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幻象
第140章 幻象
芭莎的聲音消失了。
十二月朔沒有猶豫。
【兔】的符紋在腳踝處亮起，白芒從腳底一路燒到膝蓋。
死水的阻力在這一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十二月朔的身體像一枚被彈射出去的炮彈，朝著芭莎的方向直衝而下。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芭莎動了。
她的身體表面突然炸開了一層極薄的水膜。
一圈近乎透明的波紋，從芭莎的軀體中心向外擴散。
波紋掃過他的光膜時，沒有產生任何波動。
沒有溫度變化，沒有壓力波動，甚至連光膜表面都沒有產生一絲漣漪。
但十二月朔的視線滅了。
【豬】的熱視線在一瞬間熄滅，此時此刻，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純粹的黑暗。
緊接著是聽覺。
死水中原本就極其微弱的聲音徹底歸零。
然後是觸覺。
手指失去了對光膜的感知，腳底失去了對水流的判斷，連身體在空間中的朝向都變得模糊不清。
三種感官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被依次剝奪。
但他的身體還在往下沖。
【兔】的加速沒有停，慣性還在，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朝哪個方向移動了。
但符咒的力量沒有被切斷，被切斷的只是他對外界的感知。
十二月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停止了【兔】的輸出，讓身體在死水中減速。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在一片什麼都感知不到的黑暗裡閉上眼睛。
【羊】。
符紋從左手無名指的根部亮起，淡紫色的光透過緊閉的眼皮映出一層暖色。
靈魂出竅。
脫離軀體的感覺像是從一件濕透的衣服里掙脫出來。
沉重的肉身被留在了原地，而他靈魂一從身體的正上方浮了出來。
感官回來了。
不是原來的五感，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不依賴肉體器官的感知方式。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懸浮在死水中，光膜還在，但已經褪色到了幾乎透明的程度。
【狗】的赤光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一點，在胸口的位置微弱地閃爍。
——
他「看「到了芭莎。
距離他的身體不到三十米。
但她已經不再蜷縮了。
法則絲線全部回收之後，她的身體反而變小了一圈。
幽藍色的鱗片緊緊貼在皮膚上，豎瞳半睜，嘴角微微上揚。
在她的身體正中央，胸腔的位置，有一團拳頭大小的光。
那團光的顏色很深，深藍近黑，和死水領域的底色幾乎融為一體。但在靈魂視角下，它的亮度刺眼到讓十二月朔的意識都產生了一瞬間的退縮。
法則核心。
芭莎所有力量的源頭，就在那裡。
十二月朔的靈魂在芭莎上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懸停了不到兩秒。
然後他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芭莎的豎瞳緩緩轉動，穿過死水，穿過黑暗，精準地落在了他靈魂所在的位置。
她看得到他。
「小偷的靈魂，比身體要亮。」
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進來的，而是直接在意識中浮現。
十二月朔沒有理會。
他沒有選擇用靈魂迎敵，現在已經拿到了他需要的東西一芭莎的精確位置，以及法則核心在她體內的具體方位。
靈魂猛地往回抽。
回到軀體的過程比出去的時候要痛苦得多。
左下方，三十米。
法則核心在她胸腔正中。
十二月朔的右拳攥緊。
【龍】的符紋從拳面亮起，赤紅色的熱能沿著指縫往外滲，周圍的死水在接觸到熱量的瞬間劇烈地翻滾起來，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氣泡爆裂聲。
光膜上殘存的暖橙色被龍符的熱能重新點燃，從拳頭開始，一路燒回了肩膀。
他的感官依然是消失的。
看不見，聽不清，觸覺模糊。
但他不需要了。
方位已經刻在了腦子裡。
【兔】再次啟動。
十二月朔的身體在死水中炸開一道翻湧的尾跡，朝著左下方全力衝刺。
與此同時，領域的外壁上。
伏黑惠帶著面具將軍從裂縫中擠了進來。
進入死水領域的第一感受是室息。
面具將軍殘破的甲殼發出一陣密集的吱嘎聲。
暗影外殼上的裂紋在死水的侵蝕下迅速擴大，伏黑惠不得不把剩餘的咒力集中灌注到式神的軀幹部位，放棄了對四肢的維護。
「真依。」
——
「在。」
她的聲音從面具將軍的胸腔里傳出來，悶悶的。
「前方有兩個信號源。一個在上面，很亮，在移動。一個在下面，更亮，不動。」
伏黑惠說的是他通過面具將軍的感知捕捉到的信息。式神對暗影類能量有天然的敏感度，而十二月朔身上的暗影核心氣息，哪怕隔著整片死水領域，也足夠讓面具將軍鎖定他的大致方位。
「上面那個是十二月朔。」
「下面那個呢？
「芭莎。」
面具將軍的殘軀在死水中緩慢地下沉，朝著兩個信號源之間的區域移動。
伏黑惠的影子從腳下延伸出去，在面具將軍的行進路線前方鋪開了一層薄薄的暗影，充當臨時的感知網。
暗影接觸到死水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死水在吞噬他的影子。
他的暗影在接觸死水之後，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像墨水滴進了清水裡，正在被稀釋、
同化。
面具將軍體內的暗影核心共鳴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強烈。
那種共鳴不是來自十二月朔的方向，而是來自正下方芭莎的位置。
暗影核心在對芭莎的法則產生反應。
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共鳴帶來的眩暈感，繼續下沉。
十二月朔撞上芭莎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
他的拳頭在衝刺的最後一刻才感受到了阻力的變化，像一堵牆。
「轟隆！」
赤紅色的光芒把周圍的死水瞬間蒸發成了一團翻滾的蒸汽，高溫在水下一萬米的深度製造出了一個直徑兩三米的沸騰氣泡。
「咚！」
拳頭打在了一層冰冷的、光滑的東西上面。
——
鱗片。
十二月朔的觸覺在這一瞬間恢復了一部分。
【龍】的熱能在接觸鱗片表面的時候被迅速吸收了，赤紅色的光芒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拳面上一層一層地剝落。
芭莎的法則核心就在鱗片下面，不到一掌的距離。
但他沒打穿。
對此，十二月朔沒有絲毫猶豫，他的左手在第一時間按上了右拳的拳背。
【猴】。
棕黃色的光從拳面滲入鱗片表面。
那片鱗片在【猴】的作用下開始發生變化幽藍色的光澤從邊緣開始褪去，質地從堅硬光滑變得粗糙像一塊正在風化的石頭。
但轉化的速度很慢。
芭莎的聲音消失了。
十二月朔沒有猶豫。
【兔】的符紋在腳踝處亮起，白芒從腳底一路燒到膝蓋。
死水的阻力在這一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十二月朔的身體像一枚被彈射出去的炮彈，朝著芭莎的方向直衝而下。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芭莎動了。
她的身體表面突然炸開了一層極薄的水膜。
一圈近乎透明的波紋，從芭莎的軀體中心向外擴散。
波紋掃過他的光膜時，沒有產生任何波動。
沒有溫度變化，沒有壓力波動，甚至連光膜表面都沒有產生一絲漣漪。
但十二月朔的視線滅了。
【豬】的熱視線在一瞬間熄滅，此時此刻，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純粹的黑暗。
緊接著是聽覺。
死水中原本就極其微弱的聲音徹底歸零。
然後是觸覺。
手指失去了對光膜的感知，腳底失去了對水流的判斷，連身體在空間中的朝向都變得模糊不清。
三種感官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被依次剝奪。
但他的身體還在往下沖。
【兔】的加速沒有停，慣性還在，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朝哪個方向移動了。
但符咒的力量沒有被切斷，被切斷的只是他對外界的感知。
十二月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停止了【兔】的輸出，讓身體在死水中減速。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在一片什麼都感知不到的黑暗裡閉上眼睛。
【羊】。
符紋從左手無名指的根部亮起，淡紫色的光透過緊閉的眼皮映出一層暖色。
靈魂出竅。
脫離軀體的感覺像是從一件濕透的衣服里掙脫出來。
沉重的肉身被留在了原地，而他靈魂一從身體的正上方浮了出來。
感官回來了。
不是原來的五感，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不依賴肉體器官的感知方式。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懸浮在死水中，光膜還在，但已經褪色到了幾乎透明的程度。
【狗】的赤光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一點，在胸口的位置微弱地閃爍。
——
他「看「到了芭莎。
距離他的身體不到三十米。
但她已經不再蜷縮了。
法則絲線全部回收之後，她的身體反而變小了一圈。
幽藍色的鱗片緊緊貼在皮膚上，豎瞳半睜，嘴角微微上揚。
在她的身體正中央，胸腔的位置，有一團拳頭大小的光。
那團光的顏色很深，深藍近黑，和死水領域的底色幾乎融為一體。但在靈魂視角下，它的亮度刺眼到讓十二月朔的意識都產生了一瞬間的退縮。
法則核心。
芭莎所有力量的源頭，就在那裡。
十二月朔的靈魂在芭莎上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懸停了不到兩秒。
然後他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芭莎的豎瞳緩緩轉動，穿過死水，穿過黑暗，精準地落在了他靈魂所在的位置。
她看得到他。
「小偷的靈魂，比身體要亮。」
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進來的，而是直接在意識中浮現。
十二月朔沒有理會。
他沒有選擇用靈魂迎敵，現在已經拿到了他需要的東西一芭莎的精確位置，以及法則核心在她體內的具體方位。
靈魂猛地往回抽。
回到軀體的過程比出去的時候要痛苦得多。
左下方，三十米。
法則核心在她胸腔正中。
十二月朔的右拳攥緊。
【龍】的符紋從拳面亮起，赤紅色的熱能沿著指縫往外滲，周圍的死水在接觸到熱量的瞬間劇烈地翻滾起來，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氣泡爆裂聲。
光膜上殘存的暖橙色被龍符的熱能重新點燃，從拳頭開始，一路燒回了肩膀。
他的感官依然是消失的。
看不見，聽不清，觸覺模糊。
但他不需要了。
方位已經刻在了腦子裡。
【兔】再次啟動。
十二月朔的身體在死水中炸開一道翻湧的尾跡，朝著左下方全力衝刺。
與此同時，領域的外壁上。
伏黑惠帶著面具將軍從裂縫中擠了進來。
進入死水領域的第一感受是室息。
面具將軍殘破的甲殼發出一陣密集的吱嘎聲。
暗影外殼上的裂紋在死水的侵蝕下迅速擴大，伏黑惠不得不把剩餘的咒力集中灌注到式神的軀幹部位，放棄了對四肢的維護。
「真依。」
——
「在。」
她的聲音從面具將軍的胸腔里傳出來，悶悶的。
「前方有兩個信號源。一個在上面，很亮，在移動。一個在下面，更亮，不動。」
伏黑惠說的是他通過面具將軍的感知捕捉到的信息。式神對暗影類能量有天然的敏感度，而十二月朔身上的暗影核心氣息，哪怕隔著整片死水領域，也足夠讓面具將軍鎖定他的大致方位。
「上面那個是十二月朔。」
「下面那個呢？
「芭莎。」
面具將軍的殘軀在死水中緩慢地下沉，朝著兩個信號源之間的區域移動。
伏黑惠的影子從腳下延伸出去，在面具將軍的行進路線前方鋪開了一層薄薄的暗影，充當臨時的感知網。
暗影接觸到死水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死水在吞噬他的影子。
他的暗影在接觸死水之後，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像墨水滴進了清水裡，正在被稀釋、
同化。
面具將軍體內的暗影核心共鳴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強烈。
那種共鳴不是來自十二月朔的方向，而是來自正下方芭莎的位置。
暗影核心在對芭莎的法則產生反應。
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共鳴帶來的眩暈感，繼續下沉。
十二月朔撞上芭莎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
他的拳頭在衝刺的最後一刻才感受到了阻力的變化，像一堵牆。
「轟隆！」
赤紅色的光芒把周圍的死水瞬間蒸發成了一團翻滾的蒸汽，高溫在水下一萬米的深度製造出了一個直徑兩三米的沸騰氣泡。
「咚！」
拳頭打在了一層冰冷的、光滑的東西上面。
——
鱗片。
十二月朔的觸覺在這一瞬間恢復了一部分。
【龍】的熱能在接觸鱗片表面的時候被迅速吸收了，赤紅色的光芒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拳面上一層一層地剝落。
芭莎的法則核心就在鱗片下面，不到一掌的距離。
但他沒打穿。
對此，十二月朔沒有絲毫猶豫，他的左手在第一時間按上了右拳的拳背。
【猴】。
棕黃色的光從拳面滲入鱗片表面。
那片鱗片在【猴】的作用下開始發生變化幽藍色的光澤從邊緣開始褪去，質地從堅硬光滑變得粗糙像一塊正在風化的石頭。
但轉化的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