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匯合
第141章 匯合
芭莎的法則在瘋狂地抵抗。
幽藍色的能量從鱗片內部不斷地湧出來，試圖修復被轉化的部分。銀白色和幽藍色的光在那一小片鱗片上反覆拉扯，交替閃爍。
十二月朔的光膜在加速褪色。
在芭莎的領域之內，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汗珠不斷地從額頭裡滲出來，在死水的低溫中瞬間凝成了冰粒，又被光膜殘餘的熱量融化，順著眉骨滑進了眼眶。
鱗片上被轉化的區域在緩慢地擴大。
從指甲蓋大小，到硬幣大小，到掌心大小。
芭莎的修復速度在下降。
她的法則絲線已經全部回收了，沒有外部的能量補充，核心的輸出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地消耗。
就在轉化區域即將擴大到足夠讓拳頭穿透的時候—
十二月朔的脊背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寒意。
他甚至來不及轉身。
一道水刃從他的右側腰際划過，切開了光膜最薄弱的位置，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傷□。
血液從傷口湧出的瞬間就被死水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晶，漂浮在兩人之間。
十二月朔的身體因為劇痛而短暫僵硬了一瞬。
右拳從鱗片上滑開了。
【猴】的轉化中斷。
那片已經變得粗糙鬆脆的鱗片，在失去棕黃色光芒的壓制後，幽藍色的能量立刻從內部湧出，開始修復。
芭莎終於睜開了眼睛。
豎瞳在死水中泛著冷光，和十二月朔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她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五根手指之間各夾著一片極薄的水刃。
剛才那一刀，就是其中一片。
「很接近了。」
她的聲音在死水中沒有任何迴響，乾淨得像是直接刻在了空氣里。
「真可惜。」
十二月朔用左手捂住了右側腰際的傷口。【馬】的符紋在掌心下微弱地亮了一下，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緩慢地收縮、癒合。
雙方都沒動。
兩人在死水最深處對峙著，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的倒影。
芭莎的豎瞳突然往上方偏了一下。
十二月朔雖然看不見，但他感覺到了—死水的密度在他頭頂的方向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波動。
有東西在靠近。
芭莎收回了視線。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十二月朔注意到她右手的水刃多了兩片。
從五片變成了七片。
「你的同伴。「她說，「在這片領域裡，他們活不過三分鐘。」
十二月朔沒有接話。
他的左手還按在傷口上，【馬】的治癒還在緩慢地運轉。
右手垂在身側，拳面上殘留著【龍】褪去後的餘溫。
芭莎很顯然不想給他繼續恢復的時間。
她的豎瞳微微收縮，右手翻轉，七片水刃在指間旋轉了半圈，刃面朝向了十二月朔的方向。
「唰！」
七道近乎透明的弧線從芭莎的指縫間同時彈出，在死水中劃開七條平行的軌跡，朝十二月朔的胸腹和四肢同時切來。
他不退反近，整個人朝著芭莎的方向迎了上去。
三片水刃切在了他金黃色的皮膚上，分別在他的左肩、右前臂和左大腿上各留下了一道口子。
但剩下的四片從他身側擦了過去。
他賭對了。
芭莎的水刃是扇形散射，越靠近發射源，刃與刃之間的間距就越窄。
他選擇迎上去而不是後退，反而縮小了需要應對的攻擊面，代價僅僅是三道新傷。
但距離也縮短到了不足一米。
十二月朔的右拳再次轟出。
「轟隆！」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花哨的力量強化。
拳頭砸在芭莎鱗片上的聲音，在死水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芭莎的身體被這一拳推著往後滑了幾米。
雖然鱗片沒有碎，但她胸腔位置的那團深藍近黑的光法則核心，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明滅。
芭莎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十二月朔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笑容以外的表情。
「你在拖延時間。」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調，多了一層十二月朔很熟悉的東西。
殺意。
芭莎的雙手同時張開。
十根手指的指尖各凝出了一片水刃，但這一次的水刃和之前不同——刃面上浮動著一層極淡的藍光，那是法則能量直接灌注的痕跡。
她把核心的力量分了一部分出來，加載到了攻擊上。
十二月朔的瞳孔微縮。
他的光膜已經薄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身上四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馬】的治癒速度跟不上新傷出現的頻率。
如果這一輪水刃全部命中，他的防護會被徹底擊穿。
芭莎的手指動了。
十片法則水刃同時射出—
「嘭！」
一聲不屬於死水領域的悶響從芭莎的正上方傳來。
那是金屬撞擊水體的聲音。
芭莎的豎瞳猛地上翻。
一個巨大的、殘破的青銅色身影從死水的黑暗中墜落下來，甲殼上到處都是凹痕和裂縫，左臂的位置空空蕩蕩，右臂的關節扭曲變形。
面具將軍。
式神的墜落軌跡正好切入了芭莎和十二月朔之間的空間。
十片水刃中的六片打在了面具將軍的甲殼上，青銅色的碎片和暗影殘渣在水中炸開，甲殼正面被削去了一大塊。
剩下四片從面具將軍的兩側繞了過去，但角度已經被式神的軀體偏轉了—兩片擦著十二月朔的頭頂飛過，一片切進了他左側的死水裡，最後一片划過了他的右耳。
耳廓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面具將軍的甲殼在承受了六片法則水刃之後，正面的青銅色裝甲幾乎全部剝落，露出了裡面由暗影實體構成的內核。
暗影實體在死水的侵蝕下快速溶解，式神的軀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但胸甲的縫隙里，一根槍管緩緩探了出來。
真依在面具將軍墜落的過程中一直在調整姿態。
空腔內壁的暗影實體已經變得極薄，她能感覺到死水的寒意正在從背後滲進來，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索性，她的手很穩。
她只是感覺到翻滾的幅度在減小。
面具將軍的殘軀在死水中逐漸穩定下來，胸甲上的方孔正好朝向了下方。
瞄準鏡里出現了芭莎。
距離很近。
近到真依能看清她鱗片上那塊被【猴】轉化過又修復回來的區域—顏色比周圍的鱗片淺了一個色號，修復得並不完美。
那是弱點。
黑皇后的暗影紋路再次亮了起來。
紫黑色的光從槍管蔓延到瞄準鏡，溫度驟升，熱量穿過手套燙進掌心。
但真依沒有立刻開槍。
她在等一個時機。
芭莎的注意力在面具將軍突然出現之後被分散了一她的豎瞳在十二月朔和面具將軍之間快速切換，右手的水刃正在重新凝聚。
十二月朔他繞過了面具將軍的側面，從芭莎的左後方迂迴過去。
右拳上【龍】的赤紅色光芒重新亮起，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拳，而是把熱能壓在拳面上，讓溫度持續攀升。
拳面周圍的死水開始沸騰，細密的氣泡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芭莎感知到了背後的熱源。
她的身體開始轉向就在這個瞬間，真依扣下了扳機。
芭莎的法則在瘋狂地抵抗。
幽藍色的能量從鱗片內部不斷地湧出來，試圖修復被轉化的部分。銀白色和幽藍色的光在那一小片鱗片上反覆拉扯，交替閃爍。
十二月朔的光膜在加速褪色。
在芭莎的領域之內，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汗珠不斷地從額頭裡滲出來，在死水的低溫中瞬間凝成了冰粒，又被光膜殘餘的熱量融化，順著眉骨滑進了眼眶。
鱗片上被轉化的區域在緩慢地擴大。
從指甲蓋大小，到硬幣大小，到掌心大小。
芭莎的修復速度在下降。
她的法則絲線已經全部回收了，沒有外部的能量補充，核心的輸出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地消耗。
就在轉化區域即將擴大到足夠讓拳頭穿透的時候—
十二月朔的脊背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寒意。
他甚至來不及轉身。
一道水刃從他的右側腰際划過，切開了光膜最薄弱的位置，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傷□。
血液從傷口湧出的瞬間就被死水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晶，漂浮在兩人之間。
十二月朔的身體因為劇痛而短暫僵硬了一瞬。
右拳從鱗片上滑開了。
【猴】的轉化中斷。
那片已經變得粗糙鬆脆的鱗片，在失去棕黃色光芒的壓制後，幽藍色的能量立刻從內部湧出，開始修復。
芭莎終於睜開了眼睛。
豎瞳在死水中泛著冷光，和十二月朔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她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五根手指之間各夾著一片極薄的水刃。
剛才那一刀，就是其中一片。
「很接近了。」
她的聲音在死水中沒有任何迴響，乾淨得像是直接刻在了空氣里。
「真可惜。」
十二月朔用左手捂住了右側腰際的傷口。【馬】的符紋在掌心下微弱地亮了一下，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緩慢地收縮、癒合。
雙方都沒動。
兩人在死水最深處對峙著，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的倒影。
芭莎的豎瞳突然往上方偏了一下。
十二月朔雖然看不見，但他感覺到了—死水的密度在他頭頂的方向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波動。
有東西在靠近。
芭莎收回了視線。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十二月朔注意到她右手的水刃多了兩片。
從五片變成了七片。
「你的同伴。「她說，「在這片領域裡，他們活不過三分鐘。」
十二月朔沒有接話。
他的左手還按在傷口上，【馬】的治癒還在緩慢地運轉。
右手垂在身側，拳面上殘留著【龍】褪去後的餘溫。
芭莎很顯然不想給他繼續恢復的時間。
她的豎瞳微微收縮，右手翻轉，七片水刃在指間旋轉了半圈，刃面朝向了十二月朔的方向。
「唰！」
七道近乎透明的弧線從芭莎的指縫間同時彈出，在死水中劃開七條平行的軌跡，朝十二月朔的胸腹和四肢同時切來。
他不退反近，整個人朝著芭莎的方向迎了上去。
三片水刃切在了他金黃色的皮膚上，分別在他的左肩、右前臂和左大腿上各留下了一道口子。
但剩下的四片從他身側擦了過去。
他賭對了。
芭莎的水刃是扇形散射，越靠近發射源，刃與刃之間的間距就越窄。
他選擇迎上去而不是後退，反而縮小了需要應對的攻擊面，代價僅僅是三道新傷。
但距離也縮短到了不足一米。
十二月朔的右拳再次轟出。
「轟隆！」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花哨的力量強化。
拳頭砸在芭莎鱗片上的聲音，在死水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芭莎的身體被這一拳推著往後滑了幾米。
雖然鱗片沒有碎，但她胸腔位置的那團深藍近黑的光法則核心，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明滅。
芭莎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十二月朔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笑容以外的表情。
「你在拖延時間。」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調，多了一層十二月朔很熟悉的東西。
殺意。
芭莎的雙手同時張開。
十根手指的指尖各凝出了一片水刃，但這一次的水刃和之前不同——刃面上浮動著一層極淡的藍光，那是法則能量直接灌注的痕跡。
她把核心的力量分了一部分出來，加載到了攻擊上。
十二月朔的瞳孔微縮。
他的光膜已經薄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身上四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馬】的治癒速度跟不上新傷出現的頻率。
如果這一輪水刃全部命中，他的防護會被徹底擊穿。
芭莎的手指動了。
十片法則水刃同時射出—
「嘭！」
一聲不屬於死水領域的悶響從芭莎的正上方傳來。
那是金屬撞擊水體的聲音。
芭莎的豎瞳猛地上翻。
一個巨大的、殘破的青銅色身影從死水的黑暗中墜落下來，甲殼上到處都是凹痕和裂縫，左臂的位置空空蕩蕩，右臂的關節扭曲變形。
面具將軍。
式神的墜落軌跡正好切入了芭莎和十二月朔之間的空間。
十片水刃中的六片打在了面具將軍的甲殼上，青銅色的碎片和暗影殘渣在水中炸開，甲殼正面被削去了一大塊。
剩下四片從面具將軍的兩側繞了過去，但角度已經被式神的軀體偏轉了—兩片擦著十二月朔的頭頂飛過，一片切進了他左側的死水裡，最後一片划過了他的右耳。
耳廓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面具將軍的甲殼在承受了六片法則水刃之後，正面的青銅色裝甲幾乎全部剝落，露出了裡面由暗影實體構成的內核。
暗影實體在死水的侵蝕下快速溶解，式神的軀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但胸甲的縫隙里，一根槍管緩緩探了出來。
真依在面具將軍墜落的過程中一直在調整姿態。
空腔內壁的暗影實體已經變得極薄，她能感覺到死水的寒意正在從背後滲進來，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索性，她的手很穩。
她只是感覺到翻滾的幅度在減小。
面具將軍的殘軀在死水中逐漸穩定下來，胸甲上的方孔正好朝向了下方。
瞄準鏡里出現了芭莎。
距離很近。
近到真依能看清她鱗片上那塊被【猴】轉化過又修復回來的區域—顏色比周圍的鱗片淺了一個色號，修復得並不完美。
那是弱點。
黑皇后的暗影紋路再次亮了起來。
紫黑色的光從槍管蔓延到瞄準鏡，溫度驟升，熱量穿過手套燙進掌心。
但真依沒有立刻開槍。
她在等一個時機。
芭莎的注意力在面具將軍突然出現之後被分散了一她的豎瞳在十二月朔和面具將軍之間快速切換，右手的水刃正在重新凝聚。
十二月朔他繞過了面具將軍的側面，從芭莎的左後方迂迴過去。
右拳上【龍】的赤紅色光芒重新亮起，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拳，而是把熱能壓在拳面上，讓溫度持續攀升。
拳面周圍的死水開始沸騰，細密的氣泡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芭莎感知到了背後的熱源。
她的身體開始轉向就在這個瞬間，真依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