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比北方更北
第72章 比北方更北
「我沒騙你吧。」丹德里恩一臉愜意地走出某神秘建築的大門，「相信我的眼光。」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詩人。」
他身後的柯恩提了提褲子，而後認可地點了點頭，此刻他對於這位詩人只剩下佩服。
柯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一個一身癩痢的乞丐身邊走過，而後伸了個懶腰。
「現在到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丹德里恩期待地看著柯恩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去獵殺怪物？」
「跟我來。」
柯恩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當然不可能帶著一個拖油瓶去獵殺那些危險的怪物，他早就找好了一個委託，並且提前調查好了情況。
一條小巷近來總是有人失蹤，後來有人在附近的下水道發現了遺骸，人們懷疑是有怪物襲擊，所以貼出了告示。
而根據柯恩的調查，作案的實際上是幾隻在下水道安家的水鬼，並不是什麼危險的怪物。
做足準備後，就算帶著丹德里恩這個累贅他也可以輕鬆解決這群怪物。
就當是滿足一下這位詩人的好奇心吧。
畢竟這幾天過去，丹德里恩帶著柯恩滿城跑，讓柯恩狠狠體驗了一把當地風情，而且還全是他請客。柯恩面對仁至義盡的丹德里恩，他實在沒辦法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
不過當柯恩問起丹德里恩他是否有和傑洛特一起獵殺過怪物時，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哈！當然！我之前那段時間啊，每天不是在拯救傑洛特，就是在拯救傑洛特的路上。」
這讓柯恩有些不知所措，他記得傑洛特的實力並不弱啊。
不，傑洛特就是很強。
那——難道說————這位略顯浮誇的詩人真有什麼獨特的本事？
六天後的下午。
艾芬索在諾維格瑞城外的林間漫步。
一年多時間過去了。
從最初的警惕和壓抑，到之後的疑惑和緊張，再到怒氣升起，最後到了現在。
如今他平復了心情，恢復了平靜。
今天一早，他就做好了一切準備，提著劍跑到了這片森林裡。
艾芬索打算找那個監視者算一算帳，但無論他在森林裡轉了多久，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黑色影子。
時間很快過去，當艾芬索又轉回到了森林入口，看著那快兩年了還沒拆掉的警示牌，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假如監視者直接跑到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一躲，那他好像還真沒辦法。
此地已經被他用靈能掃了個遍，可卻連一絲絲蹤跡都沒能發現。
這似乎真的只是一片平平無奇的森林罷了。
好吧————他嘆了口氣。
他也沒招了。
在樹林裡又轉了轉後，艾芬索最終又來到了那個森林神的樹洞前。
只可惜，昔人已去。
樹洞空蕩蕩的，那精妙的幻術消失不見，裡面只有零星的幾個破瓦罐證明這裡曾經作為一個家存在。
也不知道那個過於肥胖的傢伙去了哪裡。
艾芬索最後來到了雷登尼的實驗室。
他打算把這裡洗劫一空，並把全部東西搬到希芙家裡去。
只不過當他故地重遊，於艾妮的屍體旁邊經過之時，艾芬索的動作卻忽然一僵。
他緩緩低頭看去————
在那潔白的脖頸之上，赫然有著一個不起眼的蜘蛛烙印。
短暫的死寂過後，一抹寒光突然閃現。
艾芬索猛地抽出了布洛克·萊茵，眉頭緊鎖，低頭仔細端詳了一會後，忽然直接將其轉化為了金光十字劍。
伴隨著一陣狂風自他周身捲起，將那頭白髮吹得肆意飄揚，也將實驗室中的一切全部卷到飛起。
靈能在狂飆，現實在崩潰。
艾芬索忽然反應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前他好像總是在思考這方面的事時被各種各樣的事打斷。
就連他的疑心病都沒有生效。
這對嗎————
這不對。
很不對。
而現在他開始思考了，也很快想明白了很多事。
那個邪教神明，那個獅面蜘蛛，祂既然和雷登尼之死有著密切的關係，那監視者呢？
已知雷登尼之死與獅面蜘蛛有著密切關係。
已知雷登尼死後似乎被轉變成了某種詭異的存在。
已知那個邪神對他似乎別有目的。
已知監視者給他的劍中存在問題。
綜合來看，他不難判斷出一那個監視者也有問題，並且恐怕和那個邪教神明有很大關聯。
所以—對方送給他的劍————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布洛克·萊茵，卻沒能發現任何異常。
但當懷疑確定，證據確鑿，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而在某個瞬間————
艾芬索真的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在從一個詭異的地方看著他？
靈能代替他回過了頭，立刻循著那個方向而去，如同奔騰不息的江河，瘋狂地湧入了布洛克·萊茵之中。
伴隨著一道某種玻璃造物碎裂的脆響，布洛克·萊茵之中陡然爆散出了萬道光輝。
「咔嚓！」
成千上萬道金色的流光向著四面八方射去，而在那一刻，艾芬索清楚地看清了那些流光的真面目。
那是如同天上繁星一般多的————鏡子碎片。
每一個碎片中都映照著他那面無表情的臉。
狂風逐漸停歇。
那些鏡子碎片也逐漸解體、汽化了，就這麼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那道詭異的視線也隨之消弭於無形。
艾芬索沉默了，他現在倒是明白為什麼之前他沒能發現異常了。
那是一面映照真實的鏡子。
當他的目光，他的靈能掃過，只能從鏡子中看到他心中認為最正常、最合理的畫面。
而他剛才之所以能發現異常————
這就像是人在照鏡子的時候，鏡子中的自己忽然盯著你一直看一樣，詭異又離奇。
該死的東西————這又是誰？
艾芬索又在原地站了一會，而後忽然轉身離去。
而靈能則將實驗室中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部變成了硬幣，最終裝進了一個書架變成的布袋裡，被艾芬索提在了手中。
而在這被搬空的實驗室里，最後只留下了一道聲音迴蕩。
「6
」mother fuck——————」
這是艾芬索待在諾維格瑞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
開往柯維爾的船已經安排好了，他和柯恩各自買了張船票。
這是一艘罕見的客船，船長是個金盆洗手的史凱利傑人，這份特殊的身份讓他可以免受海盜侵擾。
而今天開拔的這艘船也是這條航線今年的最後一艘，再往後冬天就到了，北方的嚴寒會讓海上產生危險的浮冰，最冷的時候甚至連海面都會被凍結。並且在這個時候，之前去往深海狩獵的諸多恐怖海怪也會回到巢穴過冬。
這些體型龐大，堪比小島的深海巨獸沒有人敢於招惹，它們幾乎不可戰勝。
艾芬索先回到了希芙的家，進行了最後的纏綿，而後與她和查理告別。
就如之前一樣，兩人在門前無聲的擁抱。
言語終究蒼白無力，唯有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才能讓兩顆躁動的心安靜下——
來。
希芙給了艾芬索一個吻，而後艾芬索又抱了抱查理，接著轉身騎上了馬，頭也不回地離去，消失在人潮之中。
放眼望去，眾里尋他，卻再也不得。
希芙目送艾芬索離去，而後忽然輕輕抱住查理，吻了吻她肉嘟嘟的臉頰。
「我們去喝一杯下午茶，怎麼樣？寶貝？」
「希芙，你知道艾芬索以前是怎麼樣的人嗎？」
查理好奇地問道。
「他啊————」希芙不由自主地笑了，「他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他是個很特別的人，一直都是，我敢肯定他這樣的人世界上只有一個。」
另一邊，艾芬索已經與在港口區等待的柯恩匯合。
丹德里恩沒在這，他已經騎著他的小花馬去了瑞達尼亞，打算到崔托格避難。
而他走之前還給柯恩留下了一個小禮物————在柯恩的右臂上纏著一圈白色繃帶，這都是拜丹德里恩所賜。
柯恩終究低估了丹德里恩的作死能力，這個詩人揮舞著劍，擺著那些花架子，試圖挑戰一隻落單的水鬼。
結果麼————他差一點被水鬼挖掉眼睛。
丹德里恩拼了命地推著趴在他身上張牙舞爪的水鬼，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
為了救他，柯恩只能放棄了與水鬼群周旋，轉而不顧一切地去救丹德里恩。
雖然最後有驚無險的解決了水鬼，也保下了丹德里恩，沒讓他受傷，但柯恩的右臂卻被一隻體型較大的水鬼狠狠撓了一爪子。
傷口很深，差一點就到了骨頭，導致現在柯恩為了敷藥被迫卸掉了右臂的鎧甲。
「你的手還好嗎？」
艾芬索指了指他的胳膊。
「只要接下來一周不用力，傷口就可以初步癒合，但如果用力了，那立刻就會崩裂出血。」柯恩撫摸著繃帶說道，而後提起了放在地上的皮袋，「走吧，先上船。」
艾芬索點了點頭，一手牽著沃克，另一隻手幫柯恩牽著他的馬，從碼頭登上了船。
比起一船富商貴族，他們兩個獵魔人還真是格格不入。
只不過柯恩外露的健壯手臂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大多是女性。
如此魁梧的男人受了傷，正是噓寒問暖套近乎的好時機——————
柯恩先回了房間休息，而艾芬索還留在甲板上。
他倚靠在護欄上，極目遠眺，在海平線的盡頭，一輪圓月正在海水中緩緩浮起。
那輪月已經很遙遠了。
但如果————
再遠一點。
更遠一點。
直到海的盡頭。
在他所出生的那片大陸—一不知那裡怎麼樣了？
幾百年前，那些北方先民於龐塔爾河三角洲登陸時，海的對岸好像還有一個強大的帝國統治著所有陸地與海洋。
但等到艾芬索出生的時候，他只從旁人口中聽說過王國、公國，卻從沒有人提及過什麼帝國。
唯一能稱得上帝國的大概只有那個新月國家，可人們對它的稱呼也只是大蘇丹國而已，其掌權者也沒有什麼皇帝頭銜，而是被稱為「掌權的主」。
也沒人告訴他更多歷史。畢竟——誰會對著一個小嬰兒上歷史課呢？
如今，又是幾十年過去了。
那裡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三聲鐘鳴，大船搖搖晃晃，拔錨起航。
船帆揚起，水手呼號，衣著光鮮亮麗的人們驚呼著，體會在寬闊水面航行的感覺。
碧藍之海迅速放大，占據了艾芬索的全部視野，秋末冰冷的海水打在船身上，發出一陣陣嘩啦聲。
不知怎麼的，艾芬索忽然覺得一陣心浮氣躁。
他細細感受，而後發現是自己靈魂中的兩道天命在顫動。
死灰一般的辛特拉天命竟然在煥發生機，些許象徵希望的白光在焦黑的外殼下流轉，孕育著一個朝氣蓬勃的未來。
銀白色的亞蘭尼亞天命依舊閃耀，但卻多了幾道微不可查的血絲。
無形中的倒計時似乎已經開始————
拯救或滅亡，死亡與重生。
似乎已經有人在為亞蘭尼亞而戰了。
另一個天命持有者正在崛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超越了艾芬索的位置。
艾芬索則依舊保持著平靜。
要是有人能代替他復興亞蘭尼亞，那自然是好的。
畢竟現在他還有諸事纏身，無法走脫。
首先要解決靈能問題，然後擊敗尼弗迦德收復辛特拉，最後他更想要橫掃大陸南北，統一這片大陸，掃清世間一切敵人————
到了那時，也許亞蘭尼亞早就被別的人光復了。
而艾芬索——他覺得自己到時候可能會去看一看？參與一下新任亞蘭尼亞之王的登基大典？
到了那時，他這個舊王之子或許會與新王把酒言歡————
凱爾莫罕的古老城牆之外，忽然出現了一名罕見的訪客。
特莉絲騎著一匹小馬，在城堡前面停下，抬頭去注視著這座充滿歷史氣息的古建築，心中並不平靜。
比起約定的時間，她提前來了一個多月。
這要歸功於艾芬索造就的魯恩·魯斯之戰，那慘烈的傷亡讓辛特拉地區的尼弗迦德軍隊在短期內近乎失去了一切進攻能力，在恢復元氣之前再也無力動彈。
——
甚至因為大敗的消息，還使得尼弗迦德內部再次掀起黨爭，政局出現動盪。
南方的帝國似乎沒有侵略能力了。
於是在北方的泰莫利亞王國中，緊張的戰備工作戛然而止，一切全部開始放緩。
弗爾泰斯特實際上並不想這麼做，他知道戰爭的陰影從未遠去。
尼弗迦德人還沒死光呢，他們終有一天會捲土重來。
但失去了外部的壓力後，內部的鬆弛就不可避免。
對此，他也無能為力。
於是特莉絲就這麼從工作中提前解放了出來————
城堡的大門被人一點點升了起來，傑洛特從中快步走了出來，前來迎接特莉絲。
特莉絲看著傑洛特熱情幫她牽起馬的韁繩，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傑洛特不明所以，特莉絲也不做解釋。
其實自從見到凱拉和艾芬索成雙成對後，她心中就一直縈繞著一股憋悶感。
而直到見到了傑洛特，特莉絲忽然發現傑洛特竟然並沒有完全忘記她，甚至因為時間流逝反而產生了更多的親近。
特莉絲知道，傑洛特心裡還有她一絕不像傑洛特說的那樣，從此以後只當朋友。
他們現在的關係大概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這就已經讓特莉絲很滿足，很開心了。
兩個好友都找了個白髮獵魔人當伴侶，就她沒有，這感覺可不太好受。
現在她勉強算有了半個？這樣也還可以接受。
嘖————就是她沒能把另外一個也分一半過來。
她感覺好可惜————
特莉絲胡思亂想著，就這麼一路進入了城堡。
而後她就看見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孩，那個灰頭髮的小姑娘在木樁上閃轉騰挪，旁邊的老獵魔人指點著她的技巧。
希瑞菈·菲歐娜·伊倫·雷安倫，前一段時間整片大陸南北所有人都在找的神秘人物，每個人都好奇這位代表著辛特拉最後正統的公主去了哪。
而現在的熱點已經換了人了，人們都在好奇那個叫做艾芬索的獵魔人究竟有什麼來頭。
尼弗迦德下發了賞金超過兩萬弗羅林的天價通緝令，而這位神秘獵魔人流傳的事跡只有一件，卻足夠駭人聽聞一據說他一個人就擊敗了兩萬多尼弗迦德軍隊，門諾·庫霍恩再次得到了之前索登山戰役出現的火龍幫助，這才逃出生天。
不過————特莉絲忽然想到，恐怕外界的人無論如何也猜不到，上一個話題熱點之所以久久不現身，居然是被艾芬索這個新熱點偷偷帶出了辛特拉。
而後兩個狼學派獵魔人完成了接力，將小公主帶回了城堡。
呵————絕對沒有人能猜到這樣離奇的真相，誰能想到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居然有如此深厚的聯繫。
「需要手嗎？」
特莉絲聞聲低頭看去，卻見傑洛特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向她伸出了胳膊。
「傑洛特————」
特莉絲露出了一個如夏花般燦爛的笑容，甚至讓傑洛特都為之呆住。
等他反應過來，特莉絲已經借著他的手臂下了馬，而後從他身邊掠過，向著前方走去。
留給傑洛特的只有鼻間殘留的發香。
「嘿！你是誰？」
希里摘下了蒙在眼上的黑布，詫異地看著這個漂亮的紅髮大姐姐。
她從沒見過對方，可對方卻似乎見過她。
「我叫特莉絲。」特莉絲向希里伸出了手，「我們能認識一下嗎？」
希里猶豫了一下，而後搭上了特莉絲的手，從木樁上跳了下來。
維瑟米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而遠處的蘭伯特和艾斯卡爾聞聲趕來，看見了女術士的身影，他們頓時鬆了口氣。
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
面對希里偶爾出現，時大時小的魔力暴動，他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等到特莉絲和希里互相做完自我介紹後，維瑟米爾才走了過來，小聲對特莉絲問道：「事實上，我想你會比我們更清楚一些消息————比如，關於艾芬索的那些？」
「他真的————是上了通緝令的那個嗎？他又究竟幹了些什麼？」
維瑟米爾說話時罕見地有些緊張。
雖然艾芬索年紀已經不小了，但維瑟米爾顯然不這麼看，他一邊誇讚著艾芬索的早熟聰慧，一邊又一直說他還不夠成熟，閱歷不夠豐富。
在這種矛盾的言語下隱藏的是矛盾的心態。
他擔心艾芬索，總是覺得他太年輕，會受到傷害，甚至丟掉性命，所以面對艾芬索維瑟米爾總是在囑託，在教導，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生閱歷全都教給他。
但老頭又在無形中表現出對艾芬索十分放心，他總是以艾芬索作為榜樣教訓其他人，而且也鮮少過問艾芬索是否曾經遭遇過什麼危險，也不怎麼像以前那樣，總是指點艾芬索的法印技巧和劍術。
只不過這份放心在不久前徹底終結了。
維瑟米爾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傑洛特的通緝令是一個誤會，他不用再擔心有人會試圖攻打凱爾莫罕，去摘傑洛特的腦袋了。
維瑟米爾也同時收到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通緝令上的人換成了艾芬索，並且賞金還翻了一倍多。
而此刻見到了特莉絲，維瑟米爾實在按捺不住，第一時間問出了這個吊了他有一段時間的問題。
「呃————」特莉絲想了想，而後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腦全都吐了出來，「據我所知————」
「艾芬索確實帶著不到五百人擊敗了尼弗迦德軍團，後面還組建了一個騎士團————」
聽到這，維瑟米爾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這小子平時不聲不吭的，好似十分老實的樣子，結果就這麼把天捅破了。
他這一次闖出了一個大禍，維瑟米爾真心擔憂起艾芬索的安危。
他很早就知道艾芬索背負著某種使命，似乎被命運所眷顧，生來就註定要對這個世界產生很大的影響。
可維瑟米爾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命運之輪竟然轉動得這麼迅速，而且艾芬索肩負的使命居然會這麼大。
他要去挽救一個————失落的國家？
維瑟米爾隱隱猜到艾芬索的未來，更能看見那是一條多麼危險的道路。
他只希望艾芬索不是那些神話傳說中的悲情角色，而是一個真真正正能挽大廈於將傾的英雄，只有這樣，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
「我沒騙你吧。」丹德里恩一臉愜意地走出某神秘建築的大門，「相信我的眼光。」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詩人。」
他身後的柯恩提了提褲子，而後認可地點了點頭，此刻他對於這位詩人只剩下佩服。
柯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一個一身癩痢的乞丐身邊走過，而後伸了個懶腰。
「現在到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丹德里恩期待地看著柯恩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去獵殺怪物？」
「跟我來。」
柯恩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當然不可能帶著一個拖油瓶去獵殺那些危險的怪物，他早就找好了一個委託，並且提前調查好了情況。
一條小巷近來總是有人失蹤，後來有人在附近的下水道發現了遺骸，人們懷疑是有怪物襲擊，所以貼出了告示。
而根據柯恩的調查，作案的實際上是幾隻在下水道安家的水鬼，並不是什麼危險的怪物。
做足準備後，就算帶著丹德里恩這個累贅他也可以輕鬆解決這群怪物。
就當是滿足一下這位詩人的好奇心吧。
畢竟這幾天過去，丹德里恩帶著柯恩滿城跑，讓柯恩狠狠體驗了一把當地風情，而且還全是他請客。柯恩面對仁至義盡的丹德里恩，他實在沒辦法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
不過當柯恩問起丹德里恩他是否有和傑洛特一起獵殺過怪物時，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哈！當然！我之前那段時間啊，每天不是在拯救傑洛特，就是在拯救傑洛特的路上。」
這讓柯恩有些不知所措，他記得傑洛特的實力並不弱啊。
不，傑洛特就是很強。
那——難道說————這位略顯浮誇的詩人真有什麼獨特的本事？
六天後的下午。
艾芬索在諾維格瑞城外的林間漫步。
一年多時間過去了。
從最初的警惕和壓抑，到之後的疑惑和緊張，再到怒氣升起，最後到了現在。
如今他平復了心情，恢復了平靜。
今天一早，他就做好了一切準備，提著劍跑到了這片森林裡。
艾芬索打算找那個監視者算一算帳，但無論他在森林裡轉了多久，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黑色影子。
時間很快過去，當艾芬索又轉回到了森林入口，看著那快兩年了還沒拆掉的警示牌，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假如監視者直接跑到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一躲，那他好像還真沒辦法。
此地已經被他用靈能掃了個遍，可卻連一絲絲蹤跡都沒能發現。
這似乎真的只是一片平平無奇的森林罷了。
好吧————他嘆了口氣。
他也沒招了。
在樹林裡又轉了轉後，艾芬索最終又來到了那個森林神的樹洞前。
只可惜，昔人已去。
樹洞空蕩蕩的，那精妙的幻術消失不見，裡面只有零星的幾個破瓦罐證明這裡曾經作為一個家存在。
也不知道那個過於肥胖的傢伙去了哪裡。
艾芬索最後來到了雷登尼的實驗室。
他打算把這裡洗劫一空，並把全部東西搬到希芙家裡去。
只不過當他故地重遊，於艾妮的屍體旁邊經過之時，艾芬索的動作卻忽然一僵。
他緩緩低頭看去————
在那潔白的脖頸之上，赫然有著一個不起眼的蜘蛛烙印。
短暫的死寂過後，一抹寒光突然閃現。
艾芬索猛地抽出了布洛克·萊茵，眉頭緊鎖，低頭仔細端詳了一會後，忽然直接將其轉化為了金光十字劍。
伴隨著一陣狂風自他周身捲起，將那頭白髮吹得肆意飄揚，也將實驗室中的一切全部卷到飛起。
靈能在狂飆，現實在崩潰。
艾芬索忽然反應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前他好像總是在思考這方面的事時被各種各樣的事打斷。
就連他的疑心病都沒有生效。
這對嗎————
這不對。
很不對。
而現在他開始思考了，也很快想明白了很多事。
那個邪教神明，那個獅面蜘蛛，祂既然和雷登尼之死有著密切的關係，那監視者呢？
已知雷登尼之死與獅面蜘蛛有著密切關係。
已知雷登尼死後似乎被轉變成了某種詭異的存在。
已知那個邪神對他似乎別有目的。
已知監視者給他的劍中存在問題。
綜合來看，他不難判斷出一那個監視者也有問題，並且恐怕和那個邪教神明有很大關聯。
所以—對方送給他的劍————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布洛克·萊茵，卻沒能發現任何異常。
但當懷疑確定，證據確鑿，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而在某個瞬間————
艾芬索真的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在從一個詭異的地方看著他？
靈能代替他回過了頭，立刻循著那個方向而去，如同奔騰不息的江河，瘋狂地湧入了布洛克·萊茵之中。
伴隨著一道某種玻璃造物碎裂的脆響，布洛克·萊茵之中陡然爆散出了萬道光輝。
「咔嚓！」
成千上萬道金色的流光向著四面八方射去，而在那一刻，艾芬索清楚地看清了那些流光的真面目。
那是如同天上繁星一般多的————鏡子碎片。
每一個碎片中都映照著他那面無表情的臉。
狂風逐漸停歇。
那些鏡子碎片也逐漸解體、汽化了，就這麼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那道詭異的視線也隨之消弭於無形。
艾芬索沉默了，他現在倒是明白為什麼之前他沒能發現異常了。
那是一面映照真實的鏡子。
當他的目光，他的靈能掃過，只能從鏡子中看到他心中認為最正常、最合理的畫面。
而他剛才之所以能發現異常————
這就像是人在照鏡子的時候，鏡子中的自己忽然盯著你一直看一樣，詭異又離奇。
該死的東西————這又是誰？
艾芬索又在原地站了一會，而後忽然轉身離去。
而靈能則將實驗室中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部變成了硬幣，最終裝進了一個書架變成的布袋裡，被艾芬索提在了手中。
而在這被搬空的實驗室里，最後只留下了一道聲音迴蕩。
「6
」mother fuck——————」
這是艾芬索待在諾維格瑞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
開往柯維爾的船已經安排好了，他和柯恩各自買了張船票。
這是一艘罕見的客船，船長是個金盆洗手的史凱利傑人，這份特殊的身份讓他可以免受海盜侵擾。
而今天開拔的這艘船也是這條航線今年的最後一艘，再往後冬天就到了，北方的嚴寒會讓海上產生危險的浮冰，最冷的時候甚至連海面都會被凍結。並且在這個時候，之前去往深海狩獵的諸多恐怖海怪也會回到巢穴過冬。
這些體型龐大，堪比小島的深海巨獸沒有人敢於招惹，它們幾乎不可戰勝。
艾芬索先回到了希芙的家，進行了最後的纏綿，而後與她和查理告別。
就如之前一樣，兩人在門前無聲的擁抱。
言語終究蒼白無力，唯有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才能讓兩顆躁動的心安靜下——
來。
希芙給了艾芬索一個吻，而後艾芬索又抱了抱查理，接著轉身騎上了馬，頭也不回地離去，消失在人潮之中。
放眼望去，眾里尋他，卻再也不得。
希芙目送艾芬索離去，而後忽然輕輕抱住查理，吻了吻她肉嘟嘟的臉頰。
「我們去喝一杯下午茶，怎麼樣？寶貝？」
「希芙，你知道艾芬索以前是怎麼樣的人嗎？」
查理好奇地問道。
「他啊————」希芙不由自主地笑了，「他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他是個很特別的人，一直都是，我敢肯定他這樣的人世界上只有一個。」
另一邊，艾芬索已經與在港口區等待的柯恩匯合。
丹德里恩沒在這，他已經騎著他的小花馬去了瑞達尼亞，打算到崔托格避難。
而他走之前還給柯恩留下了一個小禮物————在柯恩的右臂上纏著一圈白色繃帶，這都是拜丹德里恩所賜。
柯恩終究低估了丹德里恩的作死能力，這個詩人揮舞著劍，擺著那些花架子，試圖挑戰一隻落單的水鬼。
結果麼————他差一點被水鬼挖掉眼睛。
丹德里恩拼了命地推著趴在他身上張牙舞爪的水鬼，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
為了救他，柯恩只能放棄了與水鬼群周旋，轉而不顧一切地去救丹德里恩。
雖然最後有驚無險的解決了水鬼，也保下了丹德里恩，沒讓他受傷，但柯恩的右臂卻被一隻體型較大的水鬼狠狠撓了一爪子。
傷口很深，差一點就到了骨頭，導致現在柯恩為了敷藥被迫卸掉了右臂的鎧甲。
「你的手還好嗎？」
艾芬索指了指他的胳膊。
「只要接下來一周不用力，傷口就可以初步癒合，但如果用力了，那立刻就會崩裂出血。」柯恩撫摸著繃帶說道，而後提起了放在地上的皮袋，「走吧，先上船。」
艾芬索點了點頭，一手牽著沃克，另一隻手幫柯恩牽著他的馬，從碼頭登上了船。
比起一船富商貴族，他們兩個獵魔人還真是格格不入。
只不過柯恩外露的健壯手臂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大多是女性。
如此魁梧的男人受了傷，正是噓寒問暖套近乎的好時機——————
柯恩先回了房間休息，而艾芬索還留在甲板上。
他倚靠在護欄上，極目遠眺，在海平線的盡頭，一輪圓月正在海水中緩緩浮起。
那輪月已經很遙遠了。
但如果————
再遠一點。
更遠一點。
直到海的盡頭。
在他所出生的那片大陸—一不知那裡怎麼樣了？
幾百年前，那些北方先民於龐塔爾河三角洲登陸時，海的對岸好像還有一個強大的帝國統治著所有陸地與海洋。
但等到艾芬索出生的時候，他只從旁人口中聽說過王國、公國，卻從沒有人提及過什麼帝國。
唯一能稱得上帝國的大概只有那個新月國家，可人們對它的稱呼也只是大蘇丹國而已，其掌權者也沒有什麼皇帝頭銜，而是被稱為「掌權的主」。
也沒人告訴他更多歷史。畢竟——誰會對著一個小嬰兒上歷史課呢？
如今，又是幾十年過去了。
那裡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三聲鐘鳴，大船搖搖晃晃，拔錨起航。
船帆揚起，水手呼號，衣著光鮮亮麗的人們驚呼著，體會在寬闊水面航行的感覺。
碧藍之海迅速放大，占據了艾芬索的全部視野，秋末冰冷的海水打在船身上，發出一陣陣嘩啦聲。
不知怎麼的，艾芬索忽然覺得一陣心浮氣躁。
他細細感受，而後發現是自己靈魂中的兩道天命在顫動。
死灰一般的辛特拉天命竟然在煥發生機，些許象徵希望的白光在焦黑的外殼下流轉，孕育著一個朝氣蓬勃的未來。
銀白色的亞蘭尼亞天命依舊閃耀，但卻多了幾道微不可查的血絲。
無形中的倒計時似乎已經開始————
拯救或滅亡，死亡與重生。
似乎已經有人在為亞蘭尼亞而戰了。
另一個天命持有者正在崛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超越了艾芬索的位置。
艾芬索則依舊保持著平靜。
要是有人能代替他復興亞蘭尼亞，那自然是好的。
畢竟現在他還有諸事纏身，無法走脫。
首先要解決靈能問題，然後擊敗尼弗迦德收復辛特拉，最後他更想要橫掃大陸南北，統一這片大陸，掃清世間一切敵人————
到了那時，也許亞蘭尼亞早就被別的人光復了。
而艾芬索——他覺得自己到時候可能會去看一看？參與一下新任亞蘭尼亞之王的登基大典？
到了那時，他這個舊王之子或許會與新王把酒言歡————
凱爾莫罕的古老城牆之外，忽然出現了一名罕見的訪客。
特莉絲騎著一匹小馬，在城堡前面停下，抬頭去注視著這座充滿歷史氣息的古建築，心中並不平靜。
比起約定的時間，她提前來了一個多月。
這要歸功於艾芬索造就的魯恩·魯斯之戰，那慘烈的傷亡讓辛特拉地區的尼弗迦德軍隊在短期內近乎失去了一切進攻能力，在恢復元氣之前再也無力動彈。
——
甚至因為大敗的消息，還使得尼弗迦德內部再次掀起黨爭，政局出現動盪。
南方的帝國似乎沒有侵略能力了。
於是在北方的泰莫利亞王國中，緊張的戰備工作戛然而止，一切全部開始放緩。
弗爾泰斯特實際上並不想這麼做，他知道戰爭的陰影從未遠去。
尼弗迦德人還沒死光呢，他們終有一天會捲土重來。
但失去了外部的壓力後，內部的鬆弛就不可避免。
對此，他也無能為力。
於是特莉絲就這麼從工作中提前解放了出來————
城堡的大門被人一點點升了起來，傑洛特從中快步走了出來，前來迎接特莉絲。
特莉絲看著傑洛特熱情幫她牽起馬的韁繩，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傑洛特不明所以，特莉絲也不做解釋。
其實自從見到凱拉和艾芬索成雙成對後，她心中就一直縈繞著一股憋悶感。
而直到見到了傑洛特，特莉絲忽然發現傑洛特竟然並沒有完全忘記她，甚至因為時間流逝反而產生了更多的親近。
特莉絲知道，傑洛特心裡還有她一絕不像傑洛特說的那樣，從此以後只當朋友。
他們現在的關係大概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這就已經讓特莉絲很滿足，很開心了。
兩個好友都找了個白髮獵魔人當伴侶，就她沒有，這感覺可不太好受。
現在她勉強算有了半個？這樣也還可以接受。
嘖————就是她沒能把另外一個也分一半過來。
她感覺好可惜————
特莉絲胡思亂想著，就這麼一路進入了城堡。
而後她就看見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孩，那個灰頭髮的小姑娘在木樁上閃轉騰挪，旁邊的老獵魔人指點著她的技巧。
希瑞菈·菲歐娜·伊倫·雷安倫，前一段時間整片大陸南北所有人都在找的神秘人物，每個人都好奇這位代表著辛特拉最後正統的公主去了哪。
而現在的熱點已經換了人了，人們都在好奇那個叫做艾芬索的獵魔人究竟有什麼來頭。
尼弗迦德下發了賞金超過兩萬弗羅林的天價通緝令，而這位神秘獵魔人流傳的事跡只有一件，卻足夠駭人聽聞一據說他一個人就擊敗了兩萬多尼弗迦德軍隊，門諾·庫霍恩再次得到了之前索登山戰役出現的火龍幫助，這才逃出生天。
不過————特莉絲忽然想到，恐怕外界的人無論如何也猜不到，上一個話題熱點之所以久久不現身，居然是被艾芬索這個新熱點偷偷帶出了辛特拉。
而後兩個狼學派獵魔人完成了接力，將小公主帶回了城堡。
呵————絕對沒有人能猜到這樣離奇的真相，誰能想到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居然有如此深厚的聯繫。
「需要手嗎？」
特莉絲聞聲低頭看去，卻見傑洛特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向她伸出了胳膊。
「傑洛特————」
特莉絲露出了一個如夏花般燦爛的笑容，甚至讓傑洛特都為之呆住。
等他反應過來，特莉絲已經借著他的手臂下了馬，而後從他身邊掠過，向著前方走去。
留給傑洛特的只有鼻間殘留的發香。
「嘿！你是誰？」
希里摘下了蒙在眼上的黑布，詫異地看著這個漂亮的紅髮大姐姐。
她從沒見過對方，可對方卻似乎見過她。
「我叫特莉絲。」特莉絲向希里伸出了手，「我們能認識一下嗎？」
希里猶豫了一下，而後搭上了特莉絲的手，從木樁上跳了下來。
維瑟米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而遠處的蘭伯特和艾斯卡爾聞聲趕來，看見了女術士的身影，他們頓時鬆了口氣。
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
面對希里偶爾出現，時大時小的魔力暴動，他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等到特莉絲和希里互相做完自我介紹後，維瑟米爾才走了過來，小聲對特莉絲問道：「事實上，我想你會比我們更清楚一些消息————比如，關於艾芬索的那些？」
「他真的————是上了通緝令的那個嗎？他又究竟幹了些什麼？」
維瑟米爾說話時罕見地有些緊張。
雖然艾芬索年紀已經不小了，但維瑟米爾顯然不這麼看，他一邊誇讚著艾芬索的早熟聰慧，一邊又一直說他還不夠成熟，閱歷不夠豐富。
在這種矛盾的言語下隱藏的是矛盾的心態。
他擔心艾芬索，總是覺得他太年輕，會受到傷害，甚至丟掉性命，所以面對艾芬索維瑟米爾總是在囑託，在教導，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生閱歷全都教給他。
但老頭又在無形中表現出對艾芬索十分放心，他總是以艾芬索作為榜樣教訓其他人，而且也鮮少過問艾芬索是否曾經遭遇過什麼危險，也不怎麼像以前那樣，總是指點艾芬索的法印技巧和劍術。
只不過這份放心在不久前徹底終結了。
維瑟米爾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傑洛特的通緝令是一個誤會，他不用再擔心有人會試圖攻打凱爾莫罕，去摘傑洛特的腦袋了。
維瑟米爾也同時收到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通緝令上的人換成了艾芬索，並且賞金還翻了一倍多。
而此刻見到了特莉絲，維瑟米爾實在按捺不住，第一時間問出了這個吊了他有一段時間的問題。
「呃————」特莉絲想了想，而後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腦全都吐了出來，「據我所知————」
「艾芬索確實帶著不到五百人擊敗了尼弗迦德軍團，後面還組建了一個騎士團————」
聽到這，維瑟米爾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這小子平時不聲不吭的，好似十分老實的樣子，結果就這麼把天捅破了。
他這一次闖出了一個大禍，維瑟米爾真心擔憂起艾芬索的安危。
他很早就知道艾芬索背負著某種使命，似乎被命運所眷顧，生來就註定要對這個世界產生很大的影響。
可維瑟米爾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命運之輪竟然轉動得這麼迅速，而且艾芬索肩負的使命居然會這麼大。
他要去挽救一個————失落的國家？
維瑟米爾隱隱猜到艾芬索的未來，更能看見那是一條多麼危險的道路。
他只希望艾芬索不是那些神話傳說中的悲情角色，而是一個真真正正能挽大廈於將傾的英雄，只有這樣，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