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決戰
第142章 決戰
「砰。」
暗紫色的光線從黑皇后的方孔中射出。
推開了周圍的海水，一條細長的真空腔在深海中轉瞬即逝。
光線的落點，正是那塊修復不完全的鱗片。
芭莎在彈道抵達的前一刻察覺到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扭，試圖用側面的完好鱗片去承受這一擊。
但她還是受傷了。
暗紫色的光線擊中了那塊淺色鱗片的邊緣。
鱗片在彈著點的位置炸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缺口。碎裂的鱗片殘渣在水中翻滾，露出了下面一小片沒有任何防護的皮膚。
她的皮膚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滿了極細的藍色紋路。
缺口很小。
芭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缺口，豎瞳里的冷光變得極其銳利。
她的左手按上了缺口的位置，幽藍色的能量從掌心湧出，開始修復破損的鱗片。
修復的速度很快。
缺口的邊緣已經開始生長出新的鱗片組織，灰白色的皮膚正在被重新覆蓋。
但是，十二月朔並不想給她這個時間。
他從芭莎的左後方沖了過來，右拳上積蓄了數秒的【龍】熱能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砰」
拳頭沒有打向鱗片。
而是打向了芭莎按在缺口上的那隻左手。
赤紅色的熱能和幽藍色的法則能量在接觸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對沖。
芭莎的左手被高溫灼燒，手背上的鱗片邊緣捲曲發黑，她的手從缺口上彈開了。
缺口重新暴露了出來。
新生的鱗片組織被這一拳的餘波震碎，缺口反而比之前更大了一圈。
芭莎的嘴唇緊抿。
她翻過右手，五片新凝聚的水刃朝十二月朔的面門直刺過去。
十二月朔側頭躲過了三片，但其餘兩片擊中了同一處光膜—一光膜在這一擊之後徹底碎裂，從他的右臂上像玻璃一樣剝落，溶進了死水裡。
他的右臂失去了所有防護。
死水的寒意瞬間灌了進來，從手指開始，沿著前臂一路往上蔓延。
皮膚表面迅速泛起一層灰白色的霜，指尖的靈活度在急劇下降。
與此同時，【猴】的棕黃色光芒從左手掌心亮起，五指張開，直接按進了芭莎胸口那個沒有鱗片保護的缺口裡。
掌心貼上灰白色皮膚的瞬間，十二月朔感覺到了法則核心的脈動。
【猴】的轉化從掌心開始向內滲透。
棕黃色的光芒沒入了芭莎的皮膚，沿著那些藍色的能量通道往深處蔓延。
芭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豎瞳在這一瞬間完全放大，嘴唇張開，發出了一聲十二月朔從未聽過的聲音—
一聲極其極其尖銳嘶鳴。
法則核心的脈動在【猴】的滲透下變得紊亂。
原本穩定的收縮—膨脹節奏被打斷了，能量的輸出開始出現間歇性的中斷，就像一顆心臟突然漏跳了幾拍。
芭莎的整片死水領域都跟著震了一下。
伏黑惠在領域震動的瞬間抬起了頭。
此時，他正騎在面具將軍殘破的背甲上，暗影外殼已經碎得只剩下軀幹部分的覆蓋。
雙手的指尖泡在死水裡，皮膚發青，關節僵硬。
他感覺到了，面具將軍體內的暗影核心共鳴突然變得極其劇烈不是之前那種持續的、低頻的嗡鳴，而是一陣一陣的、和某個節奏同步的脈衝。
這個節奏，正是芭莎法則核心紊亂的節奏。
暗影核心在回應法則核心的動搖。
伏黑惠的影子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從腳下涌了出來。
暗影鋪滿了面具將軍的整個背甲，然後從甲殼的邊緣溢出，朝著正下方延伸而去。
——
影子在死水中的溶解速度依然很快，但這一次，溶解的速度趕不上延伸的速度。
暗影核心的共鳴在給他的影子注入額外的力量。
伏黑惠沒有試圖控制這股力量。
影子從面具將軍的背甲上傾瀉而下，在死水中鋪開了一張直徑十幾米的暗影網。
網的邊緣在死水的侵蝕下不斷溶解、不斷重生，像一片在風中燃燒的黑色旗幟。
漸漸地，暗影網的前端觸碰到了芭莎領域的核心區域。
接觸的瞬間，伏黑惠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
大量的信息涌了進來，是關於「水」的法則感知。
他看到了芭莎的法則。
看到了那些絲線的連接方式，看到了核心的能量輸出路徑，看到了整片死水領域的運轉邏輯。
也看到了十二月朔的左手正按在芭莎的胸口上，棕黃色的光芒正在往法則核心裡滲透。
伏黑惠咬緊了牙。
他把暗影網收攏，從十幾米的扇面壓縮成了一條三四米寬的暗影帶，然後朝著芭莎的下半身兜了過去。
暗影帶貼上芭莎腰部以下的鱗片時，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但它鎖住了芭莎的退路。
暗影帶從腰部繞了一圈，在芭莎的背後交叉，然後收緊。
芭莎的下半身被暗影固定住了。
她的豎瞳猛地轉向上方，看到了伏黑惠騎在面具將軍殘軀上的身影。
「蟲子。」
她的聲音里再一次帶上了怒意。
右手的水刃朝伏黑惠的方向射出。
三片從面具將軍的頭頂飛過，兩片打在了甲殼的側面，削掉了一塊已經快要脫落的裝甲板。
雖然伏黑惠沒有受傷，但暗影帶的消耗極其恐怖。
死水在瘋狂地吞噬暗影的邊緣，芭莎的法則也在從內部侵蝕束縛。暗影帶的寬度在肉眼可見地縮窄，從三四米變成了兩米，又從兩米變成了一米出頭。
撐不了多久。
伏黑惠知道。
但他不需要撐多久。
他只需要讓芭莎無法移動足夠長的時間，讓十二月朔完成滲透。
十二月朔的左手還按在芭莎的胸口上。
【猴】的棕黃色光芒已經滲入了鱗片下方將近一寸的深度。
他能感覺到法則核心就在指尖前方，被一層極其緻密的法則能量包裹著。那層包裹像一顆堅果的硬殼，【猴】的轉化在接觸到它的時候速度驟降。
芭莎的身體在暗影帶的束縛下劇烈掙扎，每一次掙扎都會讓他的左手產生滑動的趨勢0
他用右手扣住了芭莎的肩膀，把自己固定在她的身體上。
右臂已經沒有光膜了，死水直接接觸著他的皮膚。
——
從手肘往下的部分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灰白色的霜覆蓋了整條前臂，指關節僵硬得像石頭。
但【牛】的力量強化讓他的握力維持在了一個勉強夠用的水平。
法則核心外殼上，【猴】的轉化終於突破了最外層。
棕黃色的光芒接觸到了核心本體的邊緣。
芭莎的整個身體在這一刻停止了掙扎。
她的豎瞳緩緩轉回來，和十二月朔對視。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只有，決絕。
芭莎張開了嘴。
她的喉嚨深處亮起了一團幽藍色的光。
那團光的亮度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從喉嚨蔓延到口腔，從口腔溢出嘴唇，把她整張臉都照成了一片慘白的藍。
十二月朔的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種光。
在沖繩，繭體內部的雙法則生物在臨死前也釋放過類似的東西—那是本源能量被強行壓縮到臨界點之後的失控反應。
芭莎要引爆自己的法則核心。
在水下一萬一千米的深度，一個水之惡魔的法則核心爆炸，會製造出什麼？
答案從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過。
不僅僅是他們幾人會死在這裡。
還有海嘯。
一道從海底直衝海面的超級海嘯。
「砰。」
暗紫色的光線從黑皇后的方孔中射出。
推開了周圍的海水，一條細長的真空腔在深海中轉瞬即逝。
光線的落點，正是那塊修復不完全的鱗片。
芭莎在彈道抵達的前一刻察覺到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扭，試圖用側面的完好鱗片去承受這一擊。
但她還是受傷了。
暗紫色的光線擊中了那塊淺色鱗片的邊緣。
鱗片在彈著點的位置炸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缺口。碎裂的鱗片殘渣在水中翻滾，露出了下面一小片沒有任何防護的皮膚。
她的皮膚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滿了極細的藍色紋路。
缺口很小。
芭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缺口，豎瞳里的冷光變得極其銳利。
她的左手按上了缺口的位置，幽藍色的能量從掌心湧出，開始修復破損的鱗片。
修復的速度很快。
缺口的邊緣已經開始生長出新的鱗片組織，灰白色的皮膚正在被重新覆蓋。
但是，十二月朔並不想給她這個時間。
他從芭莎的左後方沖了過來，右拳上積蓄了數秒的【龍】熱能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砰」
拳頭沒有打向鱗片。
而是打向了芭莎按在缺口上的那隻左手。
赤紅色的熱能和幽藍色的法則能量在接觸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對沖。
芭莎的左手被高溫灼燒，手背上的鱗片邊緣捲曲發黑，她的手從缺口上彈開了。
缺口重新暴露了出來。
新生的鱗片組織被這一拳的餘波震碎，缺口反而比之前更大了一圈。
芭莎的嘴唇緊抿。
她翻過右手，五片新凝聚的水刃朝十二月朔的面門直刺過去。
十二月朔側頭躲過了三片，但其餘兩片擊中了同一處光膜—一光膜在這一擊之後徹底碎裂，從他的右臂上像玻璃一樣剝落，溶進了死水裡。
他的右臂失去了所有防護。
死水的寒意瞬間灌了進來，從手指開始，沿著前臂一路往上蔓延。
皮膚表面迅速泛起一層灰白色的霜，指尖的靈活度在急劇下降。
與此同時，【猴】的棕黃色光芒從左手掌心亮起，五指張開，直接按進了芭莎胸口那個沒有鱗片保護的缺口裡。
掌心貼上灰白色皮膚的瞬間，十二月朔感覺到了法則核心的脈動。
【猴】的轉化從掌心開始向內滲透。
棕黃色的光芒沒入了芭莎的皮膚，沿著那些藍色的能量通道往深處蔓延。
芭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豎瞳在這一瞬間完全放大，嘴唇張開，發出了一聲十二月朔從未聽過的聲音—
一聲極其極其尖銳嘶鳴。
法則核心的脈動在【猴】的滲透下變得紊亂。
原本穩定的收縮—膨脹節奏被打斷了，能量的輸出開始出現間歇性的中斷，就像一顆心臟突然漏跳了幾拍。
芭莎的整片死水領域都跟著震了一下。
伏黑惠在領域震動的瞬間抬起了頭。
此時，他正騎在面具將軍殘破的背甲上，暗影外殼已經碎得只剩下軀幹部分的覆蓋。
雙手的指尖泡在死水裡，皮膚發青，關節僵硬。
他感覺到了，面具將軍體內的暗影核心共鳴突然變得極其劇烈不是之前那種持續的、低頻的嗡鳴，而是一陣一陣的、和某個節奏同步的脈衝。
這個節奏，正是芭莎法則核心紊亂的節奏。
暗影核心在回應法則核心的動搖。
伏黑惠的影子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從腳下涌了出來。
暗影鋪滿了面具將軍的整個背甲，然後從甲殼的邊緣溢出，朝著正下方延伸而去。
——
影子在死水中的溶解速度依然很快，但這一次，溶解的速度趕不上延伸的速度。
暗影核心的共鳴在給他的影子注入額外的力量。
伏黑惠沒有試圖控制這股力量。
影子從面具將軍的背甲上傾瀉而下，在死水中鋪開了一張直徑十幾米的暗影網。
網的邊緣在死水的侵蝕下不斷溶解、不斷重生，像一片在風中燃燒的黑色旗幟。
漸漸地，暗影網的前端觸碰到了芭莎領域的核心區域。
接觸的瞬間，伏黑惠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
大量的信息涌了進來，是關於「水」的法則感知。
他看到了芭莎的法則。
看到了那些絲線的連接方式，看到了核心的能量輸出路徑，看到了整片死水領域的運轉邏輯。
也看到了十二月朔的左手正按在芭莎的胸口上，棕黃色的光芒正在往法則核心裡滲透。
伏黑惠咬緊了牙。
他把暗影網收攏，從十幾米的扇面壓縮成了一條三四米寬的暗影帶，然後朝著芭莎的下半身兜了過去。
暗影帶貼上芭莎腰部以下的鱗片時，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但它鎖住了芭莎的退路。
暗影帶從腰部繞了一圈，在芭莎的背後交叉，然後收緊。
芭莎的下半身被暗影固定住了。
她的豎瞳猛地轉向上方，看到了伏黑惠騎在面具將軍殘軀上的身影。
「蟲子。」
她的聲音里再一次帶上了怒意。
右手的水刃朝伏黑惠的方向射出。
三片從面具將軍的頭頂飛過，兩片打在了甲殼的側面，削掉了一塊已經快要脫落的裝甲板。
雖然伏黑惠沒有受傷，但暗影帶的消耗極其恐怖。
死水在瘋狂地吞噬暗影的邊緣，芭莎的法則也在從內部侵蝕束縛。暗影帶的寬度在肉眼可見地縮窄，從三四米變成了兩米，又從兩米變成了一米出頭。
撐不了多久。
伏黑惠知道。
但他不需要撐多久。
他只需要讓芭莎無法移動足夠長的時間，讓十二月朔完成滲透。
十二月朔的左手還按在芭莎的胸口上。
【猴】的棕黃色光芒已經滲入了鱗片下方將近一寸的深度。
他能感覺到法則核心就在指尖前方，被一層極其緻密的法則能量包裹著。那層包裹像一顆堅果的硬殼，【猴】的轉化在接觸到它的時候速度驟降。
芭莎的身體在暗影帶的束縛下劇烈掙扎，每一次掙扎都會讓他的左手產生滑動的趨勢0
他用右手扣住了芭莎的肩膀，把自己固定在她的身體上。
右臂已經沒有光膜了，死水直接接觸著他的皮膚。
——
從手肘往下的部分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灰白色的霜覆蓋了整條前臂，指關節僵硬得像石頭。
但【牛】的力量強化讓他的握力維持在了一個勉強夠用的水平。
法則核心外殼上，【猴】的轉化終於突破了最外層。
棕黃色的光芒接觸到了核心本體的邊緣。
芭莎的整個身體在這一刻停止了掙扎。
她的豎瞳緩緩轉回來，和十二月朔對視。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只有，決絕。
芭莎張開了嘴。
她的喉嚨深處亮起了一團幽藍色的光。
那團光的亮度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從喉嚨蔓延到口腔，從口腔溢出嘴唇，把她整張臉都照成了一片慘白的藍。
十二月朔的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種光。
在沖繩，繭體內部的雙法則生物在臨死前也釋放過類似的東西—那是本源能量被強行壓縮到臨界點之後的失控反應。
芭莎要引爆自己的法則核心。
在水下一萬一千米的深度，一個水之惡魔的法則核心爆炸，會製造出什麼？
答案從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過。
不僅僅是他們幾人會死在這裡。
還有海嘯。
一道從海底直衝海面的超級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