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巴士底獄的救贖 高壓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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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巴士底獄的救贖 高壓巴黎

  幾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死刑日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張常安並不清楚。他得罪的那幾個貴族,典獄長用什麼方式擺平的,他也沒問。

  反正他活下來了,處刑日翻過去之後再也沒人提過這件事。既然做了那麼多努力,這些自然不應該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這些天,典獄長的實驗在他的幫助下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突破。進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原本卡了幾個月的地方,現在幾天就邁過去了。

  就算離成功還有不少的距離,畢竟他能給的幫助只是穩固實驗體狀況,相比於原先,也著實是不小的突破張常安的權限,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最開始,典獄長在的時候,他去地下時,只能在自己的實驗室里待著。

  後來,典獄長不怎麼管他了,他能經常到各種實驗室去串門。

  地上這邊就更不用說了,別說白天,連宵禁都對他沒什麼約束力了。幾乎每個衛兵都認識他了。

  甚至於不只是衛兵,長時間的活動,讓他在這座監獄裡的地位,很快變得微妙起來。

  普通衛兵見了他會喊一聲張先生。安托萬這樣的隊長,在人前也和他平等往來,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跟對待同僚沒什麼區別。

  甚至於,張常安背地裡的權限其實比他還高,隨時可以讓他幫自己做事。只不過大多數犯人沒法知道到這個程度。

  而犯人那邊,張常安對此則分外感慨。

  因為,是親自參與,親自推進,他格外明白,各種囚犯們對他的態度轉變,很大程度上無關資源與權力。

  越是在監獄裡待得久,他越是能明白張瀾這位先祖的能力有多強。

  瀾公未必有統領一方、成就大事的氣魄和霸氣,但他的親和力和社交能力實在離譜。

  法語談吐只是表象,擁有了瀾公的社交能力的他,就算在面對那些法語不怎麼好的義大利人或者英格蘭人的時候,也能在沒有太多利益和恩惠往來的情況下,與之相處得好。

  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他也說不太上來,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他只能說,這樣的瀾公,就算沒有各種超自然的技能或者強悍的戰鬥力,也一定會是一個能幹大事的人。

  也難怪他在這個大多數法國貴族對東方只有模糊印象或刻板印象的年代,能以東方人的身份和半吊子的煉丹術,成為巴黎平民口中的賢者。

  「呼————」張常安揉著脖頸,又結束了一個晚上的實驗。

  他正從地下實驗室上來,準備回牢房休息一會兒。

  從樓梯口出來,沿著走廊往裡走。沿途不少囚犯和他打招呼。

  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很多他其實不熟,但是也基本都知道他。

  甚至就連衛兵也一樣,巡邏經過的時候會側身讓一下,喊他張先生。

  張常安面上淡定地應著,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雖然已經這樣好幾天了,但還是感覺好離譜,換個場景,我都要以為自己是這一片的黑幫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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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麼想著,快到牢房門口了。

  隨後他就發現,就在這裡的走廊拐角處,正蹲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看見他,立刻站起來,臉上帶著笑,想往前湊又不太敢,在原地躊躇了一下。

  張常安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之後開口表示「我記得你。」他說,「你是勒內的哪個兄弟?」

  年輕人立馬湊上來,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賢者,對,您還記得我呀。」

  張常安點了點頭,語氣很平:「倒也不是完全記得,有個印象而已。你什麼情況?怎麼進來了?」

  年輕人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您放心,這回沒幹什麼壞事。和勒內老大上次進來的情況一樣,有里昂那邊來的罪犯在我們那兒搞事,我出手解決了。

  總歸還是被抓了,不過也正好,關不了幾天,卻可以和您見上一面。」

  他左右看了看,隨後頗為鄭重的壓低聲音:「您上次托勒內老大去問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我正好把情況和您說一下。

  過兩天出去,我再把您這邊發生的事一併帶出去。」

  張常安聞言,也認真了起來,側身推開牢房的門,朝他偏了偏頭:「進來說。」


  門在身後關上。外面的走廊腳步聲漸漸遠了。

  「嗯,怪麻煩的呀————」張常安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沒有絲毫漏水跡象的天花板。

  現在這間牢房,是他獲得權限之後重新分配的高級牢房。和之前那間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牆面重新粉刷過,地上鋪了乾淨的石板,床是鐵架的,鋪著厚實的褥子,床頭有一隻矮櫃,柜子上擱著水壺和杯子。

  門也換了,不是那種從外面就能看見裡面的鐵柵欄,是正經的木門,厚實,關上之後——

  走廊里的聲音幾乎傳不進來。

  此時,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了,因為事情並不複雜,那個年輕人已經和他交代過了,只留他一個人在此處思考。

  他派勒內出去做的事情,其實不複雜。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深度同步一下外頭的社會狀況。

  巴黎的基礎情況,他通過平時那些雜七雜八的信件他能了解個七八成。

  但很多更重要的東西,暗地裡的革命動向、各個派別的實際動向,就不可能出現在那些普通百姓的信件里了。

  所以,在考慮走群體路線之類的操作,逃出這裡的他,就需要專門派人去收集情報,然後用出獄入獄的方式帶給自己,了解外面的狀況,再行動。

  而此時巴黎的狀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一些。

  具體來說,派別方面的問題,和歷史上的這個時期差不多。除了路易十六所在的王政老貴族一派之外,巴黎活躍著整整三個革命派別。

  其中看起來最有資源,勢力也最大的,是主推君主立憲,保留國王,但是放權出來的,是以拉法耶特勳爵為首的貴族。

  這個人,光說這個名字,還有他在法國的身份,似乎名聲不響。

  但是他作為一個法國貴族,其實有著一個極為離譜的身份,那就是美國開國元勛。

  曾經,美國的獨立戰爭,是在英國,與西班牙法國還有美國的三線開戰的狀況下,才取得勝利的。

  而其中法軍的領頭人物,就是這位。

  可除了他們,另外兩個革命派,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撥,是吉倫特派,手段相對溫和,不同意君主立憲,基本是資產階級的代表人。

  另一撥是雅各賓派,最激進,手段也最狠。雖然同樣是資產階級的革命派別,但其實主力又是底層人民和工人。

  整個巴黎,四方混戰。

  真要說起來,這個時期的巴黎比他上一個副本待的幕末京都還要亂得多。

  尤其是鍊金術的存在讓局面更加複雜,國王和舊貴族手裡著最核心的技術資源。

  四個勢力死死地壓在巴黎這座城裡互相撕咬,誰也別想一口吃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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