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想站在你的身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33章 我想站在你的身邊

  「謝謝你邀請我。」亨利禮貌地說,「但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我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一下。」

  凱薩琳的表情沒有變化:「我能問一下,您在考慮什麼嗎?」

  「考慮誰更適合做我的舞伴,你知道的,我的家庭有一點點特殊,我不希望被媒體誤讀我的選擇,尤其是《預言家日報》。」亨利笑笑說,「不是針對你,希望你能夠理解。」

  凱薩琳點點頭:「我理解,那如果您決定了,可以讓貓頭鷹帶紙條給我。」

  「好。」亨利說,「我會考慮的。」

  凱薩琳和她的同伴一起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西奧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亨利旁邊:「殿下,這是第一個。」

  「我知道。」

  「而且不會只來一個。」

  「這不用你說。」亨利瞥了他一眼。

  「那您打算怎麼處理?」西奧多好奇地問。

  「不著急。」亨利說,「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那如果有太多邀請呢?」

  「那就更有意思了。」亨利說,「太多選擇的時候,拒絕比選擇更重要。」

  西奧多沒有再問,兩個人繼續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經過那扇通往黑湖的窗戶時,亨利看到湖水中有一隻巨大的烏賊正緩緩游過。

  回到公共休息室,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正在下一盤巫師棋。

  高年級的學生們坐在壁爐附近,有人在看書,有人在低聲討論什麼。

  亨利在壁爐前的高背椅上坐下來,拿起一本關於魔法契約的書,翻開到書籤夾著的那一頁。

  舞伴的事情不著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就是了。

  周六下午,茶會照常進行。

  亨利到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坐了幾個人。

  塞德里克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喝茶;哈利和羅恩坐在壁爐旁邊,小聲討論著什麼;

  赫敏坐在另一側,面前攤著那本暗紅色的筆記本,正在寫東西。

  克魯姆還沒到,但他應該會來。

  亨利在壁爐前的高背椅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剛端起杯子,門就被推開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六年級女生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走到這裡的。

  「殿下,」她說,聲音有些緊張,「我叫莉娜·克萊因。我想邀請您參加聖誕舞會。」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羅恩放下手裡的餅乾,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別說話」。

  亨利放下茶杯:「莉娜,謝謝你邀請我。但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任何人。

  17

  「是因為您在考慮嗎?」

  「對。」亨利說,「你知道我的家庭情況,我的選擇會被很多人關注。我不希望我的舞伴因為和我在一起而承受不必要的壓力。」

  莉娜點了點頭:「我————我理解。」

  「但我感謝你的邀請。」亨利說,「我會認真考慮的。」

  莉娜的表情鬆動了一些,像是鬆了一口氣:「那————那我把這封信留給您。」

  她把一封信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門在她身後合上之後,羅恩低聲說:「殿下,這是第幾個了?」

  「第十四個。」亨利說。

  「第十四個?」羅恩驚訝地說,「這才幾天啊?」

  「消息傳得快。」塞德里克說,「有人知道殿下還沒有舞伴,就會有人來問。」

  「那您打算怎麼選?」羅恩問。

  「還沒想好。」亨利微笑著說。

  門再次被推開,這一次是克魯姆。

  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先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在赫敏身上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赫敏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頭髮比平時更整齊一些。


  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走過去,在赫敏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下午好。」他說。

  「下午好,威克多爾。」赫敏從筆記本上抬起頭,「你今天來得比平時晚。」

  「路上被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攔住了。」克魯姆說,「他問我為什麼戴S.P.E.W.的徽章。」

  「你怎麼說的?」

  「我說——因為我同意你的理念。」

  赫敏的表情亮了:「他真的這麼問了?」

  「對。」

  「那你怎麼解釋的?」

  「我說家養小精靈應該被尊重,他有些不太理解我的說法,但也沒多說什麼,就說我變了。」

  「變了是什麼意思?」

  克魯姆聳聳肩說:「大概是我以前不會做這種事。」

  茶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孩兒站在門口,外套剪裁利落,肩線筆直,內搭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下身的深綠色格子裙剛到膝蓋,裙擺下是黑色的厚絲襪,腳上踩著一雙低跟的切爾西靴那種在牛津校園裡常見,但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格格不入的搭配。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邁步走了進來,靴子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殿下。」她恭敬地頷首。

  亨利放下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握住法利小姐的手:「歡迎你回來,傑瑪。」

  潘西先認出了她,眼睛微微睜大:「法利小姐?」

  「帕金森。」法利小姐朝她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房間裡的其他人,「好久不見,大家。」

  隨後,她的自光看回到亨利身上:「我回來晚了,船晚點了一個小時,從國王十字過來的時候火車也晚了一些,但正好趕上茶會。」

  亨利看著她,幾個月不見,法利小姐比他記憶中更幹練了。

  她的頭髮束成高高的馬尾,露出清晰的觀骨線條和下頜線。顯然,她就是最典型的英倫玫瑰。

  還是帶刺兒的那種。

  「坐。」亨利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茶還是熱的。」

  法利小姐在椅子上坐下來,動作利落,把外套下擺攏好,雙腿交疊,黑絲在壁爐的火光中泛著細密的光澤。

  她接過亨利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還是大吉嶺。」她笑著說,「你口味沒變。」

  「你倒是變了不少,傑瑪。」亨利說。

  「我變了。」法利小姐笑盈盈地說,「我在牛津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怎麼用傳真機,怎麼在圖書館裡找麻瓜的書,怎麼跟教授解釋我之前上一所學校是一所寄宿制學校,沒有電。」

  羅恩忍不住笑了一聲,立刻捂住嘴。

  塞德里克在旁邊開口了:「法利小姐,你這次回來是—

  」

  「過聖誕。」法利小姐說,「牛津的課程在聖誕前一周結束。我本來可以直接留在倫敦,但我聽說霍格沃茨今年有三強爭霸賽,就想回來看看。」

  「那你要住多久?」

  「住到舞會結束。」法利小姐說,「鄧布利多教授給我安排了客房,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旁邊。」

  「所以你住在斯萊特林?」潘西問。

  「對。」法利小姐說,「畢業之後回來住客房,感覺有點怪,但總比睡在帳篷里好。」

  赫敏在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她開口了:「法利小姐,你剛才說你在牛津學麻瓜的東西————你學的是什麼?」

  「公共政策與行政管理。」法利小姐說,「麻瓜世界裡有一套非常複雜的政府運行體系一內閣、議會、公務員系統、地方政府。他們不用魔法,但他們的治理結構比魔法部要精密得多。他們有一套完整的文官培訓機制,從入職到晉升都有明確的路徑和標準。」

  赫敏的眼睛亮了:「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魔法部的人大多數是直接任命的他們懂魔法,但他們不一定懂怎麼管理一個部門————」

  「赫敏,」羅恩打斷她,「你現在是在跟法利小姐討論公務員嗎?」

  「對。」赫敏說,「怎麼了?」


  「沒什麼。」羅恩說,「只是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有點兒嚴肅。」

  「嚴肅不好嗎?」

  「不,嚴肅挺好。」羅恩說,「我只是沒想到會在茶會上討論這個。」

  法利小姐看了羅恩一眼:「韋斯萊,你在霍格沃茨待了四年了。茶會上什麼話題都出現過魁地奇、家養小精靈、黑魔法防禦術。公共政策不比那些更奇怪。」

  羅恩想反駁,但發現法利小姐說得確實有道理,於是閉嘴了。

  亨利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觀察著法利小姐,他看到她在和赫敏討論行政體系的時候,那種專注度和從前討論銀蛇密會的事務時一模一樣。認真,條理清晰,帶著一種這個問題值得被認真對待的篤定。

  她確實變了,變得比從前更從容,更像是一個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人。

  「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赫敏繼續追問,「回魔法部工作嗎?」

  「不一定。」法利小姐說,「我在考慮兩條路要麼進魔法部,用麻瓜的文官體系來改造魔法部的官僚系統;要麼進王室的事務協調辦公室,協助處理魔法界和王室之間的聯絡工作。」

  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目光自然地掃過亨利的方向,又收了回來。

  動作很輕,像是隨口一提。

  但亨利聽懂了。

  茶會繼續進行,法利小姐和每個人都說了幾句,她和塞德里克討論了第二個項目的水下任務,和哈利聊了魁地奇,和德拉科談了斯萊特林的變化,和赫敏討論了麻瓜的文官考試制度。

  她的對話節奏很快,內容很精準,像是一個離開了一段時間,但依然對這片土地了如指掌的人。

  茶會快結束的時候,法利小姐放下茶杯,轉向亨利:「殿下,我能單獨跟您說幾句話嗎?」

  「好。」亨利站起來,「我們到走廊里說。」

  兩個人走出茶室,門在身後合上。

  法利小姐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著亨利。

  「殿下。」她說,「我這次回來不止是來過聖誕的,我————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私心————我是回來邀請您的。」

  「邀請我?」

  「聖誕舞會。」法利小姐說,「我聽說您暫時還沒有選擇舞伴。」

  「還沒有。」亨利說。

  「那我希望您能考慮我。」法利小姐說,「我知道您會收到很多邀請,我也知道您不會輕易做決定,但我希望你能把我放在你的名單上。」

  法利小姐看著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真誠。

  她往前邁了半步,站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亨利能聞到她身上傳來那淡淡的冷香。

  「殿下,」她說,「我知道您收到了很多邀請,我也知道您用的是什麼理由拒絕她們。這些理由都是真的,但也不是全部的真相。」

  亨利看著她,沒有打斷她。

  「您真正的顧慮是一您不只是在挑一個舞伴,您是在挑一個站在您身邊的人。一個在舞會結束之後、在媒體散去之後、在所有燈光暗下來之後,依然會站在您身邊的人。」

  法利小姐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下一句話是不是真的要說出口。

  「我想成為那個人。」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她迎著亨利的目光,沒有躲閃。

  「殿下,我在牛津待了幾個月。我在那幾個月里學到的,不只是麻瓜的政府運行邏輯和文官培訓機制。我學到了另一件事—我在那裡的時候,我想的不是怎樣成為一個更好的巫師,我想的是怎樣才能配得上你為我安排的那條路。」

  她微微低下頭,然後又抬起來。

  「我在想,您為我安排這條路,是因為您信任我。而我想證明,您的信任沒有給錯人。

  「殿下,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過聖誕。我是為了告訴您一不管您在霍格沃茨還是不在霍格沃茨,不管您身邊有多少人想要站在您身邊,我都是那個從一開始就選了您的人。」

  亨利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她話里的重量,也能感覺到她說出這些話時,那種近乎於把自己攤開放在他面前的坦誠。

  「傑瑪,」他問,「你這些話,是認真想過的,還是剛才臨時決定的?」

  「我在火車上寫了一路的草稿。」法利小姐說,「到了霍格沃茨之後,又全部推翻了,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寫最好。」

  「為什麼不寫了?」

  「因為寫稿會讓我看起來像是在匯報工作。」法利小姐說,「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想站在你的身邊,僅此而已。」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