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調和 鐵面人 雅克·夏爾
第172章 調和 鐵面人 雅克·夏爾
屋子正中央的那台儀器，和張常安在地上實驗室見過的那台一模一樣。
從大小到結構都是這樣，因為這根本就是同一台。
只是這裡的地板上有三道圓形的接縫，圍成一個比儀器底座稍大的圈。
那是，升降裝置的軌道。
這個機器對於來自於未來的張常安而言，確實糙了點，但在這個時代這確實是最頂尖的實驗產品。所以根本不會浪費技術和材料，造兩台出來。
而是通過升降，在地上和地下來回切換。
這間地下大實驗室，也就在上面那一間的正下方。
走進實驗室之後的張常安，沒有多說話，只是來到了儀器側面，把鐵箱放在了操作台上，開始調試儀器邊上的水溶注射裝置。
那是一排細長的玻璃管，固定在儀器外壁上，每根管子底部連著一根細軟管，軟管的另一端通向儀器內部，末端是銀色的針頭。
針頭平時縮在儀器壁上的凹槽里，用的時候通過外部的推桿頂出去。
而之所以要用這個東西，不是因為直接注射比吞服要快，而是因為鐵面人的體內也是一團糟，腸胃和咽喉食管都有大問題，目前，根本就沒法吞藥。
「咔————」張常安仔細的檢查了玻璃管里的殘留液體，然後用蒸餾水和酒精清理了一下，最後把鐵箱裡的丹藥一顆顆的放了進去。
兩顆培元丹，兩顆養體丹和調息丹，還有三顆清心丹。
其中的養體丹，因為鐵面人一看就並不完全需要，所以他只扔了一顆，另外一顆，被他抬手甩進了自己的嘴裡。
把丹藥全扔進了玻璃管之後，他就操縱儀器開始往裡面注水，等丹藥慢慢溶解。
其中液體的顏色很快從清澈變成渾濁的棕褐色，又漸漸澄清，濃縮，變成深色的藥液，沉在管底。
接著他活動操縱杆，一邊吞著嘴裡的養體丹，一邊等著機器反應。
敞開的儀器邊上，很快就有兩排看起來就有些嚇人的金屬針頭，從儀器內壁的凹槽里伸出來，一節一節地往前推。
針頭很長，在艙內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它們停在半空，對準了鐵面人那兩條，被綁在椅子上的，布滿潰爛和結晶的手臂，扎了進去。
鐵面人沒有動，就好像他剛才對張常安的到來也沒有什麼反應一樣。
對於這種事情，他和他的身體一樣，已經完全麻木了，針頭刺進皮肉的時候，他的肩膀連顫都沒顫一下。
那些手臂上的結晶塊比針頭還硬，針尖甚至需要繞開它們，才能從潰爛的邊緣扎進去，撕裂血肉，一直沒到針根。
藥液很快開始注入，玻璃管里的液面緩慢下降，推進那些潰爛的，又或者半結晶化的皮肉里。
張常安微微退後觀察，鐵面之上的眼孔，露出了裡面深陷的眼窩。他的眼睛是睜著的，但是沒有焦距，沒有方向，不知道在看哪裡，也許哪裡都沒有看。
張常安卻很快完成了操作，轉身退後，看著最後一點藥液被推進去。
「嘔————忘記要點兒蜂蜜之類的東西了，就記得要注射，沒有調味，這味兒也太怪了吧。」
張常安把養體丹煉了下去，身上的肌肉和筋骨很快就有了反應，產生了一陣陣細碎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也就是在這時候，鐵面人的眼神變了。變化很細微。瞳孔沒有放大，眼球沒有轉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但是他的視線，分明緩緩聚焦了。
張常安，在瀾公的記憶碎片裡見過這個眼神。
那些已經放棄了希望，正在等死的的窮人，喝了符水之後，第一次感覺到疼痛退下去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他們還感受不到欣喜，也還不可能開始感激，因為，他們的精神剛剛反應過來。
「我在大多數丹藥里，都摻入了寧神、修復的成分。」張常安開口說道，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實驗室里緩緩迴蕩：「德·拉莫特應該也經常給你打恢復藥和鎮定劑吧。不過我用的寧神藥劑裡面，沒有麻醉和致幻成分。
雖然也就因為這個，藥效不會有那麼明顯，但是對於你的身子來說，應該會好受一些，不會刺激到你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成分。」
張常安說到這裡的時候，十分明顯地察覺到了鐵面人的眼神變化。
他的身體，正在產生他已經久違了的感覺，平和的，沒有什麼反應的感覺。
他的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生物原料、重金屬，向來無時無刻的在他的身體裡瘋狂肆虐、想要讓他純化，結晶。
可是因為有面具的壓制，再加上缺少了最後的催化，這種效應，也就永遠不可能成功，只是一直在折磨他。每一分，每一秒，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直到剛才那些藥打進去之後，那些成分仿佛突然安靜了下去，很多都停止了活動。
他的身體，自然也就迎來了久違的喘息。
「我給你用的藥，對於你的身體耐受，內臟調和，神經系統都有幫助，但你身上的問題太大了，下猛藥只會加重，所以我只能慢慢調理。」
張常安拿起了實驗桌上的布條，擦了擦手：「我叫張瀾。東方的名字你們叫不慣，和其他人一樣喊我張先生吧。」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鐵面人那張被面具蓋住的臉。他的目光，果然已經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現在這個狀態，聲帶就算能活動，說話也是折磨。我就不問你了。你的名字，早一點的記錄里有，我已經知道了。雅克·夏爾先生。」
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鐵面人的眼皮顫了一下。
「我是巴士底獄的死刑犯。為了活下去，姑且在幫德·拉莫特做事。」張常安說著，端起了已經空了的陶盤：「以我現在的能力，還救不了你。但是，我會盡力讓你活下去。過得舒服點。」
鐵面人的面目，被死死的擋在了鐵面具之後。
因此就算是眼力超群的張常安，也不可能透過面具，看到他的具體表情。
他也知道，就雅克先生先前的遭遇，指望他這麼快就能和自己交流，著實不現實。
不過，今天應該會是個好的開始。
A
屋子正中央的那台儀器，和張常安在地上實驗室見過的那台一模一樣。
從大小到結構都是這樣，因為這根本就是同一台。
只是這裡的地板上有三道圓形的接縫，圍成一個比儀器底座稍大的圈。
那是，升降裝置的軌道。
這個機器對於來自於未來的張常安而言，確實糙了點，但在這個時代這確實是最頂尖的實驗產品。所以根本不會浪費技術和材料，造兩台出來。
而是通過升降，在地上和地下來回切換。
這間地下大實驗室，也就在上面那一間的正下方。
走進實驗室之後的張常安，沒有多說話，只是來到了儀器側面，把鐵箱放在了操作台上，開始調試儀器邊上的水溶注射裝置。
那是一排細長的玻璃管，固定在儀器外壁上，每根管子底部連著一根細軟管，軟管的另一端通向儀器內部，末端是銀色的針頭。
針頭平時縮在儀器壁上的凹槽里，用的時候通過外部的推桿頂出去。
而之所以要用這個東西，不是因為直接注射比吞服要快，而是因為鐵面人的體內也是一團糟，腸胃和咽喉食管都有大問題，目前，根本就沒法吞藥。
「咔————」張常安仔細的檢查了玻璃管里的殘留液體，然後用蒸餾水和酒精清理了一下，最後把鐵箱裡的丹藥一顆顆的放了進去。
兩顆培元丹，兩顆養體丹和調息丹，還有三顆清心丹。
其中的養體丹，因為鐵面人一看就並不完全需要，所以他只扔了一顆，另外一顆，被他抬手甩進了自己的嘴裡。
把丹藥全扔進了玻璃管之後，他就操縱儀器開始往裡面注水，等丹藥慢慢溶解。
其中液體的顏色很快從清澈變成渾濁的棕褐色，又漸漸澄清，濃縮，變成深色的藥液，沉在管底。
接著他活動操縱杆，一邊吞著嘴裡的養體丹，一邊等著機器反應。
敞開的儀器邊上，很快就有兩排看起來就有些嚇人的金屬針頭，從儀器內壁的凹槽里伸出來，一節一節地往前推。
針頭很長，在艙內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它們停在半空，對準了鐵面人那兩條，被綁在椅子上的，布滿潰爛和結晶的手臂，扎了進去。
鐵面人沒有動，就好像他剛才對張常安的到來也沒有什麼反應一樣。
對於這種事情，他和他的身體一樣，已經完全麻木了，針頭刺進皮肉的時候，他的肩膀連顫都沒顫一下。
那些手臂上的結晶塊比針頭還硬，針尖甚至需要繞開它們，才能從潰爛的邊緣扎進去，撕裂血肉，一直沒到針根。
藥液很快開始注入，玻璃管里的液面緩慢下降，推進那些潰爛的，又或者半結晶化的皮肉里。
張常安微微退後觀察，鐵面之上的眼孔，露出了裡面深陷的眼窩。他的眼睛是睜著的，但是沒有焦距，沒有方向，不知道在看哪裡，也許哪裡都沒有看。
張常安卻很快完成了操作，轉身退後，看著最後一點藥液被推進去。
「嘔————忘記要點兒蜂蜜之類的東西了，就記得要注射，沒有調味，這味兒也太怪了吧。」
張常安把養體丹煉了下去，身上的肌肉和筋骨很快就有了反應，產生了一陣陣細碎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也就是在這時候，鐵面人的眼神變了。變化很細微。瞳孔沒有放大，眼球沒有轉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但是他的視線，分明緩緩聚焦了。
張常安，在瀾公的記憶碎片裡見過這個眼神。
那些已經放棄了希望，正在等死的的窮人，喝了符水之後，第一次感覺到疼痛退下去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他們還感受不到欣喜，也還不可能開始感激，因為，他們的精神剛剛反應過來。
「我在大多數丹藥里，都摻入了寧神、修復的成分。」張常安開口說道，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實驗室里緩緩迴蕩：「德·拉莫特應該也經常給你打恢復藥和鎮定劑吧。不過我用的寧神藥劑裡面，沒有麻醉和致幻成分。
雖然也就因為這個，藥效不會有那麼明顯，但是對於你的身子來說，應該會好受一些，不會刺激到你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成分。」
張常安說到這裡的時候，十分明顯地察覺到了鐵面人的眼神變化。
他的身體，正在產生他已經久違了的感覺，平和的，沒有什麼反應的感覺。
他的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生物原料、重金屬，向來無時無刻的在他的身體裡瘋狂肆虐、想要讓他純化，結晶。
可是因為有面具的壓制，再加上缺少了最後的催化，這種效應，也就永遠不可能成功，只是一直在折磨他。每一分，每一秒，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直到剛才那些藥打進去之後，那些成分仿佛突然安靜了下去，很多都停止了活動。
他的身體，自然也就迎來了久違的喘息。
「我給你用的藥，對於你的身體耐受，內臟調和，神經系統都有幫助，但你身上的問題太大了，下猛藥只會加重，所以我只能慢慢調理。」
張常安拿起了實驗桌上的布條，擦了擦手：「我叫張瀾。東方的名字你們叫不慣，和其他人一樣喊我張先生吧。」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鐵面人那張被面具蓋住的臉。他的目光，果然已經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現在這個狀態，聲帶就算能活動，說話也是折磨。我就不問你了。你的名字，早一點的記錄里有，我已經知道了。雅克·夏爾先生。」
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鐵面人的眼皮顫了一下。
「我是巴士底獄的死刑犯。為了活下去，姑且在幫德·拉莫特做事。」張常安說著，端起了已經空了的陶盤：「以我現在的能力，還救不了你。但是，我會盡力讓你活下去。過得舒服點。」
鐵面人的面目，被死死的擋在了鐵面具之後。
因此就算是眼力超群的張常安，也不可能透過面具，看到他的具體表情。
他也知道，就雅克先生先前的遭遇，指望他這麼快就能和自己交流，著實不現實。
不過，今天應該會是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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