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眼雕
石破天放下洞簫，屋中幾人仍沉浸在那股逍遙曠達、笑傲江湖的意境之中，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便在這一片寂靜里，石破天眉頭忽然微微一蹙。
「非非，外面有人躲躲藏藏地在偷聽。」
曲非煙、劉菁同時一驚，從神曲餘韻中醒過神來。曲非煙大聲喝道：
「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外面竹林里唰的一聲，有人慌慌張張飛騰而起，便往外逃竄。窗外那人心知敗露，竟是不敢答話，轉身便逃。
石破天看這人想跑，便知多半不是什麼好人，沉聲喝道：
「往哪裡跑！」
話音未落，身形一動，人已然從原地消失。
屋內三人都是出身名門，年紀雖輕，見識卻不淺，可也從未見過如此快的身法。
這是什麼輕功？
三人心頭大震，便是曲非煙都未曾想到。
外面那人反應也算快捷，竹林中一個轉身，飛身而起，便已掠到竹林上頭，輕功更是高明，眼看就要飛出院子。
可在石破天面前，依舊跟龜爬無異，不值一哂。
只一瞬間，石破天已追至他身後，淡淡笑道：
「下去吧。」
一隻手輕飄飄搭在其肩頭，輕輕一按。那人登時身體一沉，從竹林上頭直接被按了下來，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偷聽在先，被人識破便逃，你不是什麼好人。」
劉菁、劉芹、曲非煙連忙追出，借著廊下燈火餘光一照，劉菁頓時失聲驚呼：「魯師叔？」
石破天拎著這人來到屋門前，借著屋內燈火細看。被制住的漢子身材幹瘦、面容陰鷙，一雙眼睛黃澄澄的，倒似生了黃疸病一般。
這人看著五十來歲年紀，正是衡山派第一代人物魯連榮，也是劉正風的師弟，只是江湖不甚知名，遠遠不如莫大先生與劉正風。
魯連榮又驚又怒，一張臉漲得通紅，想要拔劍還擊，卻渾身酸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他又駭又怕：
這少年身法如此之快，簡直匪夷所思，而且隨手一按，竟讓他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他強撐著長輩架子，厲聲喝罵：
「放肆！鬆手！老夫乃是衡山魯連榮，劉正風的師弟，是你們長輩！你這小輩，也敢對我動手？」
石破天不為所動，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曲非煙冷笑道：「長輩為什麼要偷聽？被小哥哥識破又為什麼要逃跑？」
魯連榮頓時語塞，臉色陰晴不定，硬著頭皮狡辯：
「一派胡言！老夫只是路過，聽到簫聲奇特，駐足一聽罷了！何曾偷聽？
你們小輩在這裡吹吹打打，驚擾旁人，反倒惡人先告狀！」
「至於逃跑，我不過有事先走一步，沒興趣跟你們小輩照面而已。這是我師兄府邸，我為什麼要逃？」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運勁想掙脫，可肩頭那隻手仿佛千鈞之重，根本動彈不得。
劉菁道：「林少俠，這人確是我師叔，你放開他吧。」
石破天這才鬆開手。
魯連榮揉著肩膀，深深看了一眼曲非煙，又對石破天重重哼了一聲，掉頭出院而去。
曲非煙看著這人背影，道：「劉姐姐，這人真是你師叔？怎麼從沒見過，這般鬼鬼祟祟，想幹什麼？」
劉菁道：「他是我師叔，輩分在我父親之後，江湖人稱金眼雕。」
劉菁嘆了口氣：
「我衡山派上一輩師伯師叔關係本就不好，父親金盆洗手大會，本以為他們都不會來，卻沒想到魯師叔竟然來了。」
「他鬼鬼祟祟，或許真是被林少俠簫聲吸引。被識破後想一走了之，以為幾個小輩追不上他，哪知道林少俠武功遠勝於他，竟被抓了現行。」
說到這裡，她看著眼前的同齡少年，心中仍是深受震撼。親眼所見的衝擊力，終究勝過聞名已久。
親眼看著自己的師叔被少年輕鬆一招制服，與聽說他擊敗余滄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劉芹本來還寄希望于衡山派其他人，比如師兄向大年，能給石破天點顏色瞧瞧，證明衡山劍法比辟邪劍法強。
此刻見了這一幕，心中已是徹底絕望。
曲非煙卻隱隱不安，總覺得魯連榮沒那麼簡單。
石破天正想回去找爹娘，劉芹突然澀聲道：
「少鏢頭，你這麼厲害，是練成了你家辟邪劍法嗎？據說你曾祖曾經以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真有這麼厲害？」
石破天笑道：「辟邪劍法沒有這麼厲害。」
眾人沒想到石破天這麼坦誠。
劉芹頓時又高興起來，像是挽回了一點顏面：
「我就知道辟邪劍法沒這麼厲害，都是以訛傳訛。真要天下無敵，怎麼會被余滄海滅了這麼多分局？」
劉菁斥道：「小弟，你怎麼說話，快跟林少俠道歉。」
「姐，我實話實說，又沒做錯什麼。」劉芹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辟邪劍法真這麼厲害，江湖上使劍的怎麼首推五嶽劍派，沒聽人說福威鏢局？」
「少鏢頭雖然比我跟師叔都厲害，辟邪劍法卻未必比衡山劍法厲害，只是我們練得不到家罷了。
他爹林震南練的也是辟邪劍法，不也武藝平平？」
石破天沒興致跟劉芹分辨哪個劍法更好，只覺無聊，轉頭對曲非煙道：
「非非，我要去找我爹娘，宴席也該開了，正好回去喝酒。」
曲非煙對宴會沒什麼興趣，眼珠一轉：「剛才我們不是要去一個地方嗎？現在去也不遲。」
她說的是追蹤之前屋頂發笑之人，本來已經準備動身，卻被劉菁姐弟打斷。
石破天想起那所謂龍潭虎穴之說，那兩大高手武功絕高，意圖不明。
明日便是金盆洗手大會，余滄海不知還有什麼後招，確實該去查探一番，沒準能有收穫。
他凝神感應了一下林震南夫婦的位置，見宴席已開，林震南夫婦正與方生大師、凌虛道長同坐一桌，風光無限，並無安全之憂。
石破天對曲非煙道：「你說得對，我們現在便走。」
說罷，抓起曲非煙小手，騰空而起，轉瞬無蹤。
「劉姐姐，我……」曲非煙一句話都沒說完，人已經消失不見。
劉菁、劉芹面面相覷。
這倆人說走就走，而且這輕功身法也太快了吧，真是一閃即逝。
兩人正發怔的功夫，劉正風匆匆過來，皺眉問道：
「你們怎麼在這？剛才是誰在吹簫？」
便在這一片寂靜里，石破天眉頭忽然微微一蹙。
「非非，外面有人躲躲藏藏地在偷聽。」
曲非煙、劉菁同時一驚，從神曲餘韻中醒過神來。曲非煙大聲喝道：
「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外面竹林里唰的一聲，有人慌慌張張飛騰而起，便往外逃竄。窗外那人心知敗露，竟是不敢答話，轉身便逃。
石破天看這人想跑，便知多半不是什麼好人，沉聲喝道：
「往哪裡跑！」
話音未落，身形一動，人已然從原地消失。
屋內三人都是出身名門，年紀雖輕，見識卻不淺，可也從未見過如此快的身法。
這是什麼輕功？
三人心頭大震，便是曲非煙都未曾想到。
外面那人反應也算快捷，竹林中一個轉身，飛身而起，便已掠到竹林上頭，輕功更是高明，眼看就要飛出院子。
可在石破天面前，依舊跟龜爬無異，不值一哂。
只一瞬間，石破天已追至他身後，淡淡笑道：
「下去吧。」
一隻手輕飄飄搭在其肩頭，輕輕一按。那人登時身體一沉，從竹林上頭直接被按了下來，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偷聽在先，被人識破便逃，你不是什麼好人。」
劉菁、劉芹、曲非煙連忙追出，借著廊下燈火餘光一照，劉菁頓時失聲驚呼：「魯師叔？」
石破天拎著這人來到屋門前，借著屋內燈火細看。被制住的漢子身材幹瘦、面容陰鷙，一雙眼睛黃澄澄的，倒似生了黃疸病一般。
這人看著五十來歲年紀，正是衡山派第一代人物魯連榮，也是劉正風的師弟，只是江湖不甚知名，遠遠不如莫大先生與劉正風。
魯連榮又驚又怒，一張臉漲得通紅，想要拔劍還擊，卻渾身酸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他又駭又怕：
這少年身法如此之快，簡直匪夷所思，而且隨手一按，竟讓他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他強撐著長輩架子，厲聲喝罵：
「放肆！鬆手！老夫乃是衡山魯連榮，劉正風的師弟，是你們長輩！你這小輩，也敢對我動手？」
石破天不為所動，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曲非煙冷笑道：「長輩為什麼要偷聽？被小哥哥識破又為什麼要逃跑？」
魯連榮頓時語塞，臉色陰晴不定，硬著頭皮狡辯：
「一派胡言！老夫只是路過，聽到簫聲奇特，駐足一聽罷了！何曾偷聽？
你們小輩在這裡吹吹打打，驚擾旁人，反倒惡人先告狀！」
「至於逃跑，我不過有事先走一步，沒興趣跟你們小輩照面而已。這是我師兄府邸，我為什麼要逃？」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運勁想掙脫，可肩頭那隻手仿佛千鈞之重，根本動彈不得。
劉菁道：「林少俠，這人確是我師叔，你放開他吧。」
石破天這才鬆開手。
魯連榮揉著肩膀，深深看了一眼曲非煙，又對石破天重重哼了一聲，掉頭出院而去。
曲非煙看著這人背影，道：「劉姐姐，這人真是你師叔？怎麼從沒見過，這般鬼鬼祟祟，想幹什麼？」
劉菁道：「他是我師叔，輩分在我父親之後，江湖人稱金眼雕。」
劉菁嘆了口氣：
「我衡山派上一輩師伯師叔關係本就不好，父親金盆洗手大會，本以為他們都不會來，卻沒想到魯師叔竟然來了。」
「他鬼鬼祟祟，或許真是被林少俠簫聲吸引。被識破後想一走了之，以為幾個小輩追不上他，哪知道林少俠武功遠勝於他，竟被抓了現行。」
說到這裡，她看著眼前的同齡少年，心中仍是深受震撼。親眼所見的衝擊力，終究勝過聞名已久。
親眼看著自己的師叔被少年輕鬆一招制服，與聽說他擊敗余滄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劉芹本來還寄希望于衡山派其他人，比如師兄向大年，能給石破天點顏色瞧瞧，證明衡山劍法比辟邪劍法強。
此刻見了這一幕，心中已是徹底絕望。
曲非煙卻隱隱不安，總覺得魯連榮沒那麼簡單。
石破天正想回去找爹娘，劉芹突然澀聲道：
「少鏢頭，你這麼厲害，是練成了你家辟邪劍法嗎？據說你曾祖曾經以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真有這麼厲害？」
石破天笑道：「辟邪劍法沒有這麼厲害。」
眾人沒想到石破天這麼坦誠。
劉芹頓時又高興起來，像是挽回了一點顏面：
「我就知道辟邪劍法沒這麼厲害，都是以訛傳訛。真要天下無敵，怎麼會被余滄海滅了這麼多分局？」
劉菁斥道：「小弟，你怎麼說話，快跟林少俠道歉。」
「姐，我實話實說，又沒做錯什麼。」劉芹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辟邪劍法真這麼厲害，江湖上使劍的怎麼首推五嶽劍派，沒聽人說福威鏢局？」
「少鏢頭雖然比我跟師叔都厲害，辟邪劍法卻未必比衡山劍法厲害，只是我們練得不到家罷了。
他爹林震南練的也是辟邪劍法，不也武藝平平？」
石破天沒興致跟劉芹分辨哪個劍法更好，只覺無聊，轉頭對曲非煙道：
「非非，我要去找我爹娘，宴席也該開了，正好回去喝酒。」
曲非煙對宴會沒什麼興趣，眼珠一轉：「剛才我們不是要去一個地方嗎？現在去也不遲。」
她說的是追蹤之前屋頂發笑之人，本來已經準備動身，卻被劉菁姐弟打斷。
石破天想起那所謂龍潭虎穴之說，那兩大高手武功絕高，意圖不明。
明日便是金盆洗手大會，余滄海不知還有什麼後招，確實該去查探一番，沒準能有收穫。
他凝神感應了一下林震南夫婦的位置，見宴席已開，林震南夫婦正與方生大師、凌虛道長同坐一桌，風光無限，並無安全之憂。
石破天對曲非煙道：「你說得對，我們現在便走。」
說罷，抓起曲非煙小手，騰空而起，轉瞬無蹤。
「劉姐姐，我……」曲非煙一句話都沒說完，人已經消失不見。
劉菁、劉芹面面相覷。
這倆人說走就走，而且這輕功身法也太快了吧，真是一閃即逝。
兩人正發怔的功夫，劉正風匆匆過來，皺眉問道：
「你們怎麼在這？剛才是誰在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