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移動洽談
第139章 移動洽談
海龍大廈十六層，啟航科技的財務室里，座機電話鈴聲響得像催命。
蔣碩抓著頭髮，肩膀夾著聽筒，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王局，真對不住，我們這邊已經限制用戶充值頻率了，對對，實在抱歉，您再給加兩條線行不行？餵？喂！」
電話掛斷，蔣碩一頭栽在桌面上，哀嚎了一聲。
張健端著泡麵走進來，踢了踢蔣碩的椅子。「碩啊，又怎麼了？這幾天數錢數得手抽筋，現在改頭疼了？」
蔣碩猛地抬起頭，眼睛熬得通紅。「干著急，錢進不來啊！他指著屏幕上一片飄紅的後台數據，網民瘋了，聲訊台也瘋了！剛才冀省和魯省的電信局輪番給我打電話罵娘，說咱們的用戶為了充紅鑽和買虛擬跑車，把他們市的聲訊電話線路全給打癱瘓了。現在撥過去，全是忙音！」
焦利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客服記錄單，樂得直拍大腿。「你們是沒接客服投訴熱線。剛才有個哥們打電話進來投訴，說他為了給暗戀的女同學買紅鑽貴族，半夜跑下樓找公用電話亭打聲訊台。硬是聽了四十分鐘的線路繁忙請稍後，投進去的硬幣都夠買十套衣服了，結果錢愣是沒扣上，衣服也沒買著，急得在電話里直鬧心，問能不能把錢直接匯咱們對公帳戶里。」
「這幫人是真有錢沒處花啊。」張健吸溜了一口泡麵，「我這邊的技術監控也報警了。後台充值請求按鈕每秒被按了上千次，但聲訊台的接口根本沒有對應的響應，用戶報出系統給出的充值單號，全堵在聲訊台的返回結果了，用戶根本拿不到聲訊台反饋成功的消息。這哪是支付渠道，這簡直是下水道，還是堵了十年的下水道。」
白宇航端著紫砂茶杯走過來，靠在門框上。
「白總，這可怎麼辦？」蔣碩滿臉肉疼，「這堵的可不是數據，這堵的全是真金白銀啊！一分鐘進不來帳，我這心口就直抽抽，腦瓜子就泵血往上涌。還有聲訊台高得離譜的通道費，咱們這不是給人打白工，還得受氣嗎？」
白宇航喝了口茶，語氣平淡。「聲訊台的池子太小，已經裝不下咱們現在的體量。用戶有消費欲望，渠道卻成了卡脖子的繩子，這錢賺得確實憋屈。」
「總不能真讓網民去銀行排隊給咱們匯款吧？」張健問。
「當然不能。我們處理不過來。」白宇航放下茶杯，敲了敲蔣碩的桌面，「把聲訊台的帳目整理好。張磊已經來消息了，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蔣碩推了推眼鏡，眼睛亮了。「去哪？找更大的聲訊台？」
「找國家隊。」白宇航轉身往外走，「去會會移動公司的張立貴總經理。咱們得把手機簡訊充值的路子蹚平，把這根卡脖子的繩子，換成咱們自己的動脈血管，讓血跑起來。」
下午，金融街。移動公司總部大樓。
移動公司在2000年4月20日剛剛從國家郵電分離出來，是按照國家電信體制改革部署成立的中央企業，經過了快三個月的梳理整合，業務剛剛走入正軌。
張磊領著白宇航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張立貴正站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見兩人進來，放下手裡的筆。
「張總，打擾了。」張磊熟絡地打招呼，指了指身邊的白宇航，「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小老弟，白宇航。」
張立貴打量了白宇航兩眼，指了指沙發：「坐。張總，白總，歡迎。昨天在電話里，張磊把你誇得天上少有，一見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說吧，找我什麼事？」
白宇航沒客套，從包里拿出一份報表，雙手遞了過去。
「張總，我想來給移動送一筆過路費。」
張立貴接過來掃了一眼，目光停住了。
「單日流水三百萬？」張立貴抬頭，語氣裡帶著疑問，「這費用是用聲訊台代收的？」
「對。」白宇航點頭，「但這是昨天的數據。今天的數據恐怕漲不上去了，因為山河四省的聲訊台線路，已經被我們的用戶打癱瘓了，瓶頸一到，我們的用戶服務體驗肯定聊勝於無，直接影響收入了。」
張磊在旁邊插話：「領導，他這可不是吹牛。我昨天剛從他公司出來，幾家電信局正打電話罵娘呢，說他們把線路全占了。」
張立貴把報表放在茶几上，來了點興致：「所以你盯上我們移動了？想怎麼合作？」
「簡訊代收費。」白宇航身體前傾，直奔主題，「移動有全國覆蓋面最廣的通信網絡，有現成的計費系統。用戶發一條特定指令的簡訊，移動直接從話費里扣除包月費或者道具服務費，月底咱們兩家對帳結算，類似訂購的新聞或者天氣預報，SP信息費的收費形式在國外國內都有先例。」
張立貴笑了，靠在沙發背上：「你小子算盤打得挺精。把移動當你的免費收費站？」
「不是免費。」白宇航語氣篤定，「是戰略共贏。我們提供網際網路增值服務內容，吸引用戶付費，移動提供通道。扣除壞帳和稅費，移動可以直接抽走百分之十五的通道費，剩下的我們拿。這筆錢，對移動來說是零成本的純利潤。」
張立貴的手在沙發扶手上拍了兩下，閉目想了想，沒說話。
白宇航接著加碼：「除了通道費，這種模式會極大刺激網民發送簡訊的頻率。為了買我們的虛擬物品，他們會頻繁使用手機簡訊功能。移動剛成立不久，正需要一項能讓全民養成簡訊使用習慣的殺手級應用。啟航科技現在的註冊用戶馬上突破兩千萬，這批人，全都是移動的潛在優質客戶。」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張磊端起紙杯喝了口水，沒吭聲。他知道，這時候得讓張立貴自己盤算。
張立貴是個實幹派，思維極其敏捷。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這筆帳。百分之十五的抽成，加上龐大的簡訊通信費基數，這絕對是個驚人的增量市場。
更重要的是，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把網際網路和電信網結合的口子，撕得太准了。
「你想管這個業務叫什麼？」張立貴問。
「移動夢網。」白宇航吐出四個字，「一網打盡所有年輕人的數字夢想。當然也可以說是，移動的夢幻網絡。」
張立貴盯了白宇航足足十秒鐘。隨後，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部電話。
「讓數據部和市場部的負責人，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掛斷電話，張立貴轉頭看向白宇航，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意。
「張磊說得沒錯，你小子確實是個天才。這事有搞頭。下午你們別走了，在我們的領導餐廳吃個便飯，下午直接跟業務部門對接技術合作協議。只要技術上能跑通，這高速公路，移動給你建。」
張磊樂了，拍了拍白宇航的肩膀：「還不趕緊謝謝張總？」
「互利共贏，張總有魄力。」白宇航站起身，伸出手。
張立貴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干實事就行。我倒要看看，你這移動夢網，能給移動帶來多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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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大廈十六層，啟航科技的財務室里，座機電話鈴聲響得像催命。
蔣碩抓著頭髮，肩膀夾著聽筒，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王局，真對不住，我們這邊已經限制用戶充值頻率了，對對，實在抱歉，您再給加兩條線行不行？餵？喂！」
電話掛斷，蔣碩一頭栽在桌面上，哀嚎了一聲。
張健端著泡麵走進來，踢了踢蔣碩的椅子。「碩啊，又怎麼了？這幾天數錢數得手抽筋，現在改頭疼了？」
蔣碩猛地抬起頭，眼睛熬得通紅。「干著急，錢進不來啊！他指著屏幕上一片飄紅的後台數據，網民瘋了，聲訊台也瘋了！剛才冀省和魯省的電信局輪番給我打電話罵娘，說咱們的用戶為了充紅鑽和買虛擬跑車，把他們市的聲訊電話線路全給打癱瘓了。現在撥過去，全是忙音！」
焦利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客服記錄單，樂得直拍大腿。「你們是沒接客服投訴熱線。剛才有個哥們打電話進來投訴，說他為了給暗戀的女同學買紅鑽貴族，半夜跑下樓找公用電話亭打聲訊台。硬是聽了四十分鐘的線路繁忙請稍後，投進去的硬幣都夠買十套衣服了，結果錢愣是沒扣上，衣服也沒買著，急得在電話里直鬧心，問能不能把錢直接匯咱們對公帳戶里。」
「這幫人是真有錢沒處花啊。」張健吸溜了一口泡麵，「我這邊的技術監控也報警了。後台充值請求按鈕每秒被按了上千次，但聲訊台的接口根本沒有對應的響應，用戶報出系統給出的充值單號，全堵在聲訊台的返回結果了，用戶根本拿不到聲訊台反饋成功的消息。這哪是支付渠道，這簡直是下水道，還是堵了十年的下水道。」
白宇航端著紫砂茶杯走過來，靠在門框上。
「白總，這可怎麼辦？」蔣碩滿臉肉疼，「這堵的可不是數據，這堵的全是真金白銀啊！一分鐘進不來帳，我這心口就直抽抽，腦瓜子就泵血往上涌。還有聲訊台高得離譜的通道費，咱們這不是給人打白工，還得受氣嗎？」
白宇航喝了口茶，語氣平淡。「聲訊台的池子太小，已經裝不下咱們現在的體量。用戶有消費欲望，渠道卻成了卡脖子的繩子，這錢賺得確實憋屈。」
「總不能真讓網民去銀行排隊給咱們匯款吧？」張健問。
「當然不能。我們處理不過來。」白宇航放下茶杯，敲了敲蔣碩的桌面，「把聲訊台的帳目整理好。張磊已經來消息了，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蔣碩推了推眼鏡，眼睛亮了。「去哪？找更大的聲訊台？」
「找國家隊。」白宇航轉身往外走，「去會會移動公司的張立貴總經理。咱們得把手機簡訊充值的路子蹚平，把這根卡脖子的繩子，換成咱們自己的動脈血管，讓血跑起來。」
下午，金融街。移動公司總部大樓。
移動公司在2000年4月20日剛剛從國家郵電分離出來，是按照國家電信體制改革部署成立的中央企業，經過了快三個月的梳理整合，業務剛剛走入正軌。
張磊領著白宇航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張立貴正站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見兩人進來，放下手裡的筆。
「張總，打擾了。」張磊熟絡地打招呼，指了指身邊的白宇航，「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小老弟，白宇航。」
張立貴打量了白宇航兩眼，指了指沙發：「坐。張總，白總，歡迎。昨天在電話里，張磊把你誇得天上少有，一見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說吧，找我什麼事？」
白宇航沒客套，從包里拿出一份報表，雙手遞了過去。
「張總，我想來給移動送一筆過路費。」
張立貴接過來掃了一眼，目光停住了。
「單日流水三百萬？」張立貴抬頭，語氣裡帶著疑問，「這費用是用聲訊台代收的？」
「對。」白宇航點頭，「但這是昨天的數據。今天的數據恐怕漲不上去了，因為山河四省的聲訊台線路，已經被我們的用戶打癱瘓了，瓶頸一到，我們的用戶服務體驗肯定聊勝於無，直接影響收入了。」
張磊在旁邊插話：「領導，他這可不是吹牛。我昨天剛從他公司出來，幾家電信局正打電話罵娘呢，說他們把線路全占了。」
張立貴把報表放在茶几上，來了點興致：「所以你盯上我們移動了？想怎麼合作？」
「簡訊代收費。」白宇航身體前傾，直奔主題，「移動有全國覆蓋面最廣的通信網絡，有現成的計費系統。用戶發一條特定指令的簡訊，移動直接從話費里扣除包月費或者道具服務費，月底咱們兩家對帳結算，類似訂購的新聞或者天氣預報，SP信息費的收費形式在國外國內都有先例。」
張立貴笑了，靠在沙發背上：「你小子算盤打得挺精。把移動當你的免費收費站？」
「不是免費。」白宇航語氣篤定，「是戰略共贏。我們提供網際網路增值服務內容，吸引用戶付費，移動提供通道。扣除壞帳和稅費，移動可以直接抽走百分之十五的通道費，剩下的我們拿。這筆錢，對移動來說是零成本的純利潤。」
張立貴的手在沙發扶手上拍了兩下，閉目想了想，沒說話。
白宇航接著加碼：「除了通道費，這種模式會極大刺激網民發送簡訊的頻率。為了買我們的虛擬物品，他們會頻繁使用手機簡訊功能。移動剛成立不久，正需要一項能讓全民養成簡訊使用習慣的殺手級應用。啟航科技現在的註冊用戶馬上突破兩千萬，這批人，全都是移動的潛在優質客戶。」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張磊端起紙杯喝了口水，沒吭聲。他知道，這時候得讓張立貴自己盤算。
張立貴是個實幹派，思維極其敏捷。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這筆帳。百分之十五的抽成，加上龐大的簡訊通信費基數，這絕對是個驚人的增量市場。
更重要的是，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把網際網路和電信網結合的口子，撕得太准了。
「你想管這個業務叫什麼？」張立貴問。
「移動夢網。」白宇航吐出四個字，「一網打盡所有年輕人的數字夢想。當然也可以說是，移動的夢幻網絡。」
張立貴盯了白宇航足足十秒鐘。隨後，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部電話。
「讓數據部和市場部的負責人，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掛斷電話，張立貴轉頭看向白宇航，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意。
「張磊說得沒錯，你小子確實是個天才。這事有搞頭。下午你們別走了，在我們的領導餐廳吃個便飯，下午直接跟業務部門對接技術合作協議。只要技術上能跑通，這高速公路，移動給你建。」
張磊樂了，拍了拍白宇航的肩膀：「還不趕緊謝謝張總？」
「互利共贏，張總有魄力。」白宇航站起身，伸出手。
張立貴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干實事就行。我倒要看看，你這移動夢網，能給移動帶來多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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