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張總探班
第136章 張總探班
周三清晨，海龍大廈十六層。
張磊推開啟航科技CEO辦公室的門時，白宇航正靠在老闆椅上，悠哉地擺弄著一套紫砂壺。
「我說我有套還沒開封的紫砂茶具怎麼不見了，合著你小子不僅順我的老岩茶，連鍋都給端跑了。」張磊大步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嗔笑著翹起二郎腿，「聽說陳一舟昨天在搜狐頂樓被罵得狗血淋頭，他有個帶白邊的佛光狗現在可是中關村最大的笑話。我特意來看看，你這邊的戰果如何。」
白宇航起身拿著茶壺和兩個茶杯坐到張磊對面的沙發上，躬手倒了杯茶，推到茶几對面。「張總消息挺靈通。嘗嘗，這好壺泡出來的茶，味道確實不一樣。」
正說著，蔣碩頂著一對黑眼圈推門進來，手裡捏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A4紙。
他跟張磊恭敬地打了個招呼，把紙交到了白宇航手中。
「白總，張總，昨天的最終數據核算出來了。」蔣碩聲音有點發飄，思路都略有些卡頓，「電信局連夜給加了五條線，可還是全占線。這是聲訊台傳過來的最終流水帳單和可結算數據。」
張磊端起茶杯，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又破百萬了？可得恭喜啊，這在國內網際網路圈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白宇航沒看報表，把報表遞還給了蔣碩，端著茶杯吹了吹熱氣，笑呵呵地說，「蔣總，你給張總念念吧。」
蔣碩應了，咽了口唾沫，指著紙上的一串零：「張總，白總，截止到昨晚十二點，昨天單日充值流水，三百一十二萬。」
張磊剛送到嘴邊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盯著蔣碩：「多少？」
「三百一十二萬人民幣。」蔣碩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裡邊純利潤占絕大頭，沒算今天凌晨和早上的。」
張磊直接放下茶杯，伸手從蔣碩手裡一把接過報表。他的目光在一串長長的數字上掃了三個來回。
這位平時在談判桌上籤千萬美金合同，都不怎麼眨眼的資本大佬，此刻捏著薄薄一張A4紙，手罕見地抖了兩下。
「你小子————」張磊轉頭看著白宇航，像在看一個怪物，「一天三百來萬利潤？你這賣的是代碼還是白粉？」
「張總說笑了，咱都是遵紀守法好公民。」白宇航大咧咧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主要是咱們的用戶基數大，很快就要一千九百萬了。網民們花錢圖個新鮮，買個開心，買個面子，我給提供點情緒價值，公平交易。」
張磊把報表放在茶几上上，半天沒說出話。
他今天來，原本還盤算著趁搜狐系下一步肯定要大軍壓境，啟航科技可能需要資金儲備，準備了一套後續融資的方案。
現在看來，這方案連拿出來的必要，都沒有了。
一天三百萬的現金流，穩定的話，一個月就是大幾千萬啊。
在這個門戶網站還在為大幾百萬GG費搶破頭的2000年，這根本不是什麼創業公司，這是一台開足馬力的印鈔機。
「我收回之前的話。」張磊坐回沙發上，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你是在跟搜狐打陣地戰，合著你是在對他們進行跨代差打擊，跟海灣戰爭似的。照你這賺錢的速度，你不僅不需要風投，你甚至能拿現金流跟巨頭們好好拼拼刺刀。」
「所以，截止到今天，張總我們的對賭協議，啟航科技已經完成了。」白宇航站起身，滿面微笑地來到張磊身邊，伸出手和他緊緊握在一起。
張磊站起，握著白宇航的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大一休學的年輕人，半響沒憋出一句話。
「行，對賭協議你贏了。」張磊鬆開手，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白宇航推過來的老岩茶喝了一大口，「我進入投資圈有些年了，矽谷的怪獸我也見過不少，可今天算是讓你小子好好給我上了一課。一天三百萬的淨利潤，你這賺錢速度，我真怕哪天警察衝進來把咱們都端了。」
蔣碩在旁邊聽得直樂，推了推眼鏡：「張總，咱們可是合法納稅的正規企業。」
「行了蔣碩，你跟張健說，讓他盯緊伺服器，讓弟兄們輪班休息休息，再打電話跟電信局催催增加線路和席位的事。然後，你得休息休息，別累壞了。」白宇航擺擺手，把蔣碩打發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張磊放下茶杯，身子前傾，收起了剛才的玩笑心思。
「宇航，說正經的。你現在手裡握著這麼龐大的現金流，搜狐恐怕也被你打得找不著北了，陳一舟估計這會兒正寫檢討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折騰？」張磊盯著他，「別告訴我你就打算靠賣這幾件虛擬衣服吃到老。」
白宇航笑了笑，拎起紫砂壺給張磊續上茶水。
「張總，目前的業務只是起始。」白宇航放下茶壺，眼神篤定，「我打算儘快把影視和音樂的版權這條線充實起來，再擴充幾個產品線，目前還在思考階段。」
張磊剛端起的茶杯又停住了，眉頭微皺：「影音版權？你錢多燒的？你下樓去海龍大廈門口轉轉，五塊錢三張的盜版光碟滿大街都是，國外市場也是泛濫的狀態，也就剛剛才開始整治。你現在花真金白銀去買版權，不就是往水裡扔錢，連個響都聽不見。」
「現在是滿大街盜版，可我覺得以後不會。」白宇航語氣平淡，「咱們國家要入世貿，跟國際接軌，智慧財產權保護是早晚的事。現在這些影視音樂版權就是白菜價，這時候不抄底，等以後市場規範了，再想買可就得過一道甚至幾道手了，好的版權，搞不好就是天價。咱們得把地基打牢，穩定發展。」
張磊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他是個純粹的商人，對政策的嗅覺極其敏銳。
白宇航的話雖然聽著超前，但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
「你想打造內容護城河？」張磊問。
「對，生態閉環。」白宇航點點頭，「不過這事可以慢慢推進。眼下有個更火燒眉毛的事，得請張總幫忙。」
「喲，能讓你白總開口求人的事可不多。」張磊樂了，往沙發扶手上一倚，「說吧，看上哪家公司了，我去給你談。」
「不是公司，是渠道。」白宇航指了指蔣碩剛才站的位置，「您剛才也聽見了，咱們現在的充值渠道，全靠聲訊台。幾個省的電信局給了五六十條線還是天天占線，用戶想花錢得排隊，有時候排的噁心了，就掛了電話，錢充不進來。而且，聲訊台的抽成不低。」
張磊點點頭：「這倒是實話，通道費確實高得離譜。你想怎麼著？」
「我想見見國內電信系統的大佬。」白宇航看著張磊，「比如新成立的移動公司。如果能跟他們直接對接，把充值渠道打通，在現有的聲訊台模式並行下，要是再把咱們的業務和手機簡訊綁定，這盤棋就徹底活了。張總人脈廣，這事得指望您給牽個線。」
張磊抿著嘴想了想，突然笑了。
「你小子，胃口是真大。拿聲訊台薅用戶羊毛不夠，現在盯上國家隊了。」張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人家移動公司剛成立沒多久，現在的總經理叫張立貴，我見過幾面。這人是個實幹派，思維很活，心胸也豁達。行，這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兩天就組個局，讓你去會會這位張總。」
「好，多謝張總了。」白宇航跟著站起身。
「別謝我，記得下次去我辦公室，給我柜子里補補貨就行。」張磊笑著指了指白宇航手裡的紫砂壺，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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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海龍大廈十六層。
張磊推開啟航科技CEO辦公室的門時，白宇航正靠在老闆椅上，悠哉地擺弄著一套紫砂壺。
「我說我有套還沒開封的紫砂茶具怎麼不見了，合著你小子不僅順我的老岩茶，連鍋都給端跑了。」張磊大步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嗔笑著翹起二郎腿，「聽說陳一舟昨天在搜狐頂樓被罵得狗血淋頭，他有個帶白邊的佛光狗現在可是中關村最大的笑話。我特意來看看，你這邊的戰果如何。」
白宇航起身拿著茶壺和兩個茶杯坐到張磊對面的沙發上，躬手倒了杯茶，推到茶几對面。「張總消息挺靈通。嘗嘗，這好壺泡出來的茶，味道確實不一樣。」
正說著，蔣碩頂著一對黑眼圈推門進來，手裡捏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A4紙。
他跟張磊恭敬地打了個招呼，把紙交到了白宇航手中。
「白總，張總，昨天的最終數據核算出來了。」蔣碩聲音有點發飄，思路都略有些卡頓，「電信局連夜給加了五條線，可還是全占線。這是聲訊台傳過來的最終流水帳單和可結算數據。」
張磊端起茶杯，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又破百萬了？可得恭喜啊，這在國內網際網路圈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白宇航沒看報表，把報表遞還給了蔣碩，端著茶杯吹了吹熱氣，笑呵呵地說，「蔣總，你給張總念念吧。」
蔣碩應了，咽了口唾沫，指著紙上的一串零：「張總，白總，截止到昨晚十二點，昨天單日充值流水，三百一十二萬。」
張磊剛送到嘴邊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盯著蔣碩：「多少？」
「三百一十二萬人民幣。」蔣碩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裡邊純利潤占絕大頭，沒算今天凌晨和早上的。」
張磊直接放下茶杯，伸手從蔣碩手裡一把接過報表。他的目光在一串長長的數字上掃了三個來回。
這位平時在談判桌上籤千萬美金合同，都不怎麼眨眼的資本大佬，此刻捏著薄薄一張A4紙，手罕見地抖了兩下。
「你小子————」張磊轉頭看著白宇航，像在看一個怪物，「一天三百來萬利潤？你這賣的是代碼還是白粉？」
「張總說笑了，咱都是遵紀守法好公民。」白宇航大咧咧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主要是咱們的用戶基數大，很快就要一千九百萬了。網民們花錢圖個新鮮，買個開心，買個面子，我給提供點情緒價值，公平交易。」
張磊把報表放在茶几上上，半天沒說出話。
他今天來，原本還盤算著趁搜狐系下一步肯定要大軍壓境，啟航科技可能需要資金儲備，準備了一套後續融資的方案。
現在看來，這方案連拿出來的必要，都沒有了。
一天三百萬的現金流，穩定的話，一個月就是大幾千萬啊。
在這個門戶網站還在為大幾百萬GG費搶破頭的2000年，這根本不是什麼創業公司，這是一台開足馬力的印鈔機。
「我收回之前的話。」張磊坐回沙發上，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你是在跟搜狐打陣地戰，合著你是在對他們進行跨代差打擊，跟海灣戰爭似的。照你這賺錢的速度，你不僅不需要風投，你甚至能拿現金流跟巨頭們好好拼拼刺刀。」
「所以，截止到今天，張總我們的對賭協議，啟航科技已經完成了。」白宇航站起身，滿面微笑地來到張磊身邊，伸出手和他緊緊握在一起。
張磊站起，握著白宇航的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大一休學的年輕人，半響沒憋出一句話。
「行，對賭協議你贏了。」張磊鬆開手，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白宇航推過來的老岩茶喝了一大口，「我進入投資圈有些年了，矽谷的怪獸我也見過不少，可今天算是讓你小子好好給我上了一課。一天三百萬的淨利潤，你這賺錢速度，我真怕哪天警察衝進來把咱們都端了。」
蔣碩在旁邊聽得直樂，推了推眼鏡：「張總，咱們可是合法納稅的正規企業。」
「行了蔣碩，你跟張健說，讓他盯緊伺服器，讓弟兄們輪班休息休息，再打電話跟電信局催催增加線路和席位的事。然後，你得休息休息，別累壞了。」白宇航擺擺手，把蔣碩打發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張磊放下茶杯，身子前傾，收起了剛才的玩笑心思。
「宇航，說正經的。你現在手裡握著這麼龐大的現金流，搜狐恐怕也被你打得找不著北了，陳一舟估計這會兒正寫檢討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折騰？」張磊盯著他，「別告訴我你就打算靠賣這幾件虛擬衣服吃到老。」
白宇航笑了笑，拎起紫砂壺給張磊續上茶水。
「張總，目前的業務只是起始。」白宇航放下茶壺，眼神篤定，「我打算儘快把影視和音樂的版權這條線充實起來，再擴充幾個產品線，目前還在思考階段。」
張磊剛端起的茶杯又停住了，眉頭微皺：「影音版權？你錢多燒的？你下樓去海龍大廈門口轉轉，五塊錢三張的盜版光碟滿大街都是，國外市場也是泛濫的狀態，也就剛剛才開始整治。你現在花真金白銀去買版權，不就是往水裡扔錢，連個響都聽不見。」
「現在是滿大街盜版，可我覺得以後不會。」白宇航語氣平淡，「咱們國家要入世貿，跟國際接軌，智慧財產權保護是早晚的事。現在這些影視音樂版權就是白菜價，這時候不抄底，等以後市場規範了，再想買可就得過一道甚至幾道手了，好的版權，搞不好就是天價。咱們得把地基打牢，穩定發展。」
張磊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他是個純粹的商人，對政策的嗅覺極其敏銳。
白宇航的話雖然聽著超前，但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
「你想打造內容護城河？」張磊問。
「對，生態閉環。」白宇航點點頭，「不過這事可以慢慢推進。眼下有個更火燒眉毛的事，得請張總幫忙。」
「喲，能讓你白總開口求人的事可不多。」張磊樂了，往沙發扶手上一倚，「說吧，看上哪家公司了，我去給你談。」
「不是公司，是渠道。」白宇航指了指蔣碩剛才站的位置，「您剛才也聽見了，咱們現在的充值渠道，全靠聲訊台。幾個省的電信局給了五六十條線還是天天占線，用戶想花錢得排隊，有時候排的噁心了，就掛了電話，錢充不進來。而且，聲訊台的抽成不低。」
張磊點點頭：「這倒是實話，通道費確實高得離譜。你想怎麼著？」
「我想見見國內電信系統的大佬。」白宇航看著張磊，「比如新成立的移動公司。如果能跟他們直接對接，把充值渠道打通，在現有的聲訊台模式並行下，要是再把咱們的業務和手機簡訊綁定，這盤棋就徹底活了。張總人脈廣，這事得指望您給牽個線。」
張磊抿著嘴想了想，突然笑了。
「你小子，胃口是真大。拿聲訊台薅用戶羊毛不夠，現在盯上國家隊了。」張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人家移動公司剛成立沒多久，現在的總經理叫張立貴，我見過幾面。這人是個實幹派，思維很活，心胸也豁達。行，這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兩天就組個局，讓你去會會這位張總。」
「好，多謝張總了。」白宇航跟著站起身。
「別謝我，記得下次去我辦公室，給我柜子里補補貨就行。」張磊笑著指了指白宇航手裡的紫砂壺，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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