吧。

  環顧四周。

  巢穴早已不復往昔,曾經的財寶只剩些許殘渣,連地下的礦脈也被摧毀殆盡。

  阿萊克托低聲自語:

  「好像已經過去兩年了……」

  他對時間流逝稍有預感,但當這個數字被粗略感知到時,一種奇異的感覺還是湧上心頭。


  不過是打個盹的間隙就是兩年,而對普通生物言已是一段漫長的時光,不知道他的眷屬們怎麼樣了?

  他振翅飛起,夜風撲面而來。

  阿萊克托懸停在半空,龍翼緩緩扇動。

  月光下,赤峰領的全貌盡收眼底。

  與他沉睡前的記憶相比,這裡的變化堪稱天翻地覆。

  現在他可以好好巡查一下自己的領地了。

  山腳下,營地的規模擴大了一倍有餘。

  房屋錯落有致,沿著地勢分布,中央留出了個大廣場。

  外圍豎起了高達五米的木石混合圍牆,四角建有瞭望塔,塔頂隱約可見值守戰士的身影。

  更遠處,龍域邊界之外,一大片新開闢的區域被柵欄圍起。

  借著月光,阿萊克托能看到裡面活動的牛羊群,至少有數百隻。

  旁邊還有幾塊規劃整齊的田地,但看不清具體種植了什麼。

  做得不錯。

  阿萊克托暗贊一聲。

  能在獸潮襲擊、領袖沉睡的情況下,不僅穩住了局面,還將領地發展壯大,庫拉和格魯他們應該付出了很大努力啊。

  他降低高度,緩緩降落在營地中央的廣場上。

  落地時,地面微微震動。

  「主人!」

  「主人醒了!」

  ……

  驚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值守的獸人和巨魔從瞭望塔上奔下,從營房中湧出,很快就在廣場周圍跪伏了一片。

  阿萊克托能感覺到,這些眷屬的氣息比他沉睡前強大了不少。

  尤其是幾個龍裔。

  格魯站在最前方,四米五的身高在巨魔中已算巨人,額頭的龍角更加猙獰。

  他身上的鱗片更加厚重緻密,肌肉賁張,站著就像一座小山,散發著滿滿的壓迫感。

  他身後的拉格、莫格、烏格,也都突破到了四級,體型明顯增長,鱗片覆蓋範圍擴大,龍族特徵明顯。

  獸人方面,戈隆雖然還未突破五級,但氣息比兩年前凝實了許多,估計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個個精悍,眼神銳利。

  「都起來吧。」

  阿萊克托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眷屬們紛紛起身,但依然恭敬地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們的主人。

  「庫拉呢?」

  阿萊克托看向格魯。

  「回主人,庫拉正在過來的路上,他的傷勢完全沒有一點恢復的跡象。」

  格魯沉聲回答。

  阿萊克托龍瞳瞳微眯。

  庫拉的傷勢他當然記得,他還找到了治癒方法,就是材料方面有些麻煩……

  他不再糾結這個,繼續問道:

  「從我沉睡那日算起,到今天具體過了多久?」

  格魯閉上眼睛回憶著,片刻後睜眼答道:

  「如果從您沉入岩漿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是兩年零十四天。」

  兩年零十四天。

  阿萊克托在心中默算。

  所以,我現在剛過六歲?

  六歲的少年龍?

  這個成長速度,即便在龍族中也是驚人的。

  普通紅龍六歲時,通常還在幼龍階段打滾,體型不超過八米,戰鬥主要依靠肉搏。

  而他,不僅提前進入了少年龍階段,還構建了魔力迴廊,擁有了不輸於六級法師的施法能力。

  從破殼時的懵懂,到如今的赤峰之主。

  這六年,他走的太快了,正好學了許多東西,接下來就好好沉澱打磨一番吧。

  就在這時,卡加斯正推著一輛輪椅快步跑來,輪椅上正是庫拉。

  兩年過去,庫拉的傷勢依然如此,沒有半點好轉。

  「主人。」

  庫拉無法行禮,只能在輪椅上盡力低下頭。


  卡加斯激動的跪下。

  這可是他第一次在主人面前露面,必須得留個好印象。

  「庫拉……」

  阿萊克托微微頷首。

  庫拉的忠誠與犧牲,他記得很清楚。

  他必須得治好這位大薩滿,這可是他手下第一大將,作用不可估量。

  但他需要先了解領地這兩年的全貌。

  「去你們的議事大廳。」

  阿萊克托簡短命令道。

  隨即,他周身泛起一層朦朧光暈。

  在眾目睽睽之下,龐大的龍軀在光芒中迅速收縮、重塑。

  骨骼輕響,光影流動,短短几息之間,十六米的紅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碩長的紅髮青年。

  約莫十八歲的模樣,一頭紅髮火焰般飛揚,五官輪廓分明俊朗,卻又因龍威而顯得冷峻。

  一身紅色勁裝,樣式簡潔,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這是他對變形術的改進成果之一,不僅形態更為成熟穩固,連衣物也能模擬得更為逼真。

  阿萊克托活動了一下手腳,適應著這具人類軀體。

  相較於幼童形態,成年體的掌控更為精細,消耗的魔力卻並未增加太多,這得益於魔力迴廊和他對變形術的深入理解。

  格魯、戈隆等眷屬儘管已不是第一次見到主人變形,此刻仍不免感到一陣恍惚。

  主人不僅力量增長,連對魔法的掌握也到了如此程度。

  「帶路。」

  阿萊克托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變得異常清朗,宛如少年郎。

  「是,主人!」

  格魯反應過來,連忙側身引路。

  戈隆上前,從卡加斯手中接過輪椅的推手,卡加斯則恭敬地跟在側後方。

  一行人穿過恭敬讓開道路的眷屬們,朝著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築走去。

  整個大廳用規整的石塊壘砌,地面鋪設著打磨過的石板,粗大的原木作為房梁支撐起高聳的屋頂。

  大廳盡頭是一個略高的石台,上面擺放著一張由整塊黑曜石鑿而成的寬大座椅。

  這是格魯他們為阿萊克托準備的王座。

  兩側牆壁上插著燃燒的火把,將室內照得通明。

  長條木桌和大石凳擺放在大廳中,為是平日議事所用。

  阿萊克托徑直走向黑曜石王座,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跟隨進來的核心眷屬。

  格魯、庫拉、推著庫拉的戈隆、卡加斯,以及自動站在門口刷新的拉格三魔。

  「庫拉。」

  阿萊克托開口,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告訴我,這兩年零十四天,赤峰領發生了什麼,從頭開始,我要知道一切細節。」

  庫拉早就為這一刻準備了無數次腹稿。

  「遵命,主人。」

  庫拉緩緩開始匯報,平穩而詳細。

  ……

  整個匯報過程持續了近半個小時,庫拉邏輯清晰,數據準確,既說明了成就,也不迴避困難和犧牲。

  戈隆和格魯在關鍵處偶爾補充細節,卡加斯則在一旁為自己的貢獻被提及而感到異常激動。

  阿萊克托一直靜靜聆聽,手指在黑曜石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庫拉的匯報證實了他的判斷,也填補了許多細節。

  他的眷屬們確實做得很好,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守住了根基,並實現了難能可貴的發展。

  大廳內一片安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等待著主人的評價和下一步指示。

  阿萊克托終於直起身,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眷屬們,最後落在庫拉身上。

  「你們做得很好。」

  他肯定道:

  「在遭受重創的情況下,不僅保全了領地,還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他走下石台,來到大廳中央,身影在火光下拉長。

  「基於庫拉的匯報和我自身的判斷,接下來,赤峰領將進入新的發展階段。」

  阿萊克托開始部署,語氣從容:

  「灰石鎮方面,不足為慮,可以主動去接觸,加強對其情報的收集。

  戈隆,你整理上次交易的所有見聞和觀察,我需要了解人類城鎮現在的信息,以及最大的威脅。」

  阿萊克托慢慢停在庫拉面前:

  「最後,關於你的傷勢。」

  庫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期待。

  這兩年來,他都做好一直殘廢的準備了。

  難道說?

  「你的犧牲為我贏得了時間,你的忠誠是領地的基石。」

  阿萊克托緩緩說道:

  「你的傷勢是因生命本源受創,尋常治療手段無效,但我已經找到了可以治癒的方法。」

  在庫拉驟然亮起的目光中,阿萊克托繼續道:

  「但需要幾種稀有材料,生命古樹的汁液、星辰沙……這些東西領上可沒有,只能嘗試去向人類購買。

  此外,還需要一個精通生命魔法的大師幫忙,這部分,我可以嘗試。」

  他每說一樣,庫拉的心就沉一分。

  這些材料無不是貴重之物,就算是在人類世界都算可遇不可求之物。

  「我知道這很難。」

  阿萊克托看穿了他的想法:

  「但這並非毫無希望,搜尋這些材料,本身也是我們擴張的過程。」

  他看著庫拉,語氣鄭重:

  「庫拉,治癒你,是我接下來的重要目標之一。

  這不僅是獎賞,更是必要。

  你作為大薩滿,對領地的發展至關重要。

  在此期間,你仍需統領內政,指導薩滿傳承。」

  庫拉已經熱淚盈眶,他掙扎著想從輪椅上起身,卻只能深深低下頭,聲音哽咽:

  「吾主!庫拉……萬死難報!必竭盡殘軀,為您效忠至最後一刻!」

  阿萊克托抬手虛按,示意他平靜。

  「好好活著,就是你最好的價值。」

  他轉而看向眾魔:

  「細節還需進一步商議,現在格魯、戈隆、庫拉留下,其他人出去,拉格你們送點食物過來。」

  拉格帶著等魔退出了大廳,輕輕關上了門。

  火光搖曳,將四人的影子投在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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