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童子功
程晏盯著那頁密密麻麻的經文看了半天，忽然像是悟到了什麼似的，整個人往榻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腳尖一翹一翹地晃著，酒氣從他身上一陣一陣地往外冒。
「沈時玉，」他拖長了聲音，「你是不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沈暨的反應。沈暨連睫毛都沒動一下。「——欲求不滿？」
他說完這兩個字，自己先樂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酒壺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壺裡的酒又灑出來一半，潑在袖子上他也不在乎，還湊過去把濕袖子往沈暨面前一伸。「聞聞，聞聞，這可是上好的竹葉青。你要不要來一口？壓壓心裡的火？」沈暨往旁邊挪了半寸，避開那隻袖子。
沈暨終於抬眼看他。程晏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可酒壯慫人膽，他非但沒縮回去，反而把下巴一抬，梗著脖子迎上去。「看什麼看？我說得不對？你要是不心虛，你臉紅什麼？」沈暨的臉沒有紅。
程晏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他臉上了，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終於承認：「哦，沒紅。那可能是燈照的。」
他縮回去，靠回榻上，把酒壺舉到眼前晃了晃，壺裡還剩下小半壺，酒液在月光下盪出琥珀色的光。
他仰頭灌了一口，灌得太急，嗆住了，彎著腰咳了好一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咳完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往沈暨那邊歪過去，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歪在榻上，腦袋枕著手臂，側著臉看他。
「沈時玉，你說你這人有什麼意思呢？」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酒意和困意混在一起的那種黏糊糊的調子，「書有什麼好看的？經有什麼好念的？你看看外面，月亮多好，風多好——」他伸手指了指窗外。
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差點戳到沈暨的鼻子上，「你就應該出去走走，找個姑娘——」他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沈暨一眼，皺了皺鼻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合適的東西，「算了，姑娘估計受不了你。」
他又自顧自地笑起來，笑得渾身發顫，笑夠了又灌了一口酒。
沈暨翻了一頁書，紙頁發出輕微的脆響。
程晏的目光跟著那頁紙翻了翻，忽然又湊過去，這次湊得更近，近得能看清沈暨睫毛的弧度。
「我說真的，你是不是練了什麼功？童子功？不能近女色的那種？」他一臉認真地問，語氣里居然帶著幾分真誠的關切，「要真是這樣，那也太慘了。
你看你，年紀輕輕，長得也不醜——好吧，長得還行——家裡又有錢有勢，結果天天看《金剛經》過日子。」他嘖嘖地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像沈暨的終身大事是他程晏肩上的重擔。
沈暨合上書。程晏的眼睛跟著那本書的閉合眨了一下。「你到底想說什麼？」沈暨的聲音不高，也不急，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程晏被他這一問，愣了一下，舌頭打了個結，酒意讓他的腦子轉得比平時慢了三拍。
「我想說——」他想了想，發現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於是乾脆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換了一個方向，「你說你笑一笑能死嗎？」他說著，伸出手去扯沈暨的嘴角，想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扯出一個笑的弧度。
手指剛碰到沈暨的臉頰，就被一隻手攥住了手腕。
沈暨的手很涼，指節很硬，箍在他手腕上，像一道鐵箍，不疼，但掙不開。
程晏掙了兩下，沒掙動，索性不掙了，就那麼被攥著，歪著頭看他。「你鬆手。」「不松。」「你攥著我幹嘛？怕我跑了？」他嘿嘿笑了一聲，「我能跑哪兒去？你把我關這兒寫字，我連大門都出不去，你怕什麼？」沈暨鬆開手，重新拿起書。
程晏揉了揉被攥出紅印的手腕，低頭看了看，忽然笑了。「沈時玉，你手可真涼。」他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掌心朝上，「我給你捂捂？」沈暨沒理他。
程晏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理，把手收回來，抱著酒壺又灌了一口。
這次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抿完了，把酒壺放在地上，整個人往榻上一倒，四仰八叉地躺著，盯著頭頂的橫樑發呆。
「沈時玉，」他拖長了聲音，「你是不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沈暨的反應。沈暨連睫毛都沒動一下。「——欲求不滿？」
他說完這兩個字，自己先樂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酒壺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壺裡的酒又灑出來一半，潑在袖子上他也不在乎，還湊過去把濕袖子往沈暨面前一伸。「聞聞，聞聞，這可是上好的竹葉青。你要不要來一口？壓壓心裡的火？」沈暨往旁邊挪了半寸，避開那隻袖子。
沈暨終於抬眼看他。程晏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可酒壯慫人膽，他非但沒縮回去，反而把下巴一抬，梗著脖子迎上去。「看什麼看？我說得不對？你要是不心虛，你臉紅什麼？」沈暨的臉沒有紅。
程晏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他臉上了，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終於承認：「哦，沒紅。那可能是燈照的。」
他縮回去，靠回榻上，把酒壺舉到眼前晃了晃，壺裡還剩下小半壺，酒液在月光下盪出琥珀色的光。
他仰頭灌了一口，灌得太急，嗆住了，彎著腰咳了好一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咳完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往沈暨那邊歪過去，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歪在榻上，腦袋枕著手臂，側著臉看他。
「沈時玉，你說你這人有什麼意思呢？」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酒意和困意混在一起的那種黏糊糊的調子，「書有什麼好看的？經有什麼好念的？你看看外面，月亮多好，風多好——」他伸手指了指窗外。
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差點戳到沈暨的鼻子上，「你就應該出去走走，找個姑娘——」他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沈暨一眼，皺了皺鼻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合適的東西，「算了，姑娘估計受不了你。」
他又自顧自地笑起來，笑得渾身發顫，笑夠了又灌了一口酒。
沈暨翻了一頁書，紙頁發出輕微的脆響。
程晏的目光跟著那頁紙翻了翻，忽然又湊過去，這次湊得更近，近得能看清沈暨睫毛的弧度。
「我說真的，你是不是練了什麼功？童子功？不能近女色的那種？」他一臉認真地問，語氣里居然帶著幾分真誠的關切，「要真是這樣，那也太慘了。
你看你，年紀輕輕，長得也不醜——好吧，長得還行——家裡又有錢有勢，結果天天看《金剛經》過日子。」他嘖嘖地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像沈暨的終身大事是他程晏肩上的重擔。
沈暨合上書。程晏的眼睛跟著那本書的閉合眨了一下。「你到底想說什麼？」沈暨的聲音不高，也不急，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程晏被他這一問，愣了一下，舌頭打了個結，酒意讓他的腦子轉得比平時慢了三拍。
「我想說——」他想了想，發現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於是乾脆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換了一個方向，「你說你笑一笑能死嗎？」他說著，伸出手去扯沈暨的嘴角，想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扯出一個笑的弧度。
手指剛碰到沈暨的臉頰，就被一隻手攥住了手腕。
沈暨的手很涼，指節很硬，箍在他手腕上，像一道鐵箍，不疼，但掙不開。
程晏掙了兩下，沒掙動，索性不掙了，就那麼被攥著，歪著頭看他。「你鬆手。」「不松。」「你攥著我幹嘛？怕我跑了？」他嘿嘿笑了一聲，「我能跑哪兒去？你把我關這兒寫字，我連大門都出不去，你怕什麼？」沈暨鬆開手，重新拿起書。
程晏揉了揉被攥出紅印的手腕，低頭看了看，忽然笑了。「沈時玉，你手可真涼。」他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掌心朝上，「我給你捂捂？」沈暨沒理他。
程晏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理，把手收回來，抱著酒壺又灌了一口。
這次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抿完了，把酒壺放在地上，整個人往榻上一倒，四仰八叉地躺著，盯著頭頂的橫樑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