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血兵
第116章 血兵
聶家大房子弟的嘲笑，他記下了。
不是記仇，而是這些聲音，將會成為他武道路上，微不足道卻又確實存在的，需要被超越的「背景音」之一。
聶風？內城天驕？武科大比上，自會見識。
宋景正欲離開聶家這略顯壓抑的演武場，聶樹立快走幾步追了上來。
「宋兄弟留步！」聶樹立臉上帶著歉意與誠懇，「今日之事，是我聶家怠慢了。那些無知子弟之言，宋兄弟切勿放在心上，此事說來也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受了這無妄之災。」
他頓了頓，笑道：「宋兄弟初次來內城，想必還有許多不熟悉之處。若不嫌棄，不如由我做東，找個清淨地方，咱們小酌幾杯，也算是我略盡地主之誼。我稍後也去請陸北辰師弟過來，咱們三人把酒言歡，豈不快哉？正好也可帶宋兄弟在內城逛逛，熟悉熟悉。」
宋景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如此，便叨擾聶兄了。」他確實對內城不熟，有聶樹立和陸北辰作陪，行事會方便許多。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確實有要事需辦。
「哈哈，宋兄弟爽快！」聶樹立大喜，立刻安排人去請陸北辰，約定在城內一家口碑不錯的酒樓「醉仙居」碰面。
醉仙居雅間內，三人推杯換盞，氣氛融洽。
陸北辰得知聶家演武場發生的事，也是搖頭嘆息，直言聶家長房某些人格局太小。
宋景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酒過三巡，宋景放下酒杯，開口道：「聶兄，陸大哥，我欲購置一柄趁手的長槍，以備武科大比之用。聽聞內城錢家精於鍛造，不知可有推薦的去處？」
聶樹立與陸北辰對視一眼，聶樹立道：「錢家確實掌控著內城大半的鐵礦與兵器生意。他們名下最有名的兵器鋪，當屬鍛兵閣」，裡面應有盡有，品質也有保障。宋兄弟若要買槍，去那裡最合適不過。」
「正是，我也曾去鍛兵閣看過，裡面好東西不少，不過價格也不菲。」陸北辰補充道。
「無妨，去看看再說。」宋景如今身懷巨款，底氣十足。
三人當即離開酒樓，來到位於內城繁華地段的鍛兵閣。閣樓高三層，以黑岩砌成，顯得厚重沉穩，門額上「鍛兵閣」三個鎏金大字鐵畫銀鉤，隱隱透著一股鋒銳之氣。
進入閣內，只見大廳寬，牆上、架上陳列著各式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寒光閃閃，令人眼花繚亂。一名面容精幹、留著短須的中年掌柜迎了上來，笑容可掬：「三位客官，想看看什麼兵器？小店各種兵刃齊全，品質上乘。」
「看看槍。」宋景言簡意賅。
「好嘞，客官這邊請。」掌柜將三人引至陳列長槍的區域，只見數十桿長槍林立，槍身材質各異，有木桿包鐵，有通體鐵鑄，也有混合金屬打造，槍頭形制也各不相同。
宋景目光掃過，隨手拿起幾杆掂量、細看，又用手指輕彈槍身，聽其迴響，眉頭卻微微皺起。這些槍，做工算得上精良，材質也尚可，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或是韌性不足，或是重心不佳，或是材質承受力有限，難以完全契合他心中對一桿「好槍」的預期，更無法完美承載燎原槍法那暴烈如火、剛猛無儔的勁力。
「掌柜的，這些————似乎都還差些意思。」宋景放下手中一桿鐵槍，搖了搖頭，「可有更好的貨色？」
掌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重新打量了宋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旁氣度不凡的聶樹立和陸北辰，兩人都穿著顯示身份的服飾，臉上笑容不變，但語氣謹慎了些：「看來這位小兄弟是懂行之士。
不瞞您說，這些槍皆是以精鐵混合其他金屬打造，能較好地傳導武者氣血與真氣，在我鍛兵閣，這類兵器被統稱為血兵」，意指能與武者氣血共鳴之兵，遠非凡鐵可比。尋常銅皮境武者用著，已是綽綽有餘。」
陸北辰卻是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雁翎刀：「掌柜的，明人不說暗話。我兄弟可不是那些不識貨、只圖個樣子的冤大頭。你這些，糊弄糊弄外城來的、或是初入內城不懂行的還行。真正的「血兵」，恐怕不在此處吧？」
聶樹立也接口道：「正是。掌柜的，若有好貨，不妨拿出來看看。價格不是問題。」
掌柜見兩人點破，也不再藏著掖著，拱手笑道：「原來是兩位行家，是小老幾眼拙了。既如此，三位請隨我來。」說著，他引著三人穿過大廳，進入後方一間更為幽靜、陳設也更為考究的偏閣。
偏閣內陳列的兵器數量少了許多，但每一件都單獨擺放，有錦盒或木架承托，顯然更為珍貴。
宋景目光掃過其中幾杆長槍，材質、工藝、隱約透出的氣息確實比外面那些強上一截。
他逐一上手感受，甚至嘗試注入一絲微不可查的氣血之力，槍身嗡鳴，回應更為清晰。
然而，他依舊搖頭。
「這些————還是不夠。」宋景直言不諱。他能感覺到，這些槍的材質上限，恐怕難以完全承受他全力爆發燎原槍法、尤其是風雷腿法加持下的恐怖力量與速度，更別提未來突破煉肉境後的需求了。
聶樹立和陸北辰也看出了宋景的不滿意。聶樹立道：「掌柜的，這就是你們鍛兵閣壓箱底的中等血兵了？恕我直言，這些恐怕還不及我這把裂風」，他指了指自己未帶在身的佩刀的胚子。上等血兵呢？莫要告訴我沒有。」
掌柜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聶公子，陸大人，實不相瞞，上等血兵————小店目前確實沒有現成的存貨。
您二位也知道，上等血兵所需材料極為苛刻，鍛造耗時漫長，且失敗率不低O
通常一有成品，立刻就會被各大家族、武館或是內城的有名高手預定搶購一空，極少有存貨擺在店裡賣的。」
他看著宋景，道：「這位小兄弟若真想要上等血兵級別的長槍，恐怕需要預定。
下個月正好有一批新材料運到，閣里的大師傅會開爐鍛造。小兄弟可以提出具體要求，比如槍的長度、重量、偏好的材質特性，如更側重堅韌、還是更側重鋒銳、或是有特殊效果、乃至大致的槍法路數風格，我們錢家的大師傅會根據要求，為您量身打造一桿。只是這價格————」
「價格幾何？」宋景平靜問道。
「上等血兵，又是量身定製，需大師傅耗費心血————至少需五千兩銀子。」掌柜報出一個令人咂舌的數字，同時小心觀察著宋景的神色。五千兩，足以讓許多內城的富戶傾家蕩產。
聶樹立和陸北辰也是暗自吸氣，這價格確實高昂，但考慮到是量身定製的上等血兵，倒也並非離譜。
宋景臉上卻無甚波瀾，只是略一沉吟，問道：「槍法路數————需偏向剛猛暴烈，攻勢連綿，擅正面強攻與力量爆發，對槍身的堅韌與承力能力要求極高，最好能兼顧一定的速度與靈巧變化。長度————便按常規戰槍即可，重量可略重於尋常。」
他雖然沒有明說「燎原槍法」，但所提的要求，幾乎完全契合燎原槍法的特點。
掌柜是懂行之人，一聽便心中瞭然，這少年所求，分明是一種極為剛猛霸道的槍法所需之兵。他點頭道：「小兄弟要求明確，如此便好辦了。大師傅知曉要求，打造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既如此，便請小兄弟先付一千兩定金，簽訂契書，留下聯絡方式。待兵器鍛造完成，會通知您前來驗貨付尾款。若最終成品您不滿意，定金可退，但材料損耗需酌情扣除部分。」
五千兩雖巨款，但宋景懷揣近萬兩銀票，又深知一柄神兵對武者實力的加成至關重要，這錢花在刀刃上，值！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懷中點出一千兩銀票，放在櫃檯上。
「好，定金在此。便有勞掌柜了。」宋景爽快得讓掌柜都有些意外。
「小兄弟痛快！」掌柜笑容滿面，立刻取來特製的契書，雙方簽字畫押，約定一月後取貨。
購置了兵器，宋景又想起一事。他感覺自身修為已至銅皮境後期巔峰，距離煉肉境只差臨門一腳，急需丹藥輔助突破之後鞏固境界。
「聶兄，陸大哥，內城何處可購得輔助煉肉境修煉的上好丹藥？」宋景問道。
聶樹立道：「若論丹藥，自然是趙家的靈藥閣」最為正宗，品質最有保障。他們與丹師行會關係密切，時常能拿到一些極品丹藥。」
三人於是又轉道靈藥閣。
靈藥閣內藥香撲鼻，格局清雅。
聽聞宋景欲求突破煉肉境的丹藥，接待的管事不敢怠慢，將他們引入內室。
「客官所需，乃是氣血丹」，此丹能極大增加銅皮境武者衝擊煉肉境的成功率，並一定程度上穩固初入煉肉境時的氣血。」管事介紹道，「我靈藥閣的破障丹，乃是由趙家供奉的三品丹師親自煉製，品質上乘。只是————此丹煉製不易，材料珍貴，價格也頗為高昂。」
「價格多少？藥效如何？」宋景問。
「一瓶三粒，需一千兩銀子。」管事報出價格，「此丹一粒可增加約三成突破機率，三粒同服，效果更佳，但亦有抗藥性，並非無限疊加。且每人一生，服用此類丹藥最好不超過一瓶，過多依賴外藥，恐根基不穩。」
一千兩！又是一筆巨款。
但相比起突破煉肉境帶來的實力飛躍，這筆投資同樣值得。宋景正準備掏錢，那管事卻又面露難色。
「只是————客官來得不巧。本閣庫存的破障丹，昨日剛被錢家的大少爺預定走了最後一瓶。新一批丹藥，需等十日後才能到貨。」管事歉然道。
「被錢如山訂走了？」聶樹立眉頭一皺。錢如山，正是內城四傑之一，錢家年輕輩第一人，也是此次武科大比的奪魁熱門。此人提前囤積氣血丹，看來是對突破煉肉境中期，或者為族中其他子弟做準備。
「正是錢大少。」管事點頭。
宋景心中一沉。十日後，變數太多。他急需丹藥，等不了那麼久。
「管事，可否通融？我願加價，或者，可否告知，除了靈藥閣，內城還有何處能買到品質相當的破障丹？」宋景問。
管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客官，非是小人不願通融，實在是錢大少那邊————不好得罪。至於別處————倒也不是沒有。城西百草堂」的孫掌柜，據說私下裡也有些門路，能弄到些來路————不那麼明的丹藥，或許有破障丹，但品質、真假，小人可不敢保證。而且，價格恐怕比靈藥閣只高不低，畢竟物以稀為貴，風險也大。」
孫家？掌控漕運物流的孫家？宋景與聶樹立、陸北辰交換了一個眼神。
孫家路子野，弄到些「水貨」丹藥，倒也不奇怪。
「多謝管事告知。」宋景道謝，付了些諮詢的茶錢，三人離開了靈藥閣。
「宋兄弟，那百草堂————」陸北辰有些遲疑，「那裡丹藥來路複雜，真假難辨，甚至可能摻有有害之物，風險不小。」
「我知道。」宋景點頭，「但時間緊迫，武科大比在即，我必須儘快突破煉肉境。先去百草堂看看再說，我自有分寸。」
於是，三人又朝著城西頗為偏僻的「百草堂」行去。這一次，能否順利購得破障丹，恐怕又要經歷一番波折了。
一日之內，連逛鍛兵閣、靈藥閣。
定製神兵，一擲千金。
求購靈丹，再遇阻滯。
內城水深，人脈、金錢、眼力、運氣，缺一不可。
若不是有陸北辰與聶樹立二人陪同，怕是還要些波折，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但若是有強大的人脈，或許不會像今日這般受阻，有時候需要展示一定的實力與人脈才能受人尊重。
宋景的武道之路，註定不會平坦，而他，正一步步堅定地走下去。
聶家大房子弟的嘲笑，他記下了。
不是記仇，而是這些聲音，將會成為他武道路上，微不足道卻又確實存在的，需要被超越的「背景音」之一。
聶風？內城天驕？武科大比上，自會見識。
宋景正欲離開聶家這略顯壓抑的演武場，聶樹立快走幾步追了上來。
「宋兄弟留步！」聶樹立臉上帶著歉意與誠懇，「今日之事，是我聶家怠慢了。那些無知子弟之言，宋兄弟切勿放在心上，此事說來也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受了這無妄之災。」
他頓了頓，笑道：「宋兄弟初次來內城，想必還有許多不熟悉之處。若不嫌棄，不如由我做東，找個清淨地方，咱們小酌幾杯，也算是我略盡地主之誼。我稍後也去請陸北辰師弟過來，咱們三人把酒言歡，豈不快哉？正好也可帶宋兄弟在內城逛逛，熟悉熟悉。」
宋景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如此，便叨擾聶兄了。」他確實對內城不熟，有聶樹立和陸北辰作陪，行事會方便許多。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確實有要事需辦。
「哈哈，宋兄弟爽快！」聶樹立大喜，立刻安排人去請陸北辰，約定在城內一家口碑不錯的酒樓「醉仙居」碰面。
醉仙居雅間內，三人推杯換盞，氣氛融洽。
陸北辰得知聶家演武場發生的事，也是搖頭嘆息，直言聶家長房某些人格局太小。
宋景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酒過三巡，宋景放下酒杯，開口道：「聶兄，陸大哥，我欲購置一柄趁手的長槍，以備武科大比之用。聽聞內城錢家精於鍛造，不知可有推薦的去處？」
聶樹立與陸北辰對視一眼，聶樹立道：「錢家確實掌控著內城大半的鐵礦與兵器生意。他們名下最有名的兵器鋪，當屬鍛兵閣」，裡面應有盡有，品質也有保障。宋兄弟若要買槍，去那裡最合適不過。」
「正是，我也曾去鍛兵閣看過，裡面好東西不少，不過價格也不菲。」陸北辰補充道。
「無妨，去看看再說。」宋景如今身懷巨款，底氣十足。
三人當即離開酒樓，來到位於內城繁華地段的鍛兵閣。閣樓高三層，以黑岩砌成，顯得厚重沉穩，門額上「鍛兵閣」三個鎏金大字鐵畫銀鉤，隱隱透著一股鋒銳之氣。
進入閣內，只見大廳寬，牆上、架上陳列著各式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寒光閃閃，令人眼花繚亂。一名面容精幹、留著短須的中年掌柜迎了上來，笑容可掬：「三位客官，想看看什麼兵器？小店各種兵刃齊全，品質上乘。」
「看看槍。」宋景言簡意賅。
「好嘞，客官這邊請。」掌柜將三人引至陳列長槍的區域，只見數十桿長槍林立，槍身材質各異，有木桿包鐵，有通體鐵鑄，也有混合金屬打造，槍頭形制也各不相同。
宋景目光掃過，隨手拿起幾杆掂量、細看，又用手指輕彈槍身，聽其迴響，眉頭卻微微皺起。這些槍，做工算得上精良，材質也尚可，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或是韌性不足，或是重心不佳，或是材質承受力有限，難以完全契合他心中對一桿「好槍」的預期，更無法完美承載燎原槍法那暴烈如火、剛猛無儔的勁力。
「掌柜的，這些————似乎都還差些意思。」宋景放下手中一桿鐵槍，搖了搖頭，「可有更好的貨色？」
掌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重新打量了宋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旁氣度不凡的聶樹立和陸北辰，兩人都穿著顯示身份的服飾，臉上笑容不變，但語氣謹慎了些：「看來這位小兄弟是懂行之士。
不瞞您說，這些槍皆是以精鐵混合其他金屬打造，能較好地傳導武者氣血與真氣，在我鍛兵閣，這類兵器被統稱為血兵」，意指能與武者氣血共鳴之兵，遠非凡鐵可比。尋常銅皮境武者用著，已是綽綽有餘。」
陸北辰卻是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雁翎刀：「掌柜的，明人不說暗話。我兄弟可不是那些不識貨、只圖個樣子的冤大頭。你這些，糊弄糊弄外城來的、或是初入內城不懂行的還行。真正的「血兵」，恐怕不在此處吧？」
聶樹立也接口道：「正是。掌柜的，若有好貨，不妨拿出來看看。價格不是問題。」
掌柜見兩人點破，也不再藏著掖著，拱手笑道：「原來是兩位行家，是小老幾眼拙了。既如此，三位請隨我來。」說著，他引著三人穿過大廳，進入後方一間更為幽靜、陳設也更為考究的偏閣。
偏閣內陳列的兵器數量少了許多，但每一件都單獨擺放，有錦盒或木架承托，顯然更為珍貴。
宋景目光掃過其中幾杆長槍，材質、工藝、隱約透出的氣息確實比外面那些強上一截。
他逐一上手感受，甚至嘗試注入一絲微不可查的氣血之力，槍身嗡鳴，回應更為清晰。
然而，他依舊搖頭。
「這些————還是不夠。」宋景直言不諱。他能感覺到，這些槍的材質上限，恐怕難以完全承受他全力爆發燎原槍法、尤其是風雷腿法加持下的恐怖力量與速度，更別提未來突破煉肉境後的需求了。
聶樹立和陸北辰也看出了宋景的不滿意。聶樹立道：「掌柜的，這就是你們鍛兵閣壓箱底的中等血兵了？恕我直言，這些恐怕還不及我這把裂風」，他指了指自己未帶在身的佩刀的胚子。上等血兵呢？莫要告訴我沒有。」
掌柜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聶公子，陸大人，實不相瞞，上等血兵————小店目前確實沒有現成的存貨。
您二位也知道，上等血兵所需材料極為苛刻，鍛造耗時漫長，且失敗率不低O
通常一有成品，立刻就會被各大家族、武館或是內城的有名高手預定搶購一空，極少有存貨擺在店裡賣的。」
他看著宋景，道：「這位小兄弟若真想要上等血兵級別的長槍，恐怕需要預定。
下個月正好有一批新材料運到，閣里的大師傅會開爐鍛造。小兄弟可以提出具體要求，比如槍的長度、重量、偏好的材質特性，如更側重堅韌、還是更側重鋒銳、或是有特殊效果、乃至大致的槍法路數風格，我們錢家的大師傅會根據要求，為您量身打造一桿。只是這價格————」
「價格幾何？」宋景平靜問道。
「上等血兵，又是量身定製，需大師傅耗費心血————至少需五千兩銀子。」掌柜報出一個令人咂舌的數字，同時小心觀察著宋景的神色。五千兩，足以讓許多內城的富戶傾家蕩產。
聶樹立和陸北辰也是暗自吸氣，這價格確實高昂，但考慮到是量身定製的上等血兵，倒也並非離譜。
宋景臉上卻無甚波瀾，只是略一沉吟，問道：「槍法路數————需偏向剛猛暴烈，攻勢連綿，擅正面強攻與力量爆發，對槍身的堅韌與承力能力要求極高，最好能兼顧一定的速度與靈巧變化。長度————便按常規戰槍即可，重量可略重於尋常。」
他雖然沒有明說「燎原槍法」，但所提的要求，幾乎完全契合燎原槍法的特點。
掌柜是懂行之人，一聽便心中瞭然，這少年所求，分明是一種極為剛猛霸道的槍法所需之兵。他點頭道：「小兄弟要求明確，如此便好辦了。大師傅知曉要求，打造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既如此，便請小兄弟先付一千兩定金，簽訂契書，留下聯絡方式。待兵器鍛造完成，會通知您前來驗貨付尾款。若最終成品您不滿意，定金可退，但材料損耗需酌情扣除部分。」
五千兩雖巨款，但宋景懷揣近萬兩銀票，又深知一柄神兵對武者實力的加成至關重要，這錢花在刀刃上，值！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懷中點出一千兩銀票，放在櫃檯上。
「好，定金在此。便有勞掌柜了。」宋景爽快得讓掌柜都有些意外。
「小兄弟痛快！」掌柜笑容滿面，立刻取來特製的契書，雙方簽字畫押，約定一月後取貨。
購置了兵器，宋景又想起一事。他感覺自身修為已至銅皮境後期巔峰，距離煉肉境只差臨門一腳，急需丹藥輔助突破之後鞏固境界。
「聶兄，陸大哥，內城何處可購得輔助煉肉境修煉的上好丹藥？」宋景問道。
聶樹立道：「若論丹藥，自然是趙家的靈藥閣」最為正宗，品質最有保障。他們與丹師行會關係密切，時常能拿到一些極品丹藥。」
三人於是又轉道靈藥閣。
靈藥閣內藥香撲鼻，格局清雅。
聽聞宋景欲求突破煉肉境的丹藥，接待的管事不敢怠慢，將他們引入內室。
「客官所需，乃是氣血丹」，此丹能極大增加銅皮境武者衝擊煉肉境的成功率，並一定程度上穩固初入煉肉境時的氣血。」管事介紹道，「我靈藥閣的破障丹，乃是由趙家供奉的三品丹師親自煉製，品質上乘。只是————此丹煉製不易，材料珍貴，價格也頗為高昂。」
「價格多少？藥效如何？」宋景問。
「一瓶三粒，需一千兩銀子。」管事報出價格，「此丹一粒可增加約三成突破機率，三粒同服，效果更佳，但亦有抗藥性，並非無限疊加。且每人一生，服用此類丹藥最好不超過一瓶，過多依賴外藥，恐根基不穩。」
一千兩！又是一筆巨款。
但相比起突破煉肉境帶來的實力飛躍，這筆投資同樣值得。宋景正準備掏錢，那管事卻又面露難色。
「只是————客官來得不巧。本閣庫存的破障丹，昨日剛被錢家的大少爺預定走了最後一瓶。新一批丹藥，需等十日後才能到貨。」管事歉然道。
「被錢如山訂走了？」聶樹立眉頭一皺。錢如山，正是內城四傑之一，錢家年輕輩第一人，也是此次武科大比的奪魁熱門。此人提前囤積氣血丹，看來是對突破煉肉境中期，或者為族中其他子弟做準備。
「正是錢大少。」管事點頭。
宋景心中一沉。十日後，變數太多。他急需丹藥，等不了那麼久。
「管事，可否通融？我願加價，或者，可否告知，除了靈藥閣，內城還有何處能買到品質相當的破障丹？」宋景問。
管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客官，非是小人不願通融，實在是錢大少那邊————不好得罪。至於別處————倒也不是沒有。城西百草堂」的孫掌柜，據說私下裡也有些門路，能弄到些來路————不那麼明的丹藥，或許有破障丹，但品質、真假，小人可不敢保證。而且，價格恐怕比靈藥閣只高不低，畢竟物以稀為貴，風險也大。」
孫家？掌控漕運物流的孫家？宋景與聶樹立、陸北辰交換了一個眼神。
孫家路子野，弄到些「水貨」丹藥，倒也不奇怪。
「多謝管事告知。」宋景道謝，付了些諮詢的茶錢，三人離開了靈藥閣。
「宋兄弟，那百草堂————」陸北辰有些遲疑，「那裡丹藥來路複雜，真假難辨，甚至可能摻有有害之物，風險不小。」
「我知道。」宋景點頭，「但時間緊迫，武科大比在即，我必須儘快突破煉肉境。先去百草堂看看再說，我自有分寸。」
於是，三人又朝著城西頗為偏僻的「百草堂」行去。這一次，能否順利購得破障丹，恐怕又要經歷一番波折了。
一日之內，連逛鍛兵閣、靈藥閣。
定製神兵，一擲千金。
求購靈丹，再遇阻滯。
內城水深，人脈、金錢、眼力、運氣，缺一不可。
若不是有陸北辰與聶樹立二人陪同，怕是還要些波折，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但若是有強大的人脈，或許不會像今日這般受阻，有時候需要展示一定的實力與人脈才能受人尊重。
宋景的武道之路，註定不會平坦，而他，正一步步堅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