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比一
第132章 一比一
「喲，陳總這火氣夠大的。怎麼，白菜長蟲了？」吳濤繞過地上的碎瓷片，走到陳一舟辦公桌前。
陳一舟抬起頭，聲音沙啞：「吳總有何貴幹？」
吳濤沒接話，把夾在腋下的文件夾抽出來輕巧地扔在陳一舟面前。
「陳總，別光顧著種地了，看看外面的天吧。」吳濤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啟航科技凌晨全線更新。QQ群、QQ郵箱、視頻聊天、QQ秀、QQ會員，還有個搶車位。」
吳濤拿來的東西，陳一舟看都沒看，這些事，剛才王小川已經告訴他了。
吳濤見他不說話，自顧自地拿起報告翻開，念經似的在辦公區里開始播報：「截止到早上十點，咱們5Q校園網的在線人數，跌破了四位數。這其中還包括咱們自己部門掛機的五十個測試號。」
「吳濤，你存心來看我笑話是不是！」陳一舟雙手砸在桌面上，猛地站起來。
「陳總這話就見外了。」吳濤連姿勢都沒換，笑眯眯地看著他，「我這是來給您報喜的。您花了一千多萬人民幣發紅包拉來的兩百多萬大學生，現在全在海內網裡玩搶車位呢。拿咱們搜狐的錢，去給白宇航充值買虛擬跑車，買化肥。陳總這招草船借箭，不僅把箭借出去了，連船都搭給人家了。高，實在是高。」
旁邊的王小川把頭埋得極低，恨不得鑽進鍵盤底下。老趙知道吳濤是誰，端著枸杞杯，大氣都不敢喘。
陳一舟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吳濤的鼻子：「要不是你給我塞一堆破機器和一群廢物，我的瘋狂菜地早就上線了！白宇航能有喘息的機會？」
「拉倒吧陳總。」吳濤臉上的笑意收斂了，眼神變得冷厲，「人家啟航凌晨上的這套東西，底層邏輯和技術水平，甩了你們幾條街。就算我把主站的伺服器全給你，你畫的幾顆破白菜能擋得住人家的實時群聊和視頻聊天？你天天吹的的純粹社交，在人家這套產品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吳濤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張老師在頂樓等你呢。」吳濤拍了拍陳一舟的肩膀，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千萬美金的彈藥，連人家啟航的護盾都沒蹭破。華爾街的路演馬上開始，陳總，您趕緊想想，怎麼跟張老師解釋，咱們搜狐是怎麼花錢給啟航科技當了回送財童子的。」
吳濤哼著小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辦公區里一片寂靜，絕大多數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盯著陳一舟。
只見陳一舟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看著屏幕上讓人厭惡斷崖式下跌的日活曲線，胸口劇烈起伏，又看到身邊還若無其事地在用畫圖軟體摳圖的老趙，眼前一黑。
中關村最耀眼的網際網路大佬夢，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陳總。」王小川站在一旁，看著陳一舟這副模樣，欲言又止。
陳一舟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上線！現在，馬上，把瘋狂菜地給我掛到首頁上去！」
王小川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陳總，有些美工的工作還沒做完，高並發測試根本沒跑。現在強行上線，別說一萬個用戶，就是來一千個人同時點滑鼠，我怕我們的服務也有可能直接宕機。」
「再這樣下去，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會有一千個用戶嗎？」陳一舟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日活都跌破四位數了！宕機也比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強！先把架子給我搭起來，先讓張總看到東西！」
坐在旁邊工位上的老趙停下滑鼠，弱弱地舉起手。「陳總，白菜葉子我才摳了一半，還有海內網的看門狗，毛色還沒來得及換成黑的，呲牙微笑的表情也————」
「還換個屁！」陳一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老趙的枸杞杯子直晃，「直接用原圖！狗毛是黃的就黃的，呲牙就呲牙！一比一原封不動先給我貼上去！」
王小川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陳總，這可就純是像素級照搬。連UI和文案都沒時間改，一旦被啟航科技抓到把柄，法務上恐怕會有大麻煩的。」
「麻煩？搜狐養法務部門是吃乾飯的嗎？」陳一舟一把扯松領帶，「你給我記住，只要能把用戶從海內網洗回來，就算被告上法庭，也是以後的事！現在給網站保命要緊！」
他站起身，胡亂整理了一下滿是褶皺的西裝外套，眼神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我這就去頂樓見張總。我把話放在這，等我從樓上下來，瘋狂菜地必須出現在5Q校園網的首頁顯眼位置！」陳一舟指著王小川和老趙，「出了一切問題，我陳一舟一個人擔著！干不出來，你們倆今天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說完，陳一舟大步流星地衝出辦公區，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直奔電梯間而去。
辦公區里再次安靜下來。
老趙端起枸杞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轉頭看向王小川。
「王總，我們都成廢物了，咱這代碼，還寫不寫了？」
王小川看著屏幕上亂七八糟的半成品，又看了看陳一舟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還寫個蛋寫。不會有時間了。」一貫文質彬彬的王小川，直接爆了句粗口，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辦法，拉開椅子坐下，「他不是要原汁原味嗎？直接把海內網的素材包全扒下來掛上去。伺服器炸了算他的，反正天塌下來有副總裁頂著，做好了就掛上線吧。」
老趙一聽，樂呵呵地放下杯子。
「得嘞，這活兒我熟。複製粘貼嘛，不費頸椎。」
老趙握住滑鼠，熟練地在海內網的頁面上點擊截屏鍵，再在畫圖軟體里選擇「粘貼」保存。
旁邊幾個老油條，真是聽話會聽音兒，都紛紛停下手裡在鍵盤上假模假式的敲擊，湊過來圍觀。
「王總，這狗的圖片存下來是帶背景的啊，放進咱們網頁里會有個白邊，不礙事吧？
「老趙指著屏幕。
王小川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瞬間感覺血壓直衝腦門。
老趙的屏幕上，是一隻從海內網原封不動扒下來的看門狗，因為沒摳乾淨，狗身子周圍圍著一圈扎眼的白邊，再把它放在綠色的菜地背景上，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陳總說了，一比一，原封不動。」王小川靠在隔板上，接著氣無力地說，語氣里透著破罐子破摔的麻木，「白邊就白邊吧，就當這狗自帶佛光。」
老趙聳著鼻子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佛光普照，保佑咱們機房的機器晚點宕機。」
「喲，陳總這火氣夠大的。怎麼，白菜長蟲了？」吳濤繞過地上的碎瓷片，走到陳一舟辦公桌前。
陳一舟抬起頭，聲音沙啞：「吳總有何貴幹？」
吳濤沒接話，把夾在腋下的文件夾抽出來輕巧地扔在陳一舟面前。
「陳總，別光顧著種地了，看看外面的天吧。」吳濤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啟航科技凌晨全線更新。QQ群、QQ郵箱、視頻聊天、QQ秀、QQ會員，還有個搶車位。」
吳濤拿來的東西，陳一舟看都沒看，這些事，剛才王小川已經告訴他了。
吳濤見他不說話，自顧自地拿起報告翻開，念經似的在辦公區里開始播報：「截止到早上十點，咱們5Q校園網的在線人數，跌破了四位數。這其中還包括咱們自己部門掛機的五十個測試號。」
「吳濤，你存心來看我笑話是不是！」陳一舟雙手砸在桌面上，猛地站起來。
「陳總這話就見外了。」吳濤連姿勢都沒換，笑眯眯地看著他，「我這是來給您報喜的。您花了一千多萬人民幣發紅包拉來的兩百多萬大學生，現在全在海內網裡玩搶車位呢。拿咱們搜狐的錢，去給白宇航充值買虛擬跑車，買化肥。陳總這招草船借箭，不僅把箭借出去了，連船都搭給人家了。高，實在是高。」
旁邊的王小川把頭埋得極低，恨不得鑽進鍵盤底下。老趙知道吳濤是誰，端著枸杞杯，大氣都不敢喘。
陳一舟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吳濤的鼻子：「要不是你給我塞一堆破機器和一群廢物，我的瘋狂菜地早就上線了！白宇航能有喘息的機會？」
「拉倒吧陳總。」吳濤臉上的笑意收斂了，眼神變得冷厲，「人家啟航凌晨上的這套東西，底層邏輯和技術水平，甩了你們幾條街。就算我把主站的伺服器全給你，你畫的幾顆破白菜能擋得住人家的實時群聊和視頻聊天？你天天吹的的純粹社交，在人家這套產品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吳濤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張老師在頂樓等你呢。」吳濤拍了拍陳一舟的肩膀，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千萬美金的彈藥，連人家啟航的護盾都沒蹭破。華爾街的路演馬上開始，陳總，您趕緊想想，怎麼跟張老師解釋，咱們搜狐是怎麼花錢給啟航科技當了回送財童子的。」
吳濤哼著小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辦公區里一片寂靜，絕大多數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盯著陳一舟。
只見陳一舟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看著屏幕上讓人厭惡斷崖式下跌的日活曲線，胸口劇烈起伏，又看到身邊還若無其事地在用畫圖軟體摳圖的老趙，眼前一黑。
中關村最耀眼的網際網路大佬夢，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陳總。」王小川站在一旁，看著陳一舟這副模樣，欲言又止。
陳一舟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上線！現在，馬上，把瘋狂菜地給我掛到首頁上去！」
王小川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陳總，有些美工的工作還沒做完，高並發測試根本沒跑。現在強行上線，別說一萬個用戶，就是來一千個人同時點滑鼠，我怕我們的服務也有可能直接宕機。」
「再這樣下去，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會有一千個用戶嗎？」陳一舟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日活都跌破四位數了！宕機也比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強！先把架子給我搭起來，先讓張總看到東西！」
坐在旁邊工位上的老趙停下滑鼠，弱弱地舉起手。「陳總，白菜葉子我才摳了一半，還有海內網的看門狗，毛色還沒來得及換成黑的，呲牙微笑的表情也————」
「還換個屁！」陳一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老趙的枸杞杯子直晃，「直接用原圖！狗毛是黃的就黃的，呲牙就呲牙！一比一原封不動先給我貼上去！」
王小川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陳總，這可就純是像素級照搬。連UI和文案都沒時間改，一旦被啟航科技抓到把柄，法務上恐怕會有大麻煩的。」
「麻煩？搜狐養法務部門是吃乾飯的嗎？」陳一舟一把扯松領帶，「你給我記住，只要能把用戶從海內網洗回來，就算被告上法庭，也是以後的事！現在給網站保命要緊！」
他站起身，胡亂整理了一下滿是褶皺的西裝外套，眼神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我這就去頂樓見張總。我把話放在這，等我從樓上下來，瘋狂菜地必須出現在5Q校園網的首頁顯眼位置！」陳一舟指著王小川和老趙，「出了一切問題，我陳一舟一個人擔著！干不出來，你們倆今天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說完，陳一舟大步流星地衝出辦公區，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直奔電梯間而去。
辦公區里再次安靜下來。
老趙端起枸杞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轉頭看向王小川。
「王總，我們都成廢物了，咱這代碼，還寫不寫了？」
王小川看著屏幕上亂七八糟的半成品，又看了看陳一舟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還寫個蛋寫。不會有時間了。」一貫文質彬彬的王小川，直接爆了句粗口，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辦法，拉開椅子坐下，「他不是要原汁原味嗎？直接把海內網的素材包全扒下來掛上去。伺服器炸了算他的，反正天塌下來有副總裁頂著，做好了就掛上線吧。」
老趙一聽，樂呵呵地放下杯子。
「得嘞，這活兒我熟。複製粘貼嘛，不費頸椎。」
老趙握住滑鼠，熟練地在海內網的頁面上點擊截屏鍵，再在畫圖軟體里選擇「粘貼」保存。
旁邊幾個老油條，真是聽話會聽音兒，都紛紛停下手裡在鍵盤上假模假式的敲擊，湊過來圍觀。
「王總，這狗的圖片存下來是帶背景的啊，放進咱們網頁里會有個白邊，不礙事吧？
「老趙指著屏幕。
王小川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瞬間感覺血壓直衝腦門。
老趙的屏幕上，是一隻從海內網原封不動扒下來的看門狗，因為沒摳乾淨，狗身子周圍圍著一圈扎眼的白邊，再把它放在綠色的菜地背景上，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陳總說了，一比一，原封不動。」王小川靠在隔板上，接著氣無力地說，語氣里透著破罐子破摔的麻木，「白邊就白邊吧，就當這狗自帶佛光。」
老趙聳著鼻子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佛光普照，保佑咱們機房的機器晚點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