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衣錦還鄉與格局
第118章 衣錦還鄉與格局
他此行，非為挑釁，實為請罪。
所攜非刀兵，而是厚禮與人頭。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的登門，實則是一次關乎外城未來格局的鄭重賠禮與戰略轉向。
而此刻的追風武館內，宋景與暫代館主卓不凡，正在交談，還未得到斷岳武館已經在路上前來的消息。
宋景此前才回到追風武館不久，並未立刻聲張。
他先去見了暫代館主卓不凡，將內城之事簡略告知，並交割了部分都尉府賞賜的、對外城武館發展有益的普通資源。
卓不凡自是又驚又喜，對這位師弟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更慶幸當初宋景將館主之位讓於自己，否則這追風武館館主，他怕是坐得名不副實。
處理完正事，宋景來到武館後院，周行雲、林婉兒、陳胖子、林猴兒兄妹以及他大哥宋義，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
見到宋景安然歸來，眾人皆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由衷的歡喜。
「師弟！你可算回來了！」周行雲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宋景的肩膀，力道之大，顯示著他內心的激動，「好小子！幹得漂亮！血蓮教、黑虎幫那兩個雜碎，死得好！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只是沒想到，最後是你替我、替外城除了這大害！好樣的！師兄沒看錯人！」
他眼中滿是讚賞與自豪，這個當初需要他維護的小師弟，如今已成長到需要他仰望的高度，但這並不妨礙他為宋景感到高興。
宋景心中一暖。
周行雲是他在武館最早結識、也最真誠待他的人之一，這份情誼他一直記著。
他笑道：「周師兄過獎了。若非當初師兄在武館中對我多加照拂提攜，師弟也沒有今日。」
林婉兒也走上前，眼中帶著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仰慕，輕聲道：「宋師弟，此番兇險，你能平安歸來便好。外頭那些傳聞————是真的嗎？」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個曾經沉默寡言、獨自苦修的師弟，竟已能斬殺煉肉境的魔頭。
陳胖子、林猴兒、宋義等人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宋景，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尤其是陳胖子和林猴兒，他們與宋景一同在底層掙扎過，最是清楚宋景這一路走來有多麼不易，如今見他取得如此成就，簡直與有榮焉。
「宋哥，你————你現在可是外城這個了！」陳胖子豎起大拇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宋景笑著搖搖頭，示意眾人坐下。他從懷中取出幾個精緻的玉瓶，放在石桌上。
「此番去了內城，購置了些丹藥。這幾瓶是精品淬皮丹，對銅皮境武者淬鍊根基、穩固境界、甚至衝擊小境界頗有裨益。」宋景將玉瓶一一推到周行雲、林婉兒、陳胖子、林猴兒、宋義面前，正好一人一瓶，每瓶內有三顆。「內城丹藥品質尚可，幾位師兄、師姐，還有胖子、猴兒、大哥，你們拿著，修煉時或許用得上。」
「精品淬皮丹？！」周行雲倒吸一口涼氣，他可是知道這丹藥的價值，一顆在外城有價無市，至少三百兩起步！這一瓶三顆，就是近千兩！宋景一送就是五瓶，那就是近五千兩銀子！他連忙推拒：「師弟，這太貴重了！你自己修煉正需要，我們怎能————」
林婉兒也連忙擺手：「是啊，宋師弟，此等珍貴丹藥，我們受之有愧。你在內城打拼不易，這些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陳胖子等人更是連連後退，手都不敢碰那玉瓶。
上千兩銀子的東西，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宋景卻不由分說，將玉瓶塞到他們手中，正色道：「師兄師姐，胖子猴兒，大哥，你們與我，皆是親近之人。我宋景能有今日，離不開諸位當初的照拂與情誼。
些許丹藥，不過是身外之物，若能助你們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穩些，便是值得。錢財於我，如今已非首要。你們若再推辭，便是見外了。」
他語氣真誠，不容置疑。見眾人還有些猶豫，他又道：「胖子，猴兒，大哥，你們初入武道，根基最是重要，此丹正可助你們打下紮實基礎。周師兄，林師姐，你們修為已至銅皮境，此丹對你們穩固境界、尋求突破亦有益處。收下吧，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
眾人見宋景態度堅決，又感念其真誠，這才不再推辭，珍而重之地將玉瓶收好。
心中對宋景的感激與敬佩，更是無以復加。
他不僅實力強橫，為人更是重情重義，發達了也不忘提攜故舊。
「宋哥————我————」陳胖子眼圈有些發紅，哽咽道。
「景哥兒，大哥————大哥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宋義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也感覺眼眶發熱。
林猴兒緊緊握著玉瓶，拉著妹妹林小嬋，對著宋景深深鞠了一躬。
周行雲長嘆一聲，用力攬住宋景的肩膀：「好師弟！師兄果然沒看錯人！就憑你這份心性，這份情義，將來必成大器！這丹藥，師兄厚顏收下了，日後定當勤加修煉，不墮了你我師兄弟名頭！」
林婉兒也輕聲道：「多謝宋師弟，婉兒定不負師弟厚贈。」
一時間，後院之中，溫情瀰漫。故人重逢，贈以重禮，情誼更顯珍貴。
然而，這份溫馨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便有弟子匆匆來報：「宋師兄，卓館主！斷岳武館郭館主親自前來，已至武館大門外，帶著副館主和幾位高徒，還————還抬著幾個箱子，看樣子來者不善！門外已經圍了好多百姓！」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肅。
周行雲眉頭緊鎖：「郭聞舟？他這時候來做什麼？還帶著人抬箱子————莫非是聽了師弟你的戰績，心中不服，來找茬的？」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郭館主是老牌煉肉境，斷岳拳法圓滿，實力不容小覷。師弟，你要小心。」
陳胖子等人更是緊張起來。
宋景卻是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已從陸北辰和聶樹立那裡，對內城、外城這些勢力的行事風格有所了解O
郭聞舟此時前來，還如此「大張旗鼓」，恐怕未必是來尋釁的。
「無妨，是福是禍，見過便知。」宋景起身，對周行雲等人道，「師兄師姐，你們且在此稍候，我去前廳看看。胖子，你們也先別出去。」
說著，他整了整衣衫，從容不迫地朝著前廳走去。
卓不凡也已得到消息，正在前廳等候，見宋景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同迎向大門。
武館大門外，已是人聲鼎沸。郭聞舟一行人肅立門前，身後幾個大箱子頗為醒目。
圍觀百姓擠得水泄不通，議論紛紛，都等著看一場龍爭虎鬥。
郭聞舟看到宋景與卓不凡聯袂而出，目光尤其在宋景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贊一聲「好沉穩的氣度」，隨即上前一步，在無數道或興奮、或緊張、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對著宋景和卓不凡，鄭重地抱拳，躬身一「斷岳武館郭聞舟，攜副館主厲無涯、弟子段天鷹、石昆，特來拜會追風武館卓館主，宋少俠！」
聲音洪亮，姿態卻放得極低。
「昔日我館弟子蕭滅塵，受人蠱惑，行事孟浪，冒犯貴館，更重傷周行雲師侄，奪其名額。郭某管教不嚴，識人不明，致使兩館生隙，此乃郭某之過也！」
「今聞宋少俠於內城，以一己之力，連誅厲無咎、秦岳二魔，為外城除此大害，武功蓋世，更兼心懷正義，實乃我輩楷模！郭某聞之，既感欽佩，亦深覺慚愧！」
「為表歉意，亦為恭賀宋少俠壯舉，郭某特備薄禮，望卓館主、宋少俠海涵I
「」
說著，他一揮手。
身後弟子立刻將幾個箱子打開。
第一個箱子，白花花的銀子，整齊碼放，正是五千兩現銀。
第二個箱子，一株品相極佳的百年老參，藥香撲鼻。
第三個箱子，是一瓶一個精緻的玉瓶，裡面裝著一顆丹藥。
宋景看著有些熟悉，聞到了箱子中散發的濃郁的藥香。
第四個箱子————竟是一個木盒，打開後，赫然是蕭滅塵那驚駭凝固、雙目圓睜的首級！
旁邊還放著一些信件帳冊之類，顯然是「罪證」。
最後，郭聞舟親自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雙手奉上：「此乃我斷岳武館今年三個內城武科大比推薦名額的轉讓文書，已在內城報備。自此，這三個名額，歸追風武館所有！權作我館一點心意，亦是恭賀追風武館人才輩出，預祝貴館英才在武科大比上再創輝煌！」
這一連串的動作與話語，如同平地驚雷，將在場所有人都炸懵了！
不是來打架的？是來賠罪的？還賠得如此徹底，如此「卑微」？
銀子、老參、寶刀、人頭、名額————這份「薄禮」，簡直厚重得嚇人！尤其是那三個內城武科大比的名額，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還有蕭滅塵的人頭，這不僅是賠罪，更是徹底與過去切割，向宋景和追風武館表明立場！
圍觀的百姓全都傻了眼，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想像中的龍爭虎鬥沒有發生，看到的卻是斷岳武館館主，這位外城頂尖的煉肉境強者，對著年輕的宋景，如此低姿態地賠禮道歉，奉上重禮！
這比看到一場激戰，更讓他們震撼！
這無聲地宣告著，宋景的實力與地位，已經達到了讓郭聞舟這等人物都不得不低頭、甚至恐懼巴結的地步！
卓不凡也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看向宋景。
宋景神色依舊平靜，目光掃過那些「厚禮」，最後落在郭聞舟那看似誠懇的臉上。他心中明鏡似的，郭聞舟此舉，是迫於形勢的無奈選擇，也是老狐狸的生存智慧。這份「誠意」，他收與不收，都代表著一種態度。
略一沉吟，宋景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了那份名額轉讓文書，淡淡道：「郭館主客氣了。蕭滅塵咎由自取，往事已矣。至於這些厚禮————」
他頓了頓，在郭聞舟略顯緊張的目光中，繼續道：「銀子、老參、丹藥，追風武館收下，算是了卻前緣。蕭滅塵首級與罪證，請帶回，交由都官府依法處置即可。至於這三個名額————追風武館謝過郭館主美意，卻之不恭。自此，兩館舊怨，一筆勾銷。」
他沒有全收，也沒有全拒。
收了代表「接受道歉」的實質好處，退了涉及「殺人」的敏感物證，既給了郭聞舟台階下，也表明了追風武館行事光明、不涉私刑的態度。
更關鍵的是，他接下了那三個名額，這意味著他默認了郭聞舟的「投誠」，也意味著從今往後，在外城，追風武館的地位將徹底壓過斷岳武館，成為無可爭議的霸主！
郭聞舟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同時也暗嘆宋景處事的老練。他連忙再次躬身：「宋少俠心胸寬廣，郭某佩服！日後追風武館但有所需，我斷岳武館定當竭力相助！」
一場萬眾矚目的衝突，以這樣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平和落幕。
然而，其造成的影響，卻比一場流血衝突更加深遠。
宋景的威名，隨著郭聞舟的低姿態賠罪，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追風武館的崛起，隨著三個內城名額的入手，已成定局。
外城的格局，從這一天起，徹底改變。
而這一切的中心，便便是那個始終神色平靜的青衫少年。
他此行，非為挑釁，實為請罪。
所攜非刀兵，而是厚禮與人頭。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的登門，實則是一次關乎外城未來格局的鄭重賠禮與戰略轉向。
而此刻的追風武館內，宋景與暫代館主卓不凡，正在交談，還未得到斷岳武館已經在路上前來的消息。
宋景此前才回到追風武館不久，並未立刻聲張。
他先去見了暫代館主卓不凡，將內城之事簡略告知，並交割了部分都尉府賞賜的、對外城武館發展有益的普通資源。
卓不凡自是又驚又喜，對這位師弟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更慶幸當初宋景將館主之位讓於自己，否則這追風武館館主，他怕是坐得名不副實。
處理完正事，宋景來到武館後院，周行雲、林婉兒、陳胖子、林猴兒兄妹以及他大哥宋義，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
見到宋景安然歸來，眾人皆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由衷的歡喜。
「師弟！你可算回來了！」周行雲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宋景的肩膀，力道之大，顯示著他內心的激動，「好小子！幹得漂亮！血蓮教、黑虎幫那兩個雜碎，死得好！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只是沒想到，最後是你替我、替外城除了這大害！好樣的！師兄沒看錯人！」
他眼中滿是讚賞與自豪，這個當初需要他維護的小師弟，如今已成長到需要他仰望的高度，但這並不妨礙他為宋景感到高興。
宋景心中一暖。
周行雲是他在武館最早結識、也最真誠待他的人之一，這份情誼他一直記著。
他笑道：「周師兄過獎了。若非當初師兄在武館中對我多加照拂提攜，師弟也沒有今日。」
林婉兒也走上前，眼中帶著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仰慕，輕聲道：「宋師弟，此番兇險，你能平安歸來便好。外頭那些傳聞————是真的嗎？」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個曾經沉默寡言、獨自苦修的師弟，竟已能斬殺煉肉境的魔頭。
陳胖子、林猴兒、宋義等人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宋景，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尤其是陳胖子和林猴兒，他們與宋景一同在底層掙扎過，最是清楚宋景這一路走來有多麼不易，如今見他取得如此成就，簡直與有榮焉。
「宋哥，你————你現在可是外城這個了！」陳胖子豎起大拇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宋景笑著搖搖頭，示意眾人坐下。他從懷中取出幾個精緻的玉瓶，放在石桌上。
「此番去了內城，購置了些丹藥。這幾瓶是精品淬皮丹，對銅皮境武者淬鍊根基、穩固境界、甚至衝擊小境界頗有裨益。」宋景將玉瓶一一推到周行雲、林婉兒、陳胖子、林猴兒、宋義面前，正好一人一瓶，每瓶內有三顆。「內城丹藥品質尚可，幾位師兄、師姐，還有胖子、猴兒、大哥，你們拿著，修煉時或許用得上。」
「精品淬皮丹？！」周行雲倒吸一口涼氣，他可是知道這丹藥的價值，一顆在外城有價無市，至少三百兩起步！這一瓶三顆，就是近千兩！宋景一送就是五瓶，那就是近五千兩銀子！他連忙推拒：「師弟，這太貴重了！你自己修煉正需要，我們怎能————」
林婉兒也連忙擺手：「是啊，宋師弟，此等珍貴丹藥，我們受之有愧。你在內城打拼不易，這些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陳胖子等人更是連連後退，手都不敢碰那玉瓶。
上千兩銀子的東西，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宋景卻不由分說，將玉瓶塞到他們手中，正色道：「師兄師姐，胖子猴兒，大哥，你們與我，皆是親近之人。我宋景能有今日，離不開諸位當初的照拂與情誼。
些許丹藥，不過是身外之物，若能助你們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穩些，便是值得。錢財於我，如今已非首要。你們若再推辭，便是見外了。」
他語氣真誠，不容置疑。見眾人還有些猶豫，他又道：「胖子，猴兒，大哥，你們初入武道，根基最是重要，此丹正可助你們打下紮實基礎。周師兄，林師姐，你們修為已至銅皮境，此丹對你們穩固境界、尋求突破亦有益處。收下吧，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
眾人見宋景態度堅決，又感念其真誠，這才不再推辭，珍而重之地將玉瓶收好。
心中對宋景的感激與敬佩，更是無以復加。
他不僅實力強橫，為人更是重情重義，發達了也不忘提攜故舊。
「宋哥————我————」陳胖子眼圈有些發紅，哽咽道。
「景哥兒，大哥————大哥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宋義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也感覺眼眶發熱。
林猴兒緊緊握著玉瓶，拉著妹妹林小嬋，對著宋景深深鞠了一躬。
周行雲長嘆一聲，用力攬住宋景的肩膀：「好師弟！師兄果然沒看錯人！就憑你這份心性，這份情義，將來必成大器！這丹藥，師兄厚顏收下了，日後定當勤加修煉，不墮了你我師兄弟名頭！」
林婉兒也輕聲道：「多謝宋師弟，婉兒定不負師弟厚贈。」
一時間，後院之中，溫情瀰漫。故人重逢，贈以重禮，情誼更顯珍貴。
然而，這份溫馨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便有弟子匆匆來報：「宋師兄，卓館主！斷岳武館郭館主親自前來，已至武館大門外，帶著副館主和幾位高徒，還————還抬著幾個箱子，看樣子來者不善！門外已經圍了好多百姓！」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肅。
周行雲眉頭緊鎖：「郭聞舟？他這時候來做什麼？還帶著人抬箱子————莫非是聽了師弟你的戰績，心中不服，來找茬的？」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郭館主是老牌煉肉境，斷岳拳法圓滿，實力不容小覷。師弟，你要小心。」
陳胖子等人更是緊張起來。
宋景卻是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已從陸北辰和聶樹立那裡，對內城、外城這些勢力的行事風格有所了解O
郭聞舟此時前來，還如此「大張旗鼓」，恐怕未必是來尋釁的。
「無妨，是福是禍，見過便知。」宋景起身，對周行雲等人道，「師兄師姐，你們且在此稍候，我去前廳看看。胖子，你們也先別出去。」
說著，他整了整衣衫，從容不迫地朝著前廳走去。
卓不凡也已得到消息，正在前廳等候，見宋景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同迎向大門。
武館大門外，已是人聲鼎沸。郭聞舟一行人肅立門前，身後幾個大箱子頗為醒目。
圍觀百姓擠得水泄不通，議論紛紛，都等著看一場龍爭虎鬥。
郭聞舟看到宋景與卓不凡聯袂而出，目光尤其在宋景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贊一聲「好沉穩的氣度」，隨即上前一步，在無數道或興奮、或緊張、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對著宋景和卓不凡，鄭重地抱拳，躬身一「斷岳武館郭聞舟，攜副館主厲無涯、弟子段天鷹、石昆，特來拜會追風武館卓館主，宋少俠！」
聲音洪亮，姿態卻放得極低。
「昔日我館弟子蕭滅塵，受人蠱惑，行事孟浪，冒犯貴館，更重傷周行雲師侄，奪其名額。郭某管教不嚴，識人不明，致使兩館生隙，此乃郭某之過也！」
「今聞宋少俠於內城，以一己之力，連誅厲無咎、秦岳二魔，為外城除此大害，武功蓋世，更兼心懷正義，實乃我輩楷模！郭某聞之，既感欽佩，亦深覺慚愧！」
「為表歉意，亦為恭賀宋少俠壯舉，郭某特備薄禮，望卓館主、宋少俠海涵I
「」
說著，他一揮手。
身後弟子立刻將幾個箱子打開。
第一個箱子，白花花的銀子，整齊碼放，正是五千兩現銀。
第二個箱子，一株品相極佳的百年老參，藥香撲鼻。
第三個箱子，是一瓶一個精緻的玉瓶，裡面裝著一顆丹藥。
宋景看著有些熟悉，聞到了箱子中散發的濃郁的藥香。
第四個箱子————竟是一個木盒，打開後，赫然是蕭滅塵那驚駭凝固、雙目圓睜的首級！
旁邊還放著一些信件帳冊之類，顯然是「罪證」。
最後，郭聞舟親自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雙手奉上：「此乃我斷岳武館今年三個內城武科大比推薦名額的轉讓文書，已在內城報備。自此，這三個名額，歸追風武館所有！權作我館一點心意，亦是恭賀追風武館人才輩出，預祝貴館英才在武科大比上再創輝煌！」
這一連串的動作與話語，如同平地驚雷，將在場所有人都炸懵了！
不是來打架的？是來賠罪的？還賠得如此徹底，如此「卑微」？
銀子、老參、寶刀、人頭、名額————這份「薄禮」，簡直厚重得嚇人！尤其是那三個內城武科大比的名額，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還有蕭滅塵的人頭，這不僅是賠罪，更是徹底與過去切割，向宋景和追風武館表明立場！
圍觀的百姓全都傻了眼，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想像中的龍爭虎鬥沒有發生，看到的卻是斷岳武館館主，這位外城頂尖的煉肉境強者，對著年輕的宋景，如此低姿態地賠禮道歉，奉上重禮！
這比看到一場激戰，更讓他們震撼！
這無聲地宣告著，宋景的實力與地位，已經達到了讓郭聞舟這等人物都不得不低頭、甚至恐懼巴結的地步！
卓不凡也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看向宋景。
宋景神色依舊平靜，目光掃過那些「厚禮」，最後落在郭聞舟那看似誠懇的臉上。他心中明鏡似的，郭聞舟此舉，是迫於形勢的無奈選擇，也是老狐狸的生存智慧。這份「誠意」，他收與不收，都代表著一種態度。
略一沉吟，宋景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了那份名額轉讓文書，淡淡道：「郭館主客氣了。蕭滅塵咎由自取，往事已矣。至於這些厚禮————」
他頓了頓，在郭聞舟略顯緊張的目光中，繼續道：「銀子、老參、丹藥，追風武館收下，算是了卻前緣。蕭滅塵首級與罪證，請帶回，交由都官府依法處置即可。至於這三個名額————追風武館謝過郭館主美意，卻之不恭。自此，兩館舊怨，一筆勾銷。」
他沒有全收，也沒有全拒。
收了代表「接受道歉」的實質好處，退了涉及「殺人」的敏感物證，既給了郭聞舟台階下，也表明了追風武館行事光明、不涉私刑的態度。
更關鍵的是，他接下了那三個名額，這意味著他默認了郭聞舟的「投誠」，也意味著從今往後，在外城，追風武館的地位將徹底壓過斷岳武館，成為無可爭議的霸主！
郭聞舟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同時也暗嘆宋景處事的老練。他連忙再次躬身：「宋少俠心胸寬廣，郭某佩服！日後追風武館但有所需，我斷岳武館定當竭力相助！」
一場萬眾矚目的衝突，以這樣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平和落幕。
然而，其造成的影響，卻比一場流血衝突更加深遠。
宋景的威名，隨著郭聞舟的低姿態賠罪，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追風武館的崛起，隨著三個內城名額的入手，已成定局。
外城的格局，從這一天起，徹底改變。
而這一切的中心，便便是那個始終神色平靜的青衫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