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水領域
第139章 死水領域
海溝，死水領域。
五條悟率先反應過來。
此時，周圍的死水如同洪水一般，從四面八方開始朝他們湧來。
他掌心的藍光瞬間暴漲，亮到了十二月朔不得不偏過頭去的程度。
無下限立場瞬間收縮原本直徑兩米的氣泡被壓成了一個剛好容納兩人的橢圓。
「咚」
死水撞在力場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於此同時，十二月朔感覺到腳下的海水的瘋狂震動。
那種震動從腳底一路傳上來，沿著雙腿一路往上，最後在後腦勺的位置變成了一陣尖銳的嗡鳴。
索性力場撐住了。
但湧上來的死水並沒有退去。
它貼在力場外壁上，像一層厚重的膜，緊緊裹住整個氣泡，然後開始滲透。
每滲進來一絲，氣泡內部的溫度就往下掉一截。
五條悟眼疾手快。
他空出左手在力場內壁上快速地劃了一圈，藍光沿著他的指尖軌跡重新鋪滿了氣泡的內表面，把那些正在滲入的黑絲全部擠了回去。
滲透停了。
但他的右手維持力場的掌心藍光又亮了一層——咒力消耗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她在用領域。「五條悟的聲音從十二月朔左側傳來。
在死水區里，聲音的傳播變得極其怪異。
明明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他的聲音聽起來卻像隔著一堵厚牆，悶沉沉的。
「不是普通的領域展開。」他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十二月朔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謹慎，「這是一片巨大的開放領域。」
十二月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狗】的赤光還在，但比剛才又暗了一些。
他嘗試激活第二種符咒，【蛇】的紋路在中指根部亮了一瞬，感知線從指尖探出不到兩寸，就像碰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這裡的環境壓制比死水區外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的力場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
五條悟的回答很短。
十二月朔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維持著張開的姿勢，五根手指的關節全都繃得發白，指尖在微微打顫。額角有一條青筋浮了出來，從太陽穴一路延伸到下頜線。
無下限在這片領域裡的消耗速度遠超正常水平。
十二月朔閉上了眼睛。
他不能只靠五條悟的力場。這個領域對咒力的吞噬是持續性的，不會停。
再這麼下去，力場的咒力會在幾分鐘內見底，然後他們兩個就會被死水徹底吞沒。
他需要主動出擊。
十二月朔深吸一口氣。
金色的光芒從手腕處緩慢地亮起來，像點燃一根極細的引線。
光芒沿著前臂的經絡一寸一寸地蔓延。
身軀強化帶來的力量讓他的肌肉纖維在一瞬間變得粗韌，心跳重重地撞擊著胸腔。
周圍死水施加的壓迫感減輕了，他的身體變得更能抗了。
紅色的光充斥了他的雙眼，熱感應重新啟動。
這一次他沒有朝下方看，而是環視了一圈力場外面的死水。
在熱感應的視角下，他終於看清了芭莎的領域到底是什麼一—
力場外面包裹著的黑色液體裡，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絲線狀結構。
極細的，幾乎和頭髮絲一樣的絲線，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在死水中緩慢地蠕動著。
每一根絲線都連接著同一個方向——正下方。
芭莎的本體就是這些絲線的源頭。
她把自己的法則通過這些絲線擴散到了整片領域裡的每一滴死水中。
領域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她的延伸，每一滴水都是她的武器。
這裡不是她的領域。
這裡是她的身體內部。
他們從進入死水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走進了芭莎的身體裡。
十二月朔睜開了眼睛，看向五條悟。
「我要下去。」
五條悟偏過頭，六眼在藍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他顯然也看到了那些絲線。
「你要單獨行動？」
「嗯，相信我。」
五條悟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在十二月朔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然後移開了，看向力場外壁上還在不斷試圖滲入的黑絲。
「三分鐘。」他說，「三分鐘之內如果你沒有打到她的核心，我就收縮力場去找你。」
「夠了。」
十二月朔把右手攥成拳頭。
【狗】、【牛】、【豬】三道符咒同時運轉，暖橙色的光膜從他的體表一層一層地滲了出來，緊緊貼在皮膚上，形成了一層獨立於力場之外的薄膜狀防護。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指寬，但表面的溫度足以讓力場內壁上靠近他那一側的黑絲自動退縮開。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投向腳下的黑暗。
接觸到死水的瞬間，他整個人仿佛進入了西伯利亞。
此刻，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兩個字。
寒冷。
明明有符咒的庇護，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寒冷。
它從皮膚表面的每一個毛孔往裡滲，試圖凍住他的血液、他的神經、他的思維。
符咒形成的光膜在劇烈地顫抖。
十二月朔咬緊了牙，朝正下方沖了出去。
死水的阻力又瞬間擴大了數倍。
——
他的每一次劃臂都像是挪動近千斤的局勢，並且周圍的黑暗又在不斷地收緊，試圖把他裹住、吞噬。
他能感覺到【狗】的赤光在一點一點地變暗。
身後，五條悟的力場在他離開的瞬間就重新閉合了。
藍色的光芒在一片漆黑的死水中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小的亮點。
十二月朔沒有回頭。
他用【豬】死死地盯著正下方那個熱源。
距離在縮短。
五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周圍的法則絲線越來越密，纏在光膜上的數量從幾十根變成了幾百根，光膜的消耗速度成倍地增長。暖橙色的光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褪色，從手指末端開始，一截一截地變得黯淡。
但那個熱源也越來越清晰了。
他已經能看到輪廓了—一個蜷縮著的、比正常人還要小上一圈的身影，懸浮在死水最深處的中央，周身纏滿了向外延伸的法則絲線。
芭莎。
就在他即將進入百米範圍的時候，他的右耳捕捉到了一個極其輕微的震動。
那不是來自下方。
是從領域的外壁傳進來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面打了進來。
芭莎的絲線在同一瞬間全部停止了行動。
然後，那個女人的聲音第二次在他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又來了兩隻。
「」
海溝，死水領域。
五條悟率先反應過來。
此時，周圍的死水如同洪水一般，從四面八方開始朝他們湧來。
他掌心的藍光瞬間暴漲，亮到了十二月朔不得不偏過頭去的程度。
無下限立場瞬間收縮原本直徑兩米的氣泡被壓成了一個剛好容納兩人的橢圓。
「咚」
死水撞在力場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於此同時，十二月朔感覺到腳下的海水的瘋狂震動。
那種震動從腳底一路傳上來，沿著雙腿一路往上，最後在後腦勺的位置變成了一陣尖銳的嗡鳴。
索性力場撐住了。
但湧上來的死水並沒有退去。
它貼在力場外壁上，像一層厚重的膜，緊緊裹住整個氣泡，然後開始滲透。
每滲進來一絲，氣泡內部的溫度就往下掉一截。
五條悟眼疾手快。
他空出左手在力場內壁上快速地劃了一圈，藍光沿著他的指尖軌跡重新鋪滿了氣泡的內表面，把那些正在滲入的黑絲全部擠了回去。
滲透停了。
但他的右手維持力場的掌心藍光又亮了一層——咒力消耗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她在用領域。「五條悟的聲音從十二月朔左側傳來。
在死水區里，聲音的傳播變得極其怪異。
明明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他的聲音聽起來卻像隔著一堵厚牆，悶沉沉的。
「不是普通的領域展開。」他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十二月朔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謹慎，「這是一片巨大的開放領域。」
十二月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狗】的赤光還在，但比剛才又暗了一些。
他嘗試激活第二種符咒，【蛇】的紋路在中指根部亮了一瞬，感知線從指尖探出不到兩寸，就像碰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這裡的環境壓制比死水區外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的力場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
五條悟的回答很短。
十二月朔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維持著張開的姿勢，五根手指的關節全都繃得發白，指尖在微微打顫。額角有一條青筋浮了出來，從太陽穴一路延伸到下頜線。
無下限在這片領域裡的消耗速度遠超正常水平。
十二月朔閉上了眼睛。
他不能只靠五條悟的力場。這個領域對咒力的吞噬是持續性的，不會停。
再這麼下去，力場的咒力會在幾分鐘內見底，然後他們兩個就會被死水徹底吞沒。
他需要主動出擊。
十二月朔深吸一口氣。
金色的光芒從手腕處緩慢地亮起來，像點燃一根極細的引線。
光芒沿著前臂的經絡一寸一寸地蔓延。
身軀強化帶來的力量讓他的肌肉纖維在一瞬間變得粗韌，心跳重重地撞擊著胸腔。
周圍死水施加的壓迫感減輕了，他的身體變得更能抗了。
紅色的光充斥了他的雙眼，熱感應重新啟動。
這一次他沒有朝下方看，而是環視了一圈力場外面的死水。
在熱感應的視角下，他終於看清了芭莎的領域到底是什麼一—
力場外面包裹著的黑色液體裡，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絲線狀結構。
極細的，幾乎和頭髮絲一樣的絲線，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在死水中緩慢地蠕動著。
每一根絲線都連接著同一個方向——正下方。
芭莎的本體就是這些絲線的源頭。
她把自己的法則通過這些絲線擴散到了整片領域裡的每一滴死水中。
領域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她的延伸，每一滴水都是她的武器。
這裡不是她的領域。
這裡是她的身體內部。
他們從進入死水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走進了芭莎的身體裡。
十二月朔睜開了眼睛，看向五條悟。
「我要下去。」
五條悟偏過頭，六眼在藍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他顯然也看到了那些絲線。
「你要單獨行動？」
「嗯，相信我。」
五條悟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在十二月朔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然後移開了，看向力場外壁上還在不斷試圖滲入的黑絲。
「三分鐘。」他說，「三分鐘之內如果你沒有打到她的核心，我就收縮力場去找你。」
「夠了。」
十二月朔把右手攥成拳頭。
【狗】、【牛】、【豬】三道符咒同時運轉，暖橙色的光膜從他的體表一層一層地滲了出來，緊緊貼在皮膚上，形成了一層獨立於力場之外的薄膜狀防護。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指寬，但表面的溫度足以讓力場內壁上靠近他那一側的黑絲自動退縮開。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投向腳下的黑暗。
接觸到死水的瞬間，他整個人仿佛進入了西伯利亞。
此刻，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兩個字。
寒冷。
明明有符咒的庇護，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寒冷。
它從皮膚表面的每一個毛孔往裡滲，試圖凍住他的血液、他的神經、他的思維。
符咒形成的光膜在劇烈地顫抖。
十二月朔咬緊了牙，朝正下方沖了出去。
死水的阻力又瞬間擴大了數倍。
——
他的每一次劃臂都像是挪動近千斤的局勢，並且周圍的黑暗又在不斷地收緊，試圖把他裹住、吞噬。
他能感覺到【狗】的赤光在一點一點地變暗。
身後，五條悟的力場在他離開的瞬間就重新閉合了。
藍色的光芒在一片漆黑的死水中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小的亮點。
十二月朔沒有回頭。
他用【豬】死死地盯著正下方那個熱源。
距離在縮短。
五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周圍的法則絲線越來越密，纏在光膜上的數量從幾十根變成了幾百根，光膜的消耗速度成倍地增長。暖橙色的光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褪色，從手指末端開始，一截一截地變得黯淡。
但那個熱源也越來越清晰了。
他已經能看到輪廓了—一個蜷縮著的、比正常人還要小上一圈的身影，懸浮在死水最深處的中央，周身纏滿了向外延伸的法則絲線。
芭莎。
就在他即將進入百米範圍的時候，他的右耳捕捉到了一個極其輕微的震動。
那不是來自下方。
是從領域的外壁傳進來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面打了進來。
芭莎的絲線在同一瞬間全部停止了行動。
然後，那個女人的聲音第二次在他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又來了兩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