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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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李建業帶著迪麗西琳回到了四合院。

  他一路沉默,眉頭微鎖。

  下班前接到的那個緊急通知還在他腦中盤旋——農科院發來急訊,卻未說明具體事由,只要求明日一早開會。

  「農科院那邊究竟出什麼事了?」

  迪麗西琳輕聲問道,語氣里藏著不安。

  她怕李建業又要出差——才剛結婚就分別多日,好容易團聚,若再分開,她實在捨不得。

  「還不清楚,明天開會才知道。」

  李建業搖搖頭。

  通知措辭簡短,但他隱約感到事態不尋常。

  如今是五九年末,這個時間點突然召集……或許與那場即將波及全球的風波有關。

  身為穿越者,他比旁人更清楚歷史車輪滾動的方向。

  「這樣啊……」

  迪麗西琳猶豫片刻,還是輕聲說,「若是可以,別再出差了好嗎?就快過年了。」

  「好。」

  李建業笑起來,揉了揉她的頭髮,「就算真要出門,我也帶著你一起。」

  「那可說定了!」

  迪麗西琳眼睛頓時亮了。

  迪麗西琳眼睛一亮,伸出小拇指。

  「拉鉤!」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蓋章!」

  她笑嘻嘻地勾住對方的手指,用力晃了晃。

  「真像個孩子。」

  李建業笑著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兩人說著話,走進了四合院大門。

  「建業回來啦?」

  剛踏進院子,閻埠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三大爺,您吃過了嗎?」

  「還沒呢,你三大媽正弄著呢。」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趕緊回去吃飯吧,吃完了中院開會,說許大茂家的事兒。

  他爹媽回來了,你路過就能瞧見。」

  「哦?」

  李建業點點頭,又閒話兩句,便帶著迪麗西琳往後院去。

  經過中院時,正在易中海屋門口炒菜的何雨柱不知怎地,衝著他們的方向重重哼了一聲。

  「傻柱,你什麼意思?」

  迪麗西琳蹙眉看過去。

  「油煙嗆嗓子,我哼口氣還不行?」

  何雨柱頭也不抬,鍋鏟翻得嘩嘩響,「這您也管?」

  迪麗西琳被這話一堵,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我來。」

  李建業輕輕拉了她一下,轉向何雨柱,聲音提高了些,「傻柱,這是準備跟一大爺家一塊兒吃飯?」

  「怎麼,礙著您了?」

  「那倒沒有。」

  李建業語氣尋常,卻字字清晰,「就是好心提醒一句,你那病,同桌吃飯可是容易傳上的。」

  何雨柱手裡的鏟子猛地停住。

  屋裡,易中海一家也靜了一瞬。

  幾道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灶台邊那身影,各自心底漫開一陣說不清的膈應。

  「爸!」

  棒梗沒多想,直接嚷了出來,「傻柱的病真會傳人嗎?」

  賈東旭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

  他猛然記起,好像聽人提過,這病……連親嘴都能傳。

  那口水裡頭,怕是也不乾淨。

  想到這裡,賈東旭後背忽地冒出一層冷汗。

  他急忙探身朝外喊道:「傻柱!一會兒吃飯你自己拿個碗,把菜撥出去單獨吃!別跟我們一個盤子夾!離遠點兒!我不是怕,可咱得顧著老人孩子!」

  何雨柱僵在原地,鍋里冒起的油煙燻得他眼睛發澀。

  合著他忙活半天,還落個嫌棄?

  「噗……」

  迪麗西琳趕緊抿住嘴。


  聽了李建業說的那些事後,她對這院裡幾個人早沒了半點好感,方才何雨柱那聲哼更讓她不快,此刻見他這般下場,心裡那點笑意便壓不住。

  「該。」

  「走吧,回家吃飯。」

  李建業牽著她往後院去,心裡卻轉過幾個念頭。

  這傻子也算趕上了時候,若再晚些年,這般作風問題扯出來,怕是得掛牌遊街;若是再往後二十年,那便是要吃牢飯的罪名了。

  回到自家屋裡,李建業才將飯盒取出。

  那年月,家家糧食都緊,若終日大魚大肉擺上桌,未免太扎眼。

  這些日子,他向來小心。

  李建業總是用鋁製飯盒悄悄將加工車間裡做好的熟食帶回家中享用。

  那些飯菜里有肉、有蛋、有奶,葷素搭配得宜,偶爾還添上幾樣水果。

  稱得上豐盛甚至有些奢侈。

  迪麗西琳並不清楚李建業從哪兒弄來這些吃食,但她很聰明地什麼也不多問,只是高高興興陪著他一起把好東西吃個乾淨。

  晚飯過後,全院大會正式開始了。

  「昨天咱們院裡出了件特別糟心的事——傻柱差點把許大茂給打廢了!」

  二大爺劉海中站在方桌邊扯著嗓門喊道,「這事兒影響太壞!許大茂他爹許富貴知道後當時就要去報案,還好讓我給勸住了。

  畢竟是院裡的事,咱們院裡自己解決。

  許富貴,你說說看,這事兒你們家想要個什麼說法?」

  「賠東西!」

  許富貴一點沒繞彎子,開口就這三個字。

  「我家大茂雖然撿回條命,可掉的兩顆牙長不回來了!養傷期間總得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所以,我要何雨柱賠一百斤八五粉、十斤雞蛋、五斤肉、五斤大骨、一隻老母雞,外加五十塊錢!」

  「啥?!」

  四周的鄰居一聽全驚呆了。

  眼下正鬧饑荒,糧食物價早不知翻了多少倍。

  半年前兩塊錢還能換一斤糧票,如今四塊錢都未必買得到。

  更何況許富貴要的是實打實的物資,不是票證,那價錢更是水漲船高。

  最要緊的是,這些東西眼下光有錢還未必能弄到手。

  「許富貴你瘋了吧?」

  何雨柱一聽就炸了,「你去報案吧!讓警察來抓我好了!」

  「行!我這就去!」

  「老許!別衝動!」

  易中海連忙上前攔住,「你這一開口要得實在太多,柱子這才急了眼。

  老許,你也知道外頭現在什麼光景。

  柱子雖然有點門路弄些吃的,可這麼多他上哪兒湊去?再說他現在也不是食堂大師傅了,調去鍋爐房,工資降了不說,找食材也比從前難多了。

  他還得養個妹妹,之前攢的那點家底全讓劉麗麗卷跑了。

  你一口氣要這麼多,不是把柱子往絕路上逼嗎?許富貴,你安的是什麼心啊!大家都是鄰居,何至於這樣?當然,柱子打人肯定不對,可昨天也是許大茂先開口撩撥的。

  早前在廠里,那些風言風語不也是許大茂散出去的?要不是他主動惹事,柱子能動手嗎?這麼著吧,我做個主:讓柱子賠你們家五十斤八五粉、五斤雞蛋,這事兒就算翻篇。

  往後我盯著柱子,保管他不敢再碰大茂一根指頭!今兒大伙兒都在,正好做個見證。

  咱們畢竟是一個院的鄰居,大茂以後還得在院裡過日子呢,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你說什麼?」

  許富貴眼睛一瞪。

  易中海話里那層意思,他怎麼會聽不出來?這分明是賣慘、拿人情壓人、推脫責任,裡頭還摻著軟威脅。

  「我告訴你易中海,我就算搬出這個院子,也得替我兒子討個公道!」

  易中海長嘆一聲,身形往後撤了半步。

  「許富貴!」

  何雨柱猛地踏前一步。

  他攥緊拳頭,揚聲道:「我如今名聲也爛透了,活不活得好,早不在乎了。


  你要報官便去報!賠錢?一個子兒都別想!大不了便是吃牢飯,誰還怕誰不成?等老子出來,倒要看看最後悔的是哪個!」

  「你、你——」

  許富貴一聽,手指發顫地捂住心口,腳下踉蹌,險些背過氣去。

  「當家的!」

  許大茂的母親慌忙上前替他揉搓後背,隨即扭頭指向何雨柱破口大罵,「你這沒臉沒皮的小孽障!有膽你就動手!我就不信這四九城裡還沒個說理的地兒了!」

  「成啊!那我現下便揍給你們瞧瞧!」

  何雨柱話音未落便要撲上前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一道蒼老而威嚴的嗓音驟然響起:

  「傻柱子!給我站住!」

  何雨柱剎住腳步,扭頭望去。

  只見一大媽攙著聾老太太從院角慢慢踱了過來。

  「許家小子,」

  聾老太太眼皮微抬,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賣我這張老臉一個情面。

  今日這事,就此揭過,如何?」

  「老太太,您這……」

  許富貴指著她,嘴唇嚅動似乎想爭辯,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像被什麼舊事懾住了心神。

  他沉默片刻,終於重重一跺腳:「行!我敬您這份面子。

  從今往後,咱們兩家的舊帳一筆勾銷!」

  說罷轉身便走。

  他妻子竟也一聲不吭,低頭跟了上去。

  這一幕讓四周看客無不暗吸涼氣。

  眾人心中對聾老太太的忌憚,不由得又深了一層。

  「這老太太……不簡單啊。」

  躲在人堆里瞧熱鬧的李建業暗自嘀咕,「究竟什麼來頭?」

  原書里從未明說聾老太的身份,可她與何雨柱分別住著這四合院裡最敞亮的兩間屋,便足以推斷——這兩位,恐怕背景都不尋常。

  「今兒算是見識了傳說中的『易中海三板斧』,」

  李建業饒有興致地咂咂嘴,「先上來一套道理壓人,接著傻柱掄拳頭嚇唬,最後聾老太壓軸收場。

  嘖嘖,真是環環相扣。」

  此時,易中海揚聲宣布大會散了。

  人群漸漸散去,交頭接耳的議論卻未停歇,顯然聾老太太那片刻的震懾,已在每個人心裡烙下了印子。

  「瞧見沒?」

  賈東旭湊到秦淮茹身邊,得意地揚起下巴,「咱家的靠山,硬不硬?我師傅,還有老太太,厲害吧?」

  「厲害。」

  秦淮茹眼裡掠過一絲光亮,帶著幾分久違的仰慕看向他。

  這種眼神讓賈東旭通體舒泰。

  如今最大的威脅何雨柱身染惡疾,再不可能攪和進來;而妻子見了自家倚仗的勢力,似乎又重新向他靠攏。

  這一切都讓他心花怒放。

  「你先回屋吧,我去師傅那兒瞧瞧。」

  他語氣輕快地說道。

  見易中海那邊已無甚大事,賈東旭便哼著小調往回走。

  他腳步輕捷,幾乎要蹦跳起來,一股鬱結多年的悶氣仿佛隨著晚風消散無蹤,只剩下暢快的自由。

  這感覺令他沉醉。

  推門進屋,他習慣性地朝桌案望去——臉色卻陡然一變。

  「咦?我的《三國》呢?」

  賈東旭回家頭一樁事便是翻那本翻了無數遍的《三國演義》。

  可眼下,常擱在炕頭的那本書竟不見了蹤影。

  「淮茹!」

  他提高嗓門,「我那本《三國》你瞧見沒?」

  正哄著小當的秦淮茹聞聲一愣:「《三國》?我沒動過呀……你再仔細找找?」

  賈東旭將屋角都翻遍了,連床底也沒放過,可那本書就是不見蹤影。

  「真沒有?」

  他直起身,額角已見了汗。

  秦淮茹把小當安頓好,也跟著翻箱倒櫃,連褥子底下都抖了幾遍,仍舊一無所獲。

  「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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