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升遷
「耗子，我記得你說過自己是個彼界訪客？」
希爾斯地下，某個深邃的溶洞裡，破碎的綠色光影搖曳不定，映照出幾個投影構築的動物頭顱。
胡狼、美洲豹、長羽毛的大象……
各種奇詭的形象在洞穴中晃動。洞穴中陰森空蕩，到處散落著顱骨和尖石，只有光影與靜默相伴。
一隻體型龐大的耗子，慵懶地倚靠在塊石板上，慢悠悠地用爪子梳理著胸前的毛髮。
它眯著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那一排排晃動的動物頭顱投影，神情悠然，仿佛這場聚會不過是日常閒談。
「幾千年前的事了，比起漫長的鼠生，上輩子模糊得更像是三歲前未開智時的事。」
耗子擺弄著自己花束似的尾巴答道。
「你倒是豁達，給十三打工了那麼久，鬧得兩次文明倒退了，沒半點私心想回去？」
那胡狼頭眼中閃爍著綠光問道。
「給它打工才是我升神主要原因，至於回去？上輩子老子混得還不如只老鼠呢。」
大耗子懶洋洋答道。
「更何況，現在鐵幕拆的十有八九了，有了施展拳腳的台子，我從歐洲搬到這來不鬧出點動靜，人類都快忘了混沌是什麼樣了……」
「哈哈，你可別又整出什麼人口銳減一半的操作了。」
「耗子搞人口滅殺有一手的，兩次鼠疫導致文明衰退你忘了嗎？」
「感覺不如我整出來的天花……」
「我要把你們所有人內臟外翻出來！」
「鱷魚怎麼又犯病了。」
幾個異獸頭顱，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嗤笑中，那大老鼠緩緩爬起來，渾身散發出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冷冽氣息。
「別說得好像我巴不得人類滅絕似的。」
它舉起爪子，那串詭異的數字符號在綠光中明滅不定：
「這次，是亞美利哥人自己點燃的火星子，與我們這些災禍領主再也無瓜葛……」
……
希爾斯大學，一間剛收拾出來的辦公室內，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新漆與灰塵氣味。
「很高興您願意跟我見一面，奧法維教授。」
伊亞姆·潘熱情地笑著，將一杯剛沏好的茶遞給坐在對面的同僚。
「我也高興並且意外您會邀請我，伊亞姆教授。」
奧法維接過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眼神卻沉靜如潭，隱隱透出幾分不悅。
「直接聊正題吧，伊亞姆教授。」
沒等對方端著茶坐下，奧法維目光平靜地投向這位新來的特聘教授，語氣不冷不熱：「您怎麼唐突特地向校方申請，要我的學生亞歷克斯，提拔為您的助手呢？」
「啊，這個啊。」
伊亞姆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些許侷促的表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奧法維教授，我雖剛來希爾斯不久，但您……應該聽說過我的研究方向吧。」
伊亞姆說著，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佩戴的一環金屬儀器。
那環飾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中間留有一處鑰匙孔般的凹槽，精巧而神秘。
「儘管亞美利哥學術界對靈能嗤之以鼻，但……大部分到咱們這社會地位的人，都想活得久一些，不是嗎？」
伊亞姆說著，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鑰匙，插入金屬環的凹槽，輕輕轉動。
霎時間，他滿頭的白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轉為烏黑，臉上深刻的皺紋像被無形的手抹平般舒展消失，原本渾濁的雙眼也變得清澈有神。
短短几秒內，他從一位七十多歲、身形瘦削的老者，蛻變成約莫四十歲上下、精力充沛的中年模樣。
「『亞美利哥公開靈能，也就這幾年的事了』，奧法維教授，您應該聽說過這種話吧？」
伊亞姆抬起手臂，將那枚依然微微發光的金屬環清楚展示在奧法維眼前。
「鍊金人體學、靈能科學、秘儀醫學……希爾斯大學邀請我來，不就是為了開創這一新學科，對未來的新教育體系做鋪路嗎？」
伊亞姆口吻有些得意地問道。
奧法維凝視著對方驟然年輕的面容，又瞥了一眼那枚金屬環，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不甘。
這位一貫講究儀態，散發著貴族氣息、一板一眼的醫學老教授，並非不了解亞美利哥學術界的風雲動向。
相反，思想開明的他，對人體學和某些超自然的東西漸漸融合的消息，清楚得很。
他不得不承認，推動靈能發展是必要的，已是不可阻擋的趨勢，也是亞美利哥學術界暗面，十幾年來最有潛力的發展方向。
因此，校方會招聘相關人士，並且這些相關人士有著奪走自己學生的權利，這些他都不意外。
只是，他不太明白。
為什麼會是孔鳩？
為什麼偏偏會是孔鳩？
為什麼是那個靠人情世故、察言觀色才獲得自己青睞，在學術上並無突出建樹的學生，會被這位新晉的學術紅人看中？
「伊亞姆教授，您無需向我證明您有資格從學校調人。」
奧法維放下茶杯，姿態依舊優雅從容，聲音平穩。
「學生不是我的私人財產，師徒一場，如果他有更好去處，我並不會死死抓著那孩子不放，只是……」
這位為孔鳩寫推薦信的老頭子，抬起眼睛，目光中交織著不解與隱隱的失落，望著桌對面這位意氣風發的學者。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他？這孩子在學術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過人的天賦。」
伊亞姆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夾，遞給了孔鳩的恩師。
奧法維接過來，翻開扉頁，只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目錄：
關於亞歷克斯·喬尼·孔採購人體效率過高的可能推測……1
傑克·利文斯頓教授的評價：「他總能搞來最新鮮的病人」……10
希爾斯下城區當地非法集會的戰爭，其起到的調和作用分析……30
新鄉儀式其表現……60
血裔仇殺空難中，助力逃生的偉力可能性推測……77】
伊亞姆向前傾身，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您對自己學生身上所隱藏的靈能天賦……似乎一無所知？奧法維教授。」
希爾斯地下，某個深邃的溶洞裡，破碎的綠色光影搖曳不定，映照出幾個投影構築的動物頭顱。
胡狼、美洲豹、長羽毛的大象……
各種奇詭的形象在洞穴中晃動。洞穴中陰森空蕩，到處散落著顱骨和尖石，只有光影與靜默相伴。
一隻體型龐大的耗子，慵懶地倚靠在塊石板上，慢悠悠地用爪子梳理著胸前的毛髮。
它眯著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那一排排晃動的動物頭顱投影，神情悠然，仿佛這場聚會不過是日常閒談。
「幾千年前的事了，比起漫長的鼠生，上輩子模糊得更像是三歲前未開智時的事。」
耗子擺弄著自己花束似的尾巴答道。
「你倒是豁達，給十三打工了那麼久，鬧得兩次文明倒退了，沒半點私心想回去？」
那胡狼頭眼中閃爍著綠光問道。
「給它打工才是我升神主要原因，至於回去？上輩子老子混得還不如只老鼠呢。」
大耗子懶洋洋答道。
「更何況，現在鐵幕拆的十有八九了，有了施展拳腳的台子，我從歐洲搬到這來不鬧出點動靜，人類都快忘了混沌是什麼樣了……」
「哈哈，你可別又整出什麼人口銳減一半的操作了。」
「耗子搞人口滅殺有一手的，兩次鼠疫導致文明衰退你忘了嗎？」
「感覺不如我整出來的天花……」
「我要把你們所有人內臟外翻出來！」
「鱷魚怎麼又犯病了。」
幾個異獸頭顱，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嗤笑中，那大老鼠緩緩爬起來，渾身散發出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冷冽氣息。
「別說得好像我巴不得人類滅絕似的。」
它舉起爪子，那串詭異的數字符號在綠光中明滅不定：
「這次，是亞美利哥人自己點燃的火星子，與我們這些災禍領主再也無瓜葛……」
……
希爾斯大學，一間剛收拾出來的辦公室內，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新漆與灰塵氣味。
「很高興您願意跟我見一面，奧法維教授。」
伊亞姆·潘熱情地笑著，將一杯剛沏好的茶遞給坐在對面的同僚。
「我也高興並且意外您會邀請我，伊亞姆教授。」
奧法維接過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眼神卻沉靜如潭，隱隱透出幾分不悅。
「直接聊正題吧，伊亞姆教授。」
沒等對方端著茶坐下，奧法維目光平靜地投向這位新來的特聘教授，語氣不冷不熱：「您怎麼唐突特地向校方申請，要我的學生亞歷克斯，提拔為您的助手呢？」
「啊，這個啊。」
伊亞姆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些許侷促的表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奧法維教授，我雖剛來希爾斯不久，但您……應該聽說過我的研究方向吧。」
伊亞姆說著，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佩戴的一環金屬儀器。
那環飾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中間留有一處鑰匙孔般的凹槽，精巧而神秘。
「儘管亞美利哥學術界對靈能嗤之以鼻，但……大部分到咱們這社會地位的人，都想活得久一些，不是嗎？」
伊亞姆說著，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鑰匙，插入金屬環的凹槽，輕輕轉動。
霎時間，他滿頭的白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轉為烏黑，臉上深刻的皺紋像被無形的手抹平般舒展消失，原本渾濁的雙眼也變得清澈有神。
短短几秒內，他從一位七十多歲、身形瘦削的老者，蛻變成約莫四十歲上下、精力充沛的中年模樣。
「『亞美利哥公開靈能，也就這幾年的事了』，奧法維教授，您應該聽說過這種話吧？」
伊亞姆抬起手臂，將那枚依然微微發光的金屬環清楚展示在奧法維眼前。
「鍊金人體學、靈能科學、秘儀醫學……希爾斯大學邀請我來，不就是為了開創這一新學科，對未來的新教育體系做鋪路嗎？」
伊亞姆口吻有些得意地問道。
奧法維凝視著對方驟然年輕的面容，又瞥了一眼那枚金屬環，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不甘。
這位一貫講究儀態，散發著貴族氣息、一板一眼的醫學老教授，並非不了解亞美利哥學術界的風雲動向。
相反，思想開明的他，對人體學和某些超自然的東西漸漸融合的消息，清楚得很。
他不得不承認，推動靈能發展是必要的，已是不可阻擋的趨勢，也是亞美利哥學術界暗面，十幾年來最有潛力的發展方向。
因此，校方會招聘相關人士，並且這些相關人士有著奪走自己學生的權利，這些他都不意外。
只是，他不太明白。
為什麼會是孔鳩？
為什麼偏偏會是孔鳩？
為什麼是那個靠人情世故、察言觀色才獲得自己青睞，在學術上並無突出建樹的學生，會被這位新晉的學術紅人看中？
「伊亞姆教授，您無需向我證明您有資格從學校調人。」
奧法維放下茶杯，姿態依舊優雅從容，聲音平穩。
「學生不是我的私人財產，師徒一場，如果他有更好去處，我並不會死死抓著那孩子不放，只是……」
這位為孔鳩寫推薦信的老頭子，抬起眼睛，目光中交織著不解與隱隱的失落，望著桌對面這位意氣風發的學者。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他？這孩子在學術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過人的天賦。」
伊亞姆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夾，遞給了孔鳩的恩師。
奧法維接過來，翻開扉頁，只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目錄：
關於亞歷克斯·喬尼·孔採購人體效率過高的可能推測……1
傑克·利文斯頓教授的評價：「他總能搞來最新鮮的病人」……10
希爾斯下城區當地非法集會的戰爭，其起到的調和作用分析……30
新鄉儀式其表現……60
血裔仇殺空難中，助力逃生的偉力可能性推測……77】
伊亞姆向前傾身，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您對自己學生身上所隱藏的靈能天賦……似乎一無所知？奧法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