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背鍋
第134章 背鍋
「張總！」陳一舟一進門，整個人的狀態就有點歇斯底里，他雙手撐在張朝陽的辦公桌邊緣，「瘋狂菜地馬上就能上線！只要掛到首頁，加上全站彈窗導流，我保證能把用戶從海內網洗回來！」
張朝陽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
吳濤在一旁樂了，陰陽怪氣地開口：「陳總，咱們搜狐的臉面，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再說了，人家啟航現在玩的是搶車位、是紅鑽貴族，誰還稀罕你整的幾顆破白菜？」
「吳濤你閉嘴！」陳一舟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要不是你給我塞一堆破機器和廢物，我至於被逼到這份上？張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遊戲上線，再觀察兩天，數據肯定能挽回！」
「夠了。」張朝陽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聲音不大，卻讓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張朝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路燈照耀下橫豎整齊的方格街道，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疲憊和厭煩。
「一舟，我花兩千萬美金買你的社區，是為了買你的團隊和經驗，不是讓你來搜狐過家家的。」張朝陽轉過身，目光如刀，「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半點世界最大華人社區創始人的體面嗎？」
陳一舟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上上線？再觀察一下？」張朝陽冷笑，「啟航科技已經把桌子掀了，你還在這跟我談怎麼擺盤子？華爾街的路演團隊下周出發，你拿什麼給他們看？拿你跌破四位數的日活？」
陳一舟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後退了半步，跌坐在椅子上。
一側的吳濤端起茶杯，低頭喝水，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張朝陽閉上眼睛，揮了揮手：「出去吧。讓我安靜一會。」
賠了夫人又折兵，張朝陽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第二天清晨，搜狐網絡大廈二層臨時辦公區。
陳一舟坐在電腦前，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5Q校園網的後台數據，背影像座石雕。
5Q校園網的日活和留存數據曲線，不僅沒往上走，反而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到了谷底。
「小川，這數據接口是不是出bug了？」陳一舟敲了敲顯示器邊緣，「昨天瘋狂菜地剛上線，加上主站的彈窗導流，日活怎麼可能連五千人都不到？」
王小川站在一旁，眼底是熬夜後的青黑。他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平淡。
「陳總，接口沒問題。機房剛確認過，伺服器網絡負載不到百分之一。昨晚靠彈窗點進來的用戶，平均停留時間沒超過三十秒。」
坐在旁邊工位上的老趙，慢吞吞地擰開保溫杯蓋，吹了吹熱氣。
「現在的大學生啊，作息不規律。估計這會兒都在宿舍睡懶覺呢，等中午吃完飯，人肯定就多起來了。」
陳一舟沒搭理老趙，煩躁地扯開領帶。
5Q校園網現在冷清得像個剛被洗劫過的荒村。
「這不對，王小川，你告訴我，這兩百多萬用戶都死哪去了？」
王小川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留存報告放在桌上，聲音聽不出情緒：「陳總，昨晚零點到現在，5Q校園網的實時在線人數最高峰只有一千八百六十人。其中還有兩百個是咱們自己的測試號。」
陳一舟猛地轉過頭，指著屏幕上一條幾乎貼地的曲線：「不對啊，花了一千多萬人民幣，可都是真金白銀！」
「很多學生們領完五塊錢，轉頭就去海內網充值了。」王小川推了推眼鏡，話有點難以啟齒，「現在海內網的論壇里全是感謝貼，說陳總您是活菩薩，專門給他們送錢買跑車和虛擬衣服。他們管這叫————叫一舟專項紅包」。」
陳一舟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嗓子裡泛起一股血氣的腥甜。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只要刷新一下頁面，就能復活的白菜，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花了兩千萬美金買下的入場券，又花了一千多萬人民幣消費的信任，現在成了通往無底懸崖的單程票。
而白宇航，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甚至連面都沒露，就用一套他看不懂的生態拳法，把他所有的驕傲和底氣，全打成了笑話。
辦公區的門被推開，吳濤夾著幾份當天剛出爐的IT類報紙，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喲，陳總，各位早啊。」吳濤把報紙往陳一舟桌上一扔，指著頭版的一張大圖，「大學生起沒起床我不知道，但中關村的媒體記者可是早早就上班了啊。」
陳一舟瞥了一眼報紙，瞳孔猛地一縮。
頭版頭條的加粗黑體字極其刺眼：《搜狐社交帝國：建立在「佛光狗」上的像素級搬運》。
圖上是5Q校園網「瘋狂菜地」的截圖，畫面正中心，正是遊戲裡帶著一圈扎眼白邊兒的看門狗。
「陳總這手微創新，算是徹底在圈子裡打響名號了。」吳濤拉過椅子坐下，笑眯眯地指著報紙上的配圖，「您看這篇報導寫得多生動。說咱們搜狐體恤網民，首創了前端減一的單機玩法，刷新一下網頁，被偷的白菜就能原地復活。還有隻帶白邊的看門狗，記者夸它有菩薩心腸，自帶佛光普照。現在全網都在傳這隻佛光狗」，說它是咱們搜狐的新吉祥物。」
陳一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僅是報紙。」吳濤在旁邊繼續補刀，聲音透著無奈，「海內網的論壇和QQ群里已經傳瘋了。瘋狂菜地裡帶白邊的狗，被網民截下來做成了截圖表情包，用在了QQ和論壇聊天，配字是搜狐送財童子保佑你。咱們的瘋狂菜地，現在成了全網的笑話。」
陳一舟將手裡的報紙撕成兩半，狠狠摔在桌上，「吳濤，你別在這幸災樂禍！」
「我哪敢啊。」吳濤攤開手，一臉無辜，拍了拍陳一舟僵硬的肩膀，「陳總，張老師一早就在頂樓發火呢。我這是來傳話的，他讓你馬上滾上去，趕緊想想怎麼寫檢討吧。華爾街的路演團隊馬上出發，您準備拿這隻帶佛光的狗，去納斯達克敲鐘嗎？兩百萬美金砸出來的死站，這鍋，您可得背穩了。」
吳濤理了理西裝下擺，臉上的笑意收斂得乾乾淨淨，背著手溜達著走了。
老趙湊過來看了一眼兩半截的報紙，砸吧砸吧嘴。
「別說，這記者眼光還挺毒。我昨天摳圖的時候，就覺得這白邊，留得有禪意。」
「你給我閉嘴！」陳一舟一把抓起報紙，徹底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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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陳一舟一進門，整個人的狀態就有點歇斯底里，他雙手撐在張朝陽的辦公桌邊緣，「瘋狂菜地馬上就能上線！只要掛到首頁，加上全站彈窗導流，我保證能把用戶從海內網洗回來！」
張朝陽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
吳濤在一旁樂了，陰陽怪氣地開口：「陳總，咱們搜狐的臉面，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再說了，人家啟航現在玩的是搶車位、是紅鑽貴族，誰還稀罕你整的幾顆破白菜？」
「吳濤你閉嘴！」陳一舟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要不是你給我塞一堆破機器和廢物，我至於被逼到這份上？張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遊戲上線，再觀察兩天，數據肯定能挽回！」
「夠了。」張朝陽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聲音不大，卻讓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張朝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路燈照耀下橫豎整齊的方格街道，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疲憊和厭煩。
「一舟，我花兩千萬美金買你的社區，是為了買你的團隊和經驗，不是讓你來搜狐過家家的。」張朝陽轉過身，目光如刀，「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半點世界最大華人社區創始人的體面嗎？」
陳一舟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上上線？再觀察一下？」張朝陽冷笑，「啟航科技已經把桌子掀了，你還在這跟我談怎麼擺盤子？華爾街的路演團隊下周出發，你拿什麼給他們看？拿你跌破四位數的日活？」
陳一舟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後退了半步，跌坐在椅子上。
一側的吳濤端起茶杯，低頭喝水，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張朝陽閉上眼睛，揮了揮手：「出去吧。讓我安靜一會。」
賠了夫人又折兵，張朝陽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第二天清晨，搜狐網絡大廈二層臨時辦公區。
陳一舟坐在電腦前，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5Q校園網的後台數據，背影像座石雕。
5Q校園網的日活和留存數據曲線，不僅沒往上走，反而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到了谷底。
「小川，這數據接口是不是出bug了？」陳一舟敲了敲顯示器邊緣，「昨天瘋狂菜地剛上線，加上主站的彈窗導流，日活怎麼可能連五千人都不到？」
王小川站在一旁，眼底是熬夜後的青黑。他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平淡。
「陳總，接口沒問題。機房剛確認過，伺服器網絡負載不到百分之一。昨晚靠彈窗點進來的用戶，平均停留時間沒超過三十秒。」
坐在旁邊工位上的老趙，慢吞吞地擰開保溫杯蓋，吹了吹熱氣。
「現在的大學生啊，作息不規律。估計這會兒都在宿舍睡懶覺呢，等中午吃完飯，人肯定就多起來了。」
陳一舟沒搭理老趙，煩躁地扯開領帶。
5Q校園網現在冷清得像個剛被洗劫過的荒村。
「這不對，王小川，你告訴我，這兩百多萬用戶都死哪去了？」
王小川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留存報告放在桌上，聲音聽不出情緒：「陳總，昨晚零點到現在，5Q校園網的實時在線人數最高峰只有一千八百六十人。其中還有兩百個是咱們自己的測試號。」
陳一舟猛地轉過頭，指著屏幕上一條幾乎貼地的曲線：「不對啊，花了一千多萬人民幣，可都是真金白銀！」
「很多學生們領完五塊錢，轉頭就去海內網充值了。」王小川推了推眼鏡，話有點難以啟齒，「現在海內網的論壇里全是感謝貼，說陳總您是活菩薩，專門給他們送錢買跑車和虛擬衣服。他們管這叫————叫一舟專項紅包」。」
陳一舟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嗓子裡泛起一股血氣的腥甜。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只要刷新一下頁面，就能復活的白菜，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花了兩千萬美金買下的入場券，又花了一千多萬人民幣消費的信任，現在成了通往無底懸崖的單程票。
而白宇航，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甚至連面都沒露，就用一套他看不懂的生態拳法，把他所有的驕傲和底氣，全打成了笑話。
辦公區的門被推開，吳濤夾著幾份當天剛出爐的IT類報紙，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喲，陳總，各位早啊。」吳濤把報紙往陳一舟桌上一扔，指著頭版的一張大圖，「大學生起沒起床我不知道，但中關村的媒體記者可是早早就上班了啊。」
陳一舟瞥了一眼報紙，瞳孔猛地一縮。
頭版頭條的加粗黑體字極其刺眼：《搜狐社交帝國：建立在「佛光狗」上的像素級搬運》。
圖上是5Q校園網「瘋狂菜地」的截圖，畫面正中心，正是遊戲裡帶著一圈扎眼白邊兒的看門狗。
「陳總這手微創新，算是徹底在圈子裡打響名號了。」吳濤拉過椅子坐下，笑眯眯地指著報紙上的配圖，「您看這篇報導寫得多生動。說咱們搜狐體恤網民，首創了前端減一的單機玩法，刷新一下網頁，被偷的白菜就能原地復活。還有隻帶白邊的看門狗，記者夸它有菩薩心腸，自帶佛光普照。現在全網都在傳這隻佛光狗」，說它是咱們搜狐的新吉祥物。」
陳一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僅是報紙。」吳濤在旁邊繼續補刀，聲音透著無奈，「海內網的論壇和QQ群里已經傳瘋了。瘋狂菜地裡帶白邊的狗，被網民截下來做成了截圖表情包，用在了QQ和論壇聊天，配字是搜狐送財童子保佑你。咱們的瘋狂菜地，現在成了全網的笑話。」
陳一舟將手裡的報紙撕成兩半，狠狠摔在桌上，「吳濤，你別在這幸災樂禍！」
「我哪敢啊。」吳濤攤開手，一臉無辜，拍了拍陳一舟僵硬的肩膀，「陳總，張老師一早就在頂樓發火呢。我這是來傳話的，他讓你馬上滾上去，趕緊想想怎麼寫檢討吧。華爾街的路演團隊馬上出發，您準備拿這隻帶佛光的狗，去納斯達克敲鐘嗎？兩百萬美金砸出來的死站，這鍋，您可得背穩了。」
吳濤理了理西裝下擺，臉上的笑意收斂得乾乾淨淨，背著手溜達著走了。
老趙湊過來看了一眼兩半截的報紙，砸吧砸吧嘴。
「別說，這記者眼光還挺毒。我昨天摳圖的時候，就覺得這白邊，留得有禪意。」
「你給我閉嘴！」陳一舟一把抓起報紙，徹底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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