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試用期
」萬一我覺得你冒犯了，」蕭決低下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一點示弱的痕跡，」試用期就把我辭退了怎麼辦？」
周衡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蕭決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第二顆紐扣的位置。肩膀慢慢松下來了。
蕭決抱著他，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手指還在他的後腦勺的頭髮間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著，像在給一隻受了驚的貓順毛。
…………
酒吧的包廂里光線昏暗，只有牆上幾盞射燈投下暖黃色的光斑，落在桌面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玻璃杯和酒瓶之間。
音樂聲不大，被壓在頭頂的音響里，像一條在水底流動的河，聽不清旋律，只有低沉的節拍一聲一聲地撞著牆壁。
沙發靠牆擺成一排，幾個人歪在沙發里，有人舉著酒杯在划拳，有人靠著椅背刷手機，笑聲和玻璃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層厚厚的、讓人不用費力就能躲進去的背景音。
宋嶼坐在沙發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排空杯子和一瓶已經見了底的威士忌，手指搭在杯沿上，從始至終沒有加入任何一場對話。
林澈從門口走過來的時候，其他人都沒有抬頭。
他繞過茶几，在宋嶼旁邊坐下來，沙發墊微微沉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宋嶼的臉，目光在他顴骨上那塊青紫色的淤痕上停了一下，又掃過他嘴角那道結了一半痂的裂口。
」怎麼了這是？」林澈的聲音在背景的嘈雜里顯得不大，但剛好夠宋嶼聽見，」你臉上這傷到底怎麼搞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拿過桌上一個乾淨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宋嶼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面前那個空杯子上，手指轉著杯沿。」沒事。」
林澈看著他，看了兩秒，笑了一下：」哎，不過前段時間我也讓人打了一頓。」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語氣松松的，像是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比你這輕點就是了。」
宋嶼沒接話。
林澈又看了他一眼，像是也沒指望他接話。
他把酒杯放下來，靠在沙發靠背上，偏著頭，目光在射燈的光里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相冊里那張照片，我見到真人了。」
宋嶼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偏過頭，看著林澈。
包廂里的光線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調亮了一檔，」你說什麼？」
林澈被他的反應弄得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眨了一下眼，語氣裡帶著一種試圖把話往輕了說的試探：」我可沒偷拿你手機啊，是你上次喝醉酒自己打開看的，我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他攤了一下手，」誰知道他跟我一個學校的，就碰到了。」
宋嶼的目光還落在他臉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從杯沿上收回來，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蜷著。」然後呢？」
林澈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
他偏過頭看著宋嶼，像是在確認他問這句話時的表情。」哪有什麼然後，」他笑了一下，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松松的、不緊不慢的調子，」就是碰到了而已。」
宋嶼看著他的眼睛，包廂里昏暗的光線在他的眼底反射成兩小片晃晃悠悠的光斑。」說實話。」
林澈的笑容在臉上停了不到半秒。
他摸了摸鼻子，像是被拆穿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偏過頭避開了宋嶼的目光，然後又偏回來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從杯沿後面傳過來，含混的：」我就是好奇，然後就追了。」
周衡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蕭決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第二顆紐扣的位置。肩膀慢慢松下來了。
蕭決抱著他，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手指還在他的後腦勺的頭髮間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著，像在給一隻受了驚的貓順毛。
…………
酒吧的包廂里光線昏暗，只有牆上幾盞射燈投下暖黃色的光斑，落在桌面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玻璃杯和酒瓶之間。
音樂聲不大，被壓在頭頂的音響里，像一條在水底流動的河，聽不清旋律，只有低沉的節拍一聲一聲地撞著牆壁。
沙發靠牆擺成一排，幾個人歪在沙發里，有人舉著酒杯在划拳，有人靠著椅背刷手機，笑聲和玻璃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層厚厚的、讓人不用費力就能躲進去的背景音。
宋嶼坐在沙發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排空杯子和一瓶已經見了底的威士忌，手指搭在杯沿上，從始至終沒有加入任何一場對話。
林澈從門口走過來的時候，其他人都沒有抬頭。
他繞過茶几，在宋嶼旁邊坐下來，沙發墊微微沉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宋嶼的臉，目光在他顴骨上那塊青紫色的淤痕上停了一下，又掃過他嘴角那道結了一半痂的裂口。
」怎麼了這是？」林澈的聲音在背景的嘈雜里顯得不大，但剛好夠宋嶼聽見，」你臉上這傷到底怎麼搞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拿過桌上一個乾淨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宋嶼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面前那個空杯子上，手指轉著杯沿。」沒事。」
林澈看著他，看了兩秒，笑了一下：」哎，不過前段時間我也讓人打了一頓。」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語氣松松的，像是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比你這輕點就是了。」
宋嶼沒接話。
林澈又看了他一眼，像是也沒指望他接話。
他把酒杯放下來，靠在沙發靠背上，偏著頭，目光在射燈的光里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相冊里那張照片，我見到真人了。」
宋嶼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偏過頭，看著林澈。
包廂里的光線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調亮了一檔，」你說什麼？」
林澈被他的反應弄得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眨了一下眼，語氣裡帶著一種試圖把話往輕了說的試探：」我可沒偷拿你手機啊，是你上次喝醉酒自己打開看的，我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他攤了一下手，」誰知道他跟我一個學校的，就碰到了。」
宋嶼的目光還落在他臉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從杯沿上收回來，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蜷著。」然後呢？」
林澈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
他偏過頭看著宋嶼，像是在確認他問這句話時的表情。」哪有什麼然後，」他笑了一下，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松松的、不緊不慢的調子，」就是碰到了而已。」
宋嶼看著他的眼睛，包廂里昏暗的光線在他的眼底反射成兩小片晃晃悠悠的光斑。」說實話。」
林澈的笑容在臉上停了不到半秒。
他摸了摸鼻子，像是被拆穿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偏過頭避開了宋嶼的目光，然後又偏回來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從杯沿後面傳過來，含混的：」我就是好奇，然後就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