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心眼通 丹藥成
第174章 心眼通 丹藥成
當然，張常安對參與這些爭鬥沒有任何興趣。法蘭西巴黎是革命老區，誰都知道。
法國大革命，街頭巷戰，攻占巴士底獄，聽起來都是膾炙人口的自由解放故事。但只要在這樣基礎的情況之上，再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這個時期的革命，混亂得一塌糊塗。
這三個革命派別，說是搞革命的，但是他們砍了路易十六的頭之後輪流當政，卻沒一個有好下場。
就算是看起來最貼近普羅大眾、有工人和底層人做主力的雅各賓派，也是如此，甚至倒不如說就是他們事情最多。
他們領頭那個羅伯斯庇爾，後面搞出來的白色恐怖統治時期，人民未必就比路易十六在位的時候要輕鬆，這幫人的手段比京都那幫倒幕派還要狠。
總之，整個巴黎亂成一鍋粥，還沒有哪邊算得上好人。張常安作為自身難保的囚徒，自然沒心情摻和這些。
不過：「由他們攪和出來的混亂局面，倒是我未來逃出去的好籌碼。三個派別同時在和皇權較勁，社會被攪得高壓高溫，這裡，也就有機會，按照歷史的軌跡，被攻破了————」
說到這裡，他就得想到另外一個方面了。
派勒內出去，了解外界情況只是其一，重點在於他之後的操作。
建立穩定的連接，開始推進計劃，引導最終能讓他逃出去的事件發生。
除了外面的革命氛圍之外，監獄裡的鍊金設備和實驗室，是他逃離這裡的另一大依仗。
他的鍊金技藝在不斷精進，無機儀式鍊金術的技能已經在族譜里生成了，良品級別。
這東西以後逃出去的時候用得上。
而無論是布置這樣的計劃，還是這裡的鍊金技術之類的東西，都不是能正常用信件聊的所以也就有了下一步計劃，那就是想辦法與外界，取得穩定的，隱秘的聯繫。
這方面的事情，其實也有些眉頭了。
先前那個少年告訴他，勒內在外頭找到的人說，只要知道他在監獄裡的情況，就有機會和他取得聯繫。
可是張常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那能是什麼樣的法子。巴黎城裡他有什麼人脈？除了那些給他送信送物資的平民百姓，他根本不認識誰。
瀾公那些舊交要麼是窮得叮噹響的底層，要麼是和他翻了臉的貴族。
不過，他似乎也沒必要著急。
典獄長的實驗距離完全完善，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他現在也已經解決了死刑的威脅。
那等等就等等吧，看看外面到底能給他整出什麼花活他思索著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族譜。
其中正躺著一個新的技能，無機儀式鍊金術，良品。
這個自然是他修行鍊金術所獲得的能力，這幾天下來進步不小，不過還有很多上升空間。
這也是他現在爬起來的原因，看看外頭的天色，已經到點了。
張常安無奈地起身，把床上的褶皺扯平，拿起柜子上的水壺灌了一口水。
今天還得繼續去實驗室，把那門手藝再往上推一推。
他拉開門，走廊里的燃素燈已經調到了晚上的亮度，白晃晃的光照在石板地上，有些刺眼。
至於外頭的事兒，姑且，再等上幾天吧。
張常安把那瓶藥水端起來看了看。幽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動，表面浮著幾縷——
暗紅色的紋路，像煙一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這是他這些天來最滿意的一爐。煉丹術和無機鍊金術都穩定在了良品水平，不但是腦子裡有，也能完全用好了。
眼前這瓶東西就是他融會貫通之後，自己搗鼓出來的。
如果還沒有完全掌握，他斷然沒有辦法。從頭搞出一個新的藥方。
可他盯著那瓶液體看了半天，心裡總有點沒底。雖說技能已經成了，但自主研發和照著方子煉丹，並且最終成功，是兩回事。
就算丹方沒錯，也不能保證他就一定練對了，萬一哪步沒走對，喝下去的不是醍醐灌頂，是開膛破肚。
找什麼東西試一下藥？他看了一眼實驗室角落裡那幾隻關著小白鼠的籠子。
想了想，又覺得不行。
「什麼鍊金技術，製藥煉丹，亂餵東西，餵出毛病來的，各種作品也還少嗎？不能重蹈那種覆轍啊————」
所以他最後只是把解毒的丹藥備在了手邊，拔掉瓶塞，一仰頭灌了下去。
藥水入口的瞬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有點苦，比尋常的湯藥苦得多，後味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澀。
「鐺！」他把瓶子放回桌上。
瓶子磕在桌面上那一下，聲音比他預想的要重得多。他的手勁好像突然變大了，對力道的把控出了問題。
身子晃了一下。他想往後退半步穩住重心，可退出去的那一步卻又小得可憐，腳跟只挪了不到一掌的距離，上半身卻又已經往後仰了。
他整個人的協調性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散了，手不是手，腳不是腳。
「咔」張常安一把扶住桌沿。手指收攏的時候，實木的桌邊在他掌下發出一聲脆響，表面被捏出一道淺淺的裂痕。他趕緊鬆了點力氣，穩住身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藥勁上來了————」
怪異的感覺，從他的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撐開，緩慢地、一層一層地撐，把那些原本擠在一起的思緒和意識，一點點捋平。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把那股亂竄的力氣往下壓。身上的異樣也在往下退，可是，卻又不是消失，是沉到某個更深的地方去了。
「嗡！」
他的感官隨之產生了變化地下實驗室里那些他平時根本注意不到的聲響，突然湧進了耳朵。
隔壁房間儀器里液體流動的咕嚕聲，頭頂某條管道里氣體通過的嘶嘶聲，牆角通風口百葉窗被氣流推動的輕微顫動，甚至石磚縫隙里某種小蟲爬過時細碎的腳步。
全擠在一起，同時灌進來，吵得他腦子裡嗡嗡響。
他啊，隨之猛地睜開眼。
視野里的一切都變了。燃素燈的光不再是均勻的一片，他能看見光線的邊界，看見光里那些細微的、像灰塵一樣飄浮的粒子。
桌面上玻璃器皿的邊緣銳利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每一條劃痕、每一個氣泡都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見空氣本身。
那些從爐子縫隙里逸出來的、極淡的白色煙氣，在燈下慢慢飄散，每一條軌跡都看得分明。
然後，是嗅覺，身體的觸感，以至於舌頭感受到的味覺————他的五感，正在逐步的增強————
可這居然還不是極限。
因為在這之後，他的第六感，突然向著周圍張開了。
只見他的心靈，仿佛突然洞開了一扇窗。
他的意識仿佛伸出了觸手，替他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桌子的位置、椅子的位置、架子上那些瓶罐的輪廓。
不是用皮膚感覺到的，也不是用耳朵聽到的。
像是他的意識從身體裡溢出來，填滿了整間屋子，碰到什麼東西就反射回來，告訴他那裡有什麼。
這是心眼通。是他的通靈連接在蛻變。原本只能跟活物搭上線的那玩意兒，現在連無機物都能感知了。
張常安站在原地沒動，讓那些感官自己湧進來，自己退出去。
這是藥勁兒還沒有穩固。那些感官自然也跟著狀態不穩。
他閉著眼睛，縮著鼻子，儘量減小這怪異感官對他帶來的影響。
感受著正在不斷變化的感官，一陣一陣的，像海浪一樣的活動。
漲起來的時候，整個地下實驗室，就算隔著各種鐵門和鍊金術的封鎖，他也仿佛什麼都看得見聽得著。
落下去的時候又回到正常水平，過一會兒再漲上來。
「呼————」不過正在調整呼吸的他又清晰的知道，此番，他確實算是成功了。
當然，張常安對參與這些爭鬥沒有任何興趣。法蘭西巴黎是革命老區，誰都知道。
法國大革命，街頭巷戰，攻占巴士底獄，聽起來都是膾炙人口的自由解放故事。但只要在這樣基礎的情況之上，再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這個時期的革命，混亂得一塌糊塗。
這三個革命派別，說是搞革命的，但是他們砍了路易十六的頭之後輪流當政，卻沒一個有好下場。
就算是看起來最貼近普羅大眾、有工人和底層人做主力的雅各賓派，也是如此，甚至倒不如說就是他們事情最多。
他們領頭那個羅伯斯庇爾，後面搞出來的白色恐怖統治時期，人民未必就比路易十六在位的時候要輕鬆，這幫人的手段比京都那幫倒幕派還要狠。
總之，整個巴黎亂成一鍋粥，還沒有哪邊算得上好人。張常安作為自身難保的囚徒，自然沒心情摻和這些。
不過：「由他們攪和出來的混亂局面，倒是我未來逃出去的好籌碼。三個派別同時在和皇權較勁，社會被攪得高壓高溫，這裡，也就有機會，按照歷史的軌跡，被攻破了————」
說到這裡，他就得想到另外一個方面了。
派勒內出去，了解外界情況只是其一，重點在於他之後的操作。
建立穩定的連接，開始推進計劃，引導最終能讓他逃出去的事件發生。
除了外面的革命氛圍之外，監獄裡的鍊金設備和實驗室，是他逃離這裡的另一大依仗。
他的鍊金技藝在不斷精進，無機儀式鍊金術的技能已經在族譜里生成了，良品級別。
這東西以後逃出去的時候用得上。
而無論是布置這樣的計劃，還是這裡的鍊金技術之類的東西，都不是能正常用信件聊的所以也就有了下一步計劃，那就是想辦法與外界，取得穩定的，隱秘的聯繫。
這方面的事情，其實也有些眉頭了。
先前那個少年告訴他，勒內在外頭找到的人說，只要知道他在監獄裡的情況，就有機會和他取得聯繫。
可是張常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那能是什麼樣的法子。巴黎城裡他有什麼人脈？除了那些給他送信送物資的平民百姓，他根本不認識誰。
瀾公那些舊交要麼是窮得叮噹響的底層，要麼是和他翻了臉的貴族。
不過，他似乎也沒必要著急。
典獄長的實驗距離完全完善，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他現在也已經解決了死刑的威脅。
那等等就等等吧，看看外面到底能給他整出什麼花活他思索著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族譜。
其中正躺著一個新的技能，無機儀式鍊金術，良品。
這個自然是他修行鍊金術所獲得的能力，這幾天下來進步不小，不過還有很多上升空間。
這也是他現在爬起來的原因，看看外頭的天色，已經到點了。
張常安無奈地起身，把床上的褶皺扯平，拿起柜子上的水壺灌了一口水。
今天還得繼續去實驗室，把那門手藝再往上推一推。
他拉開門，走廊里的燃素燈已經調到了晚上的亮度，白晃晃的光照在石板地上，有些刺眼。
至於外頭的事兒，姑且，再等上幾天吧。
張常安把那瓶藥水端起來看了看。幽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動，表面浮著幾縷——
暗紅色的紋路，像煙一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這是他這些天來最滿意的一爐。煉丹術和無機鍊金術都穩定在了良品水平，不但是腦子裡有，也能完全用好了。
眼前這瓶東西就是他融會貫通之後，自己搗鼓出來的。
如果還沒有完全掌握，他斷然沒有辦法。從頭搞出一個新的藥方。
可他盯著那瓶液體看了半天，心裡總有點沒底。雖說技能已經成了，但自主研發和照著方子煉丹，並且最終成功，是兩回事。
就算丹方沒錯，也不能保證他就一定練對了，萬一哪步沒走對，喝下去的不是醍醐灌頂，是開膛破肚。
找什麼東西試一下藥？他看了一眼實驗室角落裡那幾隻關著小白鼠的籠子。
想了想，又覺得不行。
「什麼鍊金技術，製藥煉丹，亂餵東西，餵出毛病來的，各種作品也還少嗎？不能重蹈那種覆轍啊————」
所以他最後只是把解毒的丹藥備在了手邊，拔掉瓶塞，一仰頭灌了下去。
藥水入口的瞬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有點苦，比尋常的湯藥苦得多，後味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澀。
「鐺！」他把瓶子放回桌上。
瓶子磕在桌面上那一下，聲音比他預想的要重得多。他的手勁好像突然變大了，對力道的把控出了問題。
身子晃了一下。他想往後退半步穩住重心，可退出去的那一步卻又小得可憐，腳跟只挪了不到一掌的距離，上半身卻又已經往後仰了。
他整個人的協調性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散了，手不是手，腳不是腳。
「咔」張常安一把扶住桌沿。手指收攏的時候，實木的桌邊在他掌下發出一聲脆響，表面被捏出一道淺淺的裂痕。他趕緊鬆了點力氣，穩住身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藥勁上來了————」
怪異的感覺，從他的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撐開，緩慢地、一層一層地撐，把那些原本擠在一起的思緒和意識，一點點捋平。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把那股亂竄的力氣往下壓。身上的異樣也在往下退，可是，卻又不是消失，是沉到某個更深的地方去了。
「嗡！」
他的感官隨之產生了變化地下實驗室里那些他平時根本注意不到的聲響，突然湧進了耳朵。
隔壁房間儀器里液體流動的咕嚕聲，頭頂某條管道里氣體通過的嘶嘶聲，牆角通風口百葉窗被氣流推動的輕微顫動，甚至石磚縫隙里某種小蟲爬過時細碎的腳步。
全擠在一起，同時灌進來，吵得他腦子裡嗡嗡響。
他啊，隨之猛地睜開眼。
視野里的一切都變了。燃素燈的光不再是均勻的一片，他能看見光線的邊界，看見光里那些細微的、像灰塵一樣飄浮的粒子。
桌面上玻璃器皿的邊緣銳利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每一條劃痕、每一個氣泡都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見空氣本身。
那些從爐子縫隙里逸出來的、極淡的白色煙氣，在燈下慢慢飄散，每一條軌跡都看得分明。
然後，是嗅覺，身體的觸感，以至於舌頭感受到的味覺————他的五感，正在逐步的增強————
可這居然還不是極限。
因為在這之後，他的第六感，突然向著周圍張開了。
只見他的心靈，仿佛突然洞開了一扇窗。
他的意識仿佛伸出了觸手，替他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桌子的位置、椅子的位置、架子上那些瓶罐的輪廓。
不是用皮膚感覺到的，也不是用耳朵聽到的。
像是他的意識從身體裡溢出來，填滿了整間屋子，碰到什麼東西就反射回來，告訴他那裡有什麼。
這是心眼通。是他的通靈連接在蛻變。原本只能跟活物搭上線的那玩意兒，現在連無機物都能感知了。
張常安站在原地沒動，讓那些感官自己湧進來，自己退出去。
這是藥勁兒還沒有穩固。那些感官自然也跟著狀態不穩。
他閉著眼睛，縮著鼻子，儘量減小這怪異感官對他帶來的影響。
感受著正在不斷變化的感官，一陣一陣的，像海浪一樣的活動。
漲起來的時候，整個地下實驗室，就算隔著各種鐵門和鍊金術的封鎖，他也仿佛什麼都看得見聽得著。
落下去的時候又回到正常水平，過一會兒再漲上來。
「呼————」不過正在調整呼吸的他又清晰的知道，此番，他確實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