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斷臂割肉
第117章 斷臂割肉
宋景返回外城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外城各條街巷、茶館酒肆中傳開。
然而，與以往任何一次不同，此次伴隨他歸來的，是足以震動整個外城、甚至傳入內城高層的驚天消息。
「聽說了嗎？宋大俠！追風武館那位宋景宋大俠！他————他把血蓮教那個舵主厲無咎，還有黑虎幫幫主秦岳，給宰了！就在內城眼皮子底下！」城南茶館，說書人激動得唾沫橫飛，醒木拍得震天響。
「啥？殺了？厲無咎和秦岳？那可是兩個煉肉境的大魔頭啊！」聽眾一片譁然，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都尉府的布告都貼出來了！厲無咎、秦岳伏誅，血蓮教餘孽、
黑虎幫骨幹一網打盡！賞格都發了！足足八千兩！我的乖乖————」有人信誓旦旦，引來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
「怪不得最近街面上太平多了，那些偷偷摸摸抓人、失蹤的事兒少了那麼多！」
「是啊，亂葬崗那邊，也沒見著新的無名屍了————」
「原來之前王家、張家的事，還有黑虎幫那些醃勾當被掀出來，據說背後都有宋大俠的影子！」
「我一直以為是陸北辰陸少俠和都尉府幹的呢！原來是宋大俠不聲不響，做了這麼多大事！」
「真人不露相啊！這才是真正的大俠！為民除害，還不圖虛名！」
「越階斬殺煉肉境啊！還是兩個！這得多強的實力？」
「聽說宋大俠的橫練功夫已經大成了！那可是要吃盡苦頭、非大毅力者不能成的！嘖嘖，年紀輕輕，真是了不得！」
「何止！他的追風腿法據說都圓滿了！跟當年林玄岳林館主一個境界了！這才多久？當弟子的時候就已經比肩館主了！」
「追風武館這次是真出了條真龍啊！」
「有宋大俠在，咱們外城以後的日子，說不定能好過些————」
驚嘆、敬佩、感激、震撼————各種情緒在百姓中蔓延。宋景的名字，不再僅僅是「擊敗李威的少年天才」，而是真正與「除魔衛道」、「實力深不可測」、「外城守護者」這樣的詞彙聯繫在了一起。聲望之隆，一時無兩。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通過各種渠道飛速傳播。
甚至通過軍中與內城往來的飛鴿傳書，傳到了北境前線。
北境，軍帳之中。
追風武館館主林玄岳放下手中剛到的密信，虎目之中精光爆閃，猛地一拍案幾，震得筆硯亂跳：「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狂喜。
「宋景————好小子！真是給了我天大的驚喜！」林玄岳霍然起身，在帳中踱步，「我原以為李威雖心術不正，但天賦尚可，或可勉強支撐門庭。沒想到，真正能扛起我追風武館大旗，甚至將其帶向更高處的，竟是這個不聲不響、入門最晚的小徒弟！越階斬殺兩名煉肉境邪修————哈哈哈，痛快！真乃我追風武館之幸！」
他當即喚來親兵：「傳令，本將要回外城一趟！軍務暫由副將代理！」
幾乎是同一時間，斷岳武館館主郭聞舟也收到了來自內城的心腹急報。
看完信上內容，郭聞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背心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
「宋景————竟然強橫至此？連殺兩名煉肉境？」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麻煩了————當初踢館之事，雖非我本意，但終究是我斷岳武館理虧。如今此子羽翼已豐，聲威正隆，又與都尉府關係密切，連內城聶家似乎都對他青眼有加————」
他腦海中迅速盤算著。宋景的成長速度太過恐怖，如今實力恐怕已不在他之下。
畢竟能連殺兩名煉肉境，更可怕的是其潛力與背後隱隱浮現的關係網。追風武館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
「絕不能與此子為敵！」郭聞舟瞬間做出決斷。他不是沒想過趁宋景未完全成長起來，以雷霆手段將其扼殺。但一想到對方那恐怖的速度傳聞有內城頂級身法、大成的橫練、圓滿的腿法，以及可能存在的底牌和後手————他沒有任何把握能一擊必殺。
一旦失敗，以宋景睚眥必報、行事果決的性格，從他對付血蓮教、黑虎幫的手段可見一斑，斷岳武館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必須賠罪！而且要拿出足夠的誠意，化解這段梁子！」郭聞舟下定決心，立刻也申請了短暫的外出，他要親自回外城處理此事。
斷岳武館的抉擇。
外城，斷岳武館，密室。
郭聞舟緊急召見了副館主厲無涯、大師兄段天鷹、二師兄石昆。
他將宋景之事簡要說了一遍，三人皆是臉色大變。
「館主，此事————當初是蕭家，張家姻親，已隨張家覆滅，和那個蕭滅塵，許以重利，恿我等去追風武館踢館，意在打壓其氣焰，爭奪資源。我等————確有不是。」厲無涯率先開口，將責任推到已死的蕭家身上。
「現在說這些沒用。」郭聞舟擺手，「宋景此人，實力、潛力、人脈，皆已非我等可輕辱。追風武館崛起，勢不可擋。我斷岳武館該如何自處？是繼續為敵，還是設法改善關係？」
段天鷹沉吟道：「為敵絕非明智。宋景如今風頭正盛，又得都尉賞識，我們動他，便是與都尉府、甚至可能與他背後的內城勢力為敵。不如————備上厚禮，登門致款，表明當初是受人蒙蔽，並嚴懲相關之人，比如蕭滅塵已死，可推說其擅作主張，以顯誠意。」
石昆補充：「禮要夠重。上次事後，我們花了差不多兩千兩。這次————恐怕至少得五千兩，方能顯出誠意。」
段天鷹聞言：「五千兩這麼多，都是武館好幾年的收入啊，這幾年都是白幹了。
」
他內心十分震驚：「對一個這個宋景居然需要賠這麼多錢嗎？他可只是一個銅皮境武者，而不是煉肉境！」
郭聞舟卻搖頭：「五千兩？不夠。你們別忘了，宋景剛剛得了八千兩賞銀！
五千兩對他而言，不算什麼。而且，我年歲已長，氣血開始衰敗，此生煉肉境中期已是頂點。
而宋景，年方十七，已是銅皮境後期，斬殺煉肉境，突破在即。未來拜入平天門，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到那時，我斷岳武館在他眼中，與螻蟻何異？都尉大人似乎也很欣賞他————這點錢，買不來真正的和解。
而且他的戰績而言，他雖不是煉肉境，實力卻遠超一般的煉肉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果決：「要賠，就要賠到他無法拒絕，賠到他即使心裡還有芥蒂，也不好再明面上針對我斷岳武館！要讓他，讓外城所有人都看到我斷岳武館的誠意」！」
厲無涯眼中一亮：「館主的意思是————」
郭聞舟沉聲道：「第一，我斷岳武館今年三個內城武科大比推薦名額，全部讓給追風武館！」
「什麼？！」段天鷹和石昆都是一驚。內城武科大比推薦名額極其珍貴，每個外城武館每年也就三五個，這等於將今年外城年輕弟子進入內城選拔的一半機會拱手相讓！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第二，」郭聞舟繼續道，「當初踢館，雖是蕭家慫恿，但具體執行、重傷周行雲、奪其名額的，是蕭滅塵！此子心術不正，與王家、血蓮教或有勾結，可潑髒水，實為我斷岳武館之恥！
將其人頭，連同其與王家、蕭家往來的罪證」，一併送到追風武館！既顯我清理門戶、與邪道劃清界限之決心，也是給宋景、給周行雲一個交代！」
這一手更狠。
蕭滅塵雖曾是斷岳武館三師兄，但此刻顯然已被當成了棄子與「誠意」的一部分。
「第三，除了五千兩現銀，再將我收藏的那株百年老參，以及庫房中那枚珍貴的氣血丹，一併作為賠禮！」
百年老參價值不菲，氣血丹更是有價無市，那可是他在內層好不容易求來的一顆，並且花了重金，還有人脈。
此刻他的心就在滴血，恨不得早就扇死那個蕭滅塵，出這個餿主意，雖不如宋景定製的槍，但也是重禮了。
「館主————這————是不是太————」石昆有些肉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郭聞舟斷然道，「與未來可能招致的滅頂之災相比，這些身外之物算什麼？只要宋景收下，此事便算揭過，我斷岳武館至少可保平安，甚至未來或許還能借上一點追風武館的光。若他鐵了心要報復，再多錢財又有何用？」
厲無涯深吸一口氣：「館主深謀遠慮，屬下佩服。如此三管齊下，誠意可謂十足。想必那宋景，只要不是心胸極端狹隘之輩，當不會再與我等為難。」
「好！那就這麼定了！」郭聞舟拍板，「立刻去辦！準備好東西，明日一早，我親自帶隊，前往追風武館登門致歉！天鷹、石昆，你二人隨我同去，也顯鄭重。」
「是！」三人領命，各自去準備。
翌日清晨，郭聞舟帶著副館主厲無涯、大師兄段天鷹、二師兄石昆，以及數名抬著禮箱的弟子，浩浩蕩蕩，朝著追風武館行去。
一行人面色肅然，郭聞舟更是氣息沉凝，隱隱帶著煉肉境強者的威壓，引得沿途百姓紛紛側目。
「快看！是斷岳武館郭館主！還有厲副館主，段大師兄，石二師兄！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看方向————是追風武館！」
「我的天！帶這麼多人，還抬著箱子————這是要去找場子？」
「肯定是！上次踢館他們吃了虧，這次館主親自出馬，要為徒弟報仇了！」
「宋大俠剛回來，他們就上門，這是要趁熱打鐵，鎮壓宋大俠啊！」
「郭館主可是煉肉境高手，在軍中歷練多年，斷岳拳法聽說都圓滿了！根基紮實得很！」
「宋大俠雖然厲害，殺了兩名煉肉境邪修，但那兩個是靠邪藥突破的，根基虛浮，跟郭館主這種實打實練上來的可不能比！」
「這下有好戲看了！龍爭虎鬥啊！」
「你說誰能贏？是初露鋒芒、越階殺敵的宋大俠，還是老牌強者、根基深厚的郭館主？」
「難說——宋大俠勝在年輕、速度快、手段多。郭館主勝在經驗老辣、根基穩固、拳法圓滿。我看五五開！」
「走走走，跟去看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紛紛，都以為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在追風武館上演。不少人興奮地跟在後面，想要親眼目睹這場新舊強者之間的對決。
郭聞舟對身後的騷動恍若未聞，只是步伐沉穩地朝著追風武館走去。
他心中所想的，卻與圍觀百姓猜測的截然不同。
怕是待會的事實要讓這些人失望了，讓他們大跌眼鏡！
宋景返回外城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外城各條街巷、茶館酒肆中傳開。
然而，與以往任何一次不同，此次伴隨他歸來的，是足以震動整個外城、甚至傳入內城高層的驚天消息。
「聽說了嗎？宋大俠！追風武館那位宋景宋大俠！他————他把血蓮教那個舵主厲無咎，還有黑虎幫幫主秦岳，給宰了！就在內城眼皮子底下！」城南茶館，說書人激動得唾沫橫飛，醒木拍得震天響。
「啥？殺了？厲無咎和秦岳？那可是兩個煉肉境的大魔頭啊！」聽眾一片譁然，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都尉府的布告都貼出來了！厲無咎、秦岳伏誅，血蓮教餘孽、
黑虎幫骨幹一網打盡！賞格都發了！足足八千兩！我的乖乖————」有人信誓旦旦，引來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
「怪不得最近街面上太平多了，那些偷偷摸摸抓人、失蹤的事兒少了那麼多！」
「是啊，亂葬崗那邊，也沒見著新的無名屍了————」
「原來之前王家、張家的事，還有黑虎幫那些醃勾當被掀出來，據說背後都有宋大俠的影子！」
「我一直以為是陸北辰陸少俠和都尉府幹的呢！原來是宋大俠不聲不響，做了這麼多大事！」
「真人不露相啊！這才是真正的大俠！為民除害，還不圖虛名！」
「越階斬殺煉肉境啊！還是兩個！這得多強的實力？」
「聽說宋大俠的橫練功夫已經大成了！那可是要吃盡苦頭、非大毅力者不能成的！嘖嘖，年紀輕輕，真是了不得！」
「何止！他的追風腿法據說都圓滿了！跟當年林玄岳林館主一個境界了！這才多久？當弟子的時候就已經比肩館主了！」
「追風武館這次是真出了條真龍啊！」
「有宋大俠在，咱們外城以後的日子，說不定能好過些————」
驚嘆、敬佩、感激、震撼————各種情緒在百姓中蔓延。宋景的名字，不再僅僅是「擊敗李威的少年天才」，而是真正與「除魔衛道」、「實力深不可測」、「外城守護者」這樣的詞彙聯繫在了一起。聲望之隆，一時無兩。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通過各種渠道飛速傳播。
甚至通過軍中與內城往來的飛鴿傳書，傳到了北境前線。
北境，軍帳之中。
追風武館館主林玄岳放下手中剛到的密信，虎目之中精光爆閃，猛地一拍案幾，震得筆硯亂跳：「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狂喜。
「宋景————好小子！真是給了我天大的驚喜！」林玄岳霍然起身，在帳中踱步，「我原以為李威雖心術不正，但天賦尚可，或可勉強支撐門庭。沒想到，真正能扛起我追風武館大旗，甚至將其帶向更高處的，竟是這個不聲不響、入門最晚的小徒弟！越階斬殺兩名煉肉境邪修————哈哈哈，痛快！真乃我追風武館之幸！」
他當即喚來親兵：「傳令，本將要回外城一趟！軍務暫由副將代理！」
幾乎是同一時間，斷岳武館館主郭聞舟也收到了來自內城的心腹急報。
看完信上內容，郭聞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背心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
「宋景————竟然強橫至此？連殺兩名煉肉境？」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麻煩了————當初踢館之事，雖非我本意，但終究是我斷岳武館理虧。如今此子羽翼已豐，聲威正隆，又與都尉府關係密切，連內城聶家似乎都對他青眼有加————」
他腦海中迅速盤算著。宋景的成長速度太過恐怖，如今實力恐怕已不在他之下。
畢竟能連殺兩名煉肉境，更可怕的是其潛力與背後隱隱浮現的關係網。追風武館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
「絕不能與此子為敵！」郭聞舟瞬間做出決斷。他不是沒想過趁宋景未完全成長起來，以雷霆手段將其扼殺。但一想到對方那恐怖的速度傳聞有內城頂級身法、大成的橫練、圓滿的腿法，以及可能存在的底牌和後手————他沒有任何把握能一擊必殺。
一旦失敗，以宋景睚眥必報、行事果決的性格，從他對付血蓮教、黑虎幫的手段可見一斑，斷岳武館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必須賠罪！而且要拿出足夠的誠意，化解這段梁子！」郭聞舟下定決心，立刻也申請了短暫的外出，他要親自回外城處理此事。
斷岳武館的抉擇。
外城，斷岳武館，密室。
郭聞舟緊急召見了副館主厲無涯、大師兄段天鷹、二師兄石昆。
他將宋景之事簡要說了一遍，三人皆是臉色大變。
「館主，此事————當初是蕭家，張家姻親，已隨張家覆滅，和那個蕭滅塵，許以重利，恿我等去追風武館踢館，意在打壓其氣焰，爭奪資源。我等————確有不是。」厲無涯率先開口，將責任推到已死的蕭家身上。
「現在說這些沒用。」郭聞舟擺手，「宋景此人，實力、潛力、人脈，皆已非我等可輕辱。追風武館崛起，勢不可擋。我斷岳武館該如何自處？是繼續為敵，還是設法改善關係？」
段天鷹沉吟道：「為敵絕非明智。宋景如今風頭正盛，又得都尉賞識，我們動他，便是與都尉府、甚至可能與他背後的內城勢力為敵。不如————備上厚禮，登門致款，表明當初是受人蒙蔽，並嚴懲相關之人，比如蕭滅塵已死，可推說其擅作主張，以顯誠意。」
石昆補充：「禮要夠重。上次事後，我們花了差不多兩千兩。這次————恐怕至少得五千兩，方能顯出誠意。」
段天鷹聞言：「五千兩這麼多，都是武館好幾年的收入啊，這幾年都是白幹了。
」
他內心十分震驚：「對一個這個宋景居然需要賠這麼多錢嗎？他可只是一個銅皮境武者，而不是煉肉境！」
郭聞舟卻搖頭：「五千兩？不夠。你們別忘了，宋景剛剛得了八千兩賞銀！
五千兩對他而言，不算什麼。而且，我年歲已長，氣血開始衰敗，此生煉肉境中期已是頂點。
而宋景，年方十七，已是銅皮境後期，斬殺煉肉境，突破在即。未來拜入平天門，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到那時，我斷岳武館在他眼中，與螻蟻何異？都尉大人似乎也很欣賞他————這點錢，買不來真正的和解。
而且他的戰績而言，他雖不是煉肉境，實力卻遠超一般的煉肉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果決：「要賠，就要賠到他無法拒絕，賠到他即使心裡還有芥蒂，也不好再明面上針對我斷岳武館！要讓他，讓外城所有人都看到我斷岳武館的誠意」！」
厲無涯眼中一亮：「館主的意思是————」
郭聞舟沉聲道：「第一，我斷岳武館今年三個內城武科大比推薦名額，全部讓給追風武館！」
「什麼？！」段天鷹和石昆都是一驚。內城武科大比推薦名額極其珍貴，每個外城武館每年也就三五個，這等於將今年外城年輕弟子進入內城選拔的一半機會拱手相讓！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第二，」郭聞舟繼續道，「當初踢館，雖是蕭家慫恿，但具體執行、重傷周行雲、奪其名額的，是蕭滅塵！此子心術不正，與王家、血蓮教或有勾結，可潑髒水，實為我斷岳武館之恥！
將其人頭，連同其與王家、蕭家往來的罪證」，一併送到追風武館！既顯我清理門戶、與邪道劃清界限之決心，也是給宋景、給周行雲一個交代！」
這一手更狠。
蕭滅塵雖曾是斷岳武館三師兄，但此刻顯然已被當成了棄子與「誠意」的一部分。
「第三，除了五千兩現銀，再將我收藏的那株百年老參，以及庫房中那枚珍貴的氣血丹，一併作為賠禮！」
百年老參價值不菲，氣血丹更是有價無市，那可是他在內層好不容易求來的一顆，並且花了重金，還有人脈。
此刻他的心就在滴血，恨不得早就扇死那個蕭滅塵，出這個餿主意，雖不如宋景定製的槍，但也是重禮了。
「館主————這————是不是太————」石昆有些肉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郭聞舟斷然道，「與未來可能招致的滅頂之災相比，這些身外之物算什麼？只要宋景收下，此事便算揭過，我斷岳武館至少可保平安，甚至未來或許還能借上一點追風武館的光。若他鐵了心要報復，再多錢財又有何用？」
厲無涯深吸一口氣：「館主深謀遠慮，屬下佩服。如此三管齊下，誠意可謂十足。想必那宋景，只要不是心胸極端狹隘之輩，當不會再與我等為難。」
「好！那就這麼定了！」郭聞舟拍板，「立刻去辦！準備好東西，明日一早，我親自帶隊，前往追風武館登門致歉！天鷹、石昆，你二人隨我同去，也顯鄭重。」
「是！」三人領命，各自去準備。
翌日清晨，郭聞舟帶著副館主厲無涯、大師兄段天鷹、二師兄石昆，以及數名抬著禮箱的弟子，浩浩蕩蕩，朝著追風武館行去。
一行人面色肅然，郭聞舟更是氣息沉凝，隱隱帶著煉肉境強者的威壓，引得沿途百姓紛紛側目。
「快看！是斷岳武館郭館主！還有厲副館主，段大師兄，石二師兄！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看方向————是追風武館！」
「我的天！帶這麼多人，還抬著箱子————這是要去找場子？」
「肯定是！上次踢館他們吃了虧，這次館主親自出馬，要為徒弟報仇了！」
「宋大俠剛回來，他們就上門，這是要趁熱打鐵，鎮壓宋大俠啊！」
「郭館主可是煉肉境高手，在軍中歷練多年，斷岳拳法聽說都圓滿了！根基紮實得很！」
「宋大俠雖然厲害，殺了兩名煉肉境邪修，但那兩個是靠邪藥突破的，根基虛浮，跟郭館主這種實打實練上來的可不能比！」
「這下有好戲看了！龍爭虎鬥啊！」
「你說誰能贏？是初露鋒芒、越階殺敵的宋大俠，還是老牌強者、根基深厚的郭館主？」
「難說——宋大俠勝在年輕、速度快、手段多。郭館主勝在經驗老辣、根基穩固、拳法圓滿。我看五五開！」
「走走走，跟去看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紛紛，都以為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在追風武館上演。不少人興奮地跟在後面，想要親眼目睹這場新舊強者之間的對決。
郭聞舟對身後的騷動恍若未聞，只是步伐沉穩地朝著追風武館走去。
他心中所想的，卻與圍觀百姓猜測的截然不同。
怕是待會的事實要讓這些人失望了，讓他們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