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看上他了？
宋嶼的側臉在昏暗的射燈光線里繃成了一道硬線，顴骨上那塊青紫色的淤痕被光照得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緊，指節泛白，玻璃杯在他指間的壓力下發出極細微的、像是快要承受不住的輕響。
林澈看著他的表情，急忙補充道：」不過我可沒追到啊。」
宋嶼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但沒有鬆開。
」他身邊一直跟著個人，」林澈繼續往下說，語氣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說一邊觀察宋嶼的反應，」那人跟個狗腿似的，走哪兒跟哪兒，我去他們教學樓那邊，還沒走近呢，那人就已經杵在那兒了，不過，他似乎對那個狗腿不一般。」
他頓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才放下來，」反正我上次見的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現在可不一定了。我後來沒怎麼去了。」
宋嶼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磕在木紋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偏過頭看著林澈。
包廂里暖黃色的光從側面打過來，落在他那隻布滿了青紫色淤痕的顴骨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個部分，明的那一半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崩斷的冰面，暗的那一半什麼都看不清。
」你跟他什麼關係？」林澈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緊不慢的，」前男友？」
宋嶼沒有偏頭看他，目光還落在那隻杯子的邊沿上。」滾。」
」不是前男友？」林澈把酒杯放下來，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陷了陷，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偏著頭看他，」那有什麼關係，還偷藏人家照片。」
他頓了頓，像是把什麼東西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找到合適的出口，然後笑了一下，」不會吧，宋嶼，你搞暗戀啊？」
宋嶼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像是在短時間內被摺疊了兩次又展開，看起來短促而鋒利。」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他，」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門牙從嘴唇後面碾出來的，」他是我姑父的私生子，心思毒得很。」
林澈聽了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宋嶼，目光從宋嶼的眉骨滑到他嘴角那道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裂口上，在那道結痂的痕跡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我說，」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才放下來，」我怎麼感覺他不像那樣的人。」
宋嶼偏過頭看著他。
包廂里射燈的光在那一瞬間從暖黃變成了偏暗的琥珀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燈光濾片上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林澈臉上，」怎麼，」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質問，」你也被他那張臉騙了？看上他了？」
林澈沒說話。
他端起酒杯，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仰頭把剩下的酒喝完，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目光落在杯子內側那一圈淺淺的酒痕上，沒有移開。
…………
周衡剛走出教學樓。雨便落了下來，剛開始只是幾滴，砸在台階上留下深色的圓點，像有人拿筆在水泥地面上點了幾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邊緣透著一種鉛色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塵土被雨水激起來的氣味，乾燥的泥土和水泥地在接觸到第一波水汽時發出的那種特殊的味道，混著懸鈴木葉子被風捲動時散發出的青澀氣息，撲面而來。
周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剛過五點。
他估算了一下從這裡到出租屋的距離，正常步速大概十分鐘，慢一點也就十二三分鐘。
雨還不大，雨絲斜斜地飄著，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像被一把細密的刷子輕輕掃過去。
他想跑回去應該來得及，最多就是頭髮淋濕一點，回去擦乾換件衣服就行了。
他走下台階，沿著那條種滿懸鈴木的路快步往前走。
懸鈴木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稀疏的枝丫在頭頂上伸著，雨水從枝丫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他肩膀和頭髮上，涼意慢慢滲透進布料里。
他加快了步伐，走到一半的時候，雨忽然大了。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緊，指節泛白，玻璃杯在他指間的壓力下發出極細微的、像是快要承受不住的輕響。
林澈看著他的表情，急忙補充道：」不過我可沒追到啊。」
宋嶼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但沒有鬆開。
」他身邊一直跟著個人，」林澈繼續往下說，語氣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說一邊觀察宋嶼的反應，」那人跟個狗腿似的，走哪兒跟哪兒，我去他們教學樓那邊，還沒走近呢，那人就已經杵在那兒了，不過，他似乎對那個狗腿不一般。」
他頓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才放下來，」反正我上次見的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現在可不一定了。我後來沒怎麼去了。」
宋嶼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磕在木紋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偏過頭看著林澈。
包廂里暖黃色的光從側面打過來，落在他那隻布滿了青紫色淤痕的顴骨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個部分，明的那一半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崩斷的冰面，暗的那一半什麼都看不清。
」你跟他什麼關係？」林澈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緊不慢的，」前男友？」
宋嶼沒有偏頭看他，目光還落在那隻杯子的邊沿上。」滾。」
」不是前男友？」林澈把酒杯放下來，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陷了陷，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偏著頭看他，」那有什麼關係，還偷藏人家照片。」
他頓了頓，像是把什麼東西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找到合適的出口，然後笑了一下，」不會吧，宋嶼，你搞暗戀啊？」
宋嶼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像是在短時間內被摺疊了兩次又展開，看起來短促而鋒利。」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他，」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門牙從嘴唇後面碾出來的，」他是我姑父的私生子，心思毒得很。」
林澈聽了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宋嶼，目光從宋嶼的眉骨滑到他嘴角那道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裂口上，在那道結痂的痕跡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我說，」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才放下來，」我怎麼感覺他不像那樣的人。」
宋嶼偏過頭看著他。
包廂里射燈的光在那一瞬間從暖黃變成了偏暗的琥珀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燈光濾片上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林澈臉上，」怎麼，」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質問，」你也被他那張臉騙了？看上他了？」
林澈沒說話。
他端起酒杯，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仰頭把剩下的酒喝完，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目光落在杯子內側那一圈淺淺的酒痕上，沒有移開。
…………
周衡剛走出教學樓。雨便落了下來，剛開始只是幾滴，砸在台階上留下深色的圓點，像有人拿筆在水泥地面上點了幾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邊緣透著一種鉛色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塵土被雨水激起來的氣味，乾燥的泥土和水泥地在接觸到第一波水汽時發出的那種特殊的味道，混著懸鈴木葉子被風捲動時散發出的青澀氣息，撲面而來。
周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剛過五點。
他估算了一下從這裡到出租屋的距離，正常步速大概十分鐘，慢一點也就十二三分鐘。
雨還不大，雨絲斜斜地飄著，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像被一把細密的刷子輕輕掃過去。
他想跑回去應該來得及，最多就是頭髮淋濕一點，回去擦乾換件衣服就行了。
他走下台階，沿著那條種滿懸鈴木的路快步往前走。
懸鈴木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稀疏的枝丫在頭頂上伸著，雨水從枝丫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他肩膀和頭髮上，涼意慢慢滲透進布料里。
他加快了步伐，走到一半的時候，雨忽然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