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深藏功與名
曲非煙被石破天提著一路騰雲駕霧，風馳電掣。古人所說的凌空虛度，大概便是如此了。
兩人很快飛越出劉府，穿過幾排房屋，不多時便落在一處院落的屋頂之上，看模樣像是某座大宅院的後宅。
石破天只瞥見院落門口掛著一盞紅燈籠，隔牆遠處還有好幾進房屋，此刻人聲鼎沸，不時傳來些奇怪的聲響。
不過他並不在意。
剛一落定，一股濃濃的酒菜香氣便從腳下房間裡飄了出來。屋內透出燈光，能聽見廚子忙碌的聲響，不多時，還有人端著酒菜往前院而去。
石破天恍然大悟，在小姑娘耳邊輕聲道：
「非非，原來這裡是個飯店！那位姑娘，原是來吃飯的。」
曲非煙抿嘴一笑：「小哥哥，哪家飯店，大晚上生意能這麼好？」
她踮起腳尖，湊到石破天耳邊調侃：
「這可是衡陽城裡，男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男人最喜歡去的地方，不就是酒樓嗎？」
石破天一臉不解。
曲非煙忍俊不禁，這小哥哥，實在是太單純了。
「看來小哥哥是真餓了。那我們先吃點東西，再去找人。」
「可我身上沒有錢，買不了酒菜，你有錢嗎？」
少鏢頭出門自有鏢師伺候，向來身無分文。
曲非煙小手一揮：
「這裡是衡山城最賺錢的大戶人家，賺的還是腌臢錢。
堂堂福威鏢局少鏢頭，如今風頭正勁的武林少俠，吃他家幾樣酒菜，還要給錢嗎？這叫賞他臉面。」
小姑娘湊在耳邊說話，氣息撩得石破天耳根發癢。
他餘光瞥到她吹彈可破的臉蛋，心中暗道：非非長大了，肯定比叮叮噹噹還要好看。
石破天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
「非非，你別取笑我了。不給錢，我們是要吃完就跑嗎？」
以前做「狗雜種」的時候，沒錢買包子，他也是拿了店裡包子就跑。
「不用跑。你武功比我爺爺都強，直接去下面廚房拿點酒菜，還能難倒你？」
非非一本正經地看著石破天。
石破天一怔。
用一身高深武功去偷吃的，他倒真沒幹過。以前狗雜種在上清觀找吃的，他也是給了銀子的，一時竟沒想過還能這般直接。
以他此刻的武功，莫說下面只是幾個廚子，便是尋常江湖好手，也休想發現他半分蹤跡。
石破天搓了搓手，笑道：
「非非，還是你聰明。那我這就進去拿點酒菜，你在上面等我。」
他半點不覺得偷菜丟人，反倒有些興奮。
話音一落，他展開俠客島「深藏身與名」的輕功身法，身子仿佛融入夜色之中，無聲無息地往院內落去，眨眼便已進入腳下的廚房。
曲非煙滿眼不可思議。
剛才石破天話音剛落，人便從她身邊憑空消失，她連一絲痕跡都沒捕捉到，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世上竟有這般隱身秘技？活見鬼了。
她急忙輕輕揭開一片屋頂瓦片，往下一看，明亮的燈火與蒸騰的熱氣立刻從縫隙中涌了出來。
眨了眨被熱氣熏到的眼睛，她再定睛望去，只見寬敞的廚房宛如一座大殿，燈火通明，收拾得乾淨整齊。
灶台一字排開，竟有七八個之多，每個灶台都燃著熊熊火焰，上面架著各式鍋具。十來個廚子在灶台邊忙得渾身大汗。
非非目光四下一掃，根本沒看見石破天的身影。
心中正疑惑，目光卻被正中那口最大的灶台吸引。那裡擺著一口特大蒸籠，層層疊疊怕有十幾層，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汽。
透過蒸籠縫隙，隱約可見裡面是荷葉粉蒸肉，濃郁的肉香混著荷葉清香，正是從這裡飄出。
非非咽了口口水，倒不是嘴饞，而是忽然發現，這蒸籠似乎比剛才第一眼看到時矮了一截，心頭頓時一動。
這時，旁邊一個灶台上，一位膀大腰圓的廚子正揮舞著大鐵鍋，鍋內火焰翻騰。
只見他手腕疾抖，鍋中食材騰空而起，又精準落回鍋中，「刺啦」一聲，香氣爆開，赫然是在做紅燒魚。
曲非煙看得口水直流。
不多時，這道菜便出鍋裝盤，放在灶台一邊。非非全神貫注盯著那道菜，不敢眨眼。
可忽然之間，那道菜竟憑空消失。她居高臨下，竟沒看清菜是怎麼不見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心中暗道：果然是小哥哥乾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不等她想明白，忽然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非非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石破天不知何時已回到屋頂，一手提著一層蒸籠，一手穩穩抱著一壇酒，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走吧，非非，夠我們吃一頓了。」
石破天壓低聲音，臉上滿是得意。
夜色之中，非非依稀看清石破天那張年輕俊朗、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實在無法相信剛才所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問道：
「小哥哥，你是人是鬼？我怎麼在廚房裡半點都看不到你影子？」
石破天呵呵一笑，剛要回答，腳下廚房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見鬼了！我剛剛做好放在這兒的紅燒魚呢？怎麼不見了！」
「你的菜也不見了？我剛做好的燒雞也沒了，怎麼回事！」另一個聲音也跟著大叫。
「醉仙釀也不見了！我剛才還看見放在架子上的，怎麼突然就沒了？
這可是群玉院最後一壇醉仙釀，有位大俠花大價錢指明要喝的，這回可怎麼交代！」
廚房角落一個聲音哭喪著喊道。
「肯定是進賊了，快去告訴韋媽媽！」
腳下廚房瞬間亂作一團。
非非沖石破天做了個鬼臉，意思是：看你幹的好事。
石破天面不改色，並不覺得偷點酒肉有什麼丟臉。
雖說謝煙客曾告訴他，不告而取謂之賊，但他以前做乞丐時，向來不乞討，都是拿了就吃，今日也算重操舊業。
非非伸手接過石破天手中的酒罈，輕聲問：「那魚和燒雞呢，怎麼沒看見？」
石破天手指一指蒸籠，示意都放在裡面了。
非非豎起大拇指，笑道：
「林少俠真是好一個梁上君子，手腳這般快，佩服佩服。如今有酒有肉，我們趕緊溜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慢慢享用。」
石破天不懂「梁上君子」是什麼意思，只當是小姑娘在誇他，點點頭，一手拉起非非的手臂，問道：
「怎麼走？」
非非伸手一指不遠處。
石破天望去，見離腳下院子不遠，當即身形一縱，如一縷青煙般直接飄了過去。
而此時，群玉院深處，一位紅衣姑娘已經梳妝完畢，換上了一身妖異的紅裙。
兩人很快飛越出劉府，穿過幾排房屋，不多時便落在一處院落的屋頂之上，看模樣像是某座大宅院的後宅。
石破天只瞥見院落門口掛著一盞紅燈籠，隔牆遠處還有好幾進房屋，此刻人聲鼎沸，不時傳來些奇怪的聲響。
不過他並不在意。
剛一落定，一股濃濃的酒菜香氣便從腳下房間裡飄了出來。屋內透出燈光，能聽見廚子忙碌的聲響，不多時，還有人端著酒菜往前院而去。
石破天恍然大悟，在小姑娘耳邊輕聲道：
「非非，原來這裡是個飯店！那位姑娘，原是來吃飯的。」
曲非煙抿嘴一笑：「小哥哥，哪家飯店，大晚上生意能這麼好？」
她踮起腳尖，湊到石破天耳邊調侃：
「這可是衡陽城裡，男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男人最喜歡去的地方，不就是酒樓嗎？」
石破天一臉不解。
曲非煙忍俊不禁，這小哥哥，實在是太單純了。
「看來小哥哥是真餓了。那我們先吃點東西，再去找人。」
「可我身上沒有錢，買不了酒菜，你有錢嗎？」
少鏢頭出門自有鏢師伺候，向來身無分文。
曲非煙小手一揮：
「這裡是衡山城最賺錢的大戶人家，賺的還是腌臢錢。
堂堂福威鏢局少鏢頭，如今風頭正勁的武林少俠，吃他家幾樣酒菜，還要給錢嗎？這叫賞他臉面。」
小姑娘湊在耳邊說話，氣息撩得石破天耳根發癢。
他餘光瞥到她吹彈可破的臉蛋，心中暗道：非非長大了，肯定比叮叮噹噹還要好看。
石破天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
「非非，你別取笑我了。不給錢，我們是要吃完就跑嗎？」
以前做「狗雜種」的時候，沒錢買包子，他也是拿了店裡包子就跑。
「不用跑。你武功比我爺爺都強，直接去下面廚房拿點酒菜，還能難倒你？」
非非一本正經地看著石破天。
石破天一怔。
用一身高深武功去偷吃的，他倒真沒幹過。以前狗雜種在上清觀找吃的，他也是給了銀子的，一時竟沒想過還能這般直接。
以他此刻的武功，莫說下面只是幾個廚子，便是尋常江湖好手，也休想發現他半分蹤跡。
石破天搓了搓手，笑道：
「非非，還是你聰明。那我這就進去拿點酒菜，你在上面等我。」
他半點不覺得偷菜丟人，反倒有些興奮。
話音一落，他展開俠客島「深藏身與名」的輕功身法，身子仿佛融入夜色之中，無聲無息地往院內落去，眨眼便已進入腳下的廚房。
曲非煙滿眼不可思議。
剛才石破天話音剛落，人便從她身邊憑空消失，她連一絲痕跡都沒捕捉到，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世上竟有這般隱身秘技？活見鬼了。
她急忙輕輕揭開一片屋頂瓦片，往下一看，明亮的燈火與蒸騰的熱氣立刻從縫隙中涌了出來。
眨了眨被熱氣熏到的眼睛，她再定睛望去，只見寬敞的廚房宛如一座大殿，燈火通明，收拾得乾淨整齊。
灶台一字排開，竟有七八個之多，每個灶台都燃著熊熊火焰，上面架著各式鍋具。十來個廚子在灶台邊忙得渾身大汗。
非非目光四下一掃，根本沒看見石破天的身影。
心中正疑惑，目光卻被正中那口最大的灶台吸引。那裡擺著一口特大蒸籠，層層疊疊怕有十幾層，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汽。
透過蒸籠縫隙，隱約可見裡面是荷葉粉蒸肉，濃郁的肉香混著荷葉清香，正是從這裡飄出。
非非咽了口口水，倒不是嘴饞，而是忽然發現，這蒸籠似乎比剛才第一眼看到時矮了一截，心頭頓時一動。
這時，旁邊一個灶台上，一位膀大腰圓的廚子正揮舞著大鐵鍋，鍋內火焰翻騰。
只見他手腕疾抖，鍋中食材騰空而起，又精準落回鍋中，「刺啦」一聲，香氣爆開，赫然是在做紅燒魚。
曲非煙看得口水直流。
不多時，這道菜便出鍋裝盤，放在灶台一邊。非非全神貫注盯著那道菜，不敢眨眼。
可忽然之間，那道菜竟憑空消失。她居高臨下，竟沒看清菜是怎麼不見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心中暗道：果然是小哥哥乾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不等她想明白，忽然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非非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石破天不知何時已回到屋頂，一手提著一層蒸籠，一手穩穩抱著一壇酒，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走吧，非非，夠我們吃一頓了。」
石破天壓低聲音，臉上滿是得意。
夜色之中，非非依稀看清石破天那張年輕俊朗、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實在無法相信剛才所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問道：
「小哥哥，你是人是鬼？我怎麼在廚房裡半點都看不到你影子？」
石破天呵呵一笑，剛要回答，腳下廚房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見鬼了！我剛剛做好放在這兒的紅燒魚呢？怎麼不見了！」
「你的菜也不見了？我剛做好的燒雞也沒了，怎麼回事！」另一個聲音也跟著大叫。
「醉仙釀也不見了！我剛才還看見放在架子上的，怎麼突然就沒了？
這可是群玉院最後一壇醉仙釀，有位大俠花大價錢指明要喝的，這回可怎麼交代！」
廚房角落一個聲音哭喪著喊道。
「肯定是進賊了，快去告訴韋媽媽！」
腳下廚房瞬間亂作一團。
非非沖石破天做了個鬼臉，意思是：看你幹的好事。
石破天面不改色，並不覺得偷點酒肉有什麼丟臉。
雖說謝煙客曾告訴他，不告而取謂之賊，但他以前做乞丐時，向來不乞討，都是拿了就吃，今日也算重操舊業。
非非伸手接過石破天手中的酒罈，輕聲問：「那魚和燒雞呢，怎麼沒看見？」
石破天手指一指蒸籠，示意都放在裡面了。
非非豎起大拇指，笑道：
「林少俠真是好一個梁上君子，手腳這般快，佩服佩服。如今有酒有肉，我們趕緊溜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慢慢享用。」
石破天不懂「梁上君子」是什麼意思，只當是小姑娘在誇他，點點頭，一手拉起非非的手臂，問道：
「怎麼走？」
非非伸手一指不遠處。
石破天望去，見離腳下院子不遠，當即身形一縱，如一縷青煙般直接飄了過去。
而此時，群玉院深處，一位紅衣姑娘已經梳妝完畢，換上了一身妖異的紅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