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妖精打架
石破天帶著曲非煙落入一個天井中。曲非煙熟門熟路，掀開東廂房的門帘，說道：
「小哥哥，快進來吧。」
門帘開處，一股脂粉香氣撲鼻而來。
石破天進門後，見房中放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繡花的錦被和枕頭。
湘繡馳名天下，大紅錦被上繡的是一對戲水鴛鴦，顏色燦爛，栩栩欲活。
又見几上點著一根紅燭，紅燭旁是一面明鏡，一隻梳妝箱子。
床前地下兩對繡花拖鞋，一對男的，一對女的，並排而置。
石破天心中突地一跳，恍惚之間不知此身何處，想起曾跟叮叮噹噹拜堂成親，那時洞房也跟此間一樣擺設，紅燭高燒，鴛鴦錦被。
抬起頭來，眼前出現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俊美少年面龐，此刻帶著三分茫然，正是自己映在鏡中的容顏。不對，這是林平之的容顏。
石破天嘆了一口氣，醒過神來。
曲非煙看石破天神色有異，還以為他初來風月場所不好意思，說道：
「這房不是給我們用的，跟我這邊走。」
說罷，她走到床邊，伸手在東邊牆上一推，一扇門輕輕開了——原來牆上裝有暗門。
曲非煙招招手，走了進去。
石破天只覺這戶人家好生詭秘，卻見裡面又是一房，黑黢黢的也無燈火。
借著從暗門中透進來的燭光，可以看到這房甚小，除了一張床，不見一物。
石破天看著手裡舉著的蒸籠，疑惑道：
「這連桌子都沒有一張，非非妹妹，你怎麼帶我來這裡吃？還不如回你那閣樓去呢。這又是什麼地方？」
「這可是個好地方，躲在這裡神不知鬼不覺，還可以打探到很多消息呢。」
小姑娘說話的功夫，已經放下酒罈，掏出火石，將蠟燭點亮。
頓時，小小房間明亮起來。
「至於你說的沒桌子怎麼吃，自然是隨遇而安，以地為桌。我們江湖兒女，不拘這種小節。」
小姑娘說得瀟灑不羈，石破天也不禁笑了。狗雜種吃東西，什麼時候還窮講究過？
他把蒸籠往地上一放，揭開蓋子，把裡面順來的美味佳肴一個個往地上擺放開來，竟然擺滿了一地。頓時，香氣充盈小屋。
非非小姑娘把暗門關好，回頭看見地上佳肴，哈哈一笑，忍不住贊道：
「我真是低估林少俠了，本以為你只順了三道菜，沒想到你順了一大桌！等下好多嫖客要罵娘了，嘻嘻。」
石破天往地上一坐，抓起酒罈子，拍開封口咕嘟嘟喝了一口，才問道：
「嫖客？什麼是嫖客？我只聽過俠客、劍客，嫖客也是舞槍弄棒的江湖人物嗎？」
曲非煙也不怕地上髒，一屁股往石破天對面坐去，聽到他這腌臢話，白了他一眼道：
「小哥哥，你也不學好啊。這地方在衡山城大大有名，叫做群玉院。」
石破天又問：「群玉院是幹什麼的？」
「群玉院是衡山城首屈一指的大妓院。」
「妓院又是幹什麼的？」石破天還是不懂。
曲非煙盯著石破天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出滿眼的真誠，不由得大奇，試探問道：
「小哥哥，江湖傳言福威鏢局少鏢頭林平之得了失魂症，連爹娘都不認得了，難道是真的？
之前你說不識字，現在連妓院都不懂，你這病也未免太詭異了。」
石破天嘆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酒，抓起燒雞一撕兩半，一半遞給小姑娘，自己拿著剩下的狠狠咬了一口，邊嚼邊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失魂症，不過之前的事，確實不記得了。」
小姑娘看他神情落寞，故意爽朗一笑道：「不會沒關係，我什麼都懂，你什麼都可以問我。」
石破天那點落寞不過是蜻蜓點水，馬上就釋懷，仰天喝了一大口酒，笑道：
「好，我以後有問題就找非非，只要你不嫌煩。」
為表感謝，他又抓了一塊粉蒸肉，丟進曲非菸嘴裡。
曲非煙眼波流轉，這回笑意快從臉上溢出來了。
「不過妓院是你們男人幹壞事的地方，我小姑娘家家不好跟你說明白，你自己去聽牆根吧。」
說著手一指牆邊角落一排竹筒。
石破天不明所以。曲非煙站起身走上前去，把耳朵貼在其中一個竹筒口上。
石破天恍然大悟，也站起身，興沖沖找了一個竹筒口子傾聽。
果然，從竹筒裡面傳來一對男女的聲音，像是在身邊說話一樣。
只不過裡面很快就傳來靡靡之音，石破天只聽了一會，就被鬧得面紅耳赤，趕緊走回到喝酒的地方坐下，拿起酒罈喝口酒壓壓驚。
「非非，原來你說的男人幹壞事是這樣的，我不想聽了。」石破天一臉赧然。
曲非煙看他面紅耳赤，就知道對面有「妖精打架」，哈哈笑道：「現在懂了嗎？」
「原來妓院是給男人打女人的地方啊。那我可不幹這種壞事。
男人女人不穿衣服在那打架，那女的還被男人打得一直叫，太可憐了，這有什麼好玩的。」
剛才偷聽的時候，石破天好奇之下凝神感應過去，才發現竟然是一對不穿衣服的男女在廝打。
要不是聽出打人力道不大，不會鬧出人命，他都要出手救人了。
太玄經的境界神異超凡，雖然無法看到身體髮膚，識別男女長相，但穿沒穿衣服，卻是可以分辨。
曲非煙聽到石破天此言，目瞪口呆，憋了半天終於大笑出聲，彎腰指著石破天道：
「小哥哥，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曲非煙笑了半天才終於緩過勁來，心想：
「小哥哥這失魂症如此嚴重，不知道有沒有得治，回頭找爺爺請教下。」
兩人正聊得開心，突然不遠處房間傳來一個男子的大聲怒喝：
「龜兒子，敢糊弄老子！大半個時辰過去酒菜還沒送過來，當老子好說話嗎？今天非拆了你這破妓院！」
隨即一聲慘叫傳來，伴隨撞破門窗的聲音，一時之間，群玉院中的嫖客俱驚。
顯然，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被這大怒之人一腳踹飛了。
「餘人彥！」
石破天心下大喜。
「小哥哥，快進來吧。」
門帘開處，一股脂粉香氣撲鼻而來。
石破天進門後，見房中放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繡花的錦被和枕頭。
湘繡馳名天下，大紅錦被上繡的是一對戲水鴛鴦，顏色燦爛，栩栩欲活。
又見几上點著一根紅燭，紅燭旁是一面明鏡，一隻梳妝箱子。
床前地下兩對繡花拖鞋，一對男的，一對女的，並排而置。
石破天心中突地一跳，恍惚之間不知此身何處，想起曾跟叮叮噹噹拜堂成親，那時洞房也跟此間一樣擺設，紅燭高燒，鴛鴦錦被。
抬起頭來，眼前出現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俊美少年面龐，此刻帶著三分茫然，正是自己映在鏡中的容顏。不對，這是林平之的容顏。
石破天嘆了一口氣，醒過神來。
曲非煙看石破天神色有異，還以為他初來風月場所不好意思，說道：
「這房不是給我們用的，跟我這邊走。」
說罷，她走到床邊，伸手在東邊牆上一推，一扇門輕輕開了——原來牆上裝有暗門。
曲非煙招招手，走了進去。
石破天只覺這戶人家好生詭秘，卻見裡面又是一房，黑黢黢的也無燈火。
借著從暗門中透進來的燭光，可以看到這房甚小，除了一張床，不見一物。
石破天看著手裡舉著的蒸籠，疑惑道：
「這連桌子都沒有一張，非非妹妹，你怎麼帶我來這裡吃？還不如回你那閣樓去呢。這又是什麼地方？」
「這可是個好地方，躲在這裡神不知鬼不覺，還可以打探到很多消息呢。」
小姑娘說話的功夫，已經放下酒罈，掏出火石，將蠟燭點亮。
頓時，小小房間明亮起來。
「至於你說的沒桌子怎麼吃，自然是隨遇而安，以地為桌。我們江湖兒女，不拘這種小節。」
小姑娘說得瀟灑不羈，石破天也不禁笑了。狗雜種吃東西，什麼時候還窮講究過？
他把蒸籠往地上一放，揭開蓋子，把裡面順來的美味佳肴一個個往地上擺放開來，竟然擺滿了一地。頓時，香氣充盈小屋。
非非小姑娘把暗門關好，回頭看見地上佳肴，哈哈一笑，忍不住贊道：
「我真是低估林少俠了，本以為你只順了三道菜，沒想到你順了一大桌！等下好多嫖客要罵娘了，嘻嘻。」
石破天往地上一坐，抓起酒罈子，拍開封口咕嘟嘟喝了一口，才問道：
「嫖客？什麼是嫖客？我只聽過俠客、劍客，嫖客也是舞槍弄棒的江湖人物嗎？」
曲非煙也不怕地上髒，一屁股往石破天對面坐去，聽到他這腌臢話，白了他一眼道：
「小哥哥，你也不學好啊。這地方在衡山城大大有名，叫做群玉院。」
石破天又問：「群玉院是幹什麼的？」
「群玉院是衡山城首屈一指的大妓院。」
「妓院又是幹什麼的？」石破天還是不懂。
曲非煙盯著石破天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出滿眼的真誠，不由得大奇，試探問道：
「小哥哥，江湖傳言福威鏢局少鏢頭林平之得了失魂症，連爹娘都不認得了，難道是真的？
之前你說不識字，現在連妓院都不懂，你這病也未免太詭異了。」
石破天嘆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酒，抓起燒雞一撕兩半，一半遞給小姑娘，自己拿著剩下的狠狠咬了一口，邊嚼邊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失魂症，不過之前的事，確實不記得了。」
小姑娘看他神情落寞，故意爽朗一笑道：「不會沒關係，我什麼都懂，你什麼都可以問我。」
石破天那點落寞不過是蜻蜓點水，馬上就釋懷，仰天喝了一大口酒，笑道：
「好，我以後有問題就找非非，只要你不嫌煩。」
為表感謝，他又抓了一塊粉蒸肉，丟進曲非菸嘴裡。
曲非煙眼波流轉，這回笑意快從臉上溢出來了。
「不過妓院是你們男人幹壞事的地方，我小姑娘家家不好跟你說明白，你自己去聽牆根吧。」
說著手一指牆邊角落一排竹筒。
石破天不明所以。曲非煙站起身走上前去，把耳朵貼在其中一個竹筒口上。
石破天恍然大悟，也站起身，興沖沖找了一個竹筒口子傾聽。
果然，從竹筒裡面傳來一對男女的聲音，像是在身邊說話一樣。
只不過裡面很快就傳來靡靡之音，石破天只聽了一會，就被鬧得面紅耳赤，趕緊走回到喝酒的地方坐下，拿起酒罈喝口酒壓壓驚。
「非非，原來你說的男人幹壞事是這樣的，我不想聽了。」石破天一臉赧然。
曲非煙看他面紅耳赤，就知道對面有「妖精打架」，哈哈笑道：「現在懂了嗎？」
「原來妓院是給男人打女人的地方啊。那我可不幹這種壞事。
男人女人不穿衣服在那打架，那女的還被男人打得一直叫，太可憐了，這有什麼好玩的。」
剛才偷聽的時候，石破天好奇之下凝神感應過去，才發現竟然是一對不穿衣服的男女在廝打。
要不是聽出打人力道不大，不會鬧出人命，他都要出手救人了。
太玄經的境界神異超凡，雖然無法看到身體髮膚，識別男女長相，但穿沒穿衣服，卻是可以分辨。
曲非煙聽到石破天此言，目瞪口呆，憋了半天終於大笑出聲，彎腰指著石破天道：
「小哥哥，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曲非煙笑了半天才終於緩過勁來，心想：
「小哥哥這失魂症如此嚴重，不知道有沒有得治，回頭找爺爺請教下。」
兩人正聊得開心，突然不遠處房間傳來一個男子的大聲怒喝：
「龜兒子，敢糊弄老子！大半個時辰過去酒菜還沒送過來，當老子好說話嗎？今天非拆了你這破妓院！」
隨即一聲慘叫傳來，伴隨撞破門窗的聲音，一時之間，群玉院中的嫖客俱驚。
顯然，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被這大怒之人一腳踹飛了。
「餘人彥！」
石破天心下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