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真以為贏了一場直播,就能逆天改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三分鐘。

  從許青掏出手機那一刻算起,到大屏幕切黑,再到那三個樂評人的臉白得像刷了三層膩子。

  一共就十三分鐘。

  這十三分鐘的高光錄屏,節目還沒播完,就被網友剪成二十七個機位版本全網瘋傳。

  微博伺服器迎來了本月的第三次「猝死」。

  熱搜榜從第一到第十,被硬生生換了一遍血。

  「塞壬真相水落石出」空降第一。

  「馬庫斯買兇造謠曝光」第二。

  「許青七年沉冤昭雪」第三。

  「張維方立誠被打臉全程」第四。

  上一個還掛在熱搜里的「許青殺人犯實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前十掉到第二十七位,然後在四十分鐘內徹底查無此詞。

  評論區再次完成了人類情緒反轉速度的極限挑戰。

  「我先磕頭為敬!許青你是神仙嗎,扛了七年髒水硬是一聲不吭!」

  「等等,誰有後悔藥?我三天前罵他罵得太大聲了……現在刪評還來得及嗎?」

  「BBC花錢買死者親媽演戲?這波底褲都給扒乾淨了!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

  「張維、方立誠、杜海濤,內娛毒瘤退退退,這輩子別想接活了!」

  節目錄製散場後。

  那三個「特邀樂評人」的工作牌,在十五分鐘內被節目組火速收回。

  張維在走廊被兩個同行堵住質問,強裝的笑臉連十秒都沒撐住就徹底破功了。

  他連個屁都沒敢放,抱著包夾著尾巴溜進了安全通道。

  方立誠的微博帳號,一個小時內狂掉八十萬粉。

  杜海濤的經紀公司更是連夜甩出解約聲明,火速撇清關係。

  但許青對這些破事壓根沒眼看。

  他坐在休息室的摺疊椅上,腦袋後仰靠著牆,閉目養神。

  旁邊的小茶几上,放著一碗洛淺魚不知從哪搶來的熱湯麵。面已經坨了,碗底壓著一張紙條。

  「必須全部吃完。剩一口,我就把小丑魚貼紙從你吉他上摳下來!」

  許青睜開眼,看了看面,又看了看紙條,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端起碗,老老實實開始扒面。

  剛吃第三口,馬東騰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到數據沒?直播同時在線峰值破八千萬,直接捅破了這節目的天花板!你那十三分鐘的切片,在YouTube上四個小時播放量破兩千萬——」

  「說重點。」許青嘴裡含著麵條,聲音含混。

  「新華社、央視新聞、人民日報,這三家官微剛轉發了你今晚的監控視頻。新華社的配文是『真相不會缺席』。」

  許青咽下麵條,語氣毫無波瀾:「然後呢?」

  馬東騰頓了一下。

  「然後——深海資本在北美的公關團隊,全線裝死了。」

  「怎麼說?」

  「他們的推特矩陣、臉書公關號、YouTube水軍,過去兩個小時集體停更。像是接到了統一的撤退指令。」

  許青放下筷子,抽了張紙擦嘴。

  「這不是撤退。」

  「什麼?」

  「你見過哪支軍隊在戰場上突然同時撤離,連個殿後部隊都不留的?」

  許青靠回椅背,手指在膝蓋上漫不經心地敲著。

  「這不是撤退。這是在收縮兵力,準備換陣地。」

  電話那頭,馬東騰敲擊鍵盤的聲音突然密集起來。

  「你懷疑他們——」

  「輿論戰他們打不贏了,馬庫斯不是蠢貨。資本的牌桌上,從來沒有和局,只有生死。他不會在已經炸完的戰壕里浪費火力。」

  許青把面碗隨手丟進垃圾桶。

  「你企鵝音樂的股價今天跌了多少?」

  馬東騰沒吭聲。

  過了好幾秒,才咬著牙憋出三個字:「跌停了。」

  許青閉上眼。


  「明天盤前,他們會下死手。」

  「你什麼意思?」

  「輿論弄不死我,那就弄死你。打企鵝音樂的股價,斷你的現金流,廢掉你給我提供算力的資本。」

  許青睜開眼,目光比任何時候都冷銳。

  「馬庫斯要動真格了。他準備在納斯達克做空企鵝音樂。」

  馬東騰的辦公室里,屏幕上的股價綠線還在緩慢下探。

  他盯著那條線看了十秒。

  「你確定?」

  「不確定的話,我不會開口。」許青聲音極穩,「你查一下過去72小時納斯達克的做空期權數據,重點看企鵝音樂的認沽合約有沒有異常放量。」

  馬東騰手指翻飛,迅速調出期權鏈數據。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辦公椅上。

  「……過去三天,企鵝音樂的認沽期權未平倉合約量,暴增了3400%。」

  「執行價呢?」

  「全部集中在當前股價的60%!也就是說,有人用真金白銀賭企鵝音樂在兩周內腰斬!」

  馬東騰把咖啡杯推到一邊,雙手死死撐住桌沿。

  「這他媽哪是做空,這是單方面獵殺!」

  許青站起身,拎起旁邊的吉他琴盒。

  「你手上的現金流還能扛多久?」

  馬東騰沉默了五秒。

  這五秒里,他在腦子裡瘋狂盤算著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和流動性缺口。

  「如果對方只玩金融手段,不動其他陰招——最多扛兩周。」

  「兩周不夠。」許青直接戳破,「他們會多管齊下。Spotify和Apple Music的審核封殺還會繼續,一旦海外營收斷檔、股價暴跌,你的債主第十一天就會上門逼債。」

  馬東騰頹然地靠回椅背。

  「所以你的建議是?」

  「我的建議你可能不愛聽。」

  「說。」

  「找幫手。」

  馬東騰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我馬東騰創業十二年——」

  「知道你拉不下臉。但這回不是你一個人的仗。」

  許青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推開休息室的門。

  「三天之內,會有人主動聯繫你。」

  「誰?」

  許青沒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在走廊拐角處,他遇見了洛淺魚。

  她正靠在牆上等他。

  手臂上的紗布換過了,裹著一圈淺藍色的防水繃帶,八成是從哪個化妝間順來的。

  她舉起一張紙條——

  「面吃完了沒?」

  許青晃了晃手裡的空琴盒:「吃完了。你這煮麵的手藝,越來越像樣了。」

  洛淺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緊接著,她又掏出一張紙條。上面的字寫得很小,像是猶豫了半天才落筆的。

  「許青。今天在舞台上的時候……」

  她頓了一下,才把紙條完全推到他眼前。

  「你說試圖阻止但是沒能阻止。那個時候你才18歲。」

  「18歲的你一個人面對那些資本,當時一定很害怕吧?」

  許青目光微垂,盯著那行字。

  他把琴盒換到左手。

  騰出右手,精準地落在洛淺魚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

  「走了。回家。」

  洛淺魚很乖地沒有追問。

  她一把搶過琴盒抱在懷裡,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演播廳的後門。

  夜風很野。

  北京十月底的冷風,已經夾雜著初冬的寒意了。

  洛淺魚單手夾著琴盒,空出的那隻手去夠許青的手指。

  許青的手被她一把攥住。

  指尖很涼,從三天前的那個深夜起,就沒怎麼暖和過。


  洛淺魚二話不說,直接把他的手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裡。

  許青偏過頭看她。

  她直視前方,鼻尖被風吹得泛紅,嘴唇因為禁聲令抿得死緊,但那雙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那種彎法,不是偷笑,也不是傻樂。

  而是一種極其踏實、透著「有我在呢」的溫暖弧度。

  許青收回視線,手在她的口袋裡翻了個面,十指緊緊扣住了她的手。

  洛淺魚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兩人並肩走進夜色里。

  身後的演播廳燈火通明,像一座即將合攏的巨型幕布。

  但故事,遠沒有就此落幕。

  大洋彼岸。曼哈頓。深海資本北美總部。

  馬庫斯的獨立辦公室里,三塊巨大的電子屏全被砸得稀爛。

  他赤手空拳砸碎的屏幕。鋼化玻璃的碎渣扎進掌心,血一滴滴砸在450美金一平米的大理石地板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助理縮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喘。

  馬庫斯站在滿地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了足足半分鐘。

  隨後,他慢慢彎下腰,撿起那部倖存的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納斯達克的交易通道。」

  對面的聲音透著慌亂:「馬庫斯先生,按照目前的敞口規模,如果再追加頭寸——」

  「我讓你接通道,沒他媽讓你教我做事!」

  馬庫斯的聲音像刀片刮過鐵鏽,極其刺耳。

  「今天你們已經建了34億美金的空頭——」

  「給我加到50億!」

  電話那頭徹底沒音了。

  馬庫斯死死把手機摁在耳邊,鮮血順著手機殼往下淌。

  「輿論戰我輸了,我認。」

  「但金融戰的牌桌上——我馬庫斯這輩子沒輸過!」

  「我要讓許青,還有他背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惹怒我的下場是什麼!」

  「兩周之內,我要企鵝音樂的股價,跌到連張廢紙都不如!」

  他一把掛斷電話。

  走到落地窗前,腳下是曼哈頓凌晨四點冰冷又繁華的燈海。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臉——深陷的眼窩,以及嘴角那道因為咬牙太狠而崩裂冒血的口子。

  「許青。」

  他對著玻璃上的倒影,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你真以為贏了一場直播,就能逆天改命?」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