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隕落
第143章 隕落
棕黃色光滲入了法則核心內部。
此時此刻，芭莎捨棄了所有的防禦手段。
她喉嚨里的幽藍色光芒不斷膨脹，光芒沿著她脖頸上的鱗片縫隙往下蔓延，像一條發光的裂縫正在撕開她的整個軀體。
突然，她感覺到頭頂的水壓發生了變化。
死水領域的頂部出現了一個凹陷。
那個凹陷的形狀很規則，是一個完美的半球形，從領域外壁向內擠壓了將近十米的深度。
凹陷的表面上，死水在接觸到某種無形力場的瞬間被強行推開，形成了一層極薄的真空隔層。
無下限。
芭莎的豎瞳往上方轉了一下。
「沒用的。」
與此同時，十二月朔像是接到了什麼信號一般，他的右手從芭莎的肩膀上鬆開了。
右拳攥緊。
赤紅色的光芒被壓縮在拳面之下，溫度在極短的時間內飆升到了一個他自己都從未嘗試過的程度。
他的拳頭在發光。
不是符咒的光芒，而是皮膚本身因為高溫而發出的紅色輝光。
「轟隆！」
這隻拳頭，連同【龍】積蓄的全部熱能，全部砸進了芭莎胸口。
兩種力量在同一個點上疊加。
【猴】從外向內轉化法則核心的結構，【龍】從外向內灌注極端高溫以破壞能量。
芭莎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一聲比之前更加尖銳的嘶鳴從她的喉嚨里炸出來，震得周圍的死水產生了一圈圈密集的漣漪。
她的雙手同時抬起，十根手指上的水刃全部朝十二月朔的頭顱刺去。
十二月朔沒有躲。
他也躲不了。
他的兩隻手都按在芭莎的胸口上，如果鬆開任何一隻，之前所有的滲透都會前功盡棄。
三片水刃切進了他的左肩，兩片划過了他的頭皮，一片從右耳上方削過，帶走了一小撮頭髮和一層皮。
「叮噹—
—」
一面突然出現的暗影盾牌擋住了剩下的攻擊。
伏黑惠。
雖然面具將軍已經碎得只剩下半個軀幹，但伏黑惠把最後的暗影實體從式神的殘骸上剝離出來，臨時塑造成了一面盾牌，擋在了十二月朔的頭頂。
盾牌在承受了四片水刃之後瞬間碎裂，暗影殘渣在死水中溶解殆盡。
代價是面具將軍徹底消失了。
伏黑惠的身體從面具將軍消失的位置直接墜入了死水中。
芭莎法則核心的坍縮出現了紊亂。
原本均勻向內收縮的能量開始變得不規則。
能量在核心內部互相碰撞、抵消、偏轉。
但依然在坍縮。
芭莎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困惑的情緒。
她不理解。
她是水。
水沒有形狀，水無處不在，水能填滿一切、淹沒一切。
她怎麼會被困在這裡？
被一個竊賊，釘在深淵的最底部？
芭莎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聲音沒有出來。
因為在這個瞬間，一道暗紫色的光線從她的正上方貫穿了下來。
真依。
她在面具將軍碎裂的那一刻就脫離了式神的空腔，身體在死水中急速下墜。
死水的寒意和壓力讓她的四肢幾乎失去了知覺，但她的雙手還握著黑皇后。
槍管朝下。
瞄準鏡里，芭莎胸口那個被十二月朔的雙手覆蓋的位置，在兩隻手掌的縫隙之間，露出了一小片棕黃色和赤紅色交織的光芒。
那是法則核心被轉化和灼燒後暴露出來的最脆弱的一點。
真依沒有猶豫。
黑皇后的暗影紋路最後一次亮起，紫黑色的光從槍管中射出，穿過十二月朔雙手之間那道不到兩指寬的縫隙，直接沒入了芭莎的胸腔。
「砰！」
光線貫穿了法則核心。
芭莎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完全僵住了。
豎瞳放到了最大，嘴唇微張，喉嚨里那團膨脹到極限的幽藍色光芒消失了。
法則核心碎了。
十二月朔感覺到了掌心下的變化。
那團一直在試圖引爆自己的能量核心，在被黑皇后貫穿的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凝聚力。
能量從破碎的核心中四散溢出，就像一顆被刺破的氣球，裡面的空氣只是安靜地泄了出來。
死水領域開始崩塌。
從芭莎的身體為中心，向外擴散。
死水失去了法則的支撐，密度在急速下降，顏色從深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普通海水的墨綠色。
壓力在消退。
寒意在消退。
那種籠罩了整片深淵的、窒息般的死寂，正在被海水本身的聲音重新填滿。
芭莎的鱗片開始脫落。
從四肢的末端開始，幽藍色的鱗片一片一片地從皮膚上剝離，在海水中緩緩下沉。失去了法則能量供給的鱗片褪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的薄片，像死去的魚的鱗。
她的身體在縮小。
從原本兩米左右的體型，緩慢地縮回到了一個普通人類女性的大小。灰白色的皮膚上，那些藍色的能量紋路一條接一條地熄滅。
十二月朔鬆開了雙手。
他的左手從芭莎的胸口上移開的時候，掌心的皮膚和芭莎的皮膚之間拉出了幾根極細的冰絲，隨即斷裂。
芭莎的身體在海水中緩緩下沉。
她的豎瞳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變成了一對普通的、灰色的、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嘴唇動了最後一下。
十二月朔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麼。
也許什麼都沒說。
芭莎的身體在下沉的過程中開始變得透明。皮膚、肌肉、骨骼，所有的物質結構都在失去法則能量後迅速分解，像一塊冰在溫水中融化。
最後留在海水中的，只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深藍近黑的結晶。
法則核心的殘骸。
它在海水中緩緩旋轉，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光芒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十二月朔伸出左手，想要接住它。
但他的影子比他更快。
腳下的暗影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自行延伸了出去，像一隻張開的手掌，把那顆結晶托住了。
暗影接觸到結晶的瞬間，十二月朔感覺到了胸口一陣劇烈的灼熱。
暗影核心在回應。
結晶表面的裂紋在暗影的包裹下開始擴大，深藍近黑的光芒從裂縫中滲出，被暗影一絲一絲地吸走。
結晶在縮小。
暗影在膨脹。
十二月朔沒有阻止這個過程。
他只是漂浮在逐漸恢復正常的海水中，看著腳下的暗影把芭莎最後的遺物一點一點地吞噬乾淨。
頭頂的海水中，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正在快速下沉。
無下限的力場在他周圍撐開了一個完美的氣泡，把萬米深海的壓力隔絕在外。
五條悟落到十二月朔身邊的時候，死水領域已經完全消散了。
「活著呢？」
十二月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活著。」
五條悟的視線往下移，落在了伏黑惠的身上。
伏黑惠漂浮在十二月朔下方大約五六米的位置，雙眼緊閉，身體蜷縮，咒力已經完全耗盡。
但胸口還在起伏。
五條悟伸出無下限的力場，把伏黑惠兜了進來。
然後是真依。
她在更遠的位置，身體在海水中緩慢地旋轉。雙手還握著黑皇后，槍管上的暗影紋路已經完全熄滅，金屬表面覆蓋著一層白霜。
她的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呼吸極淺。
但看到十二月朔的方向時，嘴角動了一下。
五條悟把四個人全部收進了無下限的氣泡里。
氣泡開始上浮。
從一萬一千米的深淵底部，穿過逐漸變亮的海水，朝著遙遠的海面升去。
十二月朔靠在氣泡的內壁上，【馬】的符紋在掌心下微弱地亮著，治癒的暖意正在緩慢地修復他身上最嚴重的幾處傷口。
氣泡穿過了最後一層深海暗流，頭頂的海水從墨綠色變成了深藍色，又從深藍色變成了淺藍色。
陽光從海面上方穿透水層，在氣泡的表面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斑。
十二月朔閉上了眼睛。
水之惡魔，芭莎。
隕落。
棕黃色光滲入了法則核心內部。
此時此刻，芭莎捨棄了所有的防禦手段。
她喉嚨里的幽藍色光芒不斷膨脹，光芒沿著她脖頸上的鱗片縫隙往下蔓延，像一條發光的裂縫正在撕開她的整個軀體。
突然，她感覺到頭頂的水壓發生了變化。
死水領域的頂部出現了一個凹陷。
那個凹陷的形狀很規則，是一個完美的半球形，從領域外壁向內擠壓了將近十米的深度。
凹陷的表面上，死水在接觸到某種無形力場的瞬間被強行推開，形成了一層極薄的真空隔層。
無下限。
芭莎的豎瞳往上方轉了一下。
「沒用的。」
與此同時，十二月朔像是接到了什麼信號一般，他的右手從芭莎的肩膀上鬆開了。
右拳攥緊。
赤紅色的光芒被壓縮在拳面之下，溫度在極短的時間內飆升到了一個他自己都從未嘗試過的程度。
他的拳頭在發光。
不是符咒的光芒，而是皮膚本身因為高溫而發出的紅色輝光。
「轟隆！」
這隻拳頭，連同【龍】積蓄的全部熱能，全部砸進了芭莎胸口。
兩種力量在同一個點上疊加。
【猴】從外向內轉化法則核心的結構，【龍】從外向內灌注極端高溫以破壞能量。
芭莎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一聲比之前更加尖銳的嘶鳴從她的喉嚨里炸出來，震得周圍的死水產生了一圈圈密集的漣漪。
她的雙手同時抬起，十根手指上的水刃全部朝十二月朔的頭顱刺去。
十二月朔沒有躲。
他也躲不了。
他的兩隻手都按在芭莎的胸口上，如果鬆開任何一隻，之前所有的滲透都會前功盡棄。
三片水刃切進了他的左肩，兩片划過了他的頭皮，一片從右耳上方削過，帶走了一小撮頭髮和一層皮。
「叮噹—
—」
一面突然出現的暗影盾牌擋住了剩下的攻擊。
伏黑惠。
雖然面具將軍已經碎得只剩下半個軀幹，但伏黑惠把最後的暗影實體從式神的殘骸上剝離出來，臨時塑造成了一面盾牌，擋在了十二月朔的頭頂。
盾牌在承受了四片水刃之後瞬間碎裂，暗影殘渣在死水中溶解殆盡。
代價是面具將軍徹底消失了。
伏黑惠的身體從面具將軍消失的位置直接墜入了死水中。
芭莎法則核心的坍縮出現了紊亂。
原本均勻向內收縮的能量開始變得不規則。
能量在核心內部互相碰撞、抵消、偏轉。
但依然在坍縮。
芭莎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困惑的情緒。
她不理解。
她是水。
水沒有形狀，水無處不在，水能填滿一切、淹沒一切。
她怎麼會被困在這裡？
被一個竊賊，釘在深淵的最底部？
芭莎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聲音沒有出來。
因為在這個瞬間，一道暗紫色的光線從她的正上方貫穿了下來。
真依。
她在面具將軍碎裂的那一刻就脫離了式神的空腔，身體在死水中急速下墜。
死水的寒意和壓力讓她的四肢幾乎失去了知覺，但她的雙手還握著黑皇后。
槍管朝下。
瞄準鏡里，芭莎胸口那個被十二月朔的雙手覆蓋的位置，在兩隻手掌的縫隙之間，露出了一小片棕黃色和赤紅色交織的光芒。
那是法則核心被轉化和灼燒後暴露出來的最脆弱的一點。
真依沒有猶豫。
黑皇后的暗影紋路最後一次亮起，紫黑色的光從槍管中射出，穿過十二月朔雙手之間那道不到兩指寬的縫隙，直接沒入了芭莎的胸腔。
「砰！」
光線貫穿了法則核心。
芭莎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完全僵住了。
豎瞳放到了最大，嘴唇微張，喉嚨里那團膨脹到極限的幽藍色光芒消失了。
法則核心碎了。
十二月朔感覺到了掌心下的變化。
那團一直在試圖引爆自己的能量核心，在被黑皇后貫穿的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凝聚力。
能量從破碎的核心中四散溢出，就像一顆被刺破的氣球，裡面的空氣只是安靜地泄了出來。
死水領域開始崩塌。
從芭莎的身體為中心，向外擴散。
死水失去了法則的支撐，密度在急速下降，顏色從深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普通海水的墨綠色。
壓力在消退。
寒意在消退。
那種籠罩了整片深淵的、窒息般的死寂，正在被海水本身的聲音重新填滿。
芭莎的鱗片開始脫落。
從四肢的末端開始，幽藍色的鱗片一片一片地從皮膚上剝離，在海水中緩緩下沉。失去了法則能量供給的鱗片褪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的薄片，像死去的魚的鱗。
她的身體在縮小。
從原本兩米左右的體型，緩慢地縮回到了一個普通人類女性的大小。灰白色的皮膚上，那些藍色的能量紋路一條接一條地熄滅。
十二月朔鬆開了雙手。
他的左手從芭莎的胸口上移開的時候，掌心的皮膚和芭莎的皮膚之間拉出了幾根極細的冰絲，隨即斷裂。
芭莎的身體在海水中緩緩下沉。
她的豎瞳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變成了一對普通的、灰色的、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嘴唇動了最後一下。
十二月朔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麼。
也許什麼都沒說。
芭莎的身體在下沉的過程中開始變得透明。皮膚、肌肉、骨骼，所有的物質結構都在失去法則能量後迅速分解，像一塊冰在溫水中融化。
最後留在海水中的，只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深藍近黑的結晶。
法則核心的殘骸。
它在海水中緩緩旋轉，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光芒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十二月朔伸出左手，想要接住它。
但他的影子比他更快。
腳下的暗影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自行延伸了出去，像一隻張開的手掌，把那顆結晶托住了。
暗影接觸到結晶的瞬間，十二月朔感覺到了胸口一陣劇烈的灼熱。
暗影核心在回應。
結晶表面的裂紋在暗影的包裹下開始擴大，深藍近黑的光芒從裂縫中滲出，被暗影一絲一絲地吸走。
結晶在縮小。
暗影在膨脹。
十二月朔沒有阻止這個過程。
他只是漂浮在逐漸恢復正常的海水中，看著腳下的暗影把芭莎最後的遺物一點一點地吞噬乾淨。
頭頂的海水中，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正在快速下沉。
無下限的力場在他周圍撐開了一個完美的氣泡，把萬米深海的壓力隔絕在外。
五條悟落到十二月朔身邊的時候，死水領域已經完全消散了。
「活著呢？」
十二月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活著。」
五條悟的視線往下移，落在了伏黑惠的身上。
伏黑惠漂浮在十二月朔下方大約五六米的位置，雙眼緊閉，身體蜷縮，咒力已經完全耗盡。
但胸口還在起伏。
五條悟伸出無下限的力場，把伏黑惠兜了進來。
然後是真依。
她在更遠的位置，身體在海水中緩慢地旋轉。雙手還握著黑皇后，槍管上的暗影紋路已經完全熄滅，金屬表面覆蓋著一層白霜。
她的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呼吸極淺。
但看到十二月朔的方向時，嘴角動了一下。
五條悟把四個人全部收進了無下限的氣泡里。
氣泡開始上浮。
從一萬一千米的深淵底部，穿過逐漸變亮的海水，朝著遙遠的海面升去。
十二月朔靠在氣泡的內壁上，【馬】的符紋在掌心下微弱地亮著，治癒的暖意正在緩慢地修復他身上最嚴重的幾處傷口。
氣泡穿過了最後一層深海暗流，頭頂的海水從墨綠色變成了深藍色，又從深藍色變成了淺藍色。
陽光從海面上方穿透水層，在氣泡的表面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斑。
十二月朔閉上了眼睛。
水之惡魔，芭莎。
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