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殺豬盤
第135章 殺豬盤
陳一舟從頂樓下來，像頭在外鬥敗回家撒潑的公牛，他一腳踹開二層辦公區的玻璃門。
「王小川！」陳一舟扯著嗓子吼，「馬上帶人把看門狗的白邊，給我摳乾淨！還有把你們整的見鬼的前端減一給我刪了，寫進資料庫！今天下班前弄不完，全給我滾蛋！」
辦公區里鍵盤聲瞬間停了。
老趙端著枸杞杯，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陳總，看門狗的毛太碎，摳乾淨就成禿尾巴狗了，放地里看著像得了皮膚病————
「你給我閉嘴！」陳一舟在身邊桌上，隨手抓起一摞文件夾，向著王小川和老趙的工位，狠狠砸了過去。
王小川坐在工位上，看著散落一地的文件，又看了看屏幕上帶著佛光的看門狗。
突然，他笑了一下，他看著這一場自己也被裹挾其中的鬧劇，覺得特別沒意思。
他把鍵盤往前一推，站了起來。
「陳總，不用等下班了。」王小川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黃色臨時工牌，啪的一聲扔在桌面上。
陳一舟愣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不幹了。」王小川抓起椅背上的雙肩包，單肩背上，「我年紀是不大，我需要機會，需要學習，需要積累。我來搜狐，是想做點有技術含量的事，想正經做個正經的產品。我不是來當小偷的，而且還是個連圖都摳不明白的笨賊。陳總，你帶團隊當老大，不知道為手下爭取項目時間，只知道一味地迎合老闆和資本，你根本不考慮實際，只知道向下管理，你還讓我們怎麼跟著你干！」
「王小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陳一舟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我給你機會，搜狐給你機會，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我保證你在中關村找不到第二份工作！」
王小川又被氣笑了。
「陳總，在中關村寫程序，認的是技術，不是畫圖軟體。」王小川指了指老李的屏幕，「在你手下，根本於不了什麼技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在美國團隊的程式設計師，都不跟你回來是為什麼了。你看看這幫人被你逼的，居然做出了前端減一的絕學，這絕活，你還是留著去納斯達克給華爾街的投資人表演吧。單機版和過家家的東西，我陪你玩不了。」
旁邊的老李和老趙，張了張嘴，想勸兩句，看了看王小川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默默端起水杯喝水。
「你————」陳一舟指著王小川的鼻子，手指直哆嗦，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王小川懶得再看他一眼，繞過地上的碎紙片，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充斥著腐朽氣息的辦公區。
「對了陳總，友情提示一下。」王小川指了指對面的窗戶，「啟航科技的代碼我看過，底層邏輯乾淨得像藝術品，他們的營銷節奏更是無可匹敵。你們拿偷竊來的東西，想靠撒幣去硬剛，連給人當炮灰都不配，別自不量力了。」
說完，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電梯一路向下，王小川覺得胸口有股鬱結了一周的濁氣，終於吐了出去。
走出搜狐網絡大廈的旋轉門，中關村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馬路邊，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海龍大廈。
王小川緊了緊雙肩包的帶子，大步流星地朝馬路對面走去。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去見見白宇航，去看看真正懂技術的極客，到底會怎麼改變世界的。
哪怕只是去啟航當個敲代碼的底層程式設計師，也比在這樓里當個笑話強。
海龍大廈十六層，啟航科技辦公區。
張健端著咖啡杯，在楊波工位前探頭探腦，眼睛盯著屏幕。
「波哥，做成這樣，陳一舟老小子還真敢上啊？」
楊波點著滑鼠，屏幕上正是5Q校園網剛彈出的瘋狂菜地頁面。「何止是敢，他簡直是把臉揣進兜里了。你看這按鈕，連偷菜倆字都沒改。」
宛良皓湊過來，大腦袋快貼到顯示器上了，指著屏幕上帶白邊的看門狗，操著東北口音嚷嚷。「哎我去！這幫美工幹啥吃的？這狗摳圖都沒摳乾淨，留這麼大一圈白邊，當這狗是菩薩下凡自帶佛光呢？」
張健順手點了一下頁面上的白菜，撲哧樂了。「絕了，真絕了。我剛抓了一下他們的數據包，這破遊戲連資料庫都沒寫進去，純前端數字減一。刷新一下，被偷的菜又長回來了。陳一舟花錢跟流水似的，抄作業抄不明白，就整出個這垃圾玩意？」
蔣碩推了推眼鏡，滿眼放光。「管他是啥，只要長得一樣，咱們就能告他。
波哥，取證弄完了沒？」
楊波拍了拍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袋和硬碟。「律師和公證處的人剛走。從頁面UI、交互邏輯，到這隻帶佛光的狗，全方位無死角網頁保全。錄像和截圖都在這兒了。」
楊波把硬碟裝進文件袋，起身帶著，去敲開了白宇航辦公室的門。
白宇航正靠在老闆椅上喝茶，見楊波進來，放下茶杯。「上線了？」
「嗯，上了。」楊波把文件袋遞過去。「白總，陳一舟這回是真急眼了，像素級照搬。連咱們代碼里故意留的幾個為了定證據的注釋，他們都一字不落地抄過去了。」
白宇航抽出文件袋裡，幾張彩色列印的截圖，目光掃過熟悉的綠色菜地和偷菜按鈕，嘴角勾起冷笑。
「張朝陽要是知道他花兩千萬美金買來的團隊，最後就交出這麼個半成品，估計得氣得直接進醫院吧。」
「證據都固定好了？」白宇航把截圖推回給楊波。
「嗯，公證處的鋼印剛蓋上，律師全程在場，有相關錄像留存。」楊波指了指文件袋。「鐵證如山。只要咱們的正式專利和軟著證書一下來，一告一個準。」
「波哥，你把這些東西鎖進法務部的保險柜里。」白宇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搜狐網絡大廈的輪廓。「豬已經養肥了，自己走進了屠宰場。」
楊波收起文件袋，忍不住笑出聲。「搜狐一千萬美金的推廣費，陳一舟算是全幫咱們把坑踩實了。等法院的禁令一下，咱們拿著判決書，連本帶利全給他掏空。」
白宇航轉過身，眼神凌厲。「告訴兄弟們，繼續按咱們的節奏走，不要聲張，做自己的事就好了。陳一舟想靠這種破爛玩意兒翻盤，我看，這是連給他收屍的紙錢都省了。等專利證書下發，咱們直接去法院，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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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舟從頂樓下來，像頭在外鬥敗回家撒潑的公牛，他一腳踹開二層辦公區的玻璃門。
「王小川！」陳一舟扯著嗓子吼，「馬上帶人把看門狗的白邊，給我摳乾淨！還有把你們整的見鬼的前端減一給我刪了，寫進資料庫！今天下班前弄不完，全給我滾蛋！」
辦公區里鍵盤聲瞬間停了。
老趙端著枸杞杯，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陳總，看門狗的毛太碎，摳乾淨就成禿尾巴狗了，放地里看著像得了皮膚病————
「你給我閉嘴！」陳一舟在身邊桌上，隨手抓起一摞文件夾，向著王小川和老趙的工位，狠狠砸了過去。
王小川坐在工位上，看著散落一地的文件，又看了看屏幕上帶著佛光的看門狗。
突然，他笑了一下，他看著這一場自己也被裹挾其中的鬧劇，覺得特別沒意思。
他把鍵盤往前一推，站了起來。
「陳總，不用等下班了。」王小川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黃色臨時工牌，啪的一聲扔在桌面上。
陳一舟愣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不幹了。」王小川抓起椅背上的雙肩包，單肩背上，「我年紀是不大，我需要機會，需要學習，需要積累。我來搜狐，是想做點有技術含量的事，想正經做個正經的產品。我不是來當小偷的，而且還是個連圖都摳不明白的笨賊。陳總，你帶團隊當老大，不知道為手下爭取項目時間，只知道一味地迎合老闆和資本，你根本不考慮實際，只知道向下管理，你還讓我們怎麼跟著你干！」
「王小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陳一舟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我給你機會，搜狐給你機會，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我保證你在中關村找不到第二份工作！」
王小川又被氣笑了。
「陳總，在中關村寫程序，認的是技術，不是畫圖軟體。」王小川指了指老李的屏幕，「在你手下，根本於不了什麼技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在美國團隊的程式設計師，都不跟你回來是為什麼了。你看看這幫人被你逼的，居然做出了前端減一的絕學，這絕活，你還是留著去納斯達克給華爾街的投資人表演吧。單機版和過家家的東西，我陪你玩不了。」
旁邊的老李和老趙，張了張嘴，想勸兩句，看了看王小川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默默端起水杯喝水。
「你————」陳一舟指著王小川的鼻子，手指直哆嗦，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王小川懶得再看他一眼，繞過地上的碎紙片，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充斥著腐朽氣息的辦公區。
「對了陳總，友情提示一下。」王小川指了指對面的窗戶，「啟航科技的代碼我看過，底層邏輯乾淨得像藝術品，他們的營銷節奏更是無可匹敵。你們拿偷竊來的東西，想靠撒幣去硬剛，連給人當炮灰都不配，別自不量力了。」
說完，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電梯一路向下，王小川覺得胸口有股鬱結了一周的濁氣，終於吐了出去。
走出搜狐網絡大廈的旋轉門，中關村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馬路邊，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海龍大廈。
王小川緊了緊雙肩包的帶子，大步流星地朝馬路對面走去。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去見見白宇航，去看看真正懂技術的極客，到底會怎麼改變世界的。
哪怕只是去啟航當個敲代碼的底層程式設計師，也比在這樓里當個笑話強。
海龍大廈十六層，啟航科技辦公區。
張健端著咖啡杯，在楊波工位前探頭探腦，眼睛盯著屏幕。
「波哥，做成這樣，陳一舟老小子還真敢上啊？」
楊波點著滑鼠，屏幕上正是5Q校園網剛彈出的瘋狂菜地頁面。「何止是敢，他簡直是把臉揣進兜里了。你看這按鈕，連偷菜倆字都沒改。」
宛良皓湊過來，大腦袋快貼到顯示器上了，指著屏幕上帶白邊的看門狗，操著東北口音嚷嚷。「哎我去！這幫美工幹啥吃的？這狗摳圖都沒摳乾淨，留這麼大一圈白邊，當這狗是菩薩下凡自帶佛光呢？」
張健順手點了一下頁面上的白菜，撲哧樂了。「絕了，真絕了。我剛抓了一下他們的數據包，這破遊戲連資料庫都沒寫進去，純前端數字減一。刷新一下，被偷的菜又長回來了。陳一舟花錢跟流水似的，抄作業抄不明白，就整出個這垃圾玩意？」
蔣碩推了推眼鏡，滿眼放光。「管他是啥，只要長得一樣，咱們就能告他。
波哥，取證弄完了沒？」
楊波拍了拍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袋和硬碟。「律師和公證處的人剛走。從頁面UI、交互邏輯，到這隻帶佛光的狗，全方位無死角網頁保全。錄像和截圖都在這兒了。」
楊波把硬碟裝進文件袋，起身帶著，去敲開了白宇航辦公室的門。
白宇航正靠在老闆椅上喝茶，見楊波進來，放下茶杯。「上線了？」
「嗯，上了。」楊波把文件袋遞過去。「白總，陳一舟這回是真急眼了，像素級照搬。連咱們代碼里故意留的幾個為了定證據的注釋，他們都一字不落地抄過去了。」
白宇航抽出文件袋裡，幾張彩色列印的截圖，目光掃過熟悉的綠色菜地和偷菜按鈕，嘴角勾起冷笑。
「張朝陽要是知道他花兩千萬美金買來的團隊，最後就交出這麼個半成品，估計得氣得直接進醫院吧。」
「證據都固定好了？」白宇航把截圖推回給楊波。
「嗯，公證處的鋼印剛蓋上，律師全程在場，有相關錄像留存。」楊波指了指文件袋。「鐵證如山。只要咱們的正式專利和軟著證書一下來，一告一個準。」
「波哥，你把這些東西鎖進法務部的保險柜里。」白宇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搜狐網絡大廈的輪廓。「豬已經養肥了，自己走進了屠宰場。」
楊波收起文件袋，忍不住笑出聲。「搜狐一千萬美金的推廣費，陳一舟算是全幫咱們把坑踩實了。等法院的禁令一下，咱們拿著判決書，連本帶利全給他掏空。」
白宇航轉過身，眼神凌厲。「告訴兄弟們，繼續按咱們的節奏走，不要聲張，做自己的事就好了。陳一舟想靠這種破爛玩意兒翻盤，我看，這是連給他收屍的紙錢都省了。等專利證書下發，咱們直接去法院，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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