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野火CP重回榜一
桃氣茉莉花新作來襲，可樂小說全網搶先更新！
李燃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上滾動的片尾字幕，訕笑了一下。
「第二期的加更不是還沒看嘛，慢慢看唄。」他語氣隨意。
王楚燃拿起遙控器，調到最新更新的《桃花塢》第二期加更。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她嘴裡嘟囔了一句：「這還用問，肯定是小平板咯。」
章若南也點了點頭，十分認同這個想法。
在她看來，李燃的初戀如果不是周野，那才奇怪。
她是知道，張靜怡只是和李燃認識的早，當時並沒有在一起。
加更版播到李燃在650接受採訪的那段。
辣目洋子問他覺得自己長得怎麼樣時，李燃沉默兩秒，回答：「很有特點」。
王楚燃「噗」地笑出聲來，手裡的啤酒差點灑出來。
「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李燃訕笑道：「本來就是嘛，我現在還對楚楚北鼻印象深刻。」
章若南看著他，忽然說：「我是沒想到你還有搞笑男的潛質。」
「我一直都有，你沒發現而已。」李燃說。
電視裡，汪蘇瀧問到了那個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他看著李燃問道：「《桃花塢》的女嘉賓里，你最喜歡誰？」
畫面頓了一下。
李燃張嘴，說了兩個字，節目組把聲音消了，但那口型清清楚楚……兩個字，一開一合。
彈幕瞬間炸了。
「周野無疑了！野火CP yyds！」
「媽媽你磕的CP是真的！！！」
「什麼就是周野了？兩個字就是周野嗎？蘇琪也是兩個字啊！」
「李燃可能沒帶姓，這證明不了什麼。」
「心怡為燃才是真的！」「
我支持劉皓存！」
「支持黃橙子！」
「我想支持孟姐，不挨罵吧？」
「前面的兄弟你牛……」
五顏六色的彈幕從屏幕上飄過去，一層疊一層，把畫面都遮住了大半。
章若南盯著彈幕看了會，然後轉過頭，看著李燃問道：「是周野嗎？」
李燃點了點頭。
「怎麼不行？如果你參加，我也可以回答你。」
章若南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很快別過頭去，聲音硬邦邦的：「誰要你回答我了？我才不需要。」
王楚燃坐在旁邊，沒有參與這個話題。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著那些彈幕一條一條地飄過去。
「野火」「心怡為燃」「黃橙子」「姜泥」……
沒有一條提到她的名字。
她低頭，拿起手機，打開那個視頻，開始自己刷彈幕，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發送。
幾秒後，一條嶄新的彈幕從右往左飄過去：「我支持王楚燃。」
李燃餘光瞥見那條彈幕，嘴角彎了一下。
「這怎麼還有支持你的啊？咱倆有CP粉嗎？」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王楚燃抬起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點得意，也有一點心虛：「我自己剛刷的呀。」
章若南本來在看手機，忽然被一條彈幕吸引了目光。
「支持冷宮娘娘楠楠」
她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兩秒，表情複雜得很。什麼冷宮娘娘？她什麼時候成冷宮娘娘了？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她無語地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到一邊。
電視裡，那個問題還沒完。
李雪琴又問：「你的初戀是什麼時候？」
李燃的回答再次引爆話題，這次節目組沒有消音，而是完完整整的放了出來。
彈幕再次沸騰，滿屏的「野火」「周野」刷過去，一層疊一層，把畫面遮得嚴嚴實實。
大學開始的初戀，那一定就是周野了，所有的線索都對得上。
章若南低頭刷了一下微博，熱搜榜上，＃李燃周野戀情＃已經衝到了第十七位，後面跟著一個「熱」字，還在不斷往上攀升。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沒說話。
王楚燃也看到了，但她只是撇了撇嘴，什麼都沒說。
綜藝播完了，片尾字幕在屏幕上安靜地滾著，燒烤的簽子散了一茶几，油漬在燈光底下發亮。
王楚燃看了一眼還在慢吞吞吃東西的章若南。
她筷子戳著一塊涼透的茄子，翻來翻去，就是不往嘴裡送。
王楚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睡衣下擺微微捲起來一點。
「我先回去睡覺了。」她看了李燃一眼，語氣隨意。
李燃點點頭。
她沒再看章若南，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目光在兩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她笑了笑，帶上門走了。
門鎖落下，咔噠一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
章若南沒說話，也沒走，她低著頭，筷子在盒子裡翻來翻去，盒子裡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她就是不肯放下筷子。
李燃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慢慢彎起來，笑出了聲。
「沒什麼。」李燃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枕在腦後，語氣隨意道：「你要是沒吃飽，我讓小陳再點些送過來。」
章若南搖了搖頭。
「吃飽了。」她把筷子放下，終於肯面對這個事實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擺，看著李燃，「那我也先回去了。」
她站在原地，沒動，李燃也沒動。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發酵，像啤酒沒喝完的那股餘味，淡淡的，卻一直在。
李燃看著她猶猶豫豫的模樣，笑了笑。
他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環住她的腰，章若南的身體輕輕僵了一下，沒有躲。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睫毛輕輕顫著。
「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他說，聲音很輕，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章若南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直紅到耳尖。
「我還沒同意呢。」她的聲音細若蚊蚋，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李燃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你也沒拒絕不是。」他緩緩低頭，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章若南下意識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
「李燃……你要幹嘛？」她的聲音磕磕絆絆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問自己。
李燃沒說話。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自己，笑了笑，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她沒有咬他，甚至沒有躲。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她的手從推變成攥，攥著他的衣領，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李燃就會跑了一樣。
良久，他才鬆開。
章若南的嘴唇紅紅的，微微張著，喘氣，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現在同意了嗎？」他輕輕問道。
章若南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赧，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歡喜。
「都這樣了你還問……」她聲音小小的，說完就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再抬頭。
李燃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張靜怡帶她來吃飯，她坐在角落裡，安靜甜美。
李燃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緩緩開口道：「若南姐，你放心，我雖然有點花心，但我不會辜負你們每一個人的。」
章若南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她心裡都知道，李燃會給每個女孩準備驚喜，對她們都很好。
雖然他算不上一個好的男朋友，但娛樂圈裡，像李燃這樣的又有幾個。
起碼他不會去欺騙，不會去隱瞞他的花心，他只是愛的寬闊了一些。
李燃笑了笑，伸手將她抱起，緩緩走到床邊……
「王楚燃今天為什麼先離開了？」章若南不解的問道。
李燃解釋道：「我給她發了微信。」
他頓了頓，看著章若南道：「不聊這個了，我想嘗試一下床甲的實力。」
章若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床甲是《雪中悍刀行》書友，給裴南葦起的外號。
而自己飾演的正是裴南葦，能讓徐鳳年這個天下第一，扶牆而出的存在。
章若南沒好氣的道：「你和徐鳳年還真是一模一樣，流氓……」
……
夜已經深了，就在床甲看李燃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的時候。
網絡上已經引起了劇烈的討論。
網絡世界它沒有夜晚，它永遠亮著，永遠吵著，永遠有人在不知疲倦地打字、發送、刷新。
微博熱搜第一的位置上，＃李燃周野戀情＃這個詞條已經掛了三個多小時，後面那個「爆」字紅得發紫。
話題閱讀量突破八億，討論量一百多萬，還在漲。
評論區像一口沸騰的鍋，每秒鐘都有新的觀點被拋進來……
「李燃和周野肯定是在談戀愛了，大家都不用猜了。野火CP szd！」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三十多萬。
底下跟了一串哭的表情，有人說「過年了」，有人說「我的CP終於成真了」，有人說「從《鳴龍少年》就開始磕，值了」。
有人開始扒時間線。
「兩人是大學時候在一起的。聽李燃的意思，中間他去打電競的時候應該分手了。」
底下有人附和：「分手了可以複合的嘛！李燃出道作就是和周野合作的，我不信這是沒有原因的。」
還有人翻出舊視頻，李燃在IG打S8決賽的時候，周野發過一條微博，只有八個字：「加油，燃！今年一定行！」
那時候的周野還是一個小透明，沒人注意這條微博，現在被翻出來，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當然，反對的聲音也很大。
「什麼野火？心怡為燃才是真的！你家姐姐有被李燃當中牽手嗎？」這條評論點讚也不少。
「什麼野火？心怡為燃才是真的！你家姐姐有被李燃當中牽手嗎？」這條評論點讚也不少。
底下有人貼出微博之夜的動圖，李燃牽著張靜怡的手走出會場，閃光燈亮成一片，兩人的背影在人群里格外清晰。
「周野已經是過去式了，張靜怡才是真愛。沒人能抵擋白月光的殺傷力。」
還有人在兩邊的評論區里反覆橫跳，試圖做一個理中客。
「我怎麼感覺兩女的長相有點相似呢？李燃不會在玩替身文學吧？」這條評論被兩邊的粉絲同時罵了。
野火粉說「你眼睛瞎了」，心怡為燃粉說「你才替身，你全家都替身」。
但那條評論的點讚還是悄悄過了萬……
大概有很多人嘴上不認，心裡卻覺得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像。
最妙的是一條來自李燃老粉的評論：「眾所周知，真情侶不屑於炒CP，所以野火才是王道。」
底下有人回覆：「別說周野了，李燃自己都說分手了。」
老粉淡定回：「分手了兩人還能合作？不應該老死不相往來嗎？這說明什麼？說明還有感情。」
這條邏輯鏈條完美得讓人無法反駁。
爭論還在繼續。
野火粉拿出了大學時期的證據，一張模糊的校園照里，貌似是李燃和周野在北電操場散步……
心怡為燃粉貼出微博之夜的牽手照，高清的，連手指的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存心燃動粉安靜地放著《送你一朵小紅花》的劇照，韋一航和馬小遠在雨夜裡擁抱，畫面悽美得像一首詩。
燃情薇笑粉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張李燃和田希薇在《如此可愛的我們》片場的路透，兩人笑著對視，眼睛裡好像只有對方。
話題頁還在刷新，每秒鐘都有新的帖子冒出來。
有人截圖，有人分析，有人寫小作文，有人默默點讚，這個夜晚，註定有很多人睡不著。
而此刻的桃花塢八號房裡，同樣熱鬧。
周野躺在自己的床上，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孟子藝趴在旁邊的床上，也在刷手機。
她的熱搜已經掉到二十多位了，還在往下走，評論區的罵聲還在，但已經沒那麼多了……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條戀情熱搜吸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高興的是終於沒人罵她了，不高興的是……
她連被罵的資格都沒有了。
「小野，你高興嗎？」孟子藝看向躺在床上的周野問。
周野撇撇嘴，緩緩開口道：「太晚了，孟姐回你房間休息吧。」
而胡蓮馨已經睡著了，她懶得管這些東西，反正和她也沒有關係。
就是不知道下周，自己和李燃跳舞的片段播出以後，有沒有磕他們倆CP的……
次日，《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劇組。
化妝間的燈光柔柔地照著，把章若南的皮膚照得透亮。
她坐在鏡子前，化妝師已經走了。
她對著鏡子看了兩眼，又移開目光，嘴角有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王楚燃從門口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轉頭看了章若南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
「若楠姐，我還以為你能多堅持兩天呢。」她慢悠悠地開口。
章若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化妝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啊？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刷子。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盯著章若南的臉緩緩開口道：「你水嫩水嫩的臉蛋，明顯就是被滋潤了嘛，你還給我裝。」
章若南的耳根紅了。
她想反駁，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昨天晚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冒出來，一幀一幀地，怎麼按都按不回去。
她不是王楚燃，那些話她說不出口，她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王楚燃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像是要說什麼秘密：「你倆昨天玩了多久？」
章若南整個人都有些熟通了，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
「我去找李燃對對戲。」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王楚燃，緩緩起身向門口走去，腳步快得像在逃。
王楚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昨天晚上不想走，現在倒裝起清純了。」
……
片場角落裡，李燃靠在一張摺疊椅上，表姐龍瑩坐在他旁邊，平板電腦擱在膝蓋上，屏幕上是微博熱搜的實時數據。
「現在不如大方承認。」
龍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瞪了他一眼。
「大方承認？」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警告。
「當初在北電大一的時候，我倆的關係不少同學都知道。」李燃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像是在復盤。
「野火CP剛開始那會兒，就有過相關爆料。只不過後來我和張靜怡的CP炒得太火，加上後續CP不斷，才沒引起太多關注。」
龍瑩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怎麼，你想和周野官宣？」
「我不說別的，到時候其他CP粉會怎麼樣？小姨能同意？還有，你讓其他幾個女孩怎麼想？」
李燃訕笑一下，解釋道：「我也沒說官宣啊。」
「就大大方方承認我和周野有一段戀情就好。畢竟分手是真的，至於有沒有複合，就讓粉絲去猜唄。」
龍瑩沒好氣地看著他，一臉無語道：「你現在直接承認，和官宣有什麼區別？」
李燃搖了搖頭，補充道：「買一些營銷號帶帶節奏，我們不用正面回應。」
「讓輿論自己發酵，我們不承認也不否認，反正分手是事實，複合也是猜測。粉絲願意信什麼就信什麼。」
龍瑩沉默了幾秒，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我會和團隊商量方案的。」
她抬起頭，看著李燃，「對了，你告訴周野，讓和頌那邊別搞事情。」
李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點無奈，也有一點瞭然。
「你是怕李雙冰會藉此機會，讓周野爬我身上吸血？」
龍瑩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默認了。
「要不然呢？」
她反問道：「你和張靜怡的事，你以為沒有東申的影子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桃花塢》第三期播出以後，公司準備拿你和胡連馨炒波CP。」
李燃點點頭，這事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他沒什麼好反對的。
他現在CP這麼多，吃到紅利最大的就是張靜怡。
但說到底，她是東申的藝人。
現在周野也在猛吃紅利，一晚上漲粉快兩百萬，可見他現在的流量有多龐大。
主要他的粉絲組成很健康，不像還在發育的博君一肖，CP粉占大頭。
龍瑩看著章若南從化妝間的方向走過來，把平板電腦合上，站起身。
「你們聊。」她沖章若南點點頭，往片場另一邊走了。
章若南沖她笑了笑，叫了聲「龍姐」，龍瑩點點頭，腳步沒停。
李燃抬起頭，看著向章若南陽光從棚頂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透亮。
那層光不是粉底打出來的，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像春天的花苞剛張開一點點，露出裡面最嫩的那瓣。
章若南在他旁邊坐下，往龍瑩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聊什麼呢？我看龍瑩姐一臉嚴肅。」
李燃看著她，微笑道：「沒什麼，聊了聊熱搜的事。」
他頓了頓，突然問，「對了，你好像很怕我姐。」
章若南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就感覺龍瑩姐身上的氣場有點強，根本不像一個助理。」
李燃笑了一聲。「確實，誰家助理把老闆罵得抬不起頭。」
章若南也笑了，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很輕。「那她不是你姐嘛。」
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試探的神色。「王楚燃知道我們的事了？」
李燃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她本來就知道啊。」
章若南愣了一下。「那還有誰知道？」
李燃想了想：「感覺都知道。」
章若南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啊？」她發出一個單音節，聲音輕得像嘆氣。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有點懵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她們都問過我是不是喜歡你，我又沒有隱瞞。」
章若南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她說的很小聲，但李燃還是聽見了。
李燃想了想，看著她，認真回答道：「元旦看煙花那晚吧。看著你一個人站在那裡，突然就有一種感覺。」
章若南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那我是不是丟死人了。」
她想起自己前段時間還罵他渣男，罵得理直氣壯，現在卻坐在這裡問他什麼時候喜歡自己。
還有其她幾個人，早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異常，就她一個人死不承認，嘴硬了好幾個月。
李燃看著她那副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章若南從膝蓋上抬起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赧，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得意。
章若南從膝蓋上抬起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赧，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得意。
「那你昨天晚上讓我叫……」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直紅到耳尖，紅到髮根，重新把臉埋進膝蓋里，不肯出來了。
自己什麼時候很王楚燃一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了。
李燃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笑出了聲。
遠處工作人員在喊準備，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走吧，對戲去。」
章若南從膝蓋上抬起頭，臉紅紅的，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都怪你」，又像是在說「還不快走」。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拍攝區走，李燃跟在後面，慢悠悠的，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
李燃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上滾動的片尾字幕，訕笑了一下。
「第二期的加更不是還沒看嘛，慢慢看唄。」他語氣隨意。
王楚燃拿起遙控器，調到最新更新的《桃花塢》第二期加更。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她嘴裡嘟囔了一句：「這還用問，肯定是小平板咯。」
章若南也點了點頭，十分認同這個想法。
在她看來，李燃的初戀如果不是周野，那才奇怪。
她是知道，張靜怡只是和李燃認識的早，當時並沒有在一起。
加更版播到李燃在650接受採訪的那段。
辣目洋子問他覺得自己長得怎麼樣時，李燃沉默兩秒，回答：「很有特點」。
王楚燃「噗」地笑出聲來，手裡的啤酒差點灑出來。
「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李燃訕笑道：「本來就是嘛，我現在還對楚楚北鼻印象深刻。」
章若南看著他，忽然說：「我是沒想到你還有搞笑男的潛質。」
「我一直都有，你沒發現而已。」李燃說。
電視裡，汪蘇瀧問到了那個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他看著李燃問道：「《桃花塢》的女嘉賓里，你最喜歡誰？」
畫面頓了一下。
李燃張嘴，說了兩個字，節目組把聲音消了，但那口型清清楚楚……兩個字，一開一合。
彈幕瞬間炸了。
「周野無疑了！野火CP yyds！」
「媽媽你磕的CP是真的！！！」
「什麼就是周野了？兩個字就是周野嗎？蘇琪也是兩個字啊！」
「李燃可能沒帶姓，這證明不了什麼。」
「心怡為燃才是真的！」「
我支持劉皓存！」
「支持黃橙子！」
「我想支持孟姐，不挨罵吧？」
「前面的兄弟你牛……」
五顏六色的彈幕從屏幕上飄過去，一層疊一層，把畫面都遮住了大半。
章若南盯著彈幕看了會，然後轉過頭，看著李燃問道：「是周野嗎？」
李燃點了點頭。
「怎麼不行？如果你參加，我也可以回答你。」
章若南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很快別過頭去，聲音硬邦邦的：「誰要你回答我了？我才不需要。」
王楚燃坐在旁邊，沒有參與這個話題。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著那些彈幕一條一條地飄過去。
「野火」「心怡為燃」「黃橙子」「姜泥」……
沒有一條提到她的名字。
她低頭，拿起手機，打開那個視頻，開始自己刷彈幕，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發送。
幾秒後，一條嶄新的彈幕從右往左飄過去：「我支持王楚燃。」
李燃餘光瞥見那條彈幕，嘴角彎了一下。
「這怎麼還有支持你的啊？咱倆有CP粉嗎？」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王楚燃抬起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點得意，也有一點心虛：「我自己剛刷的呀。」
章若南本來在看手機，忽然被一條彈幕吸引了目光。
「支持冷宮娘娘楠楠」
她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兩秒，表情複雜得很。什麼冷宮娘娘？她什麼時候成冷宮娘娘了？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她無語地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到一邊。
電視裡，那個問題還沒完。
李雪琴又問：「你的初戀是什麼時候？」
李燃的回答再次引爆話題，這次節目組沒有消音，而是完完整整的放了出來。
彈幕再次沸騰，滿屏的「野火」「周野」刷過去，一層疊一層，把畫面遮得嚴嚴實實。
大學開始的初戀，那一定就是周野了，所有的線索都對得上。
章若南低頭刷了一下微博，熱搜榜上，＃李燃周野戀情＃已經衝到了第十七位，後面跟著一個「熱」字，還在不斷往上攀升。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沒說話。
王楚燃也看到了，但她只是撇了撇嘴，什麼都沒說。
綜藝播完了，片尾字幕在屏幕上安靜地滾著，燒烤的簽子散了一茶几，油漬在燈光底下發亮。
王楚燃看了一眼還在慢吞吞吃東西的章若南。
她筷子戳著一塊涼透的茄子，翻來翻去，就是不往嘴裡送。
王楚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睡衣下擺微微捲起來一點。
「我先回去睡覺了。」她看了李燃一眼，語氣隨意。
李燃點點頭。
她沒再看章若南，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目光在兩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她笑了笑，帶上門走了。
門鎖落下，咔噠一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
章若南沒說話，也沒走，她低著頭，筷子在盒子裡翻來翻去，盒子裡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她就是不肯放下筷子。
李燃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慢慢彎起來，笑出了聲。
「沒什麼。」李燃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枕在腦後，語氣隨意道：「你要是沒吃飽，我讓小陳再點些送過來。」
章若南搖了搖頭。
「吃飽了。」她把筷子放下，終於肯面對這個事實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擺，看著李燃，「那我也先回去了。」
她站在原地，沒動，李燃也沒動。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發酵，像啤酒沒喝完的那股餘味，淡淡的，卻一直在。
李燃看著她猶猶豫豫的模樣，笑了笑。
他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環住她的腰，章若南的身體輕輕僵了一下，沒有躲。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睫毛輕輕顫著。
「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他說，聲音很輕，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章若南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直紅到耳尖。
「我還沒同意呢。」她的聲音細若蚊蚋，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李燃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你也沒拒絕不是。」他緩緩低頭，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章若南下意識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
「李燃……你要幹嘛？」她的聲音磕磕絆絆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問自己。
李燃沒說話。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自己，笑了笑，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她沒有咬他，甚至沒有躲。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她的手從推變成攥，攥著他的衣領，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李燃就會跑了一樣。
良久，他才鬆開。
章若南的嘴唇紅紅的，微微張著，喘氣，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現在同意了嗎？」他輕輕問道。
章若南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赧，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歡喜。
「都這樣了你還問……」她聲音小小的，說完就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再抬頭。
李燃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張靜怡帶她來吃飯，她坐在角落裡，安靜甜美。
李燃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緩緩開口道：「若南姐，你放心，我雖然有點花心，但我不會辜負你們每一個人的。」
章若南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她心裡都知道，李燃會給每個女孩準備驚喜，對她們都很好。
雖然他算不上一個好的男朋友，但娛樂圈裡，像李燃這樣的又有幾個。
起碼他不會去欺騙，不會去隱瞞他的花心，他只是愛的寬闊了一些。
李燃笑了笑，伸手將她抱起，緩緩走到床邊……
「王楚燃今天為什麼先離開了？」章若南不解的問道。
李燃解釋道：「我給她發了微信。」
他頓了頓，看著章若南道：「不聊這個了，我想嘗試一下床甲的實力。」
章若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床甲是《雪中悍刀行》書友，給裴南葦起的外號。
而自己飾演的正是裴南葦，能讓徐鳳年這個天下第一，扶牆而出的存在。
章若南沒好氣的道：「你和徐鳳年還真是一模一樣，流氓……」
……
夜已經深了，就在床甲看李燃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的時候。
網絡上已經引起了劇烈的討論。
網絡世界它沒有夜晚，它永遠亮著，永遠吵著，永遠有人在不知疲倦地打字、發送、刷新。
微博熱搜第一的位置上，＃李燃周野戀情＃這個詞條已經掛了三個多小時，後面那個「爆」字紅得發紫。
話題閱讀量突破八億，討論量一百多萬，還在漲。
評論區像一口沸騰的鍋，每秒鐘都有新的觀點被拋進來……
「李燃和周野肯定是在談戀愛了，大家都不用猜了。野火CP szd！」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三十多萬。
底下跟了一串哭的表情，有人說「過年了」，有人說「我的CP終於成真了」，有人說「從《鳴龍少年》就開始磕，值了」。
有人開始扒時間線。
「兩人是大學時候在一起的。聽李燃的意思，中間他去打電競的時候應該分手了。」
底下有人附和：「分手了可以複合的嘛！李燃出道作就是和周野合作的，我不信這是沒有原因的。」
還有人翻出舊視頻，李燃在IG打S8決賽的時候，周野發過一條微博，只有八個字：「加油，燃！今年一定行！」
那時候的周野還是一個小透明，沒人注意這條微博，現在被翻出來，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當然，反對的聲音也很大。
「什麼野火？心怡為燃才是真的！你家姐姐有被李燃當中牽手嗎？」這條評論點讚也不少。
「什麼野火？心怡為燃才是真的！你家姐姐有被李燃當中牽手嗎？」這條評論點讚也不少。
底下有人貼出微博之夜的動圖，李燃牽著張靜怡的手走出會場，閃光燈亮成一片，兩人的背影在人群里格外清晰。
「周野已經是過去式了，張靜怡才是真愛。沒人能抵擋白月光的殺傷力。」
還有人在兩邊的評論區里反覆橫跳，試圖做一個理中客。
「我怎麼感覺兩女的長相有點相似呢？李燃不會在玩替身文學吧？」這條評論被兩邊的粉絲同時罵了。
野火粉說「你眼睛瞎了」，心怡為燃粉說「你才替身，你全家都替身」。
但那條評論的點讚還是悄悄過了萬……
大概有很多人嘴上不認，心裡卻覺得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像。
最妙的是一條來自李燃老粉的評論：「眾所周知，真情侶不屑於炒CP，所以野火才是王道。」
底下有人回覆：「別說周野了，李燃自己都說分手了。」
老粉淡定回：「分手了兩人還能合作？不應該老死不相往來嗎？這說明什麼？說明還有感情。」
這條邏輯鏈條完美得讓人無法反駁。
爭論還在繼續。
野火粉拿出了大學時期的證據，一張模糊的校園照里，貌似是李燃和周野在北電操場散步……
心怡為燃粉貼出微博之夜的牽手照，高清的，連手指的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存心燃動粉安靜地放著《送你一朵小紅花》的劇照，韋一航和馬小遠在雨夜裡擁抱，畫面悽美得像一首詩。
燃情薇笑粉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張李燃和田希薇在《如此可愛的我們》片場的路透，兩人笑著對視，眼睛裡好像只有對方。
話題頁還在刷新，每秒鐘都有新的帖子冒出來。
有人截圖，有人分析，有人寫小作文，有人默默點讚，這個夜晚，註定有很多人睡不著。
而此刻的桃花塢八號房裡，同樣熱鬧。
周野躺在自己的床上，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孟子藝趴在旁邊的床上，也在刷手機。
她的熱搜已經掉到二十多位了，還在往下走，評論區的罵聲還在，但已經沒那麼多了……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條戀情熱搜吸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高興的是終於沒人罵她了，不高興的是……
她連被罵的資格都沒有了。
「小野，你高興嗎？」孟子藝看向躺在床上的周野問。
周野撇撇嘴，緩緩開口道：「太晚了，孟姐回你房間休息吧。」
而胡蓮馨已經睡著了，她懶得管這些東西，反正和她也沒有關係。
就是不知道下周，自己和李燃跳舞的片段播出以後，有沒有磕他們倆CP的……
次日，《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劇組。
化妝間的燈光柔柔地照著，把章若南的皮膚照得透亮。
她坐在鏡子前，化妝師已經走了。
她對著鏡子看了兩眼，又移開目光，嘴角有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王楚燃從門口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轉頭看了章若南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
「若楠姐，我還以為你能多堅持兩天呢。」她慢悠悠地開口。
章若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化妝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啊？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刷子。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盯著章若南的臉緩緩開口道：「你水嫩水嫩的臉蛋，明顯就是被滋潤了嘛，你還給我裝。」
章若南的耳根紅了。
她想反駁，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昨天晚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冒出來，一幀一幀地，怎麼按都按不回去。
她不是王楚燃，那些話她說不出口，她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王楚燃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像是要說什麼秘密：「你倆昨天玩了多久？」
章若南整個人都有些熟通了，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
「我去找李燃對對戲。」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王楚燃，緩緩起身向門口走去，腳步快得像在逃。
王楚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昨天晚上不想走，現在倒裝起清純了。」
……
片場角落裡，李燃靠在一張摺疊椅上，表姐龍瑩坐在他旁邊，平板電腦擱在膝蓋上，屏幕上是微博熱搜的實時數據。
「現在不如大方承認。」
龍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瞪了他一眼。
「大方承認？」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警告。
「當初在北電大一的時候，我倆的關係不少同學都知道。」李燃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像是在復盤。
「野火CP剛開始那會兒，就有過相關爆料。只不過後來我和張靜怡的CP炒得太火，加上後續CP不斷，才沒引起太多關注。」
龍瑩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怎麼，你想和周野官宣？」
「我不說別的，到時候其他CP粉會怎麼樣？小姨能同意？還有，你讓其他幾個女孩怎麼想？」
李燃訕笑一下，解釋道：「我也沒說官宣啊。」
「就大大方方承認我和周野有一段戀情就好。畢竟分手是真的，至於有沒有複合，就讓粉絲去猜唄。」
龍瑩沒好氣地看著他，一臉無語道：「你現在直接承認，和官宣有什麼區別？」
李燃搖了搖頭，補充道：「買一些營銷號帶帶節奏，我們不用正面回應。」
「讓輿論自己發酵，我們不承認也不否認，反正分手是事實，複合也是猜測。粉絲願意信什麼就信什麼。」
龍瑩沉默了幾秒，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我會和團隊商量方案的。」
她抬起頭，看著李燃，「對了，你告訴周野，讓和頌那邊別搞事情。」
李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點無奈，也有一點瞭然。
「你是怕李雙冰會藉此機會，讓周野爬我身上吸血？」
龍瑩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默認了。
「要不然呢？」
她反問道：「你和張靜怡的事，你以為沒有東申的影子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桃花塢》第三期播出以後，公司準備拿你和胡連馨炒波CP。」
李燃點點頭，這事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他沒什麼好反對的。
他現在CP這麼多，吃到紅利最大的就是張靜怡。
但說到底，她是東申的藝人。
現在周野也在猛吃紅利，一晚上漲粉快兩百萬，可見他現在的流量有多龐大。
主要他的粉絲組成很健康，不像還在發育的博君一肖，CP粉占大頭。
龍瑩看著章若南從化妝間的方向走過來，把平板電腦合上，站起身。
「你們聊。」她沖章若南點點頭，往片場另一邊走了。
章若南沖她笑了笑，叫了聲「龍姐」，龍瑩點點頭，腳步沒停。
李燃抬起頭，看著向章若南陽光從棚頂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透亮。
那層光不是粉底打出來的，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像春天的花苞剛張開一點點，露出裡面最嫩的那瓣。
章若南在他旁邊坐下，往龍瑩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聊什麼呢？我看龍瑩姐一臉嚴肅。」
李燃看著她，微笑道：「沒什麼，聊了聊熱搜的事。」
他頓了頓，突然問，「對了，你好像很怕我姐。」
章若南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就感覺龍瑩姐身上的氣場有點強，根本不像一個助理。」
李燃笑了一聲。「確實，誰家助理把老闆罵得抬不起頭。」
章若南也笑了，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很輕。「那她不是你姐嘛。」
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試探的神色。「王楚燃知道我們的事了？」
李燃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她本來就知道啊。」
章若南愣了一下。「那還有誰知道？」
李燃想了想：「感覺都知道。」
章若南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啊？」她發出一個單音節，聲音輕得像嘆氣。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有點懵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她們都問過我是不是喜歡你，我又沒有隱瞞。」
章若南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她說的很小聲，但李燃還是聽見了。
李燃想了想，看著她，認真回答道：「元旦看煙花那晚吧。看著你一個人站在那裡，突然就有一種感覺。」
章若南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那我是不是丟死人了。」
她想起自己前段時間還罵他渣男，罵得理直氣壯，現在卻坐在這裡問他什麼時候喜歡自己。
還有其她幾個人，早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異常，就她一個人死不承認，嘴硬了好幾個月。
李燃看著她那副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章若南從膝蓋上抬起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赧，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得意。
章若南從膝蓋上抬起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赧，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得意。
「那你昨天晚上讓我叫……」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直紅到耳尖，紅到髮根，重新把臉埋進膝蓋里，不肯出來了。
自己什麼時候很王楚燃一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了。
李燃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笑出了聲。
遠處工作人員在喊準備，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走吧，對戲去。」
章若南從膝蓋上抬起頭，臉紅紅的，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都怪你」，又像是在說「還不快走」。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拍攝區走，李燃跟在後面，慢悠悠的，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