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這首歌，我要用東方人的身份唱給世界聽
深海資本的動作，比許青預想的還要快。
第四天，馬東騰的電話打進來時，許青正坐在客廳地板上，面前鋪了一整地的弦樂聲部分譜。
「北美那邊發行渠道被卡脖子了。」馬東騰語速極快，「Spotify審核停滯，Apple Music也在裝死。」
「深海資本動用了至少三家版權代理的關係，理由是『版權歸屬存疑，需要重新認證』。這幫老狐狸是鐵了心要封殺。」
許青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上繼續用紅筆標註總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國際渠道暫時放一放，國內大盤先保住。」
「國內沒問題，我全程盯著。」馬東騰急得有些上火，「但你這首歌的體量，百人交響加童聲合唱，光場地調度就得——」
「三天。」許青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三天？你認真的？」
「第五期錄製就在這周末。」許青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三天，足夠了。」
馬東騰長長呼了一口氣。
「行，這波陪你硬剛到底。你要什麼我調什麼，但你給我交個底，這首歌到底是什麼規模？」
「百人編制國家級交響樂團，一軌都不能少。五十人童聲合唱團，年齡控制在七到十二歲。」
許青在總譜上畫了個圈，「舞台布局我已經畫好了，一會兒發你郵箱。」
「……這特麼根本不是三天能排出來的活兒！」
「所以我需要你，把國交的檔期全部清空。」
又是兩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小子知道國家交響樂團的檔期，提前三個月就排滿了吧？」
「你是企鵝音樂的CEO。」許青把紅筆叼在嘴裡，隨手翻了一頁分譜。
「別人三個月排不動的事情，你馬總三個電話就能解決。」
馬東騰在電話那頭笑罵了一句國粹，直接掛了。
同一天下午。
亞當的越洋電話也打了過來。
洛淺魚在廚房燉著排骨湯，聽見許青在客廳接電話，對面是一串極其暴躁的英文輸出。
她聽不太全，但「Marcus」、「son of a bitch」、「shut them down」這幾個詞，從手機外放里蹦得極其清晰。
中間還夾雜著亞當砸東西的悶響，顯然是氣瘋了。
大概五分鐘後，亞當的聲量才降了下來。
又過了兩分鐘，全英文對話里，突然蹦出一句磕磕巴巴的中文。
「青，這首歌，我跟你一起唱。」
洛淺魚手裡的鍋鏟猛地一停。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去聽許青的回答。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不用。」
許青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Adam，這首歌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昨晚坐在書房裡熬出來的。」
「寫的時候，我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新聞照片裡那個滿臉是血的孩子。」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首歌，不需要一個美國搖滾巨星來幫它破局。」
「它必須由一個東方人唱出來。用東方人的嗓子，站在東方的舞台上。」
「我要讓全世界都聽到，什麼是大國格局。」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亞當用英文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洛淺魚沒聽清，但她看到許青的神色變了。
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莊重與肅穆的表情。同在一個世界，便要有同一份悲憫。
掛了電話後，許青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仰頭靠著靠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洛淺魚端著排骨湯走出來，輕聲問：「他怎麼說？」
「他說，」許青閉上眼，「那我就坐在台下聽。」
洛淺魚把湯碗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你就不怕他幫你唱，效果直接拉滿？他可是全球三億銷量的頂流巨星——」
「這不是銷量的事。」許青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深海資本花錢買水軍，讓外媒帶節奏，說我只會寫情愛小調，沒有世界精神。」
「他們想看到什麼？看到一個中國寫歌佬，連唱自己作品的底氣都沒有，還得找個美國人來撐場面。」
他端起湯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偏不。」
洛淺魚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角實在沒壓住，直接笑出聲。
「少在這兒裝深沉了。直說吧，你這波就是想贏亞當對不對？」
許青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贏他只是順便。」
接下來的三天，許青的作息表，簡直可以直接拿去申請非人類認證。
第一天。
上午八點，企鵝音樂包下的A級排練廳。
國家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老李頭，拿到總譜的那一刻，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一百零八軌？」老李頭聲音都在抖。
「是一百二十四軌。」許青站在指揮台旁，手裡把玩著一根記號筆。
「弦樂六十四軌，銅管二十軌，木管十六軌，打擊樂八軌，合唱聲部十六軌。」
老李頭翻了翻總譜後面的備註，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你這哪是在編曲，你這特麼是在指揮一場戰爭啊！」
「差不多。」許青隨手把記號筆扔在譜架上，氣場全開。
「副歌第三十二小節開始，弦樂全聲部同時進入。」
「力度標註在譜子上，我標了三種方案。A方案優先，B和C是應急備選。」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任何人對自己的聲部分譜有疑問，現在提。」
寬敞的排練廳里，上百號國家級樂手，沒有一隻手舉起來。
不是大家沒有疑問。
而是譜子上的每一個標註，都已經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力度、弓法、呼吸點、踏板位置，清清楚楚，毫無破綻。
這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就像是寫譜子的人，把一百個樂手每一根手指該怎麼動，都提前算得明明白白。
排練從早上八點，硬生生肝到了深夜十一點。
中間許青只離開過一次，去走廊給洛淺魚發了條微信。
【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
洛淺魚秒回了一個字：【好。】
三秒後，又彈過來一條。
【冰箱裡有銀耳湯，你找人幫忙熱了喝。嗓子別廢了。】
第二天。
五十個孩子整齊地站在排練廳的台階上，年齡從七歲到十二歲不等。
許青蹲在最矮的那個小女孩面前，手裡拿著一頁簡化版的旋律譜。
「這首歌的副歌部分，你們不需要唱得很大聲。」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溫柔得跟平時那個毒舌製作人判若兩人。
「就像你們平時在學校里唱歌一樣，不用管技巧，想怎麼唱就怎麼唱。」
最前排的一個小男孩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大哥哥，這首歌是唱給誰的呀？」
許青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唱給那些跟你們一樣大，但因為打仗，沒有學校可以去的小朋友。」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排練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洛淺魚的身影出現在了排練廳後門。
她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外的玻璃窗後，默默往裡看。
一百個交響樂手坐在台下，五十個孩子站在台階上。
許青如同統帥般站在正中間，左手拿著指揮棒，右手握著譜子。
因為高強度的揮動，他右手虎口處的舊傷又裂開了，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一小塊觸目驚心的暗紅。
但他的動作，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洛淺魚死死盯著那塊暗紅色看了十秒鐘，眼底滿是心疼，轉身快步走向了最近的藥房。
第三天。
終極彩排。
如此龐大的全編制合練，竟然只過了兩遍。
第一遍，銅管在副歌第四小節進入時慢了區區0.2秒，被許青毫不留情地直接喊停。
第二遍，全員殺瘋了，完美到挑不出一絲瑕疵。
首席指揮老李頭放下指揮棒，緩緩摘掉老花鏡。
他看著面前這個眼底布滿血絲、手上纏著紗布的年輕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看到了華語樂壇真正的脊樑。
最後，老李頭重重地拍了拍許青的肩膀，只說了兩個字。
「夠了。」
許青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走出排練廳的時候，洛淺魚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他。
她什麼廢話都沒說，直接拉起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把被血浸透的舊紗布拆掉。
然後拿出新買的醫用繃帶，一圈一圈，極其認真地重新纏了一遍。
手法明顯比上次熟練了太多。
纏完之後，洛淺魚低著頭，盯著他手上包紮好的膠帶看了片刻。
「許青。」
「嗯。」
「明天你上台唱的時候——」
洛淺魚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野性。
「給老娘把這幫洋鬼子，全部打哭！」
第四天，馬東騰的電話打進來時，許青正坐在客廳地板上，面前鋪了一整地的弦樂聲部分譜。
「北美那邊發行渠道被卡脖子了。」馬東騰語速極快，「Spotify審核停滯，Apple Music也在裝死。」
「深海資本動用了至少三家版權代理的關係，理由是『版權歸屬存疑，需要重新認證』。這幫老狐狸是鐵了心要封殺。」
許青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上繼續用紅筆標註總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國際渠道暫時放一放，國內大盤先保住。」
「國內沒問題，我全程盯著。」馬東騰急得有些上火，「但你這首歌的體量，百人交響加童聲合唱，光場地調度就得——」
「三天。」許青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三天？你認真的？」
「第五期錄製就在這周末。」許青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三天，足夠了。」
馬東騰長長呼了一口氣。
「行，這波陪你硬剛到底。你要什麼我調什麼，但你給我交個底，這首歌到底是什麼規模？」
「百人編制國家級交響樂團，一軌都不能少。五十人童聲合唱團，年齡控制在七到十二歲。」
許青在總譜上畫了個圈，「舞台布局我已經畫好了，一會兒發你郵箱。」
「……這特麼根本不是三天能排出來的活兒！」
「所以我需要你，把國交的檔期全部清空。」
又是兩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小子知道國家交響樂團的檔期，提前三個月就排滿了吧？」
「你是企鵝音樂的CEO。」許青把紅筆叼在嘴裡，隨手翻了一頁分譜。
「別人三個月排不動的事情，你馬總三個電話就能解決。」
馬東騰在電話那頭笑罵了一句國粹，直接掛了。
同一天下午。
亞當的越洋電話也打了過來。
洛淺魚在廚房燉著排骨湯，聽見許青在客廳接電話，對面是一串極其暴躁的英文輸出。
她聽不太全，但「Marcus」、「son of a bitch」、「shut them down」這幾個詞，從手機外放里蹦得極其清晰。
中間還夾雜著亞當砸東西的悶響，顯然是氣瘋了。
大概五分鐘後，亞當的聲量才降了下來。
又過了兩分鐘，全英文對話里，突然蹦出一句磕磕巴巴的中文。
「青，這首歌，我跟你一起唱。」
洛淺魚手裡的鍋鏟猛地一停。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去聽許青的回答。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不用。」
許青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Adam，這首歌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昨晚坐在書房裡熬出來的。」
「寫的時候，我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新聞照片裡那個滿臉是血的孩子。」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首歌，不需要一個美國搖滾巨星來幫它破局。」
「它必須由一個東方人唱出來。用東方人的嗓子，站在東方的舞台上。」
「我要讓全世界都聽到，什麼是大國格局。」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亞當用英文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洛淺魚沒聽清，但她看到許青的神色變了。
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莊重與肅穆的表情。同在一個世界，便要有同一份悲憫。
掛了電話後，許青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仰頭靠著靠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洛淺魚端著排骨湯走出來，輕聲問：「他怎麼說？」
「他說，」許青閉上眼，「那我就坐在台下聽。」
洛淺魚把湯碗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你就不怕他幫你唱，效果直接拉滿？他可是全球三億銷量的頂流巨星——」
「這不是銷量的事。」許青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深海資本花錢買水軍，讓外媒帶節奏，說我只會寫情愛小調，沒有世界精神。」
「他們想看到什麼？看到一個中國寫歌佬，連唱自己作品的底氣都沒有，還得找個美國人來撐場面。」
他端起湯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偏不。」
洛淺魚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角實在沒壓住，直接笑出聲。
「少在這兒裝深沉了。直說吧，你這波就是想贏亞當對不對？」
許青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贏他只是順便。」
接下來的三天，許青的作息表，簡直可以直接拿去申請非人類認證。
第一天。
上午八點，企鵝音樂包下的A級排練廳。
國家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老李頭，拿到總譜的那一刻，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一百零八軌？」老李頭聲音都在抖。
「是一百二十四軌。」許青站在指揮台旁，手裡把玩著一根記號筆。
「弦樂六十四軌，銅管二十軌，木管十六軌，打擊樂八軌，合唱聲部十六軌。」
老李頭翻了翻總譜後面的備註，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你這哪是在編曲，你這特麼是在指揮一場戰爭啊！」
「差不多。」許青隨手把記號筆扔在譜架上，氣場全開。
「副歌第三十二小節開始，弦樂全聲部同時進入。」
「力度標註在譜子上，我標了三種方案。A方案優先，B和C是應急備選。」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任何人對自己的聲部分譜有疑問，現在提。」
寬敞的排練廳里，上百號國家級樂手，沒有一隻手舉起來。
不是大家沒有疑問。
而是譜子上的每一個標註，都已經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力度、弓法、呼吸點、踏板位置，清清楚楚，毫無破綻。
這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就像是寫譜子的人，把一百個樂手每一根手指該怎麼動，都提前算得明明白白。
排練從早上八點，硬生生肝到了深夜十一點。
中間許青只離開過一次，去走廊給洛淺魚發了條微信。
【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
洛淺魚秒回了一個字：【好。】
三秒後，又彈過來一條。
【冰箱裡有銀耳湯，你找人幫忙熱了喝。嗓子別廢了。】
第二天。
五十個孩子整齊地站在排練廳的台階上，年齡從七歲到十二歲不等。
許青蹲在最矮的那個小女孩面前，手裡拿著一頁簡化版的旋律譜。
「這首歌的副歌部分，你們不需要唱得很大聲。」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溫柔得跟平時那個毒舌製作人判若兩人。
「就像你們平時在學校里唱歌一樣，不用管技巧，想怎麼唱就怎麼唱。」
最前排的一個小男孩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大哥哥，這首歌是唱給誰的呀？」
許青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唱給那些跟你們一樣大，但因為打仗，沒有學校可以去的小朋友。」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排練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洛淺魚的身影出現在了排練廳後門。
她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外的玻璃窗後，默默往裡看。
一百個交響樂手坐在台下，五十個孩子站在台階上。
許青如同統帥般站在正中間，左手拿著指揮棒，右手握著譜子。
因為高強度的揮動，他右手虎口處的舊傷又裂開了，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一小塊觸目驚心的暗紅。
但他的動作，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洛淺魚死死盯著那塊暗紅色看了十秒鐘，眼底滿是心疼，轉身快步走向了最近的藥房。
第三天。
終極彩排。
如此龐大的全編制合練，竟然只過了兩遍。
第一遍，銅管在副歌第四小節進入時慢了區區0.2秒，被許青毫不留情地直接喊停。
第二遍，全員殺瘋了，完美到挑不出一絲瑕疵。
首席指揮老李頭放下指揮棒，緩緩摘掉老花鏡。
他看著面前這個眼底布滿血絲、手上纏著紗布的年輕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看到了華語樂壇真正的脊樑。
最後，老李頭重重地拍了拍許青的肩膀，只說了兩個字。
「夠了。」
許青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走出排練廳的時候，洛淺魚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他。
她什麼廢話都沒說，直接拉起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把被血浸透的舊紗布拆掉。
然後拿出新買的醫用繃帶，一圈一圈，極其認真地重新纏了一遍。
手法明顯比上次熟練了太多。
纏完之後，洛淺魚低著頭，盯著他手上包紮好的膠帶看了片刻。
「許青。」
「嗯。」
「明天你上台唱的時候——」
洛淺魚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野性。
「給老娘把這幫洋鬼子，全部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